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2 月 2 日 0 Comments

蘇牧立即開始挖掘,一根根、一層層的骨頭被挖出來,泥土鬆動,空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往下挖了一會,就有一根豎著的骨頭露了出來,約有小臂粗細,又粗又硬,大概是下面的泥土太緊實,這根骨頭拔不起來。

在周圍找了一下,蘇牧拿起那塊砸中他腦袋,還帶著血跡的石頭,像打樁一樣敲擊起這根骨頭來,他的本意是把骨頭周圍的泥土震松,把這根骨頭拔出來后,挖掘工作就能夠輕鬆許多了。

不料才敲了兩下,地面就垮塌了。

蘇牧又是一聲驚叫,連著無數的泥土、骨頭往下墜去。

這裡不是地洞的底部,地洞是漏斗型的,蘇牧掉下來的這個地方較寬,下面就變窄了,不知道多少年前,一隻巨型動物掉下來后卡在這裡,接下來摔落的動物就堆積在它身上,混合著雨水衝下來的泥土,形成了一個假洞底。

那根豎著的骨頭就是這隻巨型動物的,他拿石頭一敲,就把承載著假洞底的骨架給敲散了。

不過這一次蘇牧並沒有掉到底,他被卡住在了半中間。

先前從地面掉下來的時候是雙腳落地,因此身後的書簍沒有損壞,此時就是書簍讓他卡在半中間的。

書簍已經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蘇牧不敢動,怕一把就把書簍徹底擠壞,只好默默的貼著石壁,像是在思過。

他在思考,現在該怎麼辦?

慌亂之中接住了星石,這是不幸中的大幸,蘇牧能看到光滑的石壁上有兩排石縫,就是用武器刺出來那種,交替著一直延伸上去,像是有人拿著兩把匕首刺入石壁攀上去的。

這裡還好,至少胳膊和腿還能張開,只要別打滑,一寸寸的移終究還可能爬上去,而下面就更窄了,連手都張不開,似乎只有將雙手舉起,靠著手肘的彎曲,用匕首刺石壁的方法才能上來。

蘇牧可沒有能夠刺開岩石的匕首,他有兩把刀,可這裡太窄,連刀身都橫不過來,更別說是刺入岩石了。

雖然心中好奇,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景,但沒有安全保障,還是先別下去為好,非要去看的話,至少得把工具準備齊全了。

問題是怎麼上去?

他試著張開雙腳蹬住石壁,可惜失敗了,跑了這麼久,他的鞋底磨損太嚴重,摩擦力小得可憐,腳一滑,身體一震,又往下落了一截,卡得更緊了。

於是,蘇牧開始想象自己被卡在這裡最終餓死,變成一具骷髏掉到洞底的情景。

「既然上不去,那還是下去好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過了沒多久,蘇牧失去了耐心。

如鯁在喉是最難受的,只是他也想不到自己會有變成鯁的一天,上不去那就只好往下走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方法重新上來,或是找出另一條出路。

想到這裡,他身體微微一用力,把書簍撐壞了。

「啪」一聲輕響,書簍的結構徹底被破壞,蘇牧第三次往下落,不過這次有了準備,沒有驚叫,還反手接住了從書簍里掉出來的雙刀。

費了好大力氣才打出來的刀可不能丟,不過接住了刀,他就沒辦法再接別的東西了。

書簍里除了雙刀外,還有金庄的那個包袱,蘇牧的換洗衣物,一些散碎銀子,以及那把從金玉良言「買」來的摺扇。

撐著石壁雖然沒辦法爬上去,卻可以減速,蘇牧的下落速度不快,慢慢的滑著,滑了幾分鐘后,突然身周一松,石壁突然變寬,他重重的摔在先前落下來的泥土和骨頭上。

無數截斷骨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數道傷口,但沒有致命傷,蘇牧哼哼唧唧的起身,把傷口中的碎骨一一挖出來,觀察了一下周圍。

這裡是個天然的地下溶洞,最高處約有二十多米,最寬處大概有五十多米,頭頂滿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地面崎嶇不平。

一手夾著雙刀,一手抬著星石,蘇牧逛了一圈,最後停在溶洞角落裡的一個長檯子前,檯子似乎是張石床,奇怪的是明明與地面連為一體,可周圍的岩石都是土黃色,唯獨這個檯子是暗紅色的。

「可惜不是寒玉床,否則非要摟著小龍女睡一覺不可。」蘇牧伸手摸了摸檯子,不冷不熱,乾脆躺了上去。

——————————

今天家裡有事,這章只有兩千字,剩下的一千字在明天的章節里補齊。

祝大家元旦快樂!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蘇牧掉進了一個天然溶洞里,溶洞頂上滿是鐘乳石,犬牙交錯,地面崎嶇不平,彷彿置身於巨獸口中。

溶洞的一角有個石台,從形狀大小來看應該是張石床,或是石棺——要是真有棺蓋,蘇牧肯定會去牆上找留言。

可惜世上沒那麼巧的事,這裡並不是太一的地盤,除了這張石床外,溶洞里再沒別的人工痕迹。

這一點很奇怪,有床就代表有起居,有起居就涉及到生活,若真把這溶洞當成了生活的地方,那別的生活用具呢?就算都帶走了,總得留下點生活的痕迹吧?

什麼也沒有,就好像來到這裡后什麼也不用做,躺倒就好。

蘇牧摸了摸石床,不熱不冷,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區別,一翻身躺到了床上。

與孫大勝的賽跑持續了幾天幾夜,二人都沒有合眼,先前被石頭砸暈后,與其說是昏迷,倒不如說是昏睡,可只睡這麼一會是遠遠不夠的,他躺下去的主要目的是睡覺,其次是好奇。

剛開始只是感覺石床**的,一點也不好睡,可眼睛閉上后,就不是好不好睡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睡了。

著火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毛髮都在燃燒。

在石棺的黑水裡被奎爺虐過、在自家的澡盆里被青蠍石虐過、在灌灌族的祖祠里被強酸虐過,蘇牧覺得自己對疼痛的承受能力已經很強了,可現在卻無法承受烈火帶來的劇痛。

像砧板上的魚似的,他撲騰著下了床,滿地打滾,拚命拍打著身體,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身體從下床以後就不痛了,只是大腦受到了劇痛的刺激,現在才緩過勁來。

身上也沒有著火,衣物頭髮都和先前沒有區別,體溫倒是略微升高了些,但那是在地上折騰出來的,與「火焰」無關。

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石床,蘇牧頓時明白過來那是幹什麼的,感嘆道:「幸虧下來得快,再躺一會怕是要燒得魂飛魄散,不知道敲塊床角回去,能換多少中品靈石。」

暗紅色的石床,竟是一整塊靈石,而且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塊上品鍛魂石——燃魂石。

蘇牧曾經見過的靈石都是小塊的,最小的一塊是赤鱬族梅長老輸給他的離天石,只有棋子大小,最大的一塊是村裡公用的下品靈石,拳頭大小,用來練手升焠體一階的,一階之後就再沒用處,因此連名字都沒有。

這次算是漲見識了,這麼大一塊上品靈石,還是多比焠體石值錢得多的鍛影石,如果整塊挖出去,別說是城池,恐怕能換來一塊面積不小的封地,甚至是一個小國家。

影魂之所以帶個魂字,就是因為與魂魄有關,若是真正的影武躺在這張石床上,自己是不會難受的,而影魂沒有感覺這一說,也不會像蘇牧這樣煎熬。

蘇牧沒有影魂,被石床「烹煮」的是他自己的魂魄,自然是死去活來,幾近魂飛魄散了。

眼饞啊!要是他能有自己的影魂,絕對躺這不走了,魂魄被燃燒,對他自身實力是不會有任何影響的,純粹受苦而已,鍛影石不能焠體,焠體石也不能鍛影。

…………

沒辦法在這裡修鍊,蘇牧決定離開,他知道地下溶洞一般來說都是地下河道溶蝕、沖刷出來的,溶洞現在是封閉的,很乾燥,不代表過去沒有水,以前肯定是地下河道的一部分,只要能找到河道,就能找到出路。

至於掉下來的那條通道,很有可能只是通風孔而已,由於地殼的運動發生了改變,這才變成了越往上越寬的漏斗型,最上方的口子則形成了一個坑爹的大陷阱。

再說了,打造石床的那位前輩也不可能每次都鑽窄道進出,多累啊!

蘇牧至少是學過一些地理知識的,從溶洞的形狀、地勢可以猜出來地下河的走向,有個大概的方向就好找多了,他也沒有忘了通道里有風的事,如果這裡真是密閉的,風又是從哪來的?

和孫大勝沒日沒夜的「賽跑」,讓他進入離州的時間大大提前,就算在這個溶洞里呆十天,他也能在穀雨之前到達應天城。

只不過太久沒吃東西,肚子太餓,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撐那麼久。

尋找出口的難度出乎了蘇牧的預料,他找了很長時間卻一無所獲,從掉進來的那個洞口往上看去,隱約能看到天已經亮了,可他連風是從哪裡來的都還沒找到。

想起了法櫃奇兵里的情節,蘇牧又坐在溶洞里等,希望能有陽光從掉下來的通道照下來,一直等到了晚上,這才想起上面是一片密林,就算太陽的角度正好,樹冠也擋住了陽光。

白白等了一天後,倒還有了一點點收穫。

在掉下來的骨堆中尋找食物時,蘇牧看到了金庄留給他的包,這個包一直放在書簍里,身上的錢也還夠使,因此沒有打開來過,現在打開來一看,布兜里除了一些金元寶之外,居然還有幾顆靈石,和兩株乾癟的靈草。

蘇牧不認識這是什麼草,反正肚子餓,就一口吃下去,不料吃下去後身上立即就精力充沛,肚子居然越來越漲。

他不知道,兩株靈草是朝廷給探子的補給,在獲得極為重要的情報后,探子有時候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稟報,路上不吃不喝不睡覺,就靠這兩株草提供的能量回到京城,其中一株是給人吃的,另一株是給馬吃的。

指節長的一截,提供的能量就和吃了一頓飯差不多,蘇牧牛嚼牡丹,兩株草全部吞下去,相當於吃了二十頓飯,補得險些流鼻血。

有了大量的能量,身上的傷迅速恢復了,小臂上被駁角刮出來的那道傷口也終於痊癒,有了精力,蘇牧重新投入到尋找出口的工作中,又找了一夜,終於有所發現。

離石床最遠的那面石壁上,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縫隙,大約一米多長,只比頭髮絲寬那麼一點點,其中又有一部分被塵土堵住了,實在是難以發現,而風就來自於這條縫隙。

有了這一發現,他立即順著縫隙清理尋找,仔細的清理著堵住了縫隙的塵土,費了很長時間,終於看清了縫隙的原貌。

縫隙竟然是門縫,一扇不規則形狀的門,上窄下寬,像是一座瘦高的山。

門有了,可是推不開,蘇牧又是推、又是打、又是砸、又是挖,那扇門都紋絲不動,而且敲擊時發出的聲音和敲旁邊的石壁沒有任何區別。

蘇牧傻眼了,這應該不是那種用來迷惑人的假門,畢竟有風從門縫裡吹進來,而且這裡也沒有別的門了。

再仔仔細細的摸遍了整道門,終於又有了新發現——他一指頭把這扇門戳出了個窟窿來。

窟窿是原本就存在的,但有個蓋子遮著,蓋子和周圍的石面完全一樣,用肉眼看不出任何區別,只有手指戳上去了,蓋子才會往內翻起,手指拔出來后蓋子又關下來,擋住窟窿。

找到了第一個,很快又找到了另外四個,剛好可以把五根手指頭伸進去,握住門面。

原來這是一扇拉門。可是僅靠五根手指頭的力量,他仍無法把門拉開,再次尋找,又在下方找到了五個窟窿。

原來這是一扇需要兩隻手才能拉動的門。

十指摳進門面里,蘇牧一隻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腳蹬在門旁的石壁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拉動了石門。

只把門拉出來一厘米,他就累出了一身汗,而從門滑動時發出的隆隆聲來判斷,這扇門至少有半米厚。

「喪心病狂的保護措施,設計者肯定是個**。」蘇牧擦著額頭罵道,不過仔細想一想,為了那張石床,再喪病的保護措施都不為過,換作是他,估計還會在石床附近設一大堆陷阱。

…………

那兩株靈草提供的熱量消耗完了,石門也終於一點點的被拉了出來,剛開始比較艱難,拉出來一截后就相對容易一些,等整扇門都拉出來后,蘇牧又傻眼了。

裡面沒路。

石門有近一米厚,門拉出來后,就出現了一個約有一米多深的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阿西吧!要不要這麼坑?」蘇牧小心翼翼的走進洞里,發泄似的用力一推最裡面的石壁,差點推得肩膀脫臼。

幸好抬頭就看到了一條筆直向上的通道,否則他非在這吐血身亡不可。

通道上有排半圓型的凹陷,相當於梯子,上面漆黑一片,看到天空,看來還有轉折。

回過身,蘇牧又看到他拉開的石門後面有一個把手,應該是關門用的。

渴壞了、餓壞了、累壞了,找到了通路,蘇牧不再猶豫,重新回到溶洞里,把雙刀背好,又把金庄的那個布兜系在刀柄上,關好了門,從通道爬了上去。

這條通道極高,爬了十多分鐘才到頭,上去后又是一個僅有半平米的小空間,前面又見到了熟悉的把手。

把這一扇同樣厚達半米的不規則石門推開后,他已經來到了地面,站在一座百多米高的石山前。

門就在山壁上,溶洞就在石山下。

關好了門,蘇牧檢查了一下,確定這裡不會被別人注意到后,記了一下周圍的景色,又回到了那片密林。

他掉進去的那個地洞必須處理一下,否則地底溶洞很可能還會被別人發現,這麼寶貴的巨型靈石,自然只能歸青丘族所有。

斗羅大陸之弒神斗羅 找了塊扁圓的大石頭擔在地洞上,蘇牧又找了些樹枝在石頭周圍鋪陳一番,盡量減少了人為的痕迹,這片密林很少有人會來,再這麼一弄,就算是安全了。

到平河喝足了水,又在林子里獵了只鹿,飽餐一頓,再到附近的鎮子買了套新衣服穿上,背著新書簍,蘇牧輕鬆自在的嚮應天城跑去。

…………

…………

淳元鎮的通福客棧住進來個病書生,這是鎮民們近兩日談論最多的話題,那書生病得奇怪,永遠一副睡不夠的樣子,卻在吃飯的時候格外有精神,而且他飯量著實驚人,據客棧的李老闆說,他們這些天買菜的次數比往日里多了三倍有餘。

病書生十分低調,極少說話,也不愛出門,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到樓下來,吃完后再上去,也不知道躲在客房裡幹些什麼事。

蘇牧在來到淳元鎮之前就生病了,和他那幾天不吃不喝不睡覺,以及金庄包的兩株靈草有關,身體疲極、累極,卻突然得到了大補特補,就算有焠體四階,一時半會也調整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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