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8 日 0 Comments

他很清楚養父的心情。他雖然年紀還輕,但是發達的傳媒業早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播講得清清楚楚,養父與他的母親四年同窗,七年同事,他全心全意的愛著她,始終相信有一天可以得到她的心。

命運這個小姑娘卻跟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她將父親送到了母親的面前。那是一場極其富有喜感的相逢,他們像小說里的描述一般的相遇,相愛。養父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懷抱,無能為力……直到他們夫妻雙雙罹難,養父卻固執的選擇了成為蕭默然的監護人,他對默然的照顧算得上是無微不至。將自己所有的愛都傾注在自己最愛的女人和最恨的男人的孩子身上。

華麗的服飾,精美的食物,頂級的豪宅,奢華的玩具。蕭默然一樣不缺。一年365日,他有364日都活在其他孩子無法想象的富足歡喜中,卻在第365日因為養父的醉酒而重新陷入黑暗。長此以往,周而復始。

他上了小學后,學校里的孩子們因為他父母的關係都覺得他高不可攀,對待他的態度除了諂媚就是保持距離。他沒有哪怕一個知心的朋友,孤獨依舊縈繞在他身邊。

有一次參加國際航模比賽。他與一位T國的選手積分並列,委員會卻將冠軍只頒給了他,在後台,他聽到那孩子對家長說:「若不是他母親的緣故,他以為自己真的有資格拿那麼高的分數嗎?」那句話好像冰冷的刀子般直刺入他的心窩。

蕭默然靜靜的躺在冰冷而柔軟的床上。小小的身軀縮成了一團。似乎陷入了沉睡。

心在遊離,身在拉扯。

青春期的孩子,尊嚴比性命更加重要。

是的,那個人說得沒錯,他能享受這一切,也不過是沾了父母的光而已,若他沒有這樣出色的父母,他的生命就會如街邊的野草一般飄零無依。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需要他,他的存在與否對任何人而言都無關緊要,是死是活更是沒人會在乎,蕭默然痛不欲生的想脫離這個讓她痛苦的所在,到另外一頭看起來溫暖又有爸媽站在那兒凝望他的地方,無奈與他相連的沉重身軀,不管他如何去甩、去拉,它就是緊緊的黏著他,讓他離不開。

痛苦不在身上,而在心上,在他看不到也觸不到的地方,惟有到有爸媽佇立的那一頭,才能放下與解脫,他真的好想要過去。

到底是誰在拉著他,不讓他走?

「醒來,默然,一定要醒來!」一個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那是誰?為什麼這聲音如此的溫暖?蕭默然不由精神一震,已經閉上的眼睛生生的擠開了一道縫隙。他費力的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卻徒勞無功。強烈的倦意瞬間侵襲了他的大腦皮層,他昏睡了過去!

「道長,你犯規了!」一道譏諷的聲音響起。白衣飄飄的男子冷笑著出現在如初面前。

「他是凡人,自當另當別論!」如初雖然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那敏銳的鬼仙卻仍能敏銳的捕捉到聲音中的一絲顫抖。心底不由一陣竊喜。

「既然如此,小人也不敢和道長爭辯什麼,不過,咱們的賭約可還算數?」那男子問。

「自然。」如初答道「只是,若你要以他的命做文章卻是不能!」

「道長,這舍心樓本就是小人的地盤,此人充其量就是個闖入者,按照五界法則,小人自有權利處置他!」男子的聲音雖然平和,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小人沒有直接取他性命已經是給道長面子了!現在,若道長真想救他,就只能繼續我們的賭約,否則,就是道長制住了小人,這樓也自會取他性命!」

如初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卻又蹲下,在蕭默然的手掌中輕輕畫了一道符咒,又將他的手掌重新放回胸前。

「總之不準直接殺他!」如初強調。

「自然,來舍心樓的人從來不需要小人親自動手!」男子詭秘一笑,如初和他的形象越來越淡,逐漸消失。

蕭默然從睡夢中醒來。映入眼帘的是美得不可思議的嬰兒房,費力的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居然根本不能移動。他費力的伸出雙手,卻猛然發現自己的雙手居然變成了嬰兒大小。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席捲而來!電影中那些詭異的穿越情節湧上心頭——他不會那麼悲催的穿越了吧?

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擺設和陳列都趨於現代化。還好,不是古代!他不由長吁了一口氣。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口中只能發出「嗚嗚」的類似嬰兒的叫聲。

「寶寶醒了嗎?」一道清亮的男聲隨著推門聲響起,英俊得如最頂級畫師筆下最完美的男主角的男人走了進來。蕭默然瞬間獃滯!這張臉他永遠都忘記不了。這分明是他的親生父親,大明星蕭翼!

在唐朝的時候,他曾經跟父親有過短暫的交集,那個時候的父親還穿著古代的服裝,形象頗為古典,而眼前的父親卻穿著現代服飾,顯得更為真實。

蕭翼徑直走到搖籃前,抱起了蕭默然,觀察了一下他,發現沒什麼不妥,便將他抱在懷中,輕輕的哄著。

蕭默然總覺得事有蹊蹺,卻還是貪婪的享受著這難得的父愛。他的小手死死抓住父親的衣襟不肯放開。直到再次沉睡。

蕭翼無奈的拿來溫水和毛巾,輕輕擦拭著韓美熙額頭那大大的「醜八怪」三個字。看著被妻子罰站在牆角的兒子,滿臉的黑線。

「遺傳果然強大!」楚辭將韓美熙抱在懷中輕輕哄著,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偷偷向兒子做鬼臉的蕭翼。

「我可沒這基因!」蕭翼一邊心疼的擦著兒子那張被楚辭寫滿「搗蛋鬼」字樣的小臉一邊道。

「聽說當年某位英俊的明星為了擺脫同劇組的女演員的糾纏而趁著女演員沉睡的時候在人家的胳膊上用碳纖維顯影墨水寫上了花痴兩個字,讓人家一年都不敢拍水中戲……」楚辭涼涼的道。

「……」蕭翼無言以對,這個事情相當機密,楚辭是怎麼知道的?

蕭翼雖然嘴上責備默然,但是默然分明從他的嘴型上看出了「幹得漂亮」四個字。 宋文看著封時奕這個丟了魂的樣子,差點嚇死,「總裁,你還好吧?」

封時奕白了宋文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我會給她打電話的!」

宋文這才放下心來,然後轉身朝著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去,收拾封時奕的東西。

封時奕拿著手機,想了半天,都沒有想清楚,到底要跟慕卿說些什麼,最後還是發了一條微信,告訴慕卿自己要去法國出差,差不多要一周才能回來。

慕卿這邊,已經是睡著了,手機震了一下,並沒有吵醒她,所以自然也是不能回簡訊的了。

封時奕這邊,哪裡知道慕卿已經睡著了,一直都在默默地看著手機,直到上了飛機,必須關機的時候,才算是作罷,只是心裡有著深深地失落感覺。

宋文看著封時奕這個樣子,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小聲地說道:「總裁,你是在等慕小姐的簡訊嗎?」

封時奕看著宋文這個幸災樂禍的樣子,低聲說道:「一會到了法國,你轉機去非洲吧?」

非洲?

宋文覺得有些奇怪,皺了皺眉毛,不可置信的看著封時奕,「總裁,這次的法國之行,我要陪著你的,怎麼了這是?這到底是怎麼了?」

封時奕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文,「你猜猜?」

猜猜?

額……

宋文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憐,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是很顯然,眼前這位的心思,要比女朋友更難對付!

封時奕有些煩躁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後直接轉身,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文看著封時奕這個樣子,實在是不明白,該如何是好了。

……

顧念這邊,好不容易從手術室出來,蒼白的臉,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疼。

顧豫一邊安撫著哭哭啼啼的顧家兩位老人,一邊心疼著自己的妹妹,當真是兩頭為難。

這個時候林憂走了過來,看著顧念還在昏迷,悄悄的鬆了口氣,然後立馬換了一臉的傷心,「阿豫,好在念念現在是沒事了,你就不太擔心了。」

顧豫的母親秦木書一直都是很喜歡林憂的,看著林憂這個樣子,也是心疼的不得了,急忙上前,輕聲說道:「憂兒,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我真是心疼,念念實在是太不懂事了,等她醒了,我一定好好說她!」

林憂急忙忙的搖了搖頭,然後笑著說道:「我們不過就是鬧著玩罷了,沒有那麼嚴重,念念剛剛做了手術,您可千萬不要說她了,再說了,只是骨折而已,沒什麼大事。」

「怎麼沒事啊?你以後都不能拿手術刀了。」蘇熙正好過來,要給林憂上藥,直接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雖然說這段時間,林憂的口碑直轉急下,但是,在所有人的眼裡,林憂都還是個好醫生的,不能拿手術刀,這的確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秦木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憂,「這是真的嗎?」

林憂狠狠地剜了蘇熙一眼,有些不悅,隨後笑嘻嘻的說道:「沒有的事,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放心吧,我沒事,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蘇熙被凶了,自然是委屈的,嘆了口氣,然後低聲說道:「好吧,你說沒事就是沒事吧,可是,你要跟我回去換藥了,好嗎?」

顧豫的眼裡,也滿滿的都是愧疚,「憂兒,我替念念給你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憂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說這樣生分的話,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照顧念念吧。」

秦木書狠狠地拍了顧豫一把,沒好氣的說道:「這裡有我跟你爸爸呢,你在這裡幹什麼?去,好好陪著憂兒,要是掉了一根眉毛,我拿你是問!」

顧豫被秦木書罵了,有些不好意思,深深地看了顧念一眼,這才朝著林憂追了過去。

這個時候一直都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的顧清風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我們念念雖然說任性了一些,但是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這件事,怕是沒那麼簡單吧?」

秦木書看著顧清風,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悶悶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這個小丫頭就是被你給寵壞了,現在無法無天的,把人家的手都毀了你說我們可怎麼跟林家交代呢?」

顧清風有些煩躁,這個秦木書總是這樣凶神惡煞的,從來都沒有個溫柔的時候,二十幾年,也是夠了!

「隨便你怎麼說,我只看得見我的女兒現在還躺在床上沒有醒過來呢!」顧清風冷哼一聲,懶得跟秦木書計較。

秦木書聽到這裡,也是皺了皺眉毛心疼的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顧念,嘆了口氣,「這孩子,怎麼就弄成這個樣子了?」

林憂這邊,幸福甜蜜的趴在顧豫的懷裡,小聲地說道:「念念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阿豫,你不會怪我吧?」

顧豫現在雖然擔心顧念,但是也不能不顧及林憂,只能是嘆了口氣,柔聲說道:「你也說了,這是個意外,我怎麼會怪你呢?再說了,都是念念自己不懂事,你也是沒辦法,別胡思亂想了。」

林憂點了點頭,用剩下的那隻手,緊緊地環著顧豫的腰,柔聲說道:「阿豫,我什麼都不怕,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什麼都不怕!」

顧豫輕輕地吻了吻林憂的額頭,笑了,「傻丫頭,我當然相信你。」

這要是慕卿在的話,怕是會直接罵人,顧豫,你眼睛到底是什麼時候瞎的?

不過現在慕卿可沒有時間搭理這兩個人,自已一個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深夜了。

看著外面繁星點點,慕卿有些迷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後拿過手機,想看看幾點了,結果看見屏幕上封時奕的簡訊:我去法國出差,勿念。

額……這咋還弄得這麼古典呢?

慕卿看著簡訊時間,又看了看現在的時間,皺了皺眉毛,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封時奕的電話。

封時奕這邊,剛剛從飛機上下來,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來電顯示,封時奕的嘴角,高高揚起,帶著一絲絲的得意和甜蜜。 一旁的宋文看著封時奕這個樣子,頓時就覺得,自己的機會可能是來了。

封時奕嘴角微微揚起,咳嗽了一聲,這才接了電話,「醒了?」

慕卿本來有很多話要跟封時奕說的,但是現在,電話接通了以後,慕卿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只能是皺了皺眉毛,悶悶的應了一聲,「是啊,睡醒了,你呢?你睡了嗎?」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封時奕笑罵一聲,倒是讓慕卿覺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慕卿皺了皺眉毛,悶悶地說道:「我不知道你要出門的啊!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睡覺了,封時奕,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

聽到這裡,封時奕之前心裡的怨念倒是全都消失不見了,輕輕地笑了笑,低聲說道:「傻丫頭,只是有些生意要談,放心,等我。」

「好!」慕卿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乾巴巴的字。

封時奕算是明白了,這個死丫頭,絕對就是沒心沒肺,又好氣又好笑的掛掉了電話,看著身後的宋文,「你怎麼還在這裡?」

宋文就知道,封時奕的脾氣,說一不二。

重生之都市邪仙 但是非洲那樣的地方,宋文是真心不想去好不好?

「總裁,慕小姐心裡還真是記掛你,看看這時間,國內應該是深夜吧?應該是,慕小姐一睡醒,就給你打了電話的吧?」

宋文笑了笑,隨後上前一步,一臉的諂媚。

封時奕平時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諂媚之人,但是現在,看著宋文這個樣子,封時奕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忽然想起來,有一份合同一直都在你那裡,是不是?」封時奕抱著膀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文。

宋文可不是傻子,急忙忙的點了點頭,笑嘻嘻的說道:「是是是,就在我這裡,都在我這裡。」

封時奕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自己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朝著車上走去。

宋文急忙忙的跟在後面,然後大步上前,拉著封時奕的箱子,那叫一個狗腿,「我來,我來!」

……

慕卿放下電話,卻怎麼都睡不著了,不知道為什麼,封時奕的一舉一動,總是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索性也是睡不著,直接坐起身來,拉開窗帘,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面的星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有些淡淡的思念。

就這樣,漸漸地天都亮了起來,慕卿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換了一身衣服,朝著樓下走去。

杜姨看見慕卿下來,笑了笑,「小姐,您昨天晚上睡得早,是不是餓了?」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5 月 21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16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10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9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7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