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打!打!”

福慶急忙抄起手銃大叫着,城外陣地上的幾名軍官也都跟着福慶聲嘶辦竭的叫喊着,清軍那發紅的眼睛在那片白茫茫的照明彈光亮下看上去格外的精神。

復漢軍的大炮也開火了。如同一架生命的收割機,肆意的收割着陣地上清軍的生命,炙熱的彈片穿過血肉的軀體,暴烈的展示着工業時代現代化殺戮機器的高效率,在這種殺戮機器面前,任何血肉之軀都是脆弱的。

但守在城外的清軍可以說是西北清軍中的精銳部隊,在復漢軍隊伍衝到他們陣前七八十米的時候,整齊的打出了一陣排槍。復漢軍的炮擊已經停止。

“啪!啪!……”

火槍的殺傷力遠沒有開花彈離開,但灼熱的彈頭同樣致命。

在槍聲中,不時還有爆炸聲響起。那是雙邊士兵投擲的手榴彈,一朵朵爆炎中,紛飛的彈片同樣致命,鮮血潑灑着雙邊士兵腳下的土地。

波將金被爆炸聲驚醒。聽着激烈的槍炮聲和高昂的喊殺聲,波將金的臉色一陣陣陰晴不定。他本以爲中國人就像草原上的韃靼人一樣落後,至少是武器上的落後,只不過是人多勢衆,更有着比韃靼部落有力許多的組織力,這才成爲了俄羅斯在東方的絆腳石。

在進入外蒙和內蒙的時候,看到那些蒙古騎兵拿着彎刀帶着柔軟的弓箭,一如幾百年前,波將金就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如此他手中的軍隊雖然少,但一多半的人配備了火槍,四千俄軍和一千哥薩克不說,就是三千土爾扈特騎兵和兩千韃靼騎兵也有一部分配備了火槍。這樣的實力在他的認知中會成爲撬動中國內戰走向的一根強力鐵棒。就算蒙古人不止一次對他說中國的厲害,還有清軍的火器配備,波將金也認爲是吹噓,是自尊心保護的一種表現。

直到他在甘肅正式遭遇了清軍。

波將金髮現清軍的火器配置真的不低,只是這些火槍都是老式的火繩槍。波將金內心的認知兵不動搖,然後在陝西他見到了西北清軍的主力。他見到了練軍、八旗兵和八旗新軍,然後在洛川之戰裏,他所有的野望都要給打沒了。

今夜裏城外槍炮猛烈,明日的此時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繼續待在這座城市中。

“或許,我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這會給俄羅斯帝國招來一個強大的敵人。燈被吹滅,黑暗中波將金低下了頭,他不得不承認,一萬俄軍騎兵在中國戰場上根本不值一提,中國人的戰鬥力,真的很強大。(未完待續。) 榆林府與延安府之間還夾着一個綏德,左有長城,右是黃河,地形呈一個三角狀。

葭州在榆林府的東南,南面與綏德的米脂相接,西面隔着黃河與山西的臨縣對望。

這個地方看似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但境內事實上卻是山丘連綿,州內主體山脈就有兩條:一條由西北自榆林入境,沿佳蘆河岸,向東南延伸二百餘里於縣城落脈;另一條始於榆陽、米脂,分趨於西北、西南境內。零碎的山嶺更是多的不可勝數,與兩條山脈溝、澗、坡、樑、峁縱橫交錯,地形極其複雜。

整個葭州的人口還不足七萬人,那麼大的面積,總耕地數量還不足二十五萬畝。在復漢軍沒有起兵前,葭州的畝產均量不足四鬥,那是整個陝西都有名的窮地方。乾旱是這裏農業展和民生延續最大的敵人。

山西的復漢軍打臨縣而來,後者位於黃河中游,晉西黃土高原呂梁山西側,是呂梁地區人口最多的縣。因爲山西的道路實在過於艱難了些,出現在剋狐寨黃河對岸的復漢軍的人數並不多,還不到四千人。

但這已經讓整個葭州慌張一片,人心晃動。

對於山西的復漢軍來說,連綿的大山和困難的補給,是比對面的清軍更難應付的敵人,可是對於葭州的清軍來說,復漢軍突然的從這裏殺到,而不是走草原叩榆林關,那就是震動人心的。

出現在剋狐寨外頭的復漢軍,是有一個騎兵營,一個輜重營,一個加強團和隨行炮兵組成。大炮只有十二門,臼炮也是十二門們,可每一門炮的炮彈儲量連百都不到。

士兵手中的子彈、手榴彈等等,也都只在兩個基數左右。

復漢軍隊伍裏,最新的儲量單位,紙彈是五十一個基數的,手榴彈是五一個基數。

對此他們唯一能夠感到欣慰的就是,對面的清軍必須面臨‘兩面夾攻’。他們出現在這裏,本身對於清軍就是一個極其頭疼的問題。

而且新組建的騎兵第二旅已經繞過毛烏素沙漠,即將從塞外開到榆林府的左側。當復漢軍的大股騎兵出現在恩多爾拜山的時候,那就狠狠地撥動了清軍的神經。後者那時候纔會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復漢軍沒有走榆林關,而是人還沒到。

陝西實際上是多面受敵。陳鳴都不需要真的打,只要大軍動一動,做做樣子,清軍握緊的拳頭就必須散開才行。那接下來他們也就要完了。

延安南二十里鋪,復漢軍南路主力大軍的指揮部所在地。

充當指揮部的是一個不大的宅院,有十幾間青磚瓦房,寬敞、乾淨,半點說不上豪華,但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也算是難得的好地方了。這本是當地一個財主的宅子,現在被徵用了。後者沒被清算,被複漢軍徵用了房子,都感激涕零的。

二十里鋪位於延安城南二十里處,一條官道直通延安府城膚施。

可別小看這二十里路,順着官道直衝猛打還好,但高平山爲了儘可能的殲滅延安裏的清軍,還派出部隊從左右山地裏穿插前進,那真心是望山跑死馬了。雖然海印手下的清軍在重點部守延安南面後,對左右一重接着一重的山嶺山頭也是想防禦而兵力不足,連綿的山嶺溝壑也讓兩翼包抄的復漢軍累成了狗。

這塊地方除了城池一帶是平原,別的地方都是一個山頭接一個山頭,平地幾近於無,是很典型的黃土高原丘陵溝壑地區。整個延安府城的人口跟遼闊的葭州差不多,城鎮加村落,總共六七萬人。對於這麼大的一片地方而言,生存環境究竟是如何的惡劣就可見一番了。

長相思 站在指揮所,遠處戰場的槍炮聲隱約可聞,這裏的保衛力量是非常充分的。除了一個團的警備兵力外,指揮部裏還有一個守備營,後者每一個士兵都配着手銃,還有炮兵和火箭部隊,火力強悍,足以保證高平山和指揮部所有人的安全。

距離二十里鋪十里外的三十里鋪是復漢軍的軍需儲備地,兩者間間隔甚短,可相互照料。

每日拂曉時分,整個二十里鋪就是一片沸騰,上千名官兵出操練兵。聲音喊得震天響涼!

每到這時,高平山就會一身戎裝,帶領幾個貼身衛兵,到一旁觀操。

而就在復漢軍抓緊時間進攻延安府城的時候,距離延安二百里之外的府境最西段,一支大部隊正浩浩蕩蕩的沿着官道向西方寧夏府推進。

青色的號褂與那土色幾乎融爲了一體,隊伍所過之處黃塵漫天,遠遠望去。猶如一股土龍,滾滾而下。

這就是永瑢帶領的清軍主力了,在留下海印堅守延安的同時,永瑢已經跟斷尾求生的壁虎一樣早早的帶着隊伍向着寧夏府奔去了。

由於復漢軍的動作過於快,這支部隊西去的也很匆忙。步兵與騾馬混雜一起,人喊馬嘶,一片沸騰。

此刻,永瑢就騎在一匹白馬之上,立在路邊土坡上,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頹廢,俯視着從面前開過去的那些部隊,身邊簇擁着他手下的諸將和親隨。一名八旗馬甲兵策馬飛馳而來,在土坡下將一封急報交給一名親衛,然後又撥轉馬頭,策馬飛馳而去。

親衛立刻將信件交給了永瑢。

“榆林府急報,山西陳逆大舉出動,一路兵馬與葭州隔黃河相對,另一路騎兵已經到達了鄂爾多斯。”

永瑢臉上似乎毫無反應,但眼睛中的頹色更濃了。

“轟轟……”

炮彈的爆響,碎石飛濺,土木崩齏。可這如同連環暴雷一樣的炮聲並沒有壓下戰士們奮勇的吶喊。榆林城外的長城已經被複漢軍不戰而下了,滿清和蒙古之間沒有連綿的戰爭,長城喪失了最基本的作用,年久失修,很多地方沙土堆積,打塞外縱馬就能直接進入。

榆林的清軍也直接放棄了將騎兵第二旅擋在長城外的打算,雙方的戰鬥就在榆林城西北的山地一帶展開,從鎮北臺至紅石峽一線。

“給我炸掉那個火力點!給我炸掉它——”

臨縣和延安的復漢軍都軍火緊張,騎兵第二旅的軍火就更緊張,他們從山西繞過大沙漠來到陝西的西側,間隔過千里遠了,隨身帶着的又能有多少軍火呢?而且這騎兵第二旅到了榆林後就從騎兵轉化爲步兵了。他們要攻城麼。

現在一個山腰窪地裏,十多個復漢軍士兵趴伏這裏,當頭的一名軍官看肩章赫然是個上士。這山地攻防戰中,戰場幅面狹小,雙方兵力的投入有限,一個上士隊官或營副,那就已經是戰場兵力的最高指揮官了。

現在這名上士正對着落後自己兩個身位的一個軍士長叫吼着。這名軍士長年紀在三十上下,看軍銜是一名一級軍士長,右臂彎裏夾着一個粗粗的炸藥包。這個炸藥包本是背在他的身後的,但衝鋒的時候必會被山頂上的火力給封鎖,軍士長就把炸藥包從後背轉到了右臂彎。省的因爲高度的緣故,炸藥包被子彈射中,那麼他們趴在這個坑窪裏的所有人就都要完蛋大吉了。

軍士長聽到上士的叫吼後,眼睛立刻一凝,能夠坐上軍士長,文化水準可能有問題,但他自身的軍事技能是絕對一流的。當下一個貓腰就竄了出去,火藥包的重量有二十斤,夾在他手下彷彿無物一樣,只要能抵到那個碉堡下,就絕對能把整個碉堡炸飛。

更遠處的狙擊手們,一個個把手中的線膛槍瞄準了碉堡的左右,任何一個敢露頭的清兵都會立刻遭到射殺。

軍士長摸爬滾打之中時不時的向前甩出手榴彈,硝煙夾雜着塵土遮蔽了前方的視線。而他每每就會趁着空檔,從一個地方竄到另一個地方。

轟鳴的巨響聲中喊殺聲驟起,上士一躍而起,端着手中上好了刺刀的火槍,第一個帶頭大叫着向着山頂衝去……

這只是復漢軍榆林進攻戰中的一次不起眼的戰鬥。雖然變成了步兵的騎兵第二旅很多軍事技巧做的很笨拙,但只要管用就行了。

從鎮北臺到紅石峽,十幾裏山路清軍是一敗再敗,很快就退到了榆林城。而衝過了關口的騎兵第二旅顯然不會讓這煮熟的鴨子跑掉。

延安府城當然破了,海印也死了。作爲大青果的忠良,海印是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延安被攻破的。延安一日不破,他就能更長的給主力部隊以掩護。但天不隨人願,延安城兩天都沒有拖下去,就全盤淪陷。他自己沒有看到大青果的命運究竟走向何方,在延安就戰死了。

奪取了延安的復漢軍先做的就是將醫護營轉移到城內民區,妥善安置起來。當然還有收容戰場上的己方傷員。

“兄弟,給哥一個痛快,幫幫忙……”

戰鬥結束了。復漢軍的醫護兵和士兵在打掃着戰場。一個十四五歲的醫護營學徒兵正慌張無措的看着眼前躺在血泊中的一個士官。

“大哥,你這傷……不見得會死的,你,你別想不開啊……”小兵人都要哭了。

“兄弟,哥倆腿都不行了,回家了也是個廢人。用一條命二十畝田,值啊。哥家裏還有倆崽,斷不了後。你就幫哥一個忙……”

士官眼神很清醒,他沒有被疼糊塗,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就是在一心求死!因爲在他看來這回讓自己家得到更大的利益。

自從去年復漢軍奪取北京以後,南京雖然沒有稱帝,但一次大整編是少不了的。地方官府、守備軍的待遇增加多少都不說了,只主力部隊的待遇就有了新的更變。

先烈屬的家產受到了絕對的保護。遺屬也不是不能改嫁,但改嫁的話,帶不走一丁點的產業。除非如果烈屬沒有後嗣,遺屬在守孝三年後改嫁,那可以帶走一點產業。而不改嫁的話就可以繼續享受之前的一切。如果烈屬還有父母,被遺屬養老送終,那家產全歸遺屬。

可以說是很大限度的保證了烈士直系家屬的利益。

還有退伍士兵和傷殘軍人的待遇、安置等等,全部有了新規定。

所有的復漢軍官兵,退役之後,在軍功積分之餘,按照自己的級別和貢獻——部隊入伍期間的表,可以分得最低五畝,到最高五百畝的土地【士兵到元帥】。重傷殘廢的官兵,以級別最低,人數最多的士兵來舉例,按照傷殘的程度不同,可以獲得五畝到二十畝不等的土地。

士官最低的土地下限是十畝田地,兩腿不行了,這屬於絕對的重度殘疾,退伍後他能得到二三十畝左右的土地。可他要是死在了戰場上,那撫卹至少就翻倍了。這中間幾畝地的差距讓不知道多少復漢軍基層官兵,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遠殘廢的回到家鄉。

天地良心,陳鳴讓大都督府制定這樣的規定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好吧?他如果能早一步想到這種情況,那還把新變更扔出來,他內心的陰影面積就太大了。那是在‘逼’着基層的官兵爲陳漢無畏生死的奮勇殺敵啊。

可現實就是這樣,對於絕大多數的復漢軍士兵來說,自己的一條命如果能夠家裏多換回幾畝十幾畝甚至幾十畝地,那很多很多的人真的寧願死掉,也不進醫護營。

進醫護營被治療後再死,那就不算是陣地陣亡了,撫卹金是要重重打折扣的。

復漢軍自從新的待遇變更公佈以後,一場場戰鬥清楚的表明,軍中陣亡士兵的比例和重度傷殘士兵的比例正在迅生着逆轉,前者在增加,後者在直線降低!

復漢軍席捲天下,地方上抄沒、收取的海量的田產一直是復漢軍戰鬥力的最大依靠。而軍人合作社的出現,也讓基層官兵們對於自己的田產有了妥善放心的安置。甚至因爲要看懂每年或是每季的財政收支通告,都逼的很多渾人不得不轉動自己木頭一樣的腦殼來努力學習文字和數學,以至連民間都被這一風氣所帶動,數學和財經學院的推廣明顯順暢了不少。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產生的。

前世有一句話,亞馬遜熱帶雨林中的一隻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都有可能在時候時間裏引起美國德州的一場龍捲風。這叫做蝴蝶效應!換成中國話來說,有幾分牽一動全身的趕腳。

真假且不論,可放在陳鳴身上卻很是貼切。只不過他不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蝴蝶,而是一頭縱貫萬里的神龍,他的一舉一動真的會影響整個天下,對整個社會都有着巨大的推動力的。

就像那土地債券,就像那逐漸在公司股份化的軍人合作社。他的一個舉動,目的可能只在於一件事上,但真正爆出的影響力卻可以覆蓋大上無數倍的範圍。

就像那被鋼芯子彈打穿的防彈玻璃,子彈的命中點只有一點,目的也是洞穿這一點,可其所引帶起來的‘震動’,卻能讓整塊防彈玻璃圍繞着那個點裂成一張蜘蛛網!(未完待續。) 四月份天氣已經有些熱了。

陳鳴坐船從北京走運河一路南下,沿途路上,各地方政府、軍隊,還有名流富商,紛紛拜見送禮。就比如山東的孔孟曾顏四家,這四大家族現在頭上都帶着一頂祭祀官的帽子,又因爲儒家地位在新朝的動搖,也從當初的山東乃至天下望族變成地方名流了。

這件事上孔家的損失最大,他們手中的田產被收走了很多,諸多特權也全部被廢,衍聖公的爵位和曲阜知縣的位置更是想都不要想。倒是孟曾顏的地位變化不大,他們在之前歷朝歷代,就都抱個小小的五經博士,八品的小芝麻官兒,有個屁用。儒門的遺萌中,孔家是一直能吃的肥腸滿肚的,其他家族就只能撿一點殘羹剩飯。也因爲此這些家族才一直圍在孔家的身邊。

現在大家都是祭祀官了,後三家的官帽子還提升到了從七品。只從這虛勢上來說,倒是更尊貴了。只是孔家也給削到了七品檔兒,傳承多少代的爵位泡湯了,孟曾顏三家,還有其他等家族,卻只有悲傷而沒有半點的幸災樂禍。

因爲他們都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儒家整體的勢衰,也是他們這些家族的損失啊。只有儒門興盛了,他們這些頂着兩千多年前老祖宗牌位過活的傢伙們纔有好日子過,反之,實際利益的損失何其之大啊。就比如現在!

在回南京的途中,各地的土特產,還有一些寶貝,陳鳴收了好幾船啊。雖然陳漢早有政令,冰炭夏敬這些東西一律不準再有了,但這規矩還能套到陳鳴自個的頭上嗎?上下級官員之間的往來,和向陳鳴送土產禮物這是兩個概念好不好?而不是陳鳴嚴於待人,寬於律己。且這些地方軍政和富商獻上的禮物,還真的有些國寶。

比如那散氏盤,又稱夨人盤,是西周時候的青銅器,因銘文中有“散氏”字樣而得名。乾隆初年出土於陝西鳳翔,後落入揚州鹽商手中,在淮安被阮承信獻給了陳鳴。阮家本是揚州富商,戰亂中移居到了淮安,打滿清號上下船的早,並沒受到什麼清算。現在戰火平息了,也不打算再搬回老家故居了。

還有一對龍虎紋青銅尊,是孔昭煥獻上的。據說在孔家已經珍藏了七百年!是商代的老件。

形體高大,口沿廣闊,鼓腹,高圈足,高一尺半,口徑一尺三寸,重三十五斤。整體形成三層花紋,肩部以圓雕和浮雕相結合,塑造3條生動的蟠龍形象。腹部以三道扉棱爲界,分隔3組相同紋飾,皆雙虎食人之狀,圈足平雕饕餮紋飾,鑄工精巧之極。陳鳴見了後眼睛都離不開了,歎爲觀止,真的難以想象幾千年前的古人就能鑄造出如此精美的器物來。

陳鳴雖然對青銅器沒有絲毫的研究,但他相信這東西不會是假的,他們不敢忽悠他。所以,這些都是當之無愧的國之重寶。而如此的器物,從北京到淮安,陳鳴足足收了八件。

前清的漕運總督衙門裏,陳鳴夾起一根蒲菜放入嘴中,鮮美爽口的感覺油然而生,清香嫩滑,沁人肺腑,真的不愧這道菜的另一個別名:紅玉列兵。絕對的色香味俱全!

但是跟陳鳴熟悉的另一種蒲菜味道截然不同。

上輩子陳鳴的故鄉也以出蒲菜而著稱。他小的時候跟着家長去坐座吃席,就很喜歡吃燒蒲菜這道菜,最喜歡純燒蒲菜。可是等到他長大了,小時候很常見很常見的蒲菜已經變成稀奇的了。因爲萬畝水域上的蒲葦都已經在某boss的一聲令下給鏟完了,也就是他穿越前幾年纔有所恢復。

行船走到了淮安,距離南京就沒有多遠了。

陳鳴接到了陝西的戰報,延安、榆林都下了,永瑢跑了。估計跑啊跑的,清軍也跑習慣了。可以說從大面上看,整個陝西都已經落到了復漢軍的手中,但是要細細的梳理地方,就要花費更長的時間了。

所以陳鳴再在北京待下去就沒必要了。對滿清的戰事已經進入到掃尾階段了,還有必要讓他親自坐鎮嗎?

陳鳴要回到南京參與政事了,然後等到明年正式的登基稱帝。

如今復漢軍的軍費還算夠,今年內將甘肅東部,至少是蘭州拿下來,把雲南大體的掃一掃,是不成問題的。等到來年陳鳴登基稱帝的時候,差不多整個漢地就都光復了,到時候藏地的消息也有個譜了。然後就是徹底的清掃甘肅、青海和船長地區土司的時候了。最後是新疆、東北和外蒙。

陳鳴在與陳惠彼此溝通了多次,已經定下了何時傳位、登基,以及之後幾年的任務單。

所以他真的沒必要在北京呆了。反倒是陳惠,他是十分想到北京走一趟的,甚至在陳鳴登基之後,常年留戀北京也不是不可能,就在他成了太上皇之後。

在他這個身份來說,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之前不去北京耍一耍,不到奉天殿上坐一坐,那是死不瞑目啊。再說圓明園的景色天下之絕,陳鳴在園子裏還找到了圓明園的全景圖,送到了南京陳惠的手上,也早就把他的心給勾着了。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臨近六月,朝鮮方面的消息不斷地傳到陳鳴耳朵裏。尤其是東北的清軍開始蠢蠢欲動了,永珹發現復漢軍的矛頭真的指向了西北,雖然復漢軍開始在東面的大海上佈局下棋了,但怎麼看復漢軍也沒有要立刻對東北下手的意思。

自從百萬八旗大遷移到關外以來,滿清對朝鮮的壓榨是更大了。糧食、布匹這兩大最最基本的物質不說,大批的朝鮮工匠也被擄掠到東北,是各行各業皆有,與被滿清遷移來的北京工匠們一樣,爲滿清提供着生活、戰爭所需要的一切物質。軍情局報來的消息,整個朝鮮都悽苦不堪,就是最富饒的京畿道遍地盜匪,多少人都活不下去了。各地方上就像曹操的那首詩一樣: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陳漢毫不遮掩的冊封朝鮮新王,永珹當然是知道的。可是去年剛遷入關外的滿清人心惶惶不安,他們縮緊身子,小心看着復漢軍的舉動還來不及呢,哪裏會分出兵去掃蕩南朝鮮?

但是現在永珹有這個膽子了。

時局也逼的他不得不放開膽量來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可能的增強滿清的力量。那麼怎麼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增強滿清的力量呢?一方面消除內患,剪除關外的土匪,或者是逆軍。現在還有幾個人會以爲那些土匪是真的土匪呢?

二是最大限度的壓榨朝鮮,用朝鮮的血肉來補充滿清的體力。

“或許,這就是陳逆不攻東北,先取西北最大的原因吧。”永珹又不是傻子,心理面雖然還不敢確切,可多少能有點端倪。雖然這消息被他放出去,連滿清自己人都不相信。但他已經敢聚集兵力向漢城彙集了,估計到五月裏就會南下掃蕩全羅道和慶尚道。

李氏殘餘勢力竟然敢大刺刺的放出六月份登基的消息,滿清如果不加以表示,北朝鮮的反抗勢力怕又要擡頭了。而那個時候,也將是送李裀歸西的最好時候。兵荒馬亂當中,一切皆有可能麼,然後就要被李裀的赤膽忠臣給查出痕跡了。

從淮安南下,一路上的風景較之河北、山東更好上許多,陳鳴看到不少百姓,不管是面色還是穿着打扮,都要比山東強出一籌。

黃河依舊從淮安入海,在這個被陳鳴撬動了軌跡的時空中,怎麼看山東都不太可能有再碰觸到黃河的機會了。

看慣了戰爭廝殺,地方上這種祥和平靜的百姓民生也很有一番別樣的味道。

陳鳴的座船抵到揚州的時候,整個揚州已經匯聚了大量的商人。尤其是南京的歐洲各國的商務代表,在歐洲各國的使臣還沒有來到中國的時候,他們就是歐洲各國在中國的官方代表。陳鳴要在揚州搞一次大會,內中涉及到不少外貿的問題,他們這些人自然必須到場了。

夜幕沉沉,整座城市大部分地區被籠罩在黑暗之中。但往昔早早就會沉入黑夜中的揚州鹽道衙門,今晚上卻綻放出耀眼的光彩。這座被封閉了多日的衙門,今天得到了重新開啓。

一盞盞風燈把整個衙門以及周邊百米距離照耀的如白晝一樣。

因爲今晚上這裏將會有一場正式的晚宴在這裏舉行。參加宴會的主要是歐洲各國駐南京的商貿代表,還有江南一帶的豪商鉅富、洋行大班,而主持晚宴的潘振承雖然在很多人眼中已經是很有檔次的重量級人物了,但跟着陳鳴出席的身邊羣臣,乃至他本人,纔是真正萬人敬仰的大人物。

儲君出席這種場合的宴會,在歐洲也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放到中國,那更是難能可貴了。

對於諸多華商來說,自己竟然能參加一場太子出席的宴會,那是三生有幸,與有榮哉。

“羅伯特先生,好久不見!一向可好?”

陳鳴跟羅伯特算是老朋友了,還有佩裏埃、盧斯蒂格、皮埃爾等人。這其中佩裏埃是專門從上海趕過來的。復漢軍要進一步開放港口,北方的港口,還有長江一線的幾個內陸城市,外加上放寬對歐洲人的人身限制,這種大事怎麼能少了他法國東印度公司的身影呢。

雙方相互問好,說了兩句客套話,這算是必要的外交禮節了。誰讓陳鳴的身份特殊,而他出席這次宴會,帶着很大的官方色彩,也很大的原因就是爲了前來的歐洲人。

陳鳴跟所有人握手寒暄,臉上的笑容是職業一級的,與此形成有趣的對比的是,羅伯特、皮埃爾等面部表情也一直很有職業感覺。不獻媚,不露骨,不高傲,不自大。不像西班牙人和荷蘭人的臉部表情就一直僵硬着,好象面部肌肉都己經癱瘓了一般。

而佩裏埃和盧斯蒂格倆人的表情更充滿了真摯的熱情,佩裏埃甚至還主動詢問晚宴之後有無消遣節目,如果有舞會的話,他們並不介意做一下老師,教一教陳鳴身後的那些侍女跳上幾支舞曲。

“哈哈,這個很遺憾。今晚沒有舞會,只有茶話會。”晚宴進行中,觥籌交錯,所有的人都說說笑笑的交談或是交換着什麼。等到晚宴進行到了尾聲,陳鳴笑着說,“中國是個有着深遠文明傳統和自我規則的大國,現在的社會情況還很難接受西式舞會這種形式的交流。而且本人也認爲,今天晚上的主話題亮相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諸位,你們將都不會再什麼心情去跳舞歡娛的。”

“羅伯特、佩裏埃、皮埃爾、盧斯蒂格……”陳鳴叫了在場西方國家的商務代表的名字,唯一的例外就是佩裏埃。“還有你們,請看右手邊。”陳鳴招呼着在場的中外所有要人。

站在陳鳴身後的劉武向一名祕書使了個眼色,那名祕書點了點頭,走到右側的那面牆壁前,伸手拉開一面布簾,隨着帷布一點點給拉開,牆上掛着的一幅巨大的中國疆域圖就呈現在衆人眼前。

羅伯特睜大了眼睛,仔細研究起那幅地圖。對於中國北方新開放的幾個港口,他並不意外。無非就是煙臺、青島和天津,他真正要看到的是中國人開放的內陸。

“武漢,武漢……”不止一個洋人高聲的歡呼起來。

羅伯特、佩裏埃的身子都在顫抖,中國人竟然一開放就開到了武漢。腦子裏雖然知道中原,可從沒有中原這個概念的洋人們,更多地把武漢看重中國的中心地帶,而不是河南的洛陽或是開封。武漢的重要性他們每一個人都十分的清楚!

“南京、鎮江、蕪湖、安慶、九江、武漢……,上帝啊,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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