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小鬼顯出身影,臉上的表情非常憤怒,他不甘心,再一次衝上來,力道比之前更大,但還是沒有成功。

說實話,小鬼兩次的撞擊,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驅鬼符結成的大網需要我來維持,可我現在的狀態哪能擋得住這樣的撞擊?

我暗道一聲不好,但爲今之計也只能死撐硬撐。

“哼,就算我不好受,你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我一聲冷笑,將那小鬼氣得齜牙咧嘴。他瞬間抓狂,再次撞了上來,可這一次他沒有退下去,而是抓着大網,向上面爬了上去。

見此情景,我的眼睛頓時亮了,心裏暗道:“這就對了,趕緊往上爬,然後下來,我就可以困住你了。”

我用驅鬼符的目的不是爲了保護我自己,而是爲了給他下套。我死死撐住他的撞擊,爲的就是等他從上面下來。

小鬼的速度很快,我就眼睜睜地看着他朝上面爬。等他爬到頂上,我迅速撕開一道口子,從網裏鑽了出來。

他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徑直從頂上跳了下來。我見狀,再度打出一道驅鬼符,徹底封死出口,結成了一張完整的大網。

緊接着,我施法念咒,將金色大網壓縮,力圖將小鬼封印於驅鬼符中。 總裁的首席小甜妻 那小鬼感受到了危險,奮力掙扎,拼命撞擊金色大網。

可事已至此,我哪裏還能允許他衝出大網?

我拼命堅持,迅速壓縮金色大網。可那小鬼的實力當真了得,完全不管驅鬼符對他造成的傷害,甚至用自己的牙齒啃咬大網。

我早已滿頭大汗,眼看大網激將崩潰,我依舊沒有放棄。

這個關頭,我的心裏還在猶豫要不要解決了他。驅鬼符可以封印鬼魂,但不能消滅鬼魂,除非使用殺鬼咒。

可面對這麼一隻小鬼,我怎能忍心?說到底,他只是被人利用罷了。他無法言語,一心想要殺我,恐怕是被人控制了。

可就在我猶豫不決的空蕩,那小鬼竟然用嘴將大網咬破,驅鬼符也隨之徹底崩潰。驅鬼符崩潰,我也跟着受到牽連,那小鬼殺我之心不死,趁我力竭之時,欺身而來,對我痛下殺手。

見小鬼襲來,我猶如條件反射一般將打神鞭擋在身前。小鬼伸出鬼爪抓向我,卻被打神鞭所傷。打神鞭專打鬼魂,這等利器也是這樣的小鬼能碰的?

“你聽着,我不想殺你,你不要逼我。如果你再逼我,我就······”我話還沒說完,那小鬼再一次衝了上來,非要置我於死地。

沒辦法,我只好選擇與他纏戰,同時思量最好的解決方案。我看那小鬼,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記得小柳曾經跟我說過,李剛的兩隻小鬼去殺小川的時候,半路殺出了一隻陌生的小鬼。難道,我面前的這個小鬼就是小柳說的那個嗎?”

我越想越心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是誰想要殺我呢?難道是······王建國?”不由得,我心裏想到了王建國。

結合之前的鬼靈符,再到我眼前的小鬼,除了王建國,我想不到還有誰想對我除之而後快。

“王建國,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心裏憤恨不已。眼下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王建國搞的鬼。

小鬼的攻勢很猛,完全就是不要命的狀態,除非我死了他纔會安靜下來。見此情景,我決定不再留手。或許對他來說,解脫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趁他不備,我立刻用定鬼符將之定住,然後打出五道驅鬼符再度形成一張金色大網,將之牢牢困住。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詳。登山裂石,佩戴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此乃殺鬼咒,算是比較厲害的一記殺招,我一般很少動用。但如今已經沒更好的辦法,只能出此下策,讓他解脫。

說到這,你可能會問我怎麼不選擇超度他呢?因爲我不辦不到,超度不了啊。

普通的鬼魂我還能超度,可他已經被人煉化,更享受了血之供奉,以我現在的修爲着實無能爲力。除非真正的得道高僧來了,並以少林大悲咒和佛教蓮華經,纔可將之度化。

殺鬼咒一出,那小鬼的頭頂及及腳下頓時出現一個法陣,隨之而來的便是他的痛吼聲。他的身上起了火,火焰之下,他的靈魂之體迅速消散。

“呃啊······”小鬼痛苦地吼叫着,聲音之悲慘,讓我非常痛心。

殺鬼咒的力量非常強大,對我這個施術者的要求也很高。一旦施展,就不能停下,否則的話,輕則重傷,重則殞命,絕不跟你開玩笑的。

定鬼符、驅鬼符、殺鬼咒齊出,那小鬼的命運已經註定,除了煙消雲散,沒有別的可能。

等殺鬼咒的力量消失,小鬼徹底被我消滅,我才鬆了口氣。

我找個地方坐下,大口地喘着氣,冷笑道:“怕我不死,還派出了小鬼來殺我?王建國,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說句心裏話,雖然那小鬼是來殺我的,而我爲了自己的安全出手消滅了他,但我心裏還是感到罪孽深重。

那小鬼和我無冤無仇,且他本就不幸,年少離世,早應進入地府轉世輪迴。可奈何遭人利用,被煉化成小鬼,在我眼裏,他就是個孩子,一個無辜的孩子。可我卻把他殺了,縱使他早已不是人。

“爺爺,你說的沒錯,這世上最讓人恐怖的是人心啊。”我感嘆不已。

經歷這麼一次風波,我也沒有精力再去找王建國了,鬼知道他還準備了什麼陷阱等着我往裏跳呢。

我決定開車回我的浮生閣,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以便能夠應對隨時到來的危險。一個人闖蕩江湖,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這一夜,當真是驚心動魄,跌宕起伏啊。”我心裏沉吟,車開得很慢。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今夜先後兩次遇險,能夠僥倖活下來,真是老天爺保佑。

回到浮生閣,已經凌晨一點鐘了,我非常疲憊。我開了門,進了屋,然後轉身把門鎖好,啥都沒做,就往內堂去了。我走到自己的牀邊,連鞋都沒脫,直接倒在牀上睡了過去。

我睡得很香,不知不覺的,一夜就過去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是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的。

我急忙起身,門外傳來王雨婷的聲音:“二狗哥,你醒了沒?我給你帶了點早飯,你趕快吃點。二狗哥,你在嗎?”

一聽是王雨婷,我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糾結。經過昨夜那麼一檔子事,我對王建國沒有了任何好感。可王雨婷是無辜的啊,她對這一切完全不知曉。

“雨婷,我在呢,我這就給你開門。”我趕忙從內堂出來,開了門,把王雨婷迎了進來。

“你怎麼了?你昨晚回來得挺早,也沒讓你喝酒,怎麼這麼疲憊呢?”王雨婷關心地問道,將手裏拎着的肉包子和豆漿放在了桌上。

我看看手錶,再看了看外面,頓時苦笑道:“我的姑奶奶,這才六點半,太陽還沒出來呢。”

王雨婷一愣,還反問我:“才六點半?今天起得有點早了,二狗哥,打擾你休息了。反正現在都起來了,你趕快去洗漱,然後過來一起吃飯。”

我很無奈,但也只好點點頭。昨晚的事情,我不打算告訴她,免得她胡思亂想,更怕她直接去找王建國問個清楚。

“能拖就拖吧,反正也拖不了幾天了。”我心裏感嘆不已,到時只能希望王雨婷能夠接受所發生的一切吧。

洗刷完畢,我像個沒事人似的過來和王雨婷一起吃早飯,可我不敢面對她。我一個人默默地吃着包子,一句話都不想說。

“二狗哥,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中邪了,一句話都不說?”王雨婷疑惑地看着我,睜大眼睛問道。

我搖搖頭,輕笑道:“雨婷,我沒事,就是身體不舒服,前段時間受了點傷,到現在還沒好呢。”

王雨婷點了點頭,就沒再多想。然後,我突然問道:“雨婷,你覺得我這個人咋樣啊?”

一聽這話,王雨婷頓時來了興趣,她面帶笑容地看着我,俏皮地問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我哥,而不是問我。” 王建國的事情,搞得大家都很鬧心。王雨婷也沒有去上班,就在家裏呆着,一步也沒有離開。

幸運的是,王小川不在家,上學去了,要不然看到自己父親那個樣子,恐怕會留下心理陰影吧。

整整一天,我都呆在自己的浮生閣,沒有開門做生意。我將早已準備好的草藥和符水大量飲用,以便自己能夠應付晚上可能出現的一切情況。

傍晚時分,我便開車到王建國的別墅去了。我開得不快,因此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可是,就在我到達別墅門前的時候,一個我從未看到的老頭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對着別墅裏面張望着。

我突然想起了白天王建國的話,驚疑道:“看來,我又見鬼了!”

爲了證明自己的猜想,我下了車,走到他的面前,沉聲道:“老伯,你來這裏準備幹什麼啊?”

老伯一驚,退後幾步,指着我說道:“小夥子,你能看到我?也就是說,這別墅裏的道符是你放的?”

我點點頭,笑着說道:“老伯,你不要害怕,雖然我是個陰陽先生,但我不會害你的。”

“哼”,老伯臉色不善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說道:“縱使你是陰陽先生又如何,縱使你能保護那天殺的王建國又如何?我有閻王令,誰都不能阻止我上來尋仇?”

“閻王令?”我一聽,心裏一緊,隨即問道:“老伯,你千萬別開玩笑。閻王令我聽過,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的。”

“你這小陰陽,我騙你幹啥?你不信,我給你看看閻王大人親自批給我的閻王令。”說着他果真拿出了一張帶有批示的公文,落款正是閻王爺。

我眉頭一皺,沉吟道:“閻王令都出現了,看來這老伯定然有天大的冤情啊。我得問問他,興許能夠獲得我想要的信息。”

“老伯啊,你這閻王令我認了。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和這別墅的主人有何冤仇,你非要置他於死地呢?”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等你知道了一切,你必須撤走那些道符,讓我報仇。”老伯要求道,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點點頭,向他保證道:“老伯,你放心吧。你這閻王令我見過,知道它的厲害。現在,你可以放心地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伯見狀,沉默了片刻,然後和我一道坐在別墅的門前,聊了起來。

“小陰陽,我本是一個寺廟的老頭。有一天,王建國跑到寺廟燒香,遇到了我,說要找我求個神。我沒有道行,哪能幫他求神呢?然後他說了一個方法,就是要養小鬼,被我果斷拒絕了。他在寺廟裏住了三天,臨走之時,也不知怎麼的,他說要從寺廟請走一個神龕,當時我也沒怎麼留意,就送給他一個。”

聽到這,我突然想起來我和王建國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跟我說自己家裏的那個雕塑是從一個寺廟請來的,而且還是一個老者給他的。如今,一切都對應了起來,只不過,那神龕是王建國主動要的。

“自那之後不久,我就在後山發現了一件怪事。有一個新墳被人給開了,而且還是一個年幼夭折的孩童。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是哪個狠毒之人乾的壞事。後來我就想到了王建國,只有他跟我說過養小鬼的方法。我尋思着肯定要出事,就準備出來找他。可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找到,我根本不認識他。直到前段時間的一個晚上,他突然跑到了寺廟裏,說有人要殺他,進去躲一躲。”

說到這,我心裏有些明朗了。這正好對應着前段時間我和王建國一起去找幕後之人的經歷。我和李剛對戰的過程中,王建國跑到寺廟去了。

“我一看是他,就想找他問個清楚,問他有沒有養小鬼,結果他說沒有。我不信,又問他後山那個夭折幼童的新墳是不是他挖開的,他頓時變了臉。接着他威脅我讓我不要說出去,替他保守祕密。我一聽這話,就知道他肯定養了小鬼。我正要找他理論,結果被他跑了。”

我繼續聽老伯說,腦海裏已經腦補出當時的畫面了。

“之後過了不久,同樣是晚上,我正準備睡覺。突然一陣風吹開了我的房門,我起身去關門,卻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什麼東西給掐住了。我呼吸困難,就那麼被活活地掐死了。小陰陽,你說我死的冤不冤?”老伯說到這,情緒有些失控,對王建國簡直恨之入骨。

“老伯,你很無辜。但我還想進去問問,看看王建國怎麼說。你放心,我一定將這些道符撤走。”我看了看老伯,安慰地說道。

沒錯,有些事情還沒弄明白,我還不能讓王建國死了。李剛和他姐姐李曉以及李曉芸的事情還沒弄出個頭緒,所以他現在還不能死。

就在我準備進入大門的時候,一道陰風吹來,緊接着一個白衣女人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她披散着頭髮,但卻散發着和善的氣息。

“你是?”我急忙問道,對方很明顯不是人,而是一鬼魂。

“大師,我叫李曉,剛纔偷聽了兩位的對話,我也是來找王建國的。而且,我也有閻王令。”

“什麼,又一張閻王令?”我驚訝地看着李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反問道:“小姐,你說你叫什麼,你叫李曉?難道你是王建國的妻子?”

她點點頭,很奇怪地看着我,疑惑地問道:“大師,你怎麼知道我是王建國的妻子?”

我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緣分這種事。不過,她不是出車禍死的嘛,怎麼也拿着閻王令上來了?

“我何止知道你是王建國的妻子,我還知道你有個弟弟,他叫李剛。不過可惜的是,他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我弟弟死了,這怎麼可能?大師,他是怎麼死的,請你告訴我!”李曉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我急忙安慰道:“李小姐,我會跟你說明一切。但你要先告訴我,你爲什麼也來找王建國?”

一聽我這麼問,李曉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變得非常嚇人。 我迅速安撫李曉的情緒,鼓勵她,讓她把一切都說出來。這樣的話,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將這一切都挑明瞭。

李曉定了定,嘆了口氣,開始講述她車禍前發生的事情。

“王建國事業有成之後,心裏的慾望變得越來越大。自從有了小川之後,他就變了。當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了情人之後,我也沒找他理論。爲了不影響小川的生活,我能忍則忍。當我終於忍無可忍的時候,我提出了離婚,並且提出要獨自撫養孩子的條件。王建國不同意,遲遲不肯簽署離婚協議。這件事就這麼拖了下來,日子也能勉強過下去。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想害我。”

之前的老伯和我坐在一邊聽她講述,我心裏有準備,顯得不太激動。可老伯是個暴脾氣,他越聽越來氣。

“那天,王建國公司的一個女員工來找我,是我認識的。她說自己是王建國在外面的情人,讓我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只有這樣,王建國纔會同意和我離婚。我怎麼可能會同意?而且這件事讓王建國的情人來跟我說,我感覺很丟臉。我們在公司吵了半天,最後我氣不過,就離開公司,準備開車去找我弟弟。可我沒想到的是,我的剎車竟然壞了,而且是被人故意弄壞的。”

聽到這裏,我心裏已經有底了,當初李剛真的沒有對我說謊。也就是說,李曉芸的事情,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剎車失靈,再加上我情緒不穩,果然出了車禍。可我出車禍的時候,還沒有死,只是受了點輕傷。我是被掐死的,就和這位老伯一樣,被活生生給掐死的。”

說到這,我大概明白了。王建國找他公司的員工幫忙演一場戲,將李曉氣走。李曉開着被動了手腳的汽車,然後指使他養的小鬼躲在李曉的車上,伺機而動。等到李曉出事之後,如果李曉死亡,小鬼自動離開;如果李曉沒死,小鬼再出手殺了她。

“大師,這就是我遇害之前的經過。現在你能告訴我,我弟弟是怎麼死的嗎?”李曉看着我,露出渴求的眼神。

我嘆了口氣,將李剛變成邪惡陰陽師的事實說了出來。李曉聽後,頓時淚流滿面,不停地罵李剛太傻,不該爲了報仇而走上邪路。

“大師,這一切都是王建國害的,我一定要殺了他。至於小川,我也只有對不起他了。我可憐的孩子,我這個做媽媽的對不起你啊。嗚嗚嗚······”

聽着李曉的哭聲,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立刻起身,想進去看看裏面的情況。畢竟,我已經答應了王雨婷。

“兩位,你們稍微等一下,我先進去看看。如果他肯主動認罪,就讓陽間的法律懲罰他吧。你們雖然有閻王令,我也不想讓你們沾上血債。相信我,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向他倆保證,同時也給自己一個底限。

緊接着,我轉身走進了王建國的別墅,直接進了屋。不過讓我驚訝的是,王建國和王雨婷以及王小川都坐在客廳內。王雨婷的眼角滿是淚水,王建國正在抽菸,小川則乖乖地玩着自己的玩具。

看到我來了,王雨婷立刻起身,擦了擦淚水,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所謂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經給了王建國最後的機會,他自己沒有把握,只能怪他自己了。

我帶着王雨婷和王小川走出別墅,道符已經被我撤走,那老伯和李曉的鬼魂也順利進來了。

李曉的出現,頓時讓旁邊的王小川非常驚喜,他大喊了一聲“媽媽”,跟着就跑了過去。他這一聲“媽媽”,立刻將王雨婷嚇了一跳。

“雨婷,你大嫂回來了。小川年齡小,所以他可以看到。你不用害怕,她不會害你的。”我急忙解釋給她聽,可這麼一解釋,她更加害怕了。

老伯走到我的面前,看了看我,他沒有說話,但我心裏明白他想說什麼以及做什麼。

“你去吧,我不會阻止你。你有閻王令,可以阻擋活人身上的陽火對你的傷害。我阻止了你一時,阻止不了你一世。王建國罪有應得,這樣的結局也算便宜他了。”我開口說道,旁邊的王雨婷疑惑地看着我。

老伯一聽,對着我一拜,隨後飛進了王建國的別墅。緊接着,王建國的慘叫聲便傳了出來,他像一個瘋子一樣在別墅裏亂跑,嘴裏大聲喊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可事已至此,這樣的苦果只能他自己承受。

王雨婷想要進去看看,被我攔住了,我看着她,淡漠地說道:“除了你大嫂之外,還有一個鬼魂。他有閻王令在手,我們無法阻擋。因爲,是閻王讓你哥死。”

王雨婷徹底絕望了,她癱倒在地上,低聲地抽泣着。

一邊的王小川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擡頭看了看她媽媽,天真地問道:“媽媽,我好久沒看見你了,你去哪裏了?媽媽,我好想你啊。”

王小川的話,頓時讓李曉心如刀割,痛心不已。

五歲的王小川成了一個孤兒,李曉看着年幼的兒子,剎那間崩潰。她蹲下,想要抱抱兒子,但奈何她是鬼魂,想抱也抱不了。

她絕望地大哭起來,其聲之悲切,算得上驚天地泣鬼神了。世上只有媽媽好,沒有不疼愛自己兒子的母親。可人死如燈滅,逝去的終究回不來了。

王小川也跟着哭了起來,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哭喊着說:“媽媽,你爲什麼哭啊?我爲什麼摸不到你啊,我想讓你抱抱!”

看到眼前的場景,我的心情也無法平靜。

後悔嗎?愧疚嗎?或許,這就是生活吧。

別墅裏漸漸沒了動靜,老伯的身影隨之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對我說:“小陰陽,我要走了。我要帶着閻王令去地府報道,不能繼續徘徊在陽間了,我們就此別過。但願這世間,不要再有這樣的人倫悲劇。”

老伯說完,他便帶着閻王令消失,回地府去了。我估摸着,李曉的時間也快到了,我能爲她做些什麼呢?

我急忙走過去,看着淚流不止的李曉,問道:“李小姐,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或者說想託付給我們的事情嗎?王建國已死,你也應該回去了。”

李曉馬上反應了過來,她擡頭看着我,又看了看王雨婷,請求道:“請大師轉告雨婷,事情已經發生,讓她不要太自責。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兒子,希望她可以好好照顧他,讓他快樂地長大。”

我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轉告她的。我想,如果沒有閻王令,你不會來找王建國報仇的。在你心裏,小川很重要,我說的沒錯吧?”

李曉沉默,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輕聲道:“我都已經死了,我不能讓小川再沒了父親。如果那個老伯不出現,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看到這,我感到非常可惜,替王建國可惜。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如此賢惠的一個妻子,竟不被珍惜?

“小川,媽媽等會就走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我走了之後,你要聽你姑姑的話,不要讓她生氣,知道嗎?我的寶貝兒子,媽媽會一直想着你的。”說着說着,李曉的眼淚又出來了。

“媽媽,我也想去,你能不能帶着我?嗚嗚嗚······”

閻王令突然光芒大盛,將李曉籠罩其中。這是閻王令的另一個效用,防止鬼魂逃走。時間一到,它可以強行將鬼魂帶回地府。

“大師,之後的一切就拜託你了。小川,你一定要聽你姑姑的話,我的乖兒子,媽媽會一直陪着你的。”話音一落,李曉的身影徹底消失,留下的只有王小川和王雨婷的哭聲,以及我深深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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