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洞裏靜得可怕,黑暗中的那雙眼睛的主人似乎也感受到龍雲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每一個身經百戰的士兵即便只是站在那裏不動,都像滿月弓弦上搭着的一支利箭,隨時會離線而出奪人性命。

這就是殺氣。

倆人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對峙着,龍雲能感覺到有汗珠從頭髮裏滲出,沿着臉頰滑落,可是他連眼皮都不敢動一下,唯恐一動會讓對方有可乘之機。

呼——

呼——

一種奇怪而粗獷的呼吸聲從黑暗中傳來,那雙綠燈泡一樣的眼睛終於挪動了一下,龍雲忽然全明白了!

這真的不是個人,是一個動物!

這是從那雙眼睛移動的離地距離上測算出來的,如果是個人類,那麼對面這雙眼睛的主人絕對只是個孩子,不過,孩子哪來那麼大一雙眼鏡?

龍雲的腦袋裏不斷閃出各種各樣阿富汗能見到的猛獸名詞——狼,老虎、雪豹……

這回真的比買彩票還要走運,居然能在荒郊以外的一個洞穴裏碰上了野生動物,要知道,這在阿富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麼多年的戰爭帶來的是貧窮和飢餓,野生動物早就成爲阿富汗人的盤中餐了。

對於龍雲來說,他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自己不是正餓着嗎?這不是正好殺掉這頭野生動物填飽自己的肚子?

想到這裏,他沒由來地興奮起來,心裏暗暗唸叨,不是我要殺你,是你太不走運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就莫怪我手黑要拿你當盤中餐了……

那雙綠眼睛倒是沉得住氣,半天沒動彈,就在那裏一晃一晃,似乎在尋找戰機。

這頭龍雲急了,現在是人家不急自己急,這麼僵持下去,自己的體力很快會耗光,對面這頭畜生怎麼這麼聰明,難道看出了自己已經瀕臨體力崩潰的邊緣了?

龍雲決定將它引過來,可是又不能自己主動撲過去,一來裏頭比外頭暗,自己沒夜視儀,不利於動手;二來如果自己先動,很容易就露出破綻,野生動物的速度不會比人類慢,如果體力充沛,龍雲倒是不怵,可現在手軟腳軟,主動進攻太容易消耗體力,如果一擊不中,就虧了。

現在就像做買賣,自己手裏本錢不多,不能不精打細算,又像是在攻城,人家糧草充沛自己強弩之末,乾脆以逸待勞等自己前來送死。

這畜生,真成精了!這麼聰明!

他一邊暗暗在心裏咒罵着,一邊慢慢抓起一塊石頭,猛一下朝那雙綠眼睛砸去!

啪——

那雙綠眼睛十分靈活地歪向一邊,竟然在黑暗中躲過了龍雲的攻擊!躲過攻擊之後還是沒上當,一樣頭,又在那裏死死盯住龍雲,一點沒有要進攻的意思。

這令龍雲感覺不真實了,這特麼還是動物麼!這都成精了!

一咬牙,你他孃的不是不過來麼!?我看你這回過不過來!龍雲乾脆一隻手往腰裏的TA90大口徑手槍摸去,既然你不過來,好辦!我用手槍轟掉你的腦袋,看你還那麼淡定不!

手剛摸到冰冷的槍柄,對面的那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似乎看懂了龍雲這個動作對自己存在的威脅。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唰一聲,山洞裏捲起一陣冷風,躲藏在暗處的對手終於出手了!

如果說,龍雲長這麼大有哪件事將他嚇得最夠嗆,得要回到他高中的時候。高中時代的龍雲也曾經叛逆過一段時間,和所有情竇初開的男高中生一樣,龍雲的表現就像那句流行的校園的老話說的,每一個長出青春痘的小男生心裏都有一頭**的小公狗。

那年頭流行晚自習後守在學校的門口,看到女孩子騎自行車出來就跳上別人的尾座,然後狠狠摟一把別人的腰,被樓的女孩子都會花容失色驚慌地大喊大叫,趁負責維護秩序的老師還沒趕來之前,這些壞小子就會大笑着跳下自行車,然後消失在夜幕掩蓋的黑暗之中逃之夭夭。

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惡作劇是每天晚上龍雲和班上幾個壞小子必做的遊戲,一次又一次重複,樂此不疲。

上得山多終遇虎,常走河邊必溼鞋。終於有一天,龍雲陰溝裏翻船了。

那個月朗星稀的夜晚,龍雲和幾個壞小子躲在學校門口的大槐樹後,按照事前抓鬮的排位,輪到龍雲上了。

一個苗條的背影騎在一輛鳳凰女式24寸淑女款自行車上,聘聘婷婷從大門裏滑出,剛剛發育的少女姣好的身材上散發出來的成熟韻味就如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感覺,不多,不少,而且青澀尚未褪盡,就如同點綴在膩口的奶油蛋糕上的那顆櫻桃一樣令人一看就有種清爽的如沐春風感覺。

是校花孫小美!

龍雲心裏狂叫一聲,中頭彩啦!抓鬮決定誰先上這是規矩,學校大門裏出來是誰這就像《阿甘正傳》裏說的——你永遠不知道里面倒出來的下一顆巧克力是什麼味道。

熟悉的碎花蕾絲邊連衣裙,再熟悉不過了!就是孫小美!

龍雲嗷嗷叫着,一頭狼一樣撲了上去,麻利地飛身上車,這個動作瀟灑自是不用過多描述,工多手熟嘛!

那個女孩子尚未反應過來,龍雲已經狠狠將雙手僅僅環在了對方的腰上…… 清麗得如同銀紗一樣的月光之中,龍雲並未聽見如期而至的尖叫,那就像跪在起跑線上的短跑健將在等待着發令槍聲,只要孫小美一叫抓色狼,他立馬跳車逃跑,甚至不讓她看見自己是誰。

遲遲未響起的發令槍聲讓龍雲大惑不解,他擡起頭髮現道路兩邊的校友們以一種驚詫的目光紛紛朝自己投來。

至於麼!?不就是摟個校花啊!?

龍雲得意地擡起頭,卻在皎潔的月光之下看到自己一輩子都難忘的一張臉,而且這張臉正在含羞答答回頭看着自己,眼中含情脈脈,小眼神裏藏着一臺大功率發電機的那種。

整個世界在瞬間垮塌了……

不是孫小美,是何小美!

兩個都是小美,一個是校花,一個是學校裏著名的背多分。

什麼是背多分?

啊!是那種從後看心猿意馬,從前面看驚退千軍萬馬那種……

呃……

就是《唐伯虎點秋香》裏周星星在橋上偶遇的如花一樣……

沒有什麼能夠形容龍雲當時的感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毛孔不是張開的,沒有一根寒毛不是豎起來的,所有的膽量就像丟盔棄甲的逃兵紛紛從毛孔裏鑽出去逃之夭夭,剛纔躲在大槐樹後的滿腔豪情就像一隻膨脹到極致的氣球被針戳了一下,啪一聲就炸了,什麼都化爲烏有了。

幾萬頭恐龍瘋狂地在龍雲的心裏狂奔而過,將希望的原野踩成爛泥地……

龍雲差點沒當場暈死在自行車後座上。

現在龍雲的感覺就如同回到了當年的高中時代,在大槐樹躍出然後自以爲是跳上了背多分何小美的車尾座上。

他以爲阿富汗的山洞裏出現的頂多就是一頭狼而已,聽說這裏的老虎好多年之前就絕跡了,雪豹也被殺得差不多,遇上一頭的概率比中個體彩特等獎還難。

不過這一次,洞口皚皚白雪反射進來的一點光亮讓他終於看清了這個和自己對峙了半天的對手。

不是狼,不是雪豹,也不是老虎。

是一條巨蟒!

真是天方夜譚!這裏居然是巨蟒?龍雲幾乎能聞到撲鼻而來的腥臭味,也許這傢伙吃了什麼活物,也許是人,嘴裏纔有這麼重的血腥味道。

這條蟒看起來足有龍雲的腰那麼粗,通體墨黑色,細小的鱗片在雪映照的光線中閃着晶瑩的黑色,嘴巴長得無比巨大,這是它們的特長,能夠吞下比自己頭顱大好幾倍的食物。

龍雲已經退無可退,後背已經撞上了堅硬的牆壁,他急忙朝旁邊來了個側滾,蹲立起來的時候TA90已經握在了手裏。

呯呯呯——

龍雲將一整彈夾的子彈射在了蛇的脖子上,只要擊碎它的脊椎,就能讓蛇癱瘓,這麼大這麼長的一條蛇,要在這種黑乎乎的環境裏找到心臟位置還真的不好找。

TA90的口徑是11.43毫米,屬於大口徑手槍,最高彈容量13發,龍雲以爲至少能夠讓這條該死的蟒蛇疼得在地上打滾一陣,自己可以藉此機會脫身,再換個彈夾將它的腦袋射碎。

不過似乎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點兒。

幾乎在打空子彈的同時,一陣狂風從右側捲來,龍雲轉身沒來得及躲開,被什麼東西狠狠掃在了胸口上,整個人橫飛出去,結結實實撞在洞穴的土牆上,又落在地上。

龍雲感覺眼前發黑,幾乎喪失了視力,胸口一陣發甜,忍不住嘔吐起來。

由於胃裏早就沒有了東西,嘔出來的竟然是殷紅的血液,帶着粘稠的唾沫。

他這纔看清,掃中自己的是蛇的尾巴!

唰——

龍雲強忍疼痛,壓住要暈過去的那種感覺,手顫抖着摸出一個彈夾想更換子彈。

黑蟒根本沒給他機會,巨大的身軀靈活無比,一下子捲了上來,將龍雲整個身子捲住。

龍雲感覺整個人就像被擠壓到極致的氣球,幾乎癟了下去,他甚至能感覺到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啪啪作響,蟒蛇的絞合力是驚人的,這種有人腰那麼粗的蟒蛇,能夠輕鬆勒死一頭非洲水牛,何況是一個人。

最讓人感到無助的是,龍雲雖然是一個莫里亞混血種,好歹也是有精神天賦的人,不過這種天賦似乎左右不了這條蟒蛇。

它開始收緊自己的身體,龍雲的TA90手槍再也握不住,啪一聲落在地上。

龍雲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腦部,兩隻眼睛彷彿有一臺氣泵在後面打氣,拼命要將眼球擠出眼眶一樣。

視線越來越模糊,龍雲估算這種清醒不會維持太久,只需要一分鐘左右,蟒蛇就能夠讓自己窒息陷入昏迷,又或者絞碎自己骨頭。

他看到黑蟒昂起那顆巨大的腦袋,銅鈴一樣的綠眼睛懸在自己的上方,彷彿在看着這個已經無力反抗的獵物。

粘稠的**忽然滴落在龍雲的臉上……

這不是自己的血,他艱難地擡頭,發現蟒蛇的脖子上有幾個小洞,血是從那裏面流出來的。可惜啊!他在心裏暗歎一聲,看來TA90的子彈還是可以擊穿蟒蛇身體的,只是自己沒機會上第二次子彈,否則也許有機會翻盤。

黑蟒越勒越緊,龍雲覺得自己從來沒試過這麼“苗條”,感覺自己也許現在就和一根麪條一樣,只要大蟒蛇嘴巴一張,就能吸進肚子裏去。

這條蛇也許是太聰明,他很清楚如果在龍雲沒死之前吞食這傢伙,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風險,它情願保險一些,將眼前這個人類勒死,絞成爛肉之後再食用。

龍雲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了,這條蛇弄不好像小時候看的神話書裏的蛇一樣,已經修煉好幾百年那種,興許和白娘子還是親戚什麼的。

真要死在這裏的麼!?

龍雲感到無比的不甘心!

不甘心歸不甘心,總得面對現實,自己現在連動一動手指頭的機會都沒有,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金庸的《射鵰英雄傳》小說裏第九回《鐵槍破犁》中的情節,郭靖這傻小子無意中傳入樑子翁府中,誤打誤撞將樑子翁那條珍貴的寶貝蛇咬死的故事。

拼了!雖然不科學,但也許有一絲機會也不定!自己最近見過的這些人這些事,有哪一個哪一件是科學的!?

他長大嘴巴,呲出一口白牙,狠狠朝蛇身上咬下去!

Wωω¤ ttKan¤ ℃O 結果再一次讓龍雲大失所望,黑蟒的身體現在正在發力,肌肉繃得就像高強度的橡膠一樣,別說像郭靖那樣咬開一個窟窿了,就連鱗片都能能啃下一塊,堅硬的鱗片還差點沒崩掉自己的牙齒。

嘗試了幾次,龍雲終於絕望了。

殘存的一點點力量被剛纔一番撕咬已經耗費得七七八八,現在似乎除了等死,無論自己心裏多有不甘也不得不接受已經任人魚肉這個現實。

到了這個時候,龍雲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人生在世,除死無大事。只是大老遠從美國跑來阿富汗,這件事從頭到尾看起來就像是送上門給這條黑蟒當零食一樣滑稽,這讓龍雲有些心有不忿。

自己雖說比老魚他們也算是多活了幾個月,不過人家好歹是死在了戰場上。

獵狗終須山上喪,戰士馬甲裹屍還。

這話聽起倒是有些豪氣干雲的意思,不過自己現在是落在一條冷血動物的手裏,在荒無人煙的洞穴裏葬身蛇腹,想想就很沒勁。

他居然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也許是因爲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加上身體已經接近承受崩潰的邊緣,黑蟒一點點收緊的身軀將龍雲擠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可不是什麼舒服的死法,首先會缺氧,在你窒息死亡之前,也許早就被絞斷身體裏的骨頭,如果是絞斷了肋骨直接插入心臟造成大量內出血死亡也算是快捷的,如果先斷了手手腳腳,又或者肋骨沒戳中心臟只戳穿了肺部,那麼人會在痛苦的掙扎中慢慢丟掉性命,過程是漫長而慘烈的。

正當龍雲萬念俱灰之際,忽然感覺身上的黑蟒蛇似乎鬆動了一下,這讓他獲得了一次呼吸的機會,就像個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龍雲張開大嘴,拼命呼吸這新鮮的空氣。

已經乾癟的肺裏終於久旱逢甘露了,新鮮的氧氣讓龍雲頓時情形了許多,人也似乎有了點力氣。

一股粘乎乎的**流入他的右手,將整個手臂浸溼。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瘋狗戰術突擊刀是握在了右手上,那柄刀的刀刃是欽提拉米隕鐵煉製,可謂是切鐵如泥。

黏糊的**,是血!

黑蟒蛇似乎對龍雲的右手頗有忌憚,剛纔它發力勒在了那柄瘋狗戰術刀的刀刃上,堅硬的鱗片就像一片a4紙被裁紙刀輕易割裂一樣。劇烈的疼痛讓它惱火不已,它趕緊將身體朝上移動,想勒住龍雲的胸口以上位置,避開刀子的同時幹掉這個獵物。

可是龍雲既然發現了這個祕密,又怎麼會坐以待斃?他反手將刀刃朝向黑蟒的身體,拼命朝上切割。他的手越往上,黑蟒就得鬆開一圈,彷彿那柄刀是個燒紅的烙鐵。

“看來我的命……還長……”龍雲興奮地打算吼上一嗓子,沒等說完話,整個腦袋都被黑蟒蛇捲住。

龍雲大驚,趕緊擡起已經自由的右手,刀子準確插在了蛇身上。

也不管到底刺中了什麼地方,反正現在都這個地步,一分一秒都事關性命,不是蛇死就是自己死。

龍雲感覺黑蟒蛇的身體越來越鬆弛,腥臭味越來越濃重,他知道這是蛇被自己刺傷流了不少血,剛纔壓倒性的局勢現在已經徹底翻盤,自己只要抓住時機,一定能翻盤幹掉這條該死的蛇。

這時候,他的兩隻手都自由了,黑蟒蛇將全部的攻勢都放在了龍雲的腦袋上,龍雲感覺自己的鼻子都要被擠歪了,根本呼吸不過來。

閉氣,龍雲最高記錄可以在水底將近十分鐘不呼吸。

十分鐘,足夠自己割掉這條該死蟒蛇的腦袋!

他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蟒蛇身上猛刺,龍雲感覺自己的下半身越來越溼,冷颼颼的,顯然已經被蛇血浸透。纏在龍雲腦袋上的蛇身終於鬆開,黑蟒嘶嘶地呼着氣,拖着一身的刀痕打算朝洞穴深處開溜。

“想走!?”龍雲一邊大聲咳嗽,一邊咒罵道:“剛纔你不是纏得很爽的嗎?”

他已經滿肚子怒火,加上被勒了那麼久,腦袋由於缺氧已經有些糊塗,人一糊塗就衝動。現在輪到他瘋狂追殺這條倒黴的蟒蛇了。

撲到蟒蛇的身上,龍雲直接一刀刺入蟒蛇的身體,然後順手用力一拉。

嗤啦——

鋒利的瘋狗高級戰術刀在蟒蛇身上直接割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黑蟒蛇疼得拼命扭動着身體,一甩身,將龍雲又狠狠甩在了牆上,結結實實撞了個滿天星。

不過,它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巨大的傷口加上剛纔已經被刺得千瘡百孔的傷勢令它無法像平日裏那麼靈活,很快又被髮瘋了一樣的龍雲追上,豹子一樣撲上來騎在了七寸上。

這次,龍雲選擇了蟒蛇的腦袋。

刀子直刺如蛇的頭顱,穿透了天靈蓋刺入了腦髓中,龍雲兩手抓住刀柄用力一旋!

咔擦——

黑蟒蛇的頭顱上頓時被迸裂一個血窟窿,碎骨迸飛出來,整個蛇身一軟,立馬趴在地上只抽搐,再也爬不動了。

撲撲撲——

龍雲已經徹底殺紅了眼,高度緊張過後人總會變得有些神經質,他根本沒停手,瘋了一樣繼續一刀刀朝蛇的頭上和身上猛刺。

“嘿!它死啦!”海拉再次鬼鬼祟祟出現在洞穴中,“你打算將它剁成肉醬嗎?”

龍雲終於停下攻擊,渾身一軟,仰面躺在了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吸着新鮮空氣。

“沒想到你還真不錯,沒用天賦力量就能殺死一條蟒蛇,就算在混血種裏,這種能力都是很少見的。”海拉圍着那條蛇的屍體繞着圈子,似乎對這條死蛇很感興趣。

“你每次就不能在關鍵的時候出現嗎?”龍雲朝地上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總是在事後纔出來裝專家,有意思嗎?”

“你這麼說,太讓我上心了!我幫不了你,剛纔,你知道,我就算釋放時間結界,也只能維持一陣,殺蛇還是要靠你自己。”海拉滿嘴無辜口吻,“就算我要把力量借給你,也需要你同意不是?剛纔那種情形,你覺得你能張嘴跟我說上一句話?況且,你昨晚已經暴走了一次,現在身體已經承受不起任何外來的力量了,我如果那麼做,不是在幫你,是在害你。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我是最關心你生死的人,因爲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啊!”

“好了好了。”龍雲慢慢從地上坐起來,他很煩海拉嘮叨,一個幾萬歲的女人嘮叨起來是十分恐怖的,他看了一眼海拉,只見她蹲在那條蟒蛇的屍體旁,伸手戳戳蛇身,又翻了翻傷口,然後繞道蛇頭的位置又仔細檢查了一次。

“你在看什麼?沒見過蛇?”龍雲說。

“這條蛇,不是一般的蟒蛇……”海拉拍拍小手站起來,一本正經道:“它很有點來頭的。” 奪愛:婚外燃情 “來頭?”龍雲走到那條黑蟒身旁,二話不說一刀切下去,“我現在可不管它什麼來頭,我只知道我快要餓死了,這是老天爺賜給我的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5 月 16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10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9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7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3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