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狂草哥哥怎麼沒有安排我守夜?你們能做到,我也可以。”身邊的慧恩擡起頭,鄭重的凝視着我說道。

小錢聽後,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說道:“慧恩現在不是孩子氣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我們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守夜是很危險的事,隨時可能遭遇各種突發狀況。作爲一個小朋友,尤其是女孩子你是應付不過來得。我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慧恩聽後嘟起了小嘴,不服氣的還想要爭辯什麼,但是我打斷了她的話頭,說道:“好了,妹子你聽話。我這麼安排是最好的結果。好了就這麼辦吧。小錢你收拾一下,今晚大家都睡在地板上。”

“明白。”小錢拿出了剛纔裝花生的那個紅色大塑料袋,把其中的花生一股腦都倒在了旁邊的雙人座椅上,一把將塑料袋撕撤開來,平鋪在略顯骯髒的地板上,然後拿出了幾件被雨水淋溼的換洗衣物鋪在了上面。一個簡易牀鋪就完成了。但是看情況只能睡一個人。

“慧恩妹妹你就睡在過道中間的地板上,小徐師傅你還坐在這裏靠近車頭的位置。我睡到後排的四人座椅上去,我們兩個守住一前一後。來得穩當。”小錢扶了扶眼鏡建議道。

“好主意,就這麼辦。好了你們都睡下吧。”我讚許的說道。於是兩人都安靜的和衣誰下了。車廂後部的小錢翻了兩個身,不一會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看來他着實累得不輕。我看了一下身後的慧恩,如同一隻小貓那樣蜷縮着身子也沒有了聲響。我從身邊椅子上小錢倒下的那堆花生裏抓了一把。剝開一顆,吃了一粒花生。伴隨着牙齒的咀嚼,我掃了一眼窗外。發現車窗外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雨,雨勢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但是霧氣卻似乎沒有剛纔那般濃郁了,似乎淡了一些。道路兩旁的香樟樹也露出了模模糊糊的的身影。我回過頭來,又吃了一粒花生。心裏默唸道:“今晚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四周萬籟寂靜,只有淅淅瀝瀝的雨點子親吻窗玻璃的輕微的“劈啪”聲和車廂後部小錢的呼嚕聲。這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聽着聽着。我雙眼就開始不聽使喚了,眼皮如同有千斤重,任憑我怎麼努力保持睜眼狀態,它都止不住的想要閉上。不一會我就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就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啜泣聲。

這悲慼的啜泣聲一下子把我從睡夢狀態里拉了回來,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自己幾乎法力全失,什麼風吹草動都能讓我緊張一下。我仔細一聽發覺啜泣聲來自自己身邊的慧恩。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此時的慧恩蜷縮着身體,背對着我,肩膀不斷的顫抖着,懷裏還緊緊抱着那紅色包裹。聽着這低沉悲慼的啜泣,顯然小姑娘十分傷心,但是兀自在拼命忍耐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是啜泣聲還是被我聽到了。我從座椅上站起身來,蹲在了小姑娘身邊,看着小姑娘無助的模樣,不禁心頭一酸。於是溫聲詢問道:“妹子你還沒睡麼?”

小姑娘聽到我的詢問,猛得迴轉過身來,坐起了身子。在昏黃的車內燈光照射下,我明顯的看到小姑娘粉嫩臉蛋的上的兩道淚痕以及兩滴晶瑩的淚珠。小姑娘看到是我,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了擦眼眶以及臉蛋上的淚珠,聲音依然有些哽咽的說道:“啊,狂,狂草哥哥,我,我睡不着。”

我微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溫言詢問道:“是想爸爸媽媽了麼?”

小姑娘低沉着腦袋,默默點了點頭。

“放心好了,等哥哥恢復了體力,找到了離開這裏的出路,妹子你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我溫言安慰道。

不料我話剛說完,原本已經停止哭泣的小姑娘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抽泣着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再也看不到爸爸媽媽了,他們,他們都出車禍死了。嗚嗚…”小姑娘忽然一下撲到了我肩膀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邊哭邊抽泣着說道:“爸爸,爸爸媽媽都死了。表姨也不要我了,把我,把我從家裏趕了出來。我沒有親人,我沒有家了!嗚嗚…”小姑娘似乎把自己這些日子所有積蓄的情感,傷心,委屈,絕望都在此時此刻通過眼淚,通過哭泣迸發,宣泄了出來,伏在我肩頭號啕大哭起來。

聽到小姑娘的號哭,我開始有些不知所措,聽着聽着心腸就軟了下來。 空間小農女 於是放任她在我肩頭痛哭流涕,任憑小姑娘的淚水沾溼我貼身的T恤。我只能拍拍小姑娘的背,溫言勸慰道:“妹子別哭了,等這事過去了,哥哥一定幫你找個溫暖舒適的家,讓你和其他小朋友一樣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你說好麼?”

這時候車廂後部的小錢也被哭聲驚醒了。聽到了小姑娘的哭訴。他用手勢詢問我,需不需要他來勸慰一下小姑娘,我搖了搖頭。就讓小姑娘憑藉着淚水盡情的宣泄吧。一個小姑娘經歷了這麼多她這個年齡本不該有的人生挫折,是她這個年齡段承受不來的。就如同一隻小水杯其中灌注了太多的水,遲早是會溢出來的。就讓她盡情宣泄吧,這也是種心靈的解脫啊!

直到15分鐘後,哭累了的小姑娘在我肩膀上沉沉的入睡了。我纔對小錢打了個手勢。讓他過來幫助我把小姑娘攙扶着躺下去。小錢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小姑娘柔弱的身子上。睡夢中的慧恩還在時不時抽動着鼻子,臉蛋上還掛着一顆碩大的淚珠。

我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癱倒在身邊的座椅上,用手不斷搓揉着被小姑娘壓得發酸的已經有些麻木的左肩。小錢看到我這個樣子,關切的說道:“現在是凌晨兩點三十了。小徐師傅讓我替換你,你去睡一會吧。你看你都累成什麼樣子了。”

我也不推辭,有氣無力的站起身來,對小錢說道:“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去後邊睡一會。”小錢點了點頭。

和衣躺在車廂後部的座椅上,雖然塑料座椅和肌膚接觸冰冷刺骨。但是已經筋疲力盡的我也顧不得那麼許多,只覺得一陣睡意襲來,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思緒紛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沉浸在白色的霧氣之中。不斷的漂浮,就如同暴風雨之中一艘置身***之上的斷舵的小魚船。只能隨波逐流,聽天由命。但是在這團團霧氣之中卻明顯感覺得到陣陣肅殺之氣,似乎漆黑的夜幕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窺視着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盡在他掌握之中,他正在用一雙我們常人看不見的手操縱着一切。入睡的這段時間內,我一直有這種感覺。我是少有的可以在睡夢之中依然保持頭腦清醒的人。

忽然寂靜的夜空中,一陣沉重拖沓的腳步聲混合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遠遠的傳了過來。如果不是我聽覺敏銳幾乎察覺不到。我連忙從睡夢中脫身,迅速睜開了眼睛,仔細側耳傾聽起來。這時守在車廂前部的小錢顯然也覺察到了一樣,低沉着嗓音警覺的詢問道:“小徐師傅,你聽到了麼?!”

我莫不做聲的點了點頭,又聽了一會低沉着嗓子說道:“在西邊,大約500米開外。似乎在猶疑要不要過來。”說罷,我迅速站起身來,低聲說道:“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裏!快!”

隨即我連忙從身旁拾起了自己的桃木劍,走過去搖醒了熟睡中的慧恩,慧恩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的詢問道:“啊?!怎麼了?”

小錢一邊收拾地上的衣物和唯一可供食用的食物——花生,一邊說道:“有情況。小徐師傅要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這時伏在窗戶邊上了望的我忽然看到車子前方,薄舞環繞下的道路中央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我連忙緊了緊手中握着的劍柄。低聲說道:“大家都蹲下,那東西過來了。大家不要出聲,看我手勢行事。”大家都依言蹲下了身子。

那隱藏在薄霧和夜幕中的“不明生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僵直的挪動步子朝我們的車子走了過來。隨着“踢踏踢踏”沉重的腳步聲的臨近。車廂裏的燈光慢慢照射出了這“不明生物”的本來面目。我們赫然的發現這怪物居然就是已經命喪嗜血毒鼠之口的公交車司機!

除了我之外,其餘兩人都是臉色刷白,露出了難以置信,活見鬼的驚懼表情,兩個人都是顫抖着身子,別說是想要說話,就連呼吸都不怎麼順暢,斷斷續續了起來。我連忙向下揮了揮手,作了個讓他們安靜的手勢。不出我意料之外啊!司機的屍體失蹤果然透着古怪。

不過眼前這個活動的屍體已經完全面目全非了,要不是身上還掛着司機師傅他遇難之前那身被碩鼠撕扯得有些支離破碎的職業裝,我們還真認不出他來。只見司機雙目突出,嘴巴誇張的張開着,形成了一個“O”字型,臉色如同一般死人那樣犯青,最恐怖的是,司機師傅整個身體就如同一隻綠毛龜一樣批着一層看起來像是綠色水藻或者是綠色毛髮的東西。隨着司機屍體一步一步接近我們的車子,我終於看清楚那毛髮居然是從司機身上那些被嗜血毒鼠撕扯出來的傷口裏生長出來的。在最大,也是最爲致命的喉頭,前胸和肚子三個大傷口裏,綠色的毛髮更是顯得密密麻麻,盤根錯節,傷口那裏居然還在流着熒綠色的粘稠的汁液,隨着屍體的挪動滴落在馬路上,居然如同強酸一般,將馬路腐蝕得升騰起了一陣白煙。

看到眼前這副令人作嘔的景象,小錢下意識的扭過了頭,慧恩則倒退了幾步,胸口起伏着,喉嚨咕嚕咕嚕直響,臉色發白,我真怕她會忍不住嘔吐出來。

就在我一回頭擔心兩人狀況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忽然看到車頭前的司機屍體縱身一跳,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啊?!他上哪兒去了?跑了麼?!”身邊的小錢忍不住一臉驚恐的低聲詢問道。

我剛想要回答,忽然頭頂上傳來了一陣重擊,每一下重擊都令車身隨着猛的顫抖一下。促不及防的我們三人都摔了個屁股蹲。伴隨着越來越猛烈的重擊,我擡頭一看,車頂中央,正好位於我們三人正上方的車頂鋼結構居然被變成綠毛糉子(殭屍)的司機砸得凹陷了下來,形成了一米見方的凹陷,眼看再來一,兩下重擊就要被擊穿。到時這綠毛毒屍跳將下來,在這狹小的車廂過道里,我們非變成甕中之鱉不可。

眼看事情緊急,來不得猶豫,我急忙大喊:“大家快從車門那裏出去,那老小子要從車頂強突進來了!”說罷一邊掩護兩人往車門那裏撤退,一邊仗劍護身眼睛緊盯着車頂,隨時防範綠毛糉子的突然襲擊。

聽到我的呼喊,小錢飛快的拉起慧恩的小手,一摁電鈕,車門大開,兩人迫不及待的跳了下車。而此時伴隨着一記重擊,車頂的凹陷處的鐵皮忽然“嘩啦”一下坍塌下來,隨着車頂的塌陷,車內的燈光在閃爍幾下之後終於全部熄滅。整個車廂之內一片漆黑,風雨從車頂的缺口中猛烈的灌了進來。一個黑影忽然從缺口中“撲通”一下重重得落到了車廂內的地板上,砸得車身也跟着一震。

車外的小錢和慧恩都看到了這綠毛毒屍的怪力,忍不住齊聲焦急的叫喊道:“小徐師傅(狂草哥哥)你快出來啊!”聽到他們兩人的叫喊我內心暗暗叫苦:我現在有氣無力,連腿都幾乎邁不動,跑什麼跑,逃跑還不是送死?!這綠毛糉子跳起來這麼快,身上又有腐蝕性黏液,隨便被他一碰,那就是個死啊!與其這樣,還不如跟它來個魚死網破,鬥上一鬥,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我不再猶豫,左手一揚,一張事先留着的紙符向着綠毛毒屍的腦袋激射而去,與此同時一個箭步右手持劍蜷身刺向綠毛毒屍前胸。綠毛毒屍看到我這個陣勢,也不閃避,忽然揚起雙臂,如同鐵棍一般向着我的右腰橫掃過來。我一看連忙一個前滾翻,趁着綠毛毒屍揮拳擊向右邊,身子往右傾斜的間隙滾到了綠毛毒屍的身後,擡手就是一劍刺中了綠毛毒屍的後背。而同時綠毛毒屍揮向我的兩拳正好砸在了右邊的單人座椅上,只聽“嘩啦啦”一陣金屬和塑料的扭曲聲,一張單人座椅被擊打得扭曲變了型。而此時擊中綠毛糉子毒屍的我卻感覺劍身如同刺進了朽木一般,沒有刺入人體的那種柔軟,滑膩的感覺。反倒感覺鬆散,乾癟。

此時先前我揮出的紙符正好一同擊中了綠毛毒屍的腦袋,一經碰觸立即燃燒了起來,散發出一股燃燒腐屍時特有的刺鼻臭味。感覺到活人氣息的綠毛糉子猛得擡起左臂向着左後方斜劈過來,因爲喉管之前已經被碩鼠咬斷,所以喉嚨裏只是發出了憤怒的“咕嚕”聲。

我想要抽出刺進綠毛糉子後背的桃木劍,卻發現劍身陷得很深,而且一拉就從傷口裏噴射出了一股散發着惡臭的有着極高腐蝕性的綠色黏液。我連忙收手躲避。但是躲得了黏液卻躲不了綠毛糉子的鐵臂。綠毛毒屍那滿是綠色毛髮,堅硬得如同鐵棍一般的臂膀攜帶着勁風向我胸口砸來。

重生之珠光寶妻 沒等我反應過來,鐵棍一般的臂膀已經掃中了我的胸口。頓時一股大力襲來,我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下被擊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車廂後部的四人座椅上,生痛不已。感覺自己的胸口如同被大鐵錘狠狠砸中一般,胸腹之內一陣氣血翻涌,緊接着喉頭一甜,從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頓時癱倒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而此時位於車廂中部的綠毛毒屍由於後背被我刺中了一劍,劍身陷在了自己體內,傷口還在不斷流着綠色的黏液所以正處於狂暴狀態。用鐵一般的雙臂胡亂橫掃着車廂裏的座椅,頓時車廂裏一片狼籍。綠毛毒屍在橫掃了一切周圍可以破壞的物品之後,忽然伸出左手,繞到背後,抓住劍柄,硬生生把桃木劍從自己體內拔了出來。頓時傷口處綠色黏液噴瀉而出。濺射在周圍的地板上,塑料座椅上,頓時腐蝕出一片片焦黑的疙瘩,升騰起陣陣白色煙霧。

從怪物體內拔出的桃木劍一接觸綠毛糉子的手掌,忽然發出了耀眼的紅光。頓時劍身上沾染的綠毛糉子體內的綠色黏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劍身上浮現了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烈在前。頓時綠毛糉子握着劍柄的左手猛烈的燃燒起來,發出焚燒屍體時特有的惡臭。怪物立即撒手,將劍甩了出去,桃木劍“嗖”得一下擊穿了車廂左邊的一扇車窗,消失在了夜幕中,此時的怪物左手手掌已經被燒成了焦碳,綠毛糉子喉頭“咕嚕”聲不斷,顯得憤怒,狂暴至極。忽然扯起身邊一張座椅,向車廂後部的我氣勢兇兇的殺奔過來。此時的我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閉目就死。

忽然車廂前部傳來了慧恩那柔美又焦急的喊聲:“怪物,不要傷害狂草哥哥!”睜眼一看,只見小姑娘和小錢已經重新登上了汽車,兩人正在用一些撿來的樹枝投擲着綠毛糉子,吸引它的注意力。綠毛糉子果然被激怒了,它回過身去,舉起雙臂,喉嚨裏“咕嚕”聲不斷,忽然一揮手將右手提着的一張座椅向嬌小的慧恩扔了過去。

“啊!”我們三人不約而同驚恐的大喊了一聲,說時遲那時快。慧恩身邊的小錢一個魚躍推倒了慧恩,將自己的身軀擋在了慧恩身上。同一時間那張椅子擦着兩人的頭皮飛了過去,“咣”擊碎了前擋風玻璃後又摔出去老遠。“嘩啦拉”玻璃渣子在車頭外邊落了一地。

而此時,綠毛毒屍正僵直的一步一步向倒在地上的兩人邁進。看到這兇險的一幕,泥菩薩過江——自身不保的我只能暗暗叫苦。

看到渾身散發着惡臭,傷口不斷滴落着綠色黏液的長毛糉子向着自己步步緊逼。兩人都是驚恐的睜大了眼,小錢下意識的將慧恩擋在了自己身後。兩人在地上不斷顫抖着身子倒退着。

這時綠毛糉子離兩人越來越近,倒在車尾的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丟給兩人的法器——太上老君降妖銅錢和平安銅鈴。我連忙扯開嗓子衝他們喊到:“快把脖子上掛着的法器舉出來,快!”

聽到我的呼喊,慧恩楞了一下,小錢眼疾手快,連忙舉起了胸前的銅錢,衝慧恩解釋道:“就是你脖子裏的那個鈴鐺,快舉起來。”慧恩恍然大悟,在綠毛糉子距離兩人只有4,5步的時候適時的舉起了銅鈴。頓時兩人手中的法器分別散發出兩道柔和明亮的紅光和金光,將車廂內外照得雪亮。綠毛糉子面對這耀眼的光亮,雙眼頓時傳出了一陣黑煙和焦臭。在我們看來柔和明亮的光亮居然將這怪物的雙眼灼瞎了。

喪失了視覺的綠毛糉子顯得更加的狂暴,急噪,憤怒。雖然想要極力的衝奔上前,擊殺兩人。但是在法器的照射下,居然連連後退,委頓在地。同時身上漸漸開始升騰起了黑煙,散發出一股股焦臭之味,原來在法器的照射下,怪物身上的皮肉,毛髮居然在自燃。不一會綠毛糉子身上就燃起了點點火星。綠毛糉子痛楚地在車廂過道內胡亂的掙扎着,撕扯着自己身上着火的毛髮,喉嚨裏發出“嗤嗤”略現痛苦的呻吟聲。

此時已經躲到座椅背後的兩人怔怔得看着怪物在自己面前痛苦的徒勞的掙扎着。將車廂內原本就一片混亂的座椅,扶手等零件揮掃得到處都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已經藏身到後排座椅下的我看到這個情景,知道是解決掉這個怪物的最好時機,連忙衝慧恩喊到:“慧恩快搖你手中的鈴鐺,快點!”

“哦,好。”慧恩茫然的點了點頭,有些手忙腳亂的搖動起手中的鈴鐺來。頓時“丁零當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入了衆人的耳朵。我們三人都有一種精神爲之一爽的感覺。但是原本委頓在地的綠毛糉子聽到這陣鈴聲之後,卻如同正在忍受世上最難聽的噪音。頓時用雙手捂住了耳朵,但是卻絲毫沒有效果,鈴聲如同有魔力一般。仍然源源不斷的傳入它的耳朵。綠毛糉子只能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的打滾。不一會綠毛毒屍的眼,耳,口鼻等七竅中就開始流黑血。再加上綠毛毒屍鐵青,猙獰以及因爲痛楚而扭曲變形的臉,更加顯得恐怖詭異。

眼看綠毛毒屍就要斷氣,但就在此最關鍵的時刻,平安銅鈴的鈴聲卻一下消失了。 只見慧恩面對着癱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七竅流血正在痛苦的發出“呼嚕呼嚕”呻吟聲的綠毛毒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銅鈴。眼中滿是不忍的神色。身邊的小錢看到慧恩這副模樣顯然是不忍心下手了,不禁又氣又急的說道:“慧恩,現在是收拾掉這個怪物的最佳時機,你還猶豫什麼?”語音中已經有些氣急敗壞。

但是眼前的慧恩卻死死盯着委頓在地的綠毛糉子,咬着自己的下嘴脣,低聲說道:“不,不行!太殘忍了,我做不到……”

“這都什麼時候了!”小錢惱怒的一把奪過了慧恩手中的銅鈴,有些粗暴的說道,“你不來我來!”說罷就要搖動銅鈴置糉子於死地。

但就在這時候,過道中間的綠毛毒屍已經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不等小錢搖鈴。忽然舉起雙臂,委身一縱,來了一招“鶴沖天”。伴隨着“轟隆”一聲金屬撞擊碎裂聲,怪物憑藉自己堅如鐵石的臂膀和驚人的怪力,居然在車頂硬生生撞出了了一個一米見方的窟窿。逃離了這個密部符咒以及法器的車廂。(車窗玻璃上有紙符,所以它不敢越窗逃跑。)等到小錢舉起法器衝到窟窿底下查看的時候,綠毛毒屍早就已經憑藉車旁樹木的枝節縱躍得不知去向,遁入茫茫夜幕之中了。

看到幾乎已經變成甕中之鱉的目前我們最大的威脅就這麼輕易的絕塵而去。小錢感到十分的可惜,懊惱。深深嘆了一口氣,有些惱怒的瞥了一眼已經癱軟在地的慧恩。而此時的慧恩則一言不發,低沉着腦袋,雙手懷抱着腳踝,膝蓋蜷縮在胸前默默的流着淚。

看到他們兩個這副模樣,我從藏身的座椅下艱難的鑽了出來,顫巍巍扶着座椅站了起來。人一站起來,胸腹,後背上的傷處一陣牽動,只感覺胸口一陣氣悶,眼前一黑,險些摔倒。幸好小錢及時趕上前扶住了我,將我安頓在了一張完好的後排座椅上。

“小徐師傅你怎麼樣?傷得重麼?”小錢關切的詢問到。

“不礙事,不礙事,咳咳~~~可能有點內傷,還死不了。”我一說話就感覺肺部一陣牽扯,緊接着又咳出了一些血絲。

看到我嘴角咳出的血絲,有氣無力萎靡不正的樣子以及千創百孔,一片狼籍的車廂。小錢蹲在了我身邊,焦躁的用雙手撥弄着自己的頭髮,有些絕望的說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身處於不明地點,毫無頭緒。身邊又有各種怪獸,邪物。原本我們人手就少,而小徐師傅你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剛纔那個殭屍似的東西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威脅。今天讓它逃走了,無異於放虎歸山,遺禍萬年。如果它在入夜之後繼續來偷襲我們,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怎麼能抵擋住?”

聽到小錢的憂慮,抱怨。低沉着腦袋的慧恩擡起了頭,小臉上滿是淚水,嗚咽着愧疚的說道:“都是我不好。嗚嗚~~~我不該放它走,嗚嗚~~~我,我~~~嗚~~”小姑娘哽咽這說不出話來,又把臉埋進了臂彎裏失聲痛哭起來。

“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啊!唉~~”小錢一臉憂鬱的說道。聽了這句話,小姑娘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我丟了個眼神給小錢,示意他不要再說話刺激,埋怨小姑娘了。我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揮揮手謝絕了小錢伸過來攙扶我的胳膊。走到慧恩身邊,行動有些僵硬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頂,安撫了一下。儘量用溫和的口氣安慰她道:“不要責怪慧恩了。都是我不好,自己沒有能力消滅怪物。居然要妹子你用這麼殘忍的手法除掉怪物,太過於勉強妹子你了。俗話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今天妹子放走了這綠毛糉子也未必就是壞事。至少給了它一個教訓,一個震懾,短期之內應該沒有膽量再來騷擾我們了。所以說妹子你不要哭了,你看你的眼睛都哭得腫成大爛桃了。”聽到我這麼說,小姑娘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我連忙用眼神示意小錢向小姑娘道歉,一個小青年怎麼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看到我的眼神示意,小錢慚愧的撓了撓頭,來到慧恩身邊俯下身子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慧恩啊!剛纔都是哥哥我太着急了,那個,哥哥向你道歉。你不要再哭了好麼?”

慧恩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淚水,喃喃道:“其實我不是因爲哥哥你生氣才哭的,我是懊悔自己放跑了怪物,才……”說完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

“這就好這就好,在這種困難的時刻,最重要的就是我們內部的團結。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什麼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在我們面前都是紙老虎。”我趁機鼓勵大家道。兩個人聽後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剛纔車廂裏的絕望的氣氛也減輕了不少,希望又逐漸回到了每個人的心底。

我看了看窗外的夜空,沒有一點黎明即將到來的意思。於是詢問身邊的小錢:“小錢現在幾點了?”

小錢掏出小靈通,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數字,有些焦慮的說道:“現在是凌晨四點十七分。小徐師傅,我小靈通的電量不多了,只剩下兩格電了。”

“那就先關機。如果我們沒有找到村莊或者路人,小靈通就是我們最後有希望與外界取得聯繫的工具了。”我沉吟了一下之後果斷的說道,“現在大家先休息,恢復體力。這公交車我估計是待不下去了。車頂擋風玻璃都破了。而且那綠毛糉子知道我們在這裏,往後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所以天亮之後我們就沿公路搜尋過路者和離開這裏的道路。好了其他問題,等天亮再討論,小錢繼續麻煩你守夜。”我站起身來,正色道。

不需要過多的廢話,我們各自都知道現在該做什麼。我和慧恩在車廂後部找了兩張還算完好的座椅坐下。到處都是扭曲變形的椅子支架和塑料扶手,吊環椅背,一片狼籍,幾乎沒有立足之地,想躺下睡覺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坐在椅子上,蜷縮着身子打一會盹。但是由於車頂穿了兩個一米見方的大窟窿,前擋風玻璃也破碎了,整個車廂成了個透風的鐵皮棚子,再加上我和小錢都直穿了一件貼身的短袖T恤,被伴隨着雨點子的冷風一吹,都凍得直哆嗦,如同打擺子一樣。

原本鋪在地板上的換洗衣物因爲來不及收拾,被綠毛毒屍和衆人踩踏得一塌糊塗,最要命的是那上面還濺上了綠毛毒屍體內的綠色黏液和黑血,肯定是巨毒不堪,否則就算變成了破抹布我也會拿過來披在身上保暖。看了一眼周圍的兩人。 恐怖片場 可能是由於寒冷加上剛剛經歷了這麼恐怖的事件。雖然大家一晚上都沒怎麼休息,但是大家卻都沒有絲毫的睡意了。小錢站在在車廂靠前的地方,不斷對雙手哈着熱氣,噴出了股股白煙,使勁搓揉着暴露在外的胳膊,拼命跺着雙腳以驅趕寒氣。身邊的慧恩微微睜着雙眼,蜷縮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小臉凍得通紅,如同一隻白色的小貓。

這時看到我們兩人都沒有睡意,前邊的小錢感慨的說了句:“現在要是有碗熱湯麪該多好啊!吃口麪條,喝口熱湯,渾身上下暖洋洋。”說完吞嚥了一下口水。被他這麼一說,我的肚子也止不住“咕嚕咕嚕”唱起了“空城計”。也難怪,昨天傍晚在我父母家吃的那點東西在經歷了一晚上高體力的活動之後早就消化光了。

“熱湯麪好,上面再放上幾片新鮮的的青菜葉,配上幾顆碧綠的毛豆子。外加一個煎得金黃的糖心荷包蛋。那滋味才叫一個美呢!”現在這種環境,可謂“飢寒交迫”,言語上說些好吃的,來個“畫餅充飢”圖一精神安慰也好。於是我也忍不住加入了小錢的話題。

身邊的慧恩聽到我們兩個不睡覺在那裏興高采烈的討論熱湯麪,覺得十分好笑。忍不住“撲哧”一笑。

我回過身來,微笑着問她道:“妹子,從這裏出去後你最想吃什麼?易山小籠包好不好? 反腹黑攻略 一口咬下去都是甜鮮可口的肉汁,哥哥一定帶你去嚐嚐。”

慧恩聽後微笑着搖了搖頭,滿是憧憬的說道:“我現在最想喝一口媽媽煮得醬湯。金黃色的醬湯喝一口下去有媽媽的味道,很溫暖……”說到這裏,小姑娘想起了已經過世的媽媽,自己再也喝不到媽媽煮的醬湯了不禁一陣傷感涌上心頭,眼睛又有些溼潤了。

看到小姑娘這個樣子,原本興高采烈討論美食的我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以免引起小姑娘的傷心事。只好都閉上嘴巴不說話了。到底是一晚上沒有好好睡覺,身邊的慧恩不一會就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的入睡了。我也感到一陣睡意襲來,打了個哈欠,合上了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似乎又回到了徐埂上的老家,母親爲自己端上了一碗上面鋪着鮮嫩青菜葉和金黃荷包蛋的熱湯麪。睡夢中的我不禁“嘿嘿”笑出了聲。 伴隨着種種光怪陸離,亂七八糟的夢境之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我睜開了雙眼。看到眼前一片光亮,我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原來此時天已經大亮。雨勢也在不知不覺間止住了,但是四周的霧氣卻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放眼望去四周的景物還是一如既往的朦朦朧朧,亦真亦幻。

身邊的慧恩蜷縮着身子斜靠在座椅上,睡得正香甜。車輛前部的小錢則坐在了司機後邊的那張座位上,雙手抱胸,縮在懷裏,腦袋低沉着,頭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看來大家昨晚經歷了那麼多希奇古怪的事,都十分的疲倦,需要休息。但是爲了我們各自的安全着想,我卻不得不叫醒他們。

“大家醒一醒,別睡了,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我喊道。

“啊,怎麼?天亮了?”身邊的慧恩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四周。

“啊,我怎麼睡着了。”守夜看護的小錢從瞌睡中猛然驚醒。

“好了大家收拾收拾,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裏。到附近去搜尋一下有沒有可以和外界聯絡的方法。”我對醒過來的兩人說到。

兩人都點了點頭,都開始整理起東西來。說是整理,其實經過綠毛毒屍這麼一折騰,我們身邊也不剩下多少東西了。我和小錢所有的換洗衣物原本都鋪在了地上,現在那上面滿是各種車輛殘骸和零件碎片,還有綠毛毒屍的黏液和黑血,有些衣服還被黏液腐蝕出了幾個大窟窿。肯定是沒法穿了。唯一的食物花生也撒了一地,所幸的是我們喝水的那個原本屬於司機的不鏽鋼保溫茶杯沒有遭到損壞,我在一張側翻的座椅底下找到了它。而小錢則在一堆車頂和座椅的殘骸中幫我找回了失落的乾坤袋。我連忙從小錢手中接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幸好剩餘的法器和道具一樣也沒有丟失。身邊的慧恩則在翻找了一番發現沒有任何衣物是完好的之後就停止了查找。也難怪,小姑娘原本上車就只帶了一個內有父母骨灰罈的紅布包裹,而自始至終紅布包裹都是不離自身左右,確實沒有必要整理什麼東西。

我看了一下四周車窗玻璃上的紙符,這些東西幾乎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只是他們的存在迫使綠毛毒屍沒有直接從車門衝殺進來而是選擇了從車頂強突的“空降”。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有勝於無,做個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於是我艱難的站起身來,身邊的慧恩連忙伸手將我攙扶住。我伸出左手中指,咬破指尖,用鮮血在右手掌心畫了一個太極圖案,舉起手,掌心朝上,大喝一聲:“封印解除!符紙飛來!赦!”隨着掌心的太極圖案金光一閃,原先貼在車窗玻璃上和車外的符紙忽然“呼啦啦”一下子如同一條黃龍一般陸續飛回了我的手掌心。不一會手掌中就多出了一疊符紙。

看到我施展法術,小錢,慧恩兩人都是驚喜不已。慧恩更始看得目瞪口呆,驚訝的指着那疊符紙問道:“狂草哥哥,你,你怎麼做到的?好神奇啊!”

小錢更始欣喜異常,他激動的詢問道:“小徐師傅,你,你的體力恢復了。可以施法了,這真是太好了!”

我微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沒那麼簡單。體力雖然恢復了一些,但是法力只恢復了十之一二,剛纔那個咒只是簡單的‘解除咒’和‘飛來咒’,平時我只要嘴巴喊一喊就可以了。但是剛纔我卻不得不使用自己的血作爲施法的媒介,起到增強法力的作用。”

“原來是這樣啊!”兩人不約而同的都有些失望。

“既然能用的東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馬上離開這裏吧。”於是我在慧恩的攙扶下,艱難的跨過凌亂的車廂過道,走下了車門。小錢則在車廂前部的座椅上摘下了我那個青銅風鈴,交到了我手上,順便從座椅殘骸中撿了一根扭曲斷裂的不鏽鋼椅腿作爲防身武器,最後一個走下了車廂。

我從背上解下乾坤袋,從裏邊掏出了一小盒硃砂和一隻小毛筆,遞給小錢,說道:“小錢你用這筆沾點這特製的硃砂,在車輛醒目的地方寫上我們三人所往的方向。如果有人看到這字,就能按照指引來找尋我們了。”

未完待續二十三“那我們現在應該往哪個方向走呢?四周看起來都一樣啊!”身邊的慧恩向四周張望了一下,但是放眼望去四周依舊是朦朧的霧氣和道路兩旁鬱鬱蔥蔥的行道樹,一排一排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呃,西邊我和司機之前去看過了,走了很長時間都是一成不變的行道樹和柏油馬路,似乎沒有出口,沒有終結。而且那地方說不定還有其他嗜血毒鼠,如果再次遇到可就麻煩了。我看我們就往我們之前來得方向,也就是向東走。如果這裏還是經一路的話,距離經一路東出口一兩百米的地方就是滬寧高速朔方鎮出口收費站,那裏應該會有交警。我們到那裏就可以脫險了。”我沉思了一下說道。

“那好,我就寫我們三人往東邊走了。”小錢用小毛筆沾了硃砂,在車身顯著位置上寫道“該車乘客於10月3日遇突發情況,遭遇怪獸襲擊。司機已經遇難,倖存受傷乘客三人已經向東撤退。”

“這樣就可以了吧?”小錢仔細打量了一下文字內容之後說道。

“沒錯可以了,到底是讀書人,知識分子。字寫得可比我漂亮多了。”我說笑道,“對了,我的桃木劍被綠毛糉子打飛了,我得去找回來。那可是我吃飯的傢伙。”

“還是我來幫你找吧,你還記得往哪邊去了麼?”小錢看到我連站都有些站不穩,還需要慧恩攙扶着,於是主動提出幫我尋找。

“當時綠毛糉子背對着狂草哥哥拔出了背上的劍,灼傷了自己的左手。然後它把劍從車子左邊的車窗扔了出去,左邊,左邊,那就是落在了南邊的馬路上或者樹叢裏。”不等我開口,慧恩就搶先回答道。

“好,你們等着,我馬上去找回來。”小錢推了推眼鏡,把手中的硃砂盒以及小毛筆遞還給了我就跑向了馬路對面。

“那邊樹叢裏情況不明,你自己小心注意。”我提醒小錢道。我也在慧恩的攙扶下站在車子邊,看着小錢一路低着腦袋向四周地面查找着。小錢在馬路上查找了一下就鑽進了鬱鬱蔥蔥的樹叢裏,我們就看不見他人影了,只看到由於他翻找而撥動的樹枝枝幹不斷搖晃着,如同碧綠大海上起的波濤。等了一隻煙工夫卻還不見小錢回來,我不僅有些擔心起來,在這種鬼地方可不要出什麼岔子纔好。我有些後悔起初沒有和他一起去查找了。

正在我內心焦慮,想要和慧恩一起進入樹叢尋找小錢的時候,忽然眼前的樹叢又波動了起來。緊接着小錢的腦袋就從一棵香樟樹後探了出來,他有些焦急的詢問道:“小徐師傅你真的沒有記錯麼?桃木劍真的往這個方向來了麼?這一片的樹叢我都找遍了也沒有啊!”

“什麼?沒有?怎麼可能?!明明往那個方向去了,會不會你看漏了?”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桃木劍離開我的手之後劍身會發出紅光,應該很好找的啊!

“我都仔細找過了,樹叢背後我都找了。再過去就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覆蓋着薄薄的霧氣了。沒可能劍會飛那麼遠落到霧氣裏啊!”小錢從樹叢裏鑽了出來。褲腿,鞋子和雙手上都是爛泥,頭上,衣服上都是從樹枝和樹葉上滴落的雨水。看到他這副狼狽像,我不得不相信他。

“那可真是見鬼了,肯定有什麼東西趁着天黑,我們無人敢於摸黑下車尋找桃木劍下落的時候順手牽羊了。”我揪着下巴上的幾根鬍鬚思考道。

“那可怎麼辦,桃木劍可是小徐師傅你最厲害的法器啊!”小錢摘下眼鏡,用襯衣擦拭了一下鏡片之後焦慮的說道。

“那隻好用那一招了。”我撓了撓頭說到,吃飯的傢伙都神祕失蹤了,這次的事件可真有點棘手了。

未完待續二十四“希望這個方法能夠有效果。”我一邊說道,一邊將手中的硃砂盒以及小毛筆塞到了慧恩的手中,囑咐道:“妹子,你幫我拿一下。”

“哥哥你又要用符紙做法來尋找麼?”小姑娘看了看手中的這些道具以及正抽了一張符紙捏在手心準備做法的我。

“你們仔細看着就知道了。”我微微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說罷就伸手咬破了左手中指,然後從指尖的傷口中捏出幾滴血珠滴落到硃砂盒裏,用毛筆沾了沾這些混合了我鮮血的硃砂,在之前捏在自己手中,從車窗上回收過來的紙符上增添了幾筆之後,開始將這張符紙如同摺紙一般摺疊起來。不一會,自己的手中就多了一樣摺紙作品出來。

“啊!是千紙鶴,好漂亮,好精緻喲!”不待我開口,慧恩就喊了出來。用小手捏起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有些愛不釋手。

“喜歡嗎?這小東西可不是單單用來看的,你看着啊!”我接過千紙鶴,左手一楊,將千紙鶴往空中一拋。小千紙鶴居然開始在空中扇動翅膀,圍繞着我們三人的頭頂饒圈。

“哎呀,真神奇!哥哥你怎麼做到的?”小姑娘拍着小手目不轉睛擡頭看着。小錢也被眼前的小東西看得一愣一愣的。

“其實很簡單,我把我自己的鮮血混合着施法用的硃砂塗抹在紙符上,折出了這隻千紙鶴。這隻千紙鶴以爲有了我施放的法力以及我的鮮血作爲媒介,於是就有了靈力。可以幫我們作一些搜尋,偵察之類的工作。不過這東西有個弱點,就是不能碰到雨水,否則法術就無效了。幸好今天雨勢止住了。現在就讓它帶領我們找到桃木劍,找到離開這裏的出口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還磨蹭什麼,趕緊讓小鳥開道吧!”小錢激動得揮舞着拳頭說道。

“千紙鶴,幫本座找尋法器桃木劍。去吧!”我對頭頂上的千紙鶴呼喊道。

小千紙鶴似乎聽明白了我的要求,在我們三人的頭頂上盤旋了一週之後。忽然一個俯衝向東方飛去。我們三人連忙跟了上去。千紙鶴在前邊快速的飛翔着,我們三個沿着大馬路在後邊撒開雙腿拼命跟隨着。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反正時間不會短,身邊的景物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兩邊依舊是鬱鬱蔥蔥的行道樹,中間一條筆直寬闊的馬路延伸到地平線,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千紙鶴不時飛回來,在我們三人面前懸停,似乎是在催促我們三人加快腳步。但是我們三人一個有傷在身,一個是個小胖子,一個是個小姑娘。此時的三人早已經氣喘吁吁,汗如雨下,邁不動道了。

身旁的小錢忽然一屁股坐倒在了仍然潮溼的馬路上,大口喘息着說道:“哎呀,我不行了。我們歇一會吧。我從沒這麼累過,我估計我們不知不覺跑了差不多5000米了。讓我緩口氣先……”說完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顯然累得不輕。

被小錢這麼一說,我也感覺自己渾身體力有些透支。胸口,後背上的傷初也在隱隱做痛。腳踝,膝蓋等關節也十分的酸脹,於是也不得不坐倒在地上喘氣。順便解下了背上的乾坤袋,鋪在潮溼的馬路上,讓慧恩坐在上面揉揉她那同樣痠痛的腳踝。

而此時原本一直在我們頭頂或者跟前帶路的千紙鶴卻突然激動起來,不停呼扇着翅膀,在我們眼前盤旋幾周之後,一個俯衝,向着我們身後的那片行道樹的林子裏一頭紮了過去。 “啊,怎麼?”小錢看着千紙鶴一頭扎進了林子裏,顯得有些出乎意料,不知所措。

“肯定有情況,大家快起來,跟上去!”我連忙掙扎着站了起來,捏了一張符紙在左手手心裏,以備不時之需。聽到我的指令,兩人也快速站起身來,小錢提起手中的不鏽鋼椅子腿,胸前掛着我給的降妖銅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在我們兩人身前開路,我則將慧恩擋在自己身後,防範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小姑娘則左手緊緊環抱着父母的骨灰罈,右手因爲心情緊張,恐懼,不自覺的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們三人慢慢接近千紙鶴所進入的林子。但是因爲樹林過於茂密,高大繁茂的香樟樹以及枝杈衆多的不知名灌木將眼前的道路和影象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不可能透過樹叢看到任何東西。面隊跟前半人高的枝枝杈杈的灌木以及香樟樹繁茂的枝葉,在前邊不斷揮舞椅子腿開路的小錢不僅感嘆道:“現在要是,嘿~(揮舞椅子腿)要是有一把柴刀就好了。”終於在舉步唯艱,陰暗的樹叢裏跋涉了大約5分鐘之後,在小錢揮斷了一棵類似梨樹的小樹木之後,我們眼前出現了一片光亮,終於沒有了惱人的灌木,饒是小錢在前邊奮力開路,打斷充滿有刺灌木的枝枝杈杈,但是當我們走出這片樹叢的時候,三個人一些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小腿上,臉上還是被樹枝劃了不少小傷痕,慧恩那身潔白的素服韓服的裙襬也被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哎喲,我們可算是走出來了,我的兩條胳膊都擡不起來了。”小錢半蹲着身子,用空閒的左手捶打着提着椅子腿的右手和右肩。慧恩連忙跑過去,放下手中的骨灰罈,幫他揉捏起酸脹的胳膊來。

“千紙鶴怎麼會落在這裏?!”我在自己跟前的泥地上發現了俯衝之後,一頭紮在了泥裏的千紙鶴疑惑的說道,“擁有我鮮血作爲媒介的摺紙獸不可能在我解除符咒之前失效啊!”我環顧四周,這裏是樹叢背後的一片泥地,大約十數米見方。因爲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泥地稀爛無比,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只有在我們三人站的靠近樹叢的地勢比較高的地方纔相對乾燥一點。再遠一點則已經完全被ru白色的霧氣籠罩,完全看不出霧中有什麼東西。

“千紙鶴會不會是被樹叢中樹枝上的雨水沾溼之後掉落的?哥哥不是說千紙鶴碰到雨水法力就會失效麼?”還在幫小錢按摩肩頭的慧恩聽了我的疑惑說道。

“不可能。我所說的雨水是從天空落下,還未接觸任何東西的雨水,也就是所謂的‘無根之水’,千紙鶴樹葉上的雨水也沒有關係。而且即使是遇到樹葉上的積水之後法力失效,千紙鶴也不會掉在這裏的泥地裏,而應該掉落在樹林裏。最重要的是,千紙鶴是一頭紮在了泥地裏,而不是跌落在泥地裏……”我盯着右手手心裏的千紙鶴,眉頭緊鎖。

“小徐師傅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有某種力量硬生生把千紙鶴從空中拉扯到地上來了?!”心思縝密的小錢立即領悟了我話語中暗含的意思。

“沒錯,目前爲止只有這種情況纔可以解釋千紙鶴無故的失效,不過到底是什麼東西作用的。我一時還不能肯定。”我一揚右手,用人體的三昧真火將已經失效的符紙做成的千紙鶴燒成了飛灰。

而就在此時,身後的慧恩忽然伸手指着我們眼前的霧氣中的某處驚恐的喊到:“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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