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看着馮局長匆匆離去的背影,張啓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對旁邊的同事說道:“看見沒有,我沒騙你吧,要不是就快飯碗不保了,以這傢伙的性格,他會這麼積極?”

“是是是……還是張哥消息靈通。”旁邊的男人連忙點頭稱是。

張啓元得意一笑,“不過再積極也沒用,這事兒上面已經定了,他就是秋天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現在走了正好,咱們可以去牛局長那拜訪一下,表下忠心。”

……

馮局長回到局裏,就像火燒屁股一樣衝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彎腰在垃圾桶裏一陣翻找。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垃圾桶裏居然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馮局長汗都急出來了,連忙跑出去拉住一個工作人員詢問,得知保潔剛剛纔來倒過垃圾。

馮局長一聽,又跳起腳的往樓下跑。

工作人員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堂堂局長,居然連儀表都不顧了。

她剛一走進辦公室,一個靠着窗戶的同事突然大叫起來。

“臥槽!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領導……領導怎麼在翻垃圾?”

“啊?”

辦公室裏的人同時一愣,擠到了窗邊,往下面看去。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下,馮局長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將院子裏的幾個大垃圾桶全部掀翻,然後在散落一地的垃圾中翻找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馮局長終於從一堆果皮紙屑中找到了一張紙,只是瞟了一眼,就像中了彩票一樣又笑又跳。

“找到了!找到了!”

馮局長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抖,不敢耽擱,馬上掏出手機照着上面的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喂……”

“喂!是張誠……不是!請問是張大師嗎?”馮局長急聲說道。

“大師不敢當,我是張誠,你是誰?”

馮局長朝四周看了看,捂着話筒低聲說道:“張大師,我是馮德輪啊,宗教管理局的,我們今天剛剛見過。”

“哦……原來是馮局長啊!”電話那頭拖長了聲音說道:“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馮局長嚥下一口唾沫,緊張的說道:“張大師啊!我向您道歉,今天我不該懷疑你的,真的……真的有髒東西,您……能來幫我看看嗎?”

“嗯……”電話那頭沉吟了一陣,說道:“看看是沒問題,不過我現在手上還有點事,你先等一會兒吧,等忙完了我再聯繫你。”

“喂……喂……”馮局長餵了半天,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不禁有些發愣,自己大小也是個局長,還沒遇到過對方主動掛電話的情況。

不過眼下張誠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可不敢有絲毫的不滿之心,只能在心裏默默祈求對方能早點過來。

現在馮局長看哪都覺得有鬼,也不敢回辦公樓,只能在院子裏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在距離大門三百米外的街道轉角處,停着一輛黑色賓利。

張誠將電話揣進兜裏,透過車窗看着遠處惶惶不安的馮局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對方越急,事情才越好辦,要是一打電話自己就巴巴的趕過去,反而會讓對方看輕。

一天都等了,也不在乎這麼一會兒,就讓馮局長多煎熬一下,把局長大人的架子好好收一收。 一直過了快一個小時,張誠才發動汽車,慢悠悠的駛進了大院。

馮局長此時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一見張誠從車上下來,就像是看見救星似的,慌忙迎了上去。

“張大師,你總算來了!”

張誠看了馮局長一眼,笑道:“急什麼,剛纔我給你說的時候你不信,現在知道我不是胡說的了吧?”

“是是是……我開始不該懷疑您的,您快救救我吧!”馮局長哪敢有二話,連忙點頭。

“走,帶我去看看。”張誠也不多說,讓馮局長在前面帶路。

馮局長猶豫了下,壯着膽子走進了辦公樓,上到三層,站在了衛生間門口。

“大師,就在裏面,我……我就不陪您進去了吧?”馮局長顫聲說道。

“有我在,怕什麼。”張誠笑了笑,伸手一推,就將馮局長推進了衛生間。

陸先生,愛妻請克制 我忙了這麼久,就是爲了讓你看個現場,要是你不進去,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一進到廁所裏,馮局長戰戰兢兢的掃了一眼,一下就看見最裏面的隔間上探出一顆蒼白的女人頭,頓時嚇得差點尖叫起來。

“大大大……大師……就在那……”

“區區小鬼而已,不用怕。”張誠哼了一聲,從袖子裏抽出一根紅絲線,正面迎了上去。

一見張誠,那女鬼就是一聲怪叫,從隔板跳到地上,“啪嗒!啪嗒!”的朝他爬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張誠嘴裏大喝一聲,身體一側避過女鬼揮舞而來的鬼爪,手中的紅線一扯,套住了女鬼的脖子,用力往後一拉。

“咔嚓!”女鬼的脖子應聲而斷,頭顱掉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到馮局長腳下,嚇得他跳着腳的往後躲。

“大師真乃神人啊!”

見張誠一出手就弄斷了女鬼的頭,馮局長一臉的震撼,躲在一旁大聲的恭維道。

但是他話音剛落,無頭女鬼的脖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包,翻騰了幾下,又變做女鬼模樣,尖叫着朝張誠撲去。

“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

張誠臭屁的大叫一聲,不慌不忙的掐出一個手印,嘴裏嘰裏咕嚕的唸叨起來。

隨着他的唸誦,那女鬼突然從半空中掉落下來,死死的捂着頭,在地上來回打滾,看上去好像十分痛苦。

馮局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什麼法術?緊箍咒嗎?

他也不敢插嘴,生怕打擾了張誠施法,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看向張誠的目光中滿是崇拜。

這纔是真正的高人啊!

隨便念兩句就能讓惡鬼痛不欲生,哪像那些老雜毛,作個法還要開壇畫符折騰半天!

女鬼的動作越來越慢,好像受不了法咒的折磨,突然趴在地上,對着張誠不停磕頭。

“孽畜!本尊憐你修行不易,饒你一次,還不速去陰司報道。”

張誠威風凜凜的大喝一聲,停止了唸誦,女鬼如蒙大赦,對着張誠行了個跪拜大禮,然後化爲一道白光,極速的飛出窗外。

“大……大師,你怎麼放它走了,萬一它再回來怎麼辦?”馮局長一見女鬼跑了,頓時有些着急。

張誠感覺到阿肥回到車上之後,才斜了他一眼,負手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怎能隨意滅人魂魄,放心吧,這隻女鬼已經去陰司投胎了,以後不會再來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馮局長擦了把冷汗,見張誠說得一本正經、滿臉的悲天憫人,也不敢質疑,猶豫着問道:“請問大師……修的是道家還是佛家?”

張誠輕咳一聲,淡然道:“我師父是崑崙山散修,無門無派,非道非佛。”

“哦……原來是崑崙山來的高人,先前是我失敬了,還希望張大師別往心裏去。”

馮局長見張誠不想說,也不敢多問,拱着手連連道謝,口中不停的恭維。

張誠擺擺手,“謝就不用了,只是我今天說的事,馮局長能幫忙嗎?”

“這……”馮局長爲難起來,其實今天聽了張啓元的話,他心裏對三元觀也沒了好感,但是吊銷道觀執照,這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再加上他現在這處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內退了,而三元觀是很多人的錢口袋,估計自己剛一提出來就會遭到其他人的強烈反對。

張誠看了看馮局長,笑了笑說道:“其實先前我的話還沒說完,你不光印堂發黑,而且紫氣也十分黯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馮局長最近是不是事業有礙,嚴重的話甚至還會飯碗不保。”

馮局長擡頭看向張誠,沉默不語。

如果是先前對方說這番話,他肯定不屑一顧,出了三元觀這檔子事,只要是個人就能猜到自己現在有麻煩,根本就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剛纔他親眼見過了張誠的本事,現在再聽這番話感覺就不一樣了,特別是最後那句飯碗不保,簡直說得他心都在流血。

馮局長嘆了口氣,臉色灰暗的說道:“大師,說起來慚愧,不是我不幫忙,只是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就算我有心幫你,下面人也不會聽我的。”

張誠眼皮低垂,平淡的說道:“只要馮局長肯幫忙,這點小事我有辦法幫你解決,不僅能讓你事業無憂,甚至還能幫你更進一步,怎麼樣?”

“啊?”馮局長一驚,擡起頭看向張誠,滿臉的詫異,“大師,你不是開玩笑吧?這事……你也能幫我?”

張曉嘴角一挑,自信的說道:“我的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是我師父的名字,你一定聽過……”

馮局長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尊師高姓大名?”

“道風。”

“道風?”馮局長想了想,瞬間臉色大變,“莫非就是那位號稱‘神掌無敵’的道風大師?”

見張誠點頭,馮局長頓時滿臉的駭然,激動得全身都開始發抖。

他是管理宗教事務的,其中也包括民間的算命館,道風的名字那可以說是如雷貫耳,見過的人都說是神乎其神,拍一巴掌就能讓人心想事成。

如果不是因爲身份的原因,他早就想去登門拜訪了,可惜還沒等他去,道風大師就宣佈不再見客,要想找他瞧事,必須得手執緣帖。

而就在前幾個月,道風大師唯一發出的一張緣帖,被人以上千萬的天價拍走,一時間在江城鬧得沸沸揚揚,被傳爲佳話。 現在聽張誠這麼一說,馮局長才猛然想起,以前好像是聽說過道風大師收了個徒弟,年紀不大,也姓張……

馮局長看着張誠,目光中滿是崇敬。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原來是道風大師的弟子。

一想到傳言中道風大師的手段,馮局長胸中熄滅的火焰瞬間又熊熊燃燒起來。

“大師!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求您幫我一把,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馮局長雙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但是被張誠一把托住,扶着他站了起來。

“馮局長不用客氣,你幫我,我幫你,咱們倆這是互幫互助。”

“是是是……”馮局長連連點頭,心中下定了決心,“張大師您放心,三元觀的事包在我身上,那羣老雜毛如此肆意妄爲,老子早就想整治一下他們了!”

張誠看着對方恭敬的態度,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現在才把這些事說出來,一是如果先前說,對方未必會信,二是不展現一下自己的本事,馮局長也不會死心塌地的幫忙。

現在自己不僅救了他一命,而且還能保住他的烏紗帽,不愁他不幫忙。

“那就麻煩馮局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馮局長不敢託大,滿臉堆笑。

談妥之後,二人走出了衛生間,張誠走在前面,表情平和,馮局長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微微弓着腰,看上去就像是個跟班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工作人員都張大了嘴,不少人手裏的文件噼裏啪啦的掉在地上。

“張大師,我現在馬上召集人開會,吊銷三元觀的執照。”馮局長不理會周圍人的目光,對着張誠說道。

丟臉算什麼,能保住自己的位置纔是最重要的。

“好,反正我也沒事,就去聽聽吧。”張誠點點頭,事情進行到這步,他不允許再出任何差錯,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呃?”馮局長愣了愣,這是局裏的內部會議,張誠一個外人蔘加有些不合適。

但是對方既然開口了,他哪敢說個不字,連忙將張誠請進了會議室,然後讓工作人員通知副科以上的人馬上來開會。

不大一會兒,就有七八個人陸續走進了會議室,看見張誠的時候這些人都愣了愣,但是馮局長沒主動介紹,他們也不好問,乾脆就當作沒看見,各自找位置坐下。

坐在馮局長左手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有些禿頂的中年人。

歸途的路 雖然沒說話,但是他的眼神中卻滿是意氣風發、洋洋得意。

此人就是牛局長,宗教事務管理局第一副局長,雖然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但是正職和副職手上掌握的權利可是天差地別。

以前牛局長都是謹小慎微,對待馮局長也是畢恭畢敬,但是今天卻一反常態,只是對着馮局長點了點頭,就笑眯眯的坐在了旁邊。

馮局長見對方態度如此隨意,心中不禁暗哼一聲,表情十分不爽。

也不怪牛局長如此張揚,自從馮局長內退的消息傳來之後,這兩天自己辦公室的門檻都快被人踏破了。

各個科室都爭先恐後的跑來送禮拍馬屁,就連三元觀的玄青子也專程跑來給他送了份大禮,請他幫忙把前幾天的事壓下去。

要是在以前,這些可都是馮局長才有的待遇啊!

本來牛局長還以爲要再熬上好幾年才能出頭,但是卻沒想到幸福居然來得這麼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出了三元觀這麼一件事,搞得馮局長要提前內退。

而馮局長一退,作爲第一副局長,那可就是自己頂上啊!

一想到再過幾天一把手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牛局長就興奮不已。

只要是一把手換屆,人事方面肯定會有所動作,這是人之常情。

雖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撤職,但是一個機關無數部門,到時候誰要是禮數不到,那就別怪我把你調到什麼冷門科室裏去,畢竟連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搞得好工作。

一想到這些,牛局長就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大咧咧的說道:“馮局,你把我們召集過來,是有什麼事啊?”

馮局長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關於三元觀打傷香客的事件,應該怎麼處理。”

一聽這話,牛局長頓時心中暗笑,我就知道是這事,自己要退了,還想拖我們一起下水。

要是我這時候表了態,說不定還要替你背黑鍋,你當我傻嗎?

牛局長一本正經的說道:“馮局,你是局長,這事兒你做主就行了,我們大家一定支持你。”

“哎……”馮局擺了擺手,“雖然我是一把手,但也不能搞一言堂嘛,幾個腦袋想問題總要全面點,大家集思廣益嘛!”

話音一落,張啓元就說道:“馮局,我覺得牛局說的對,這事您做主就行了,我先表個態,堅決擁護領導的決定。”

馮局長心裏暗哼一聲,盯着張啓元的目光都要冒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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