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3 日 0 Comments

如同一座島嶼的明鏡台,似遵從召喚一般緩緩上升。

島嶼底部那些千奇百怪又栩栩如生的「怪物」,此刻抖落身上的石雨,齊齊「活」了過來。

婚婚欲醉:總裁的萌寵新娘 一聲聲刺耳的尖叫,猶如對這方天地的警告。

它們只有半個身子露在明鏡台之外,卻依然氣勢驚天。

任誰也看得出,它們都乃天外之物,而非三界生靈。

在明鏡台離開瀚海的那一刻,白色光柱驟然消散。

被明鏡台吸收的輪迴之氣幻作氤氳之光,霎時將明鏡台包裹,形成一個非同小可的彼岸花蕾。

明鏡台下掙扎嘶吼的怪物,像極了彼岸花的「枝葉」。

魚臨淵和水色同時翻轉掌心,一個對天,一個向地,再次張口說出一個字。

「散!」

肉眼可見的氣浪,如天地之間的漣漪一般向四面八方激蕩。

一浪,兩浪,三浪。

氣浪所過之處的海面上,無論大小的死魚,全都筆直地豎立在水中,張著魚嘴。

明鏡台幻化而成的彼岸花,也在這一刻盛放。

六色霞光充斥在天地之間,整個瀚海海面上,瞬間開滿彼岸花。

那些曾經屬於人界的魚,在一息之後成為了彼岸花的養分,蕩然無存。

就在水色以為,魚臨淵還會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他卻突然扭頭看著她,擠眉弄眼。

「再等等吧……你應該也能覺察到,還有不少熟悉的氣息散布在瀚海之上。」

「嗯!那我們先去找夭妖她們,從剛才開始總有些心神不寧……」

「魚就在你身邊,你還要惦記誰?」

「少來!」

「已經來啦。」

話未說完,魚臨淵將水色一把拉入懷中,抱著她消失在原地。

……

萬里之外的海上,婧玄看著腳下陌生而詭異的彼岸花,不敢輕易落足。

她根本沒想過,自己僅僅一個猶豫,這茫茫瀚海也似換了天地。

甚至這一次,遠比曾經更加突然。

瞥了一眼西崑崙的方向,婧玄五根尾巴上的靈火驟然一亮,往北衝去。

還沒飛出多遠,就看到太乙真人坐在黑牛背上,一手揮著拂塵,一手拿著半截牛角仔細端詳。

黑牛似乎也看到了變身為玄天靈狐的婧玄,連「哞」幾聲,卻都被太乙真人以沉默無視。

直到黑牛突然停下,婧玄開口喚了一聲「師尊」,太乙真人這才慢慢悠悠抬起頭。

「你們倆在這裡做什麼?洛玄這臭小子怎麼還賴在你背上曬太陽?」

「師尊……」

望著有些狼狽的太乙真人,婧玄自然能看出他經過一番酣斗。

只是眼下,自己師尊還在悠閑地調侃,著實令婧玄大跌眼鏡。

一路上都陷入沉思的太乙真人,這才注意到周遭變化。

天已不是天。

地已沒有地。

甚至在人間存在無盡歲月的四海,如今也連成了一片汪洋。

海面上,還綻放著如此多的「奇花」。

「蠢牛,人間何時變成這般模樣?為何不及時提醒老夫?」

太乙真人雖然故作生氣,但還是用那半截牛角,敲打著黑牛的腦袋。

往常會被逗樂的婧玄,此時哪裡還有那般心情,只好耐心等待。

太乙真人一躍從黑牛背上跳下,抬手之間仙訣飛快,眉心的金色仙紋冒出絲絲青煙。

「唉,終究是無力回天!老頭子我,就連那條負劫之魚都未見到,人間已只剩無數亡魂……」

遙遙地看著西崑崙那道白光,打算繼續推衍一番的太乙真人,又突然搖頭收手。

「回天界!你與洛玄私自下凡,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敢問師尊,您口中的『凡』,如今又在何處?」

太乙真人看著一望無邊的彼岸花,即使身為天仙,也感到心有餘悸。

顯然這些彼岸花的「主人」,正等待著他們離去。

「走吧……僅憑你我也只是勢單力薄,什麼都做不了。因魚水而起,那就交給魚和水好了。」

「弟子謹遵教誨!」

婧玄嘴上說著,一雙狐媚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

她不知道紫玹現在何處,卻又有些擔心。

耳邊傳來太乙真人的真言之時,婧玄眼前閃過迷離之光。

再度睜大眼睛時,陽光明媚,祥雲萬里,早已不是崩壞的人間。

陣陣鶴鳴伴隨著仙音,放眼身在三十三天外。

……

瀚海之上。

雨兒駕雲正在飛往西崑崙的方向。

一邊照顧自己外公,還要時刻為秋瓷擔心,不禁使得騰雲的速度要慢上太多。

眼看著大魚消失,又目睹海面上開滿彼岸花,她深深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若再不快些趕到西崑崙,自己並無十全的把握,在「弱水」降臨之時護他們萬全。

越是心急,越是揮汗如雨。但憑藉魚符飛行如此之久,尚屬首次。

就在雨兒自覺有些力不從心之時。

她視線的正前方,出現兩個背影。

其中一個,她又是那般熟悉。

稍稍安心一些之後,雨兒嘴角揚起微笑,腦子裡還在幻想著,如何才能不被自己師尊教訓。

即將臨近那兩個「人」影時,雨兒不禁有些激動,大喊一聲「師尊」。

兩個「人」影聞言轉身,那一張屬於「魚臨淵」的臉落在雨兒眼中,似比父兄更為親切。

只可惜,雨兒並不知眼前這位「魚臨淵」,不是真正的魚臨淵。

喜悅尚未持續三息,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呼吸困難,頭暈目眩。想要憑藉魚符解脫之時,卻看到「魚臨淵」閃現在自己面前,捏著那枚師尊所賜魚符,一臉玩味。 而掐著自己咽喉的,是一張和魚臨淵酷似的臉,但明顯年長很多。

飛快地回想著自己認識魚臨淵的種種,她確信眼前之「人」,不是自己師尊。

感受著靈力從自身流失,雨兒終究沒有問出那句「你是誰」。

而是竭盡全力,用沙啞的聲音擠出一句話。

「放過,他們……」

此時此刻。

雨兒知道自己的師尊無法及時出現,只能以「凡人」的方式,去祈求,去奢望。

儘管不甘,但這是讓那兩位親人,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對方不僅變成了魚臨淵的模樣,還能拿著魚符在手中把玩,絕非泛泛之輩。

甚至……

念及至此,雨兒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

在即將閉上眼的那一刻,她身前的「魚臨淵」突然開口說了一聲「好」。

那一枚泛著玉銀之光的魚符,霎時變得漆黑如墨,毫無光澤。

變成魚臨淵的雄性聞魚嘴角泛起邪笑,一隻手拖起雨兒的下巴,另一隻手將那枚「墨化」的魚符送入她眉心。

「天生水命之女,棄之不用可惜! 總裁的隱婚前妻 我突然有些期待,那龍魚再見此女之時,會是何種表情!」

此前懸浮在雨兒腳下的那片雲,頃刻間四散無蹤。

躺在她身邊的兩個人,卻沒有因此墜入海里。

魚為淵緩緩鬆手,雨兒就那樣筆直地站在空中,一動不動。

片刻後有了呼吸,之後慢慢睜開眼睛。眼中的墨色漸漸褪去,重新換上之前的黑白。

只是,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靈動,仿若一具沒有意識的「傀儡」。

雄性聞魚看了一眼躺在那裡的兩人,不禁覺得索然無趣。

即將轉身之時,目光又重新落回秋瓷的臉上。

「一身兩念?那就讓我看看,另一個究竟是什麼樣!」

雄性聞魚五指成爪,沖著秋瓷隔空一抓。

那屬於乖璃魂魄,被輕而易舉地抓了出來。

一見身前「魚臨淵」,乖璃連忙跪下行禮。

她又哪裡知道,眼前的魚臨淵,並不是她在秋瓷夢境里遇到的「魔主」,更無法使喚夢魔。

看著眼前魂魄的怪異舉動,雄性聞魚終不得解。

「你認識我?」

「算不得認識,一夢之緣而已。」

雄魚聞言,不由一愣。 合法婚妻 轉念一想之後,如實道出。

「也許,我不是你在夢裡見過的那個他……」

這一次,又換作乖璃一愣。

當乖璃看向一旁的秋瓷時,眼中都是欣慰。

似乎只要秋瓷還在,她眼前的是不是魚臨淵都無所謂。

雄性聞魚轉身看著西崑崙的方向,雙手負在身後。

「夢么?或許只有聞魚,才是魚的夢吧……」

說話間。

雄性聞魚消失在瀚海之上。魚為淵大袖一揮,包括雨兒在內的幾人,都似從未出現過。

他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繼續留在這即將逝去的「人界」,已無意義。

……

正在趕往西崑崙的魚臨淵,忽然停下腳步望著北方。

空無一「人」的海面上,依稀還能感受到幾個凡人的餘溫。

「是雨兒的魚符……」

簡單幾個字,水色已能聽出其中含義。

從魚臨淵懷中脫身,她用雙手捂住他的耳朵,讓他細聽水聲。

或柔和或舒緩,或激烈或平靜,於無數水聲之中,似有一句留話,是雨兒留給魚臨淵的。

「師……尊……當……心……」

那句用心融入水中的聲音,隔著茫茫瀚海傳來,猶如雨兒留下的「絕筆信」。

為師者,為父為兄。

魚臨淵此刻才感覺到,自己並不是一個稱職的「凡人」,更沒有當好「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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