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0 Comments

真想要讓成功者正眼看你,讓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天之嬌子認可,還要拿出對應的實力,才能獲得相應的尊重。

如芒在背的感覺很不舒服,那個劍修不但沒有走,反而好像是顆太陽般,發散出自己全部的威壓。試圖打草驚蛇,把藏在潘家園內的修士逼出來,老黿為不暴露,已經閉上嘴巴。

玄齊站在籽料堆里,望著一排排的貨架,鑒氣術呼嘯而出,各種完全不同的顏色映入玄齊的眼睛中,原本還包裹著厚重石頭的翡翠,一個瞬間都出現在玄齊的眼睛前。

玄齊一面走,一面留心上面的價錢,因為要考慮到溢價,還要考慮到投資與回報比,玄齊瞄上價格較高的翡翠,同時在心中默算這些翡翠的價值。

而周凱在收斂過心神后,又好像是只鬥雞般高昂起自己的頭顱,神采奕奕的伸展自己全身的羽毛。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瘦死的駱駝都還比馬大,自己是什麼身份,根正苗紅第三代。玄齊又是什麼身份,不就是個高考狀元嗎說穿了還是個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自己怎麼會怕他。

至於盛登峰和魯卓群賞識玄齊,應該也只是一時的好奇。所以不需要把他放在心上,該怎麼對付,就怎麼對付,想贏了賭石,而後再慢慢收拾他。

盛登峰和魯卓群閑庭信步,財富對與他們來說只是數字,他們更在意玩的質量,從頑石中解出翡翠是一種舒爽,解出來的翡翠價值最高又是另一番刺激,他們不會因為與你熟絡而故意讓著你,他們更喜歡在公平的環境下得到最大的勝利。

魯卓群拿起一塊老坑蟒紋大號籽料翻看,同時漫不經心的說:「這個玄齊了不得,我有個妹妹就在北清,就讀的也是計算機專業,她對玄齊很推崇,甚至說只要他能夠專心的做學問搞研發,不會外界的事物影響,他就是華夏的比爾蓋子,甚至能夠在計算機這個專業上,得到無上的成就。」

盛登峰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古怪,低聲說:「計算機也許真能改變世界,但是這個對玄齊,或者說對整個玄家來說,都只是微末不值得一提的東西,他們家族真正的……」盛登峰說到這裡,猛然間恍然,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苦笑,在魯卓群錯愕的眼神中說:「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

魯卓群三十來歲,經歷過風浪潮汐,聽到盛登峰這樣說,便明白這裡面有著很深的玄機,原本就高看玄齊三分的心理,這一刻更是高看三分,用低沉的聲音換個方向問:「那麼你覺得這次賭石是我們三個贏,還是玄齊贏?」

盛登峰眼中閃過一絲為難,最後化為苦笑:「我希望他能贏」

這句話雖然說得不頭不腦,但卻透露出很多訊息。魯卓群眼中滿懷深意,盛老的身軀如此健康,眼瞅著就要度過九十大壽絕非偶然,從盛登峰聽說玄齊來自湘南玄家時的表情,看情況眼下賭石的動機不再單純,而是成為了一次考驗,如果玄齊要是贏了,那麼玄齊就是盛登峰,或者盛家所要尋找的那個人。

思量間,魯卓群的身軀猛然間一顫,如果玄家真和盛家老太爺長壽有關聯,那麼……魯卓群已經不敢再往下想象。故作矜持的沖著盛登峰一笑:「拿出你的膽魄,加上你的眼光,還有冥冥中的氣運,我們拼一把,我還就不相信他一定贏」

魯卓群的這番話,也激起盛登峰心中的傲氣,直接對著魯卓群把頭一點:「有賭未必會輸不管他來自哪裡,我都要試一把。」

兩個人分頭行事,盛登峰鬥志昂揚,只有自己百分百發揮,才能證明玄齊是否貨真價實。

而魯卓群早就已經神回天外,拿出手機悄然改成震動狀態,而後對著外面發了條簡訊,他要搞清楚湘南玄家究竟是什麼世家。原本魯卓群聰慧的頭腦冷靜的心,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再淡定。在京城這巴掌大的地方,世家三代還都承襲世家一代的福澤,如果能夠讓一代延年益壽,那就等於給整個大家族掛了個免死金牌。茲事體大,由不得他不激動

mj翡齋內,鬚髮潔白的老劍修神情逐步化為忐忑,術法真氣終究不是濤濤江水能夠連綿不絕。潘家園人來人往,有外國的旅行團,還有各處走寶撿漏的人,這樣的人流量,想要靠神識打草驚蛇,未免有些太難了

老劍修把神魂施展到極限,映射四周試圖打草驚蛇,而那隻狡猾的游魚卻好似藏在泥壇湖底,動也不動,為了防止他趁亂而逃,老劍修又要留心離開潘家園的人們,一來二去他也疲憊了

無奈之下只有用出了絕招,還算潔白的牙齒直接咬破舌尖,一股濃腥的鮮血在嘴巴里流淌,原本還隱沒在眉心中的飛劍,忽然間從裡面竄出來,而後被一口鮮血噴在上面。

這可是老劍修的本門精血,噴在飛劍上立刻讓飛劍迎風漸長,直接從鋼針大小,瘋長到三尺三寸,金光閃閃寒意撩人,鋒利無比好似指南針般在老劍修的腦袋上旋轉,開始尋找整個潘家園神魂最強的人。

劍修飛劍本就可以做到千里之外奪人首級,現在劍修要做的是斬魂奪魄。如同制導導彈般精確的定位,又似雷霆般剛猛的擊打。劍修相信一定能夠把敵人給逼出來。

一直沉默的老黿,直接發出悲呼:「不好了那個化液期的劍修要拚命,直接用飛劍斬魂奪魄,對整個潘家園最強大的神魂攻擊」

「那怎麼辦?」玄齊焦急而無奈,弱弱的問:「我是整個潘家園修為最高的嗎?」

聽到玄齊的提問后,老黿直接一呆,用同樣弱弱的聲音說:「好像不是啊在潘家園還有幾個人的修為比你高,有的還是化液期的大修士……」

這番話響在耳邊,就好像是三伏天喝下冰鎮酸梅湯,從內到位的舒爽。好比買滿手中石油,有人在高位接艙,又好像是拿起磚頭砸了條狗,結果這條狗卻張牙舞爪,露牙露齒。對著自己的敵人,就是一通的狂咬。能看到狗咬狗真是太好了

兩個傢伙就好像是偷了雞的狐狸,發出低沉的笑聲,而後穩坐釣魚台,一面悠哉的用鑒氣術看著籽料,一面嘴角露出竊喜,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外面。

在寸土寸金的潘家園核心區,有座古色古香的茶樓,這是潘家園較為高端的黑市流通點,一些無法正式流通的出土文物會在這裡交易,而後通過特殊的手段洗白,成為有傳承的文物,整座茶樓看似超然物外,實則和整個潘家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曾有人做過估算,這座茶樓每年交易的流水,能佔到整個潘家園的十分之一。

在茶樓的頂層,一個面如紅棗,肌膚如冠玉般的男子,雙瞳帶墨,風度翩翩,坐在那裡好似一尊蠟像。

這是雷霄宗的宗主雷震,那如冠玉般的臉頰上,閃爍一絲憤怒。點墨般的雙瞳內含兩道雷光:「蜀山的老狗當真是欺人太甚,老夫一忍再忍,你居然還敢施展斬魂奪魄。真當老夫是泥涅的嗎?」

憤怒中雷震也不再遮掩自身的修為,全身真氣流轉,頃刻間本就挺拔的身軀,頃刻變得更加挺拔,雙手掌心雷光閃爍,青色的閃電在手心中連番顫動。化液修士的氣息瀰漫,一時間整個潘家園的上空,好似多了兩顆太陽。

可惜肉體凡胎依然看不到,而玄齊卻看的津津有味,跟老黿仔細的分析,這一場究竟誰能打得贏。

「苦也」蜀山劍仙靈犀子眉目愁苦,臉上全都是皺紋,這一下難辦了誰能想到喧囂的潘家園,滿是世俗污垢的地方,居然還藏著這麼一尾大白鯊,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在無可奈何下,靈犀子一對長眉猛然間往上一飄,頭頂上已經鎖定的長劍,立刻對著雷震呼嘯而去。

雷震的雙手上的雷火破空,兩條雷龍呼嘯而去,砸在呼嘯而至的飛劍上。一時間靈氣暴孽,驚雷滾滾,遮眼法已經難以遮掩住這次交手的場景,轟鳴中,潘家園的上空多出一片火燒雲,而後一陣的狂風捲起漫天的沙塵,沒頭沒腦的狂吹。

一時間天昏地暗,妖風四起,不管是擺攤的,還是古玩店,都在這強對流的勁風中,損失慘重,更有些俏麗的女子被勁風吹起裙子,春光乍泄。還有些身輕如燕的女子,被狂風吹得的往一旁走兩步。

高手之間,一招就可分出輸贏。純金色的三尺三飛劍,帶著碾壓的銳氣,破開雷震的護體罡氣,刺穿他的肩膀。而雷震的兩條雷龍炸在靈犀子的身上,把他電的外焦里嫩。

雙方心中明白,拼下去只能兩敗俱傷,有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在這裡拚命。於是各自施展遁法,消失無蹤。

老黿長出口氣,大喝聲:「爽這就是黑狗吃肉,黃狗擋災。」

玄齊鬱悶怒吼:「你丫的才是狗」說完更加鬱悶,他老人家是只比狗還不如的大龜。 吳俊傑跟宋家偉通話電話后,原本呈現在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取而代之地則是一臉的猙獰,從手機上找出朱霸天早上給他撥打的手機號碼,快速地回撥了過去。

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當吳俊傑聽到手機里傳來朱霸天欣喜地問好聲后,就一臉認真地對朱霸天說道:「朱霸天!我有件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吳主任!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幫您辦好。」朱霸天見吳俊傑找他,是有事情安排他去做,無疑是非常的高興,因為他非常清楚這意味著吳俊傑已經真正接受他,這時他也不問吳俊傑到底是什麼事情,就馬上對吳俊傑拍胸脯做出保證。

吳俊傑聽到朱霸天的保證,也不跟朱霸天啰嗦,直接開口對朱霸天說道:「朱霸天!我需要孟曉明的一切資料,包括他的家庭成員,家庭住址,你什麼時候查清楚,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

朱霸天聽到吳俊傑讓他調查孟曉明的時候,首先是一愣,回想到昨天吳俊傑不但拒絕幫蘇副市長治療,還當眾跟許永波叫板,朱霸天很快就做出選擇,連忙回答道:「吳主任!孟曉明的情況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孟曉明的父親是警察局的副局長孟德剛,孟曉明總共有三個兄弟,他排行老幺,其大哥在北平警察部工作,其二哥則是南湖省的一名實權領導,目前住在明宏小區,十號樓,三零五室,孟曉明則住在位於西郊的豪庭花苑內,是七號別墅。」

吳俊傑沒想到朱霸天竟然對孟曉明家裡的情況竟然那麼了解,不過想到之前孟曉明找人教訓自己的時候,找的就是朱嘯虎,心裡隱約地猜到朱霸天跟孟德剛的關係肯定不簡單,這讓吳俊傑感覺朱霸天並不是那種有情有義的人,隨即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對朱霸天說道:「朱霸天!看來你對孟曉明可不是一般的了解啊!」

儘管吳俊傑用的是一種調侃的語氣,但是話傳到朱霸天的耳朵,馬上讓朱霸天意識到吳俊傑這番話中的真實含義,連忙緊張地解釋道:「吳主任!我知道您肯定是認為我賣主求榮,其實我跟孟德剛之間僅僅是合作關係而已,並不存在主僕關係,當初我剛到滬海的時候,孟德剛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是靠著我幫他收集許多我們忠義堂敵對幫會的證據,讓他連續破了許多大案要案,再給他資金上的幫助,利用各種方法幫他拉攏一些關係,他才能夠成功上位,外人都以為我忠義堂能夠有今天是他的功勞,可是只有我們忠義堂內的一些元老才知道,沒有我們忠義堂就沒有孟德剛的現在。」

「當然了,好歹我們也是合作多年的關係,無論從哪方面講,我都不能薄情無義,但是卻沒有人知道,我把孟德剛當兄弟,他卻把我當一隻能夠幫他咬人,能夠幫他撈取政績的狗而已。」

「上次嘯虎不是被您教育以後送進警察局嗎?為了這件事情我跟孟曉明吵了一架,結果孟德剛得知這件事情之後,非但沒有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反而還默認孟曉明找人在看守所里收拾嘯虎,要不是我自己私底下認識一些人脈關係,嘯虎恐怕早就在看守所內被他們打殘了。」

朱霸天提起孟德剛的所作所為,心裡無疑是非常的惱火,接著對吳俊傑介紹道:「吳主任!自從孟德剛上位以後,他一直都擔心,有朝一日我會威脅到他,所以就一直在暗中算計我,特別是這次我跟孟曉明徹底的翻臉之後,他甚至打算對我們忠義堂的所有產業進行打擊,以達到將一切對他不利的證據全部抹滅的目的。」

「實不相瞞,就在今天晚上,我還跟幫會裡的一些下屬商量怎麼反擊的事情。」朱霸天說到這裡,隨即對吳俊傑詢問道:「吳主任!是不是孟曉明又找人騷擾您了,如果是我的話,您告訴我,我幫您安排人教訓他一頓,保證他查不出到底是誰幹的。」

儘管吳俊傑並不全信朱霸天的話,但是多多少少相信了一些,否則朱霸天在提起孟德剛的時候,不會給他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深知打蛇不死、後患無窮的吳俊傑,在打算收拾孟曉明的時候,他的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他並不希望看到朱霸天的介入會會出現意外,所以在這時他就對朱霸天吩咐道:「朱霸天!收拾孟德剛父子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就當做我從來沒有給你打過這個電話,至於怎麼收拾這對父子,我心裡自有打算,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其實對朱霸天而言,他最擔心的是吳俊傑對他的看法,而此時他聽到吳俊傑的話時,心裡的不安才漸漸地有所好轉。

至於怎麼收拾孟德剛,朱霸天和他的手下商量了一晚,但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兩敗俱傷的結果,他從外地獨自到滬海打下這份基業並不容易,他並不希望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忠義堂有朝一日被徹底的瓦解。

雖然朱霸天不清楚吳俊傑最終用什麼辦法收拾孟德剛父子,但是他相信以吳俊傑的人脈和身份,收拾起孟德剛父子絕對比他容易許多,所以當他聽到吳俊傑讓他等著看好戲,自然是沒再堅持,笑著對吳俊傑說道:「吳主任!我知道您擔心我誤事,既然這樣那我就暫時不插手,不過您如果有什麼需要我派人跑腿的事情,儘管安排。」

跟朱霸天結束通話后,吳俊傑就轉身回到家裡,當他推開大門,走進客廳里時,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他的鄭曉雨馬上站了起來,一臉擔憂地迎上前,對吳俊傑詢問道:「俊傑!你的兩位女同學們都走了?她們有沒有說什麼?」

鄭曉雨說到這裡,眼裡蘊滿濃濃的深情,凝視著吳俊傑的眼睛,聲音哽咽地問道:「俊傑!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並不是你的錯,你完全不需要為我負責,好不我還是回去吧?」

儘管吳俊傑的醫術非常的精湛,但是在處理感情方面他卻跟一個白痴沒有多大的區別,再加上他天生害怕女人的眼淚,所以鄭曉雨所表現出的樣子,無疑是讓他原本矛盾的心再次堅定了起來,富含磁性地說道:「傻瓜!我說過會對你負責,自然是不會不要你,除非你自己想要離開,否則我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接受你,愛上你!」 如芒在背的感覺終於消散,不光老黿長出口氣,就連玄齊都長出口氣。沒有心懷不軌的傢伙虎視眈眈,就連喘息都感覺到輕鬆。

老黿發覺在玄齊的身上,有著一些別人所未有的氣運,正是這一點點氣運,總是能讓他逢凶化吉。

一陣妖風而過,捲起地面上的沙塵消散,整個世界又化為清朗。玄齊把寫好的紙條對摺,笑盈盈的站在羅掌柜的旁邊。普通人只記得玄齊以不落黃的手法解開一塊田黃石,並且贏了周公子上百萬,而淡忘他曾經開過一塊大青石。

每天潘家園開出的石頭數以萬計,玄門修士也不能確認究竟是哪塊石頭開出天材地寶,甚至到現在都不清楚天材地寶究竟是什麼?對那塊大青石只是懷疑的目標之一。全部的修士好像是無頭的蒼蠅般亂撞。這樣湊在一次,不鬧出誤會,才怪呢

羅掌柜與人為善,籽料間里有間茶水房,有些年頭的八仙桌,配著幾把同樣款式的木椅,桐油特有的光澤,加上原本就有的木紋,遠遠的看上去,帶著一層特殊的光澤。

玄齊坐在椅子上,捧著羅掌柜遞來的茶水,小口的品著,清澈而甘洌的茶香在鼻頭上瀰漫。隨意放在桌上,不由張口發出一聲驚奇:「這是黃花梨的八仙桌??」說著就望向身下的條凳,又發出了一聲驚奇:「這不對啊」

羅掌柜的雙眼不由一凝,用紫砂壺幫玄齊的茶杯里續上水,而後低聲問:「你說說這有哪裡不對?」

「這桌子和椅子,雖然都是黃花梨。但好像不是一套吧」玄齊說著右手摸了摸身下的條凳,再看了看面前的桌子,最後低聲說:「這桌子是后配的,而這椅子的年代要早過桌子。」

「哦?」羅掌柜眼中異色更濃,低聲說:「你怎麼就能確認這椅子的年份早過桌子,而不是桌子的年份早過椅子?」這番話里已經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這桌椅的確不是一套的。

古玩行當講究傳承,一套能夠傳承下來的物件價值要高過單件。玄齊還記得曾經看過一份報紙,上面詳細報道了嘉德的瓷器專場,一套來自明末的鎏金月花杯,十二個瓷器茶杯,連上一把描繪翠竹的茶壺,一共拍出了三千九百萬的高價。而嘉德曾經也拍賣過單個的月花杯,成交價格最高也才八十萬。

相對成套器具增值天價,最具代表的是十二生肖陶俑罐。同樣是在嘉德瓷器專場上,清康熙的猴俑以三十六萬起拍,經過十九輪競價,最終成交價格三百一十七萬,刷新單宗陶器罐俑最高溢價倍數。當全部人都感慨買家瘋了的時候。

三個月後保利秋拍專場,清康熙十二生肖陶俑以一千萬的價格起拍,六千七百萬的價格落錘,前幾日以三百一十七萬價格成交的猴俑赫然在列,這時候全部人才明白,三百一十七萬的價格並不貴,十二生肖唯缺猴俑,別說三百多萬,就是六百多萬他也要拿下,補全之後就讓整套物件至少溢價百分之百

正是因為成套的物件,從數百年,上千的歷史輪迴中穿梭而來,保存又實屬不易,所以成套的價值要高過單品。於是玩家和賣家都會竭力湊成套。而有些奸詐的商人,為了提高藏品的價格,會做一些混搭,最為常見的是瓷器壺瓶,一些壺瓶在傳承時丟了蓋子,他們就會另配蓋子,一般人很難分辨。

而像這種八仙桌配條凳的組合,更是早就有之。若是年代相近,雕刻派系相近,所處地域相近,說不定還真能矇混過關。

這套八仙桌的確如玄齊所說,桌子和條凳不是一套,四條條凳是羅家祖傳的物件,因為黃花梨逐漸名貴,而被收在祖宅中,後來逐漸被遺忘。這張桌子是後來羅掌柜從潘家園收的,而後從祖宅內請出條凳湊成一套,擺在籽料室震場面。一般行內人來到這裡,看到這套黃花梨八仙桌椅都會被震懾,卻沒有人看出這裡面的玄機。

玄齊伸手敲了敲身下的板凳,又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輕聲說:「樹木都有年輪,黃花梨也有年輪,黃花梨一直都是名貴的苗木,樹木成才需要多年時光,而匠人們開採生產的進度會超過黃花梨自然生長的進度,這就會造成樹齡越來越小的尷尬。」

玄齊說著用手往下一指:「這四條條凳所用的木料,明顯要比八仙桌所用的木料樹齡老。工匠們又不是白痴,不可能用大料做條凳,小料做桌面。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桌子和條凳不是一套,而且條凳的年份比桌子早,因為條凳所用的木料樹齡比桌子的木料樹齡大,這才能把一切不合理的解釋合理。」

「好」羅掌柜被玄齊折服,巴掌一拍,舉起杯:「當真是英雄年少,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其實羅掌柜也分不清桌椅究竟誰的年份長,現在隨著玄齊這樣一說。絲絲入扣立刻解開他的疑惑,是啊特殊的年份有著特殊的用料,光看樹輪加以推理,如此淺顯的道理,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兩個人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羅掌柜也拿出自己的名片,恭敬的交給玄齊:「我見小友見識不凡,就沒有拜在哪家老師傅門下?」

玄齊的古玩知識豐富,不管誰被折服后都會對玄齊新生結交。當聽聞玄齊是計算機系的學生,而沒有學習古玩時,都會心生感觸。

周凱越來越煩躁,根本就鬧不明白,玄齊的身上究竟有怎樣的魔力,為什麼大家都對他那麼好?難道是因為他擅長給人灌**葯嗎?

見到玄齊與羅掌柜相談甚歡,周凱不由得又開口說:「不過是運氣好,蒙的准罷了」說罷不顧羅掌柜臉上的尷尬,也坐在八仙桌前,恰好看到桌上玄齊買的字畫,伸手打開,還用不屑語調說:「既讓你有這麼高深的古玩知識,那就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淘了什麼東西。」

周凱這樣做是很沒有禮貌的,一般的古玩玩家,在沒有得到對方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能打開別人的藏品,這不光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也是顯得自己沒有教養,而怒火中燒的周凱,已經顧不上這些,他就是在想方設法的讓玄齊出醜

人與人之間,的確有著玄之又玄的關係,有些人彷彿天生就是朋友,稍加相處就好像是認識好久。而又有些人彷彿天生就是對頭,不管怎麼相處,都不能化解彼此間的矛盾,而且只會讓矛盾日益增大。除非一方慫了,怕了。才會化解彼此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畫卷放在桌子上,清朝制式的畫軸緩緩展開,周凱常年泡在古玩市場,自然看出這幅畫的出處,斜眼瞄著玄齊說:「你還真是好眼光,難道看不出這幅畫的錯處嗎?黃少強是民國的畫家,而這幅畫的畫軸和紙張均來自晚晴,這當中差了一個朝代」眼角的諷刺一覽無餘。

羅掌柜也仔細看了三遍,卻沒有看出這幅畫的玄機。黃少強的畫存世量較多,因為名氣限制,價格普遍不高,而且這還是黃少強早起的畫作,技法並沒有大成,說不定是十二三歲練習時的習作,再加上這幅畫存疑的地方,再看看票據上五萬的成交價格,即使這幅畫是真跡,也不值五萬啊

在兩千年的時候,文物藝術品交易剛剛興盛,那時候一副齊白石的習作,清水河蝦圖也才賣到四萬。比齊白石低上很多的黃少強,一副習作怎麼也不可能值五萬。所以在羅掌柜的眼中,玄齊是虧了

就在周凱對玄齊冷嘲熱諷時,魯卓群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他打開瞧了眼手機上面的簡訊,身軀猛然一震,繼而眼角中露出一絲的恍然,一切果然如猜想般,這個湘南玄家,了不得啊

在這種情況下,魯卓群的心神顫動,賭局什麼的勝負又變得無比重要,這將是一次與玄齊拉進關係的好機會,想一想龍精虎猛的盛老太爺,魯卓群就心頭火熱。與人交往不光要投其所好,還要顯露出自己的分量。

有些不懂行的傢伙,只是一味的逢迎。有的甚至還能拉下臉去跪舔,卻不明白這樣的做作,並不能處出朋友來,最多是個跟在後面耀武揚威的小號馬仔,真出了事情,被逢迎的人根本就不會睜眼看你。

真想要結交,就要拿出自己的實力,讓別人不得不注重你。人際關係學中有一句話發人深省,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只有你展露出可以影響別人的利益,那麼別人自然會站在你的身邊,任由你驅使,這就是永恆利益論。

魯卓群相信盛登峰也是在打這個主意,所以這次的賭石成了測試玄齊,是不是那個玄家傳人的考場,如果是,那麼接下來魯卓群與盛登峰的表現,也成了敲開玄家大門的門磚。不知不覺兩個人都挑好籽料,而後回到茶水室,聽到周凱的嘲諷,不但沒有阻止,而是望向玄齊,等著聽他說。 夜晚的天空好像一張凝思的臉!不知道它在思索什麼,也不曉得它的意圖,竟然能把這一切變的如此冷淡清閑,就像另外一個天堂!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吳俊傑突然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熟睡的鄭曉雨,輕薄飄逸的銀白色真絲睡衣,完美的映襯出這具發育成熟的胴體,顯現出驚人完美的曲線,俏挺酥胸、楊柳小腰,凹陷優美下腹,修長勻稱美腿,玉頸如凝脂白玉,若精雕細鑿般細膩、順滑,香肩圓潤豐腴,粉臂藕節般圓潤雪白、欺霜賽雪,豐盈高貴,綻放出醉人青春氣息。

看著鄭曉雨如小鳥依人般偎依著他的懷裡,吳俊傑的心情變的非常的複雜,對於這具身體他並沒有絲毫的愛意,但是想到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吳俊傑將自己的手輕輕地從鄭曉雨的脖子下抽離,隨後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夜裡兩點多鐘,吳俊傑開著車子來到明宏小區門口,他坐在車子上,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小區門口,隨後將車子停靠在小區後面的一條偏僻的小路上,隨後消失在夜色當中。

大概一個多小時后,吳俊傑再次出現在他的車子旁邊,不過他的手上卻在這個時候多了一個鼓鼓的大袋子。

吳俊傑打開車門后,把手裡的袋子往車子的後座一丟,一臉憤慨地罵道:「這個孟德剛簡直就不是個東西,一個副局長竟然貪污了那麼多錢,各種銀行卡不說,現金就有數百萬,剛好孤兒院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很多,這些不義之財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吳俊傑說到這裡,目光中閃過一道猙獰,語氣冷冰冰地說道:「不知道孟曉明那裡又會有什麼收穫呢?」

凌晨三點多鐘,吳俊傑駕駛著車子來到西郊的豪庭花苑,由於這裡是高級住宅區,安保明顯比明宏小區嚴密許多,不過這卻絲毫沒能難住吳俊傑,他利用小區圍牆外的一顆大樹,非常輕易的避過安裝在小區圍牆上的電子報警系統,成功的進入豪庭花苑內。

進入小區后,吳俊傑很快就找到孟曉明的那套七號別墅,看著眼前這套上千坪的豪宅,不知道為什麼,吳俊傑的心裡竟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彷彿這到套豪宅的每一塊磚頭,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在向他講述那些病人的辛酸血淚。

吳俊傑利用別墅涼台跟窗戶直接的間距,很輕易地就爬上二樓,當他推開巨大的窗門,進入別墅二樓的時,一股荷爾蒙分泌出來的味道馬上撲面而來,原本吳俊傑還擔心要為了找孟曉明的卧室浪費一番時間,結果這股刺鼻的味道卻無形中幫了他,讓他很快就找到孟曉明的卧室。

吳俊傑站在卧室的門口,朝虛掩的門縫往裡面望去,借著房間里昏暗的燈光,吳俊傑看到卧室的地板上丟滿了各種各樣的情趣內衣,而卧室的床上,孟曉明正摟著兩個渾身赤裸的女孩躺在那裡卧榻鼾睡。

儘管卧室里的春光無限好,但是吳俊傑卻無法引起吳俊傑的任何慾望,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沿邊,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銀針,對著熟睡中的三人分別刺了一下,隨後把被單往上一拉,在把房間的窗戶打開后,這才把房間的大燈開啟,對孟曉明的卧室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這個該死的混蛋,沒想到竟然還是一個癮君子。」吳俊傑將孟曉明的卧室翻了一個遍,卻只從床頭櫃的抽屜里發現了一小包毒品,之後他又將別墅的每一間房間都搜了個遍,但是卻一無所獲,這無疑是讓他感到非常的不解,納悶地想到:「怎麼會什麼東西都沒有?這不可能啊?」

吳俊傑重新走回孟曉明的卧室,再次將他的卧室搜索了一遍,卻仍舊跟之前那樣一無所獲,心裡暗想道:「不可能啊!難道這個房子里有暗室?」

炮灰嬌妻要轉正 吳俊傑說到這裡,就對著卧室內的每一個角落再次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檢查,結果仍舊一無所獲,他站在卧室的床邊上,認真地將卧室內的布局看了一遍,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這無疑是讓他格外的失望,最終還是決定放棄離開。

這時就在吳俊傑走出卧室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並又重新走回卧室,站在床的正對面,看著掛在牆壁上的那台液晶電視,自言自語地說道:「還好剛才多檢查了一遍,否則真的是打蛇不死,反被其咬,這個孟曉明沒想到竟然還有自拍的愛好,也不知道他裝了這個針孔攝像頭之後,到底拍了多少東西?」

沿著液晶電視後面的一條白色的線路一路檢查下去,吳俊傑竟然發現這條白色線路竟然是連到孟曉明的床底下,看著這套跟地面連在一起的大床,吳俊傑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找了那麼久,始終沒找到暗格,原來這個暗格竟然會是在孟曉明的床下,這讓吳俊傑不得不佩服孟曉明藏東西的地方,無論是那個盜賊到他的別墅里偷東西,動了這個別墅的所有地方,唯獨不會去動他的床,畢竟沒有人會傻的去干那種掩耳盜鈴的事情。

看著卧榻鼾睡的三人,吳俊傑對床上兩個女孩那性感妖嬈的身體完全是置若無睹,甚至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依次把兩個女孩和孟曉明移到地毯上,隨後沿著床沿認真的檢查了起來,終於在床頭櫃的邊角上發現一個跟床櫃顏色極為相似的按鈕。

隨著吳俊傑輕輕一按那個按鈕,先是傳來一聲輕微的電機轉動聲,巨大的床墊開始緩緩的下移,一股鈔票的油墨味馬上從裡面鋪面而來。

看著裡面整整齊齊擺放的現金,吳俊傑的臉上隨之露出震驚的表情,因為用一個小金庫來形容孟曉明的這個暗格也完全不為過。

不過這時吳俊傑並沒有馬上去清點這些錢,而是先尋找那條白色地傳輸線,結果當他找到連接終端筆記本電腦的時候,卻發現這個房間裝的針孔探頭竟然遠遠不止一個,孟曉明竟然在房間的各個對著床的角度都安裝了高清晰針孔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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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推薦票危急,已經掉到讀書推薦榜的22名,希望各位書友能夠給老夜一些推薦支持!謝謝 「也許你只是運氣好,才有這次撿漏的經歷」周凱注意到盛登峰和魯卓群回來,立刻斟酌辭彙,繼續攻擊玄齊說:「假如這幅畫真是黃少強的習作,最多值兩萬,而不值五萬。要知道齊白石的習作價也才值四萬,更何況你這還是個存疑的臆做」

盛登峰站在桌前,仔細觀察桌上這幅墨竹圖,雖然有著一些風韻,技法卻不純熟,的確更像是一副習作。盛登峰雖然沒有涉獵字畫,但眼光還是有的,美好的事物本身就是相通的,這幅畫在某些方面的確有些欠缺。

而魯卓群卻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觀察玄齊,發覺他面對別人的質疑,卻依然雲淡風輕,彷彿有種泰山壓頂而面不懼色的超然。年齡雖然稚嫩,卻有大家風範。加上魯卓群知曉玄家來路,不由在心中贊上句,好個風度翩翩世家子

玄齊緩緩的伸出手指,指向竹葉上的紋路說:「你覺得這是黃少強早年的作品,這點我是反對的,仔細看這一片竹葉,難道你就看不出點什麼嗎?」

「竹葉?」周凱凝神瞧了半晌,最終緩緩把頭一搖,他還真沒看出這片竹葉有什麼不同。倒是羅掌柜凝神一瞧,被驚的虎軀狂震,而後才拍著巴掌說:「妙啊妙啊妙」再凝神觀看整幅墨竹圖,立刻嘖嘖稱奇:「技法已經大成,畫作返璞歸真,可惜黃少強英年早逝,要不然也能成為可以比肩齊白石,張大千之流的名家。」

聽到羅掌柜這樣說,周凱更驚訝了,這一刻他發覺好似自己又悲劇了再一次成為上躥下跳的小人,努力睜圓眼睛,再一次看墨竹圖,卻依然看不出這幅圖裡面有哪裡不對,技法青澀,布局尚可,著墨偏重,而且用的毛筆質量很差,畫上的枝葉都好似分叉般,這明明就是一篇的習作啊怎麼又返璞歸真,比肩齊白石,張大千?疑惑的周凱不由得再次望向羅掌柜,希望他能說個清楚。

這時候不光周凱好奇,就連盛登峰和魯卓群都好奇,這幅好似技法拙劣的圖,怎麼又成了返璞歸真的大作呢?

羅掌柜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喉嚨說:「我們常言,畫虎畫皮難畫骨,這裡面的骨就是一種神韻,一般能掌握這份神韻的人,都畫藝大成,成了大家。而這幅畫就是黃少強技法大成后的畫作,他畫的不是墨竹,而是竹骨」

聽到羅掌柜這樣一說,周凱再去看這幅畫,那些看似塗鴉般的地方,頃刻間都清晰了起來,甚至就連似乎是毛筆開叉的地方,都變得鮮活,整幅畫好像近在眼前,原本定型的水墨又開始顫動,整幅畫有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神韻。

羅掌柜繼續說:「梅蘭竹又並稱為歲寒三友,竹在我國傳統文化中,一直就是堅韌不拔的代名詞,黃少強在技法大成后畫竹骨,這是在借物喻人,又是在自喻,他不光畫出竹骨,也畫出了竹的風骨。」

羅掌柜說著嘖嘖稱奇,見獵心喜說:「老朽願意出一百萬,請上這幅竹骨圖。」

還未等玄齊答應,周凱大聲的說:「這裡面應該有什麼不對為什麼民國的水墨畫用清朝的底紙,用清朝的捲軸,這裡面還存疑,是不是黃少強的巔峰之作,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

周凱現在只剩下嘴硬,死犟著不鬆口,拿這幅圖的底紙和捲軸說事。羅掌柜的臉上閃過不悅,卻沒有說什麼。而盛登峰與魯卓群的眼中閃過一絲不齒,真正的世家子,講究的是個光明磊落,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像周凱這樣胡攪蠻纏,已經不像是個世家子,而像是個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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