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是!」

迎上來的劉秘書看著局座的臉色,也是一驚,以局座的城府,如此顯形於色,必然是出了大事,他馬上來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穿書後我成了傲嬌王爺的心尖寵 很快腳步聲響起,谷正奇一溜小跑的趕了過來,在劉秘書的眼色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敲門,進入辦公室,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頓嚴厲的訓斥。

「你這個蠢貨,什麼事情交到你們的手裡都會惹出麻煩來,遠在香港,都能被別人認出來………」

原來重慶政府暗地裡與日本軍方接觸的事情被英國人捅了出來,責怪中方暗中與日方妥協勾連,搞的正在與之談判的中方代表頗為狼狽。

委座自然大怒,把局座叫到統帥部,結結實實地罵了一頓,嚴厲訓斥軍統辦事不力,讓重慶政府丟盡了顏面,嚴令馬上終止接觸。

局座事前也是毫無準備,以至於在應對中失措,更是惹得委座不悅,結果被罵了個狗血噴頭,狼狽不堪,要知道委座視他為心腹,極為倚重,一直以來都少有責罵,這一次,確實讓他頗受打擊,所以一回來,一腔怒火的局座就把谷正奇喊了過來。

此時,谷正奇也是被局座指著鼻子,罵的羞愧難當,面如土色,局座今天這麼失態,措辭嚴厲之極,這也就是他,心志堅韌,臉皮夠厚,若是換做是軍統局裡其他任何一個人來挨罵,這個時候估計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過了好半天,局座才咬了咬牙,止住了罵聲,狠聲說道:「你馬上通知姜天和回來,這個蠢貨處事不密,難堪大用,還被人抓了個正著,不僅被拍了照片,連身份都被人查了個底掉,想賴都賴不掉,我怎麼就瞎了眼,選中這麼一個蠢貨……」

說到這裡,他又指著谷正奇:「這就是你推薦的人選!」

谷正奇弓著腰嚇得連連點頭認錯,說道:「都是卑職識人不明,甘願接受處置,不過……」

他知道,搞砸了這件事,姜天和的前途就算是斷了,不僅如此,回到重慶之後,以局座的嚴苛,姜天和只怕難逃牢獄之災。

谷正奇到底還是有些擔當,作為姜天和的主官,還是要試圖為姜天和爭取一絲機會,他接著說道:「姜天和在香港還要主持尋找圖紙的任務,您看,能不能等他完成此項任務之後,再撤回來。」

他想著如果姜天和能夠完成尋找圖紙的任務,那麼將功贖罪,局座也許會對他網開一面。

可是局座此時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他大手一揮,斷然否決說道:「別痴心妄想了,圖紙已經不在香港了,有消息說,那個潛逃的英國情報官已經在上海露了面,我已經電令上海站和情報科密切關注,不惜一切代價搞到圖紙,你馬上去發報,召回姜天和,他現在還在英國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自知,再和日本人牽扯不清,人家就等著看笑話呢。」

「是,我馬上發報!」

事已至此,已經是無力回天了,谷正奇暗自嘆了一聲,自己也是盡了力,姜天和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他再也不敢多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劉秘書推開門彙報道:「局座,衛處長求見!」

局座聞言定了定心神,長吁了一口氣,按耐住焦躁的情緒,揮了揮手,示意劉秘書,劉秘書趕緊躬身而退,將衛良弼讓進了辦公室。

看著衛良弼手中拿著的文件,局座就知道他的來意,沉聲的問道:「是情報科的來電?」

「是!」

衛良弼躬身回答道,將手中的電文遞交到桌案上,接著彙報道:「情報科剛剛發來電文,他們已經購買到了那兩份圖紙,分別是航空魚雷技術,和G型發動機的技術,都被拍成了縮微膠捲,目前已經安排行動組長左強送回重慶,不日即可趕回。」

「什麼!」此言一出,局座一下子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一把搶過電文,仔細查看內容。

看完電文,局座的臉上一下子就換了一副面孔,之前的陰霾之色一掃而空,他興奮地揮了揮手中的電文,高聲說道:「好!幹得好啊!良弼!哈哈……」

現在重慶政府和英國人的交涉正在關鍵時刻,目前毫無進展,有了這個重要籌碼,不怕英國人不低頭,這實在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局座心情激動,他忍不住在屋子裡走了兩個來回,邊走邊揮手說道:「我本打算再次發電催促情報科,沒有想到志恆的動作這麼快,已經購買到手了,真是太及時了!哦!對了,查驗過了嗎,確認無誤嗎?可不要最後買回來假貨,鬧出大笑話來。」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以寧志恆的心性和謹慎,又怎麼會搞錯,自己關心過切,完全是多慮了。

衛良弼也是笑著說道:「局座放心,這是經過志恆親自查驗的,確認無誤,不過,這可是情報科花了足足一百萬美元購買到的,這筆花費可是不小啊!」

「不貴,不貴,就是兩百萬也值得!」局座連聲說道。

衛良弼一聽,不由得暗自腹誹,心想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情報科一下子掏出這麼大一筆錢,就算是家底再殷實,也只怕是傷筋動骨了。

局座看著衛良弼,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國事艱難,我這裡也沒有多餘的經費,再說,志恆的家底我知道,你們不缺這點錢,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二處吃虧,這一次我會重獎有功人員,有什麼需要敘功的人員,你儘管報上來,我不打折扣。」

此時,他正是興頭上,心情大好,自然好說話,馬上給衛良弼許下了願。

衛良弼聞言頓時大喜過望,老實說,他們行動二處真不缺錢,缺的就是軍功和晉陞的機會,現在聽到局座這麼說,他趕緊挺身立正,高聲說道:「多謝局座,我馬上回去寫敘功報告,請您審核。」

局座擺手說道:「先不要著急,我問你,既然是購買的圖紙,那英國方面也可以做到,如果讓他們得手,那這一招棋就沒有效果了,這一點,志恆沒有交代嗎?」

局座考慮事情極為縝密,他要用這兩份圖紙當奇兵,那就必須要截斷英國人獲取圖紙的渠道。

衛良弼趕緊解釋道:「這一點志恆也有過考慮,此次圖紙是霍越澤購買的,對方交易的時候非常謹慎,霍越澤沒有機會動手,所以不能保證圖紙的唯一性,考慮到對方是從英國情報部門叛逃出來的,所以和英國方面進行交易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和其他勢力的交易,就很難說了,不過志恆可以保證,我們是最早和此人交易的一方,所以,志恆建議,儘快把圖紙交給英國人,不然,只怕是夜長夢多。」

局座一聽,也知道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情報科能夠及時購買到圖紙,已經是超出他的期望了,再讓他們保證圖紙的唯一性,確實有些過於苛求。

那麼現在必須要在搶在英國人得到圖紙之前使用,想到這裡,局座再也坐不住了,他馬上吩咐道:「事不宜遲,你儘快派得力人手去接應送圖紙的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圖紙膠捲,中途絕不能出半點意外。」

衛良弼趕緊立正回答道:「是,請您放心,我們做了充足的準備,安全上絕沒有問題!」

「好,我現在就去見委座,你有新情況就馬上向我彙報!」

「是!」

局座急於向委座表功,挽回今天的不利影響,一刻也等不得了,他快步出了辦公室,離開了局總部,向統帥部趕去。 待燕兒走後,旁山風虛弱地問阿公:「現在過了幾個時辰了?」

阿公看著旁山風的樣子,也覺得十分怪異,便對他說:「阿風,現在距離你喝醉只過了一個半時辰,我與燕兒看你面目憔悴,體熱虛高,渾身大汗,怕你因飲酒過量而引起不適,是以才將你叫醒。

只是足足呼喚了你有一刻鐘,你得才醒來,阿風,你是否做了噩夢?即便是做了噩夢,也不至於此刻看起來憔悴非常,要不是親眼看見你醉倒了兩個時辰,阿公我真會認為你是大病初癒,或是十多日未曾休息一般。」

旁山風看到阿公擔心的樣子,心裡也很內疚。

他更加關心的是此次入夢的後遺症,據阿公所言,

再結合之前的情況看,入夢不僅有傷他的神氣,而且還對他身體有不小的傷害,只是這其中具體的關竅,旁山風目前還不太清楚,只有等下次入夢見到大哥再跟他詳談,必須搞清楚這裡面的緣由。

「阿公,您不用擔心,阿風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嚇了一身汗,沒什麼大礙,還請阿公放心便是。」

阿公看著旁山風虛弱的樣子,心想,有什麼噩夢能夠讓人神氣大變,簡直聞所未聞。

即便阿公如是想,但他也沒有任何可以佐證的東西,雖然半信半疑,但目前要緊的還是瘟疫和阿風的身體。

「阿風,阿公不管你做什麼,或者我為什麼打算,你需要先注意自己的身體,留著命才能做其他的事情,懂嗎?」

旁山風心裡十分感動,自從遇見阿公與燕兒后,二人一直將自己當作親人對待,這種恩情是上天賜給自己這個孤苦無依之人的禮物,他想著一定要好好珍惜和守護。

「阿公,我明白,謝謝您和燕兒。」

「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我這老骨頭也就足以欣慰了。好了,說說吧,你的葫蘆里賣的啥葯,也該揭開來看看吧。」

旁山風看到阿公笑呵呵的樣子,心裡也頓時寬慰不少。

隨即旁山風將夢裡莫離說的法子說了一遍,聽得阿公兩眼放光。

阿公他實在是吃驚於旁山風說的話,他萬萬沒想到旁山風醉了兩個時辰,竟然能想出這麼奇妙的應對瘟疫的法子,即便是今日數位醫匠,他們面對此次的瘟疫,也只能束手無策。

而旁山風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郎,在上午面對姬本時,還對這瘟疫之法毫無頭緒,而此刻竟然得了這麼一個奇怪的法子。

阿公在屋裡大笑了幾聲,拉著阿風的手說:「風兒,你果然沒讓阿公失望,好樣的。」

旁山風本以為這個法子十分不保險,但此刻看到阿公高興的樣子,他就知道這法子有用。

只是,這個應對瘟疫的辦法,旁山風還有幾處不解,問阿公道:「只是這野艾不知此物我們良城可有?而且這陳醋未免有些太過奢侈了,最後就是這梧桐樹皮,何處可得?還請阿公釋疑。」

「阿風,你初來,還對我們唐國乃至良城有所不了解,這野艾又名艾薪、苦艾,在這東山之上便有不少,唯一讓阿公不明的就是不知道這艾薪竟有如此藥效,不僅能驅蟲避害,還能防治瘟疫,真是大開眼界啊。

至於這梧桐樹皮,你更不用擔憂,鑿天山北麓與良城北部,西部皆有梧桐樹散步,收集起來不是難事。

至於這陳醋,即便再為珍貴,面對當下這瘟疫肆虐,我想即便是城主在此,他也定能分清主次與利弊。

阿風,我等明日就先分工協作,將此應對瘟疫之策用於牛羊蓄,看看效果如何。

另外,今夜我便將此法篆刻竹書,呈送城主府,順便讓城主大加配備所需之物,以便全面抗擊瘟疫之用。」

「阿公,此番所用的石灰粉,就不必城主府備置了,此粉我知道如何煉製,只需將山上的白雲石、方解石、白青石用大火煅燒,然後丟入水中既得。

只要我們眾人能夠團結一致,我想,此次瘟疫定能有效遏制。」

「好好好,阿風,這次多虧了你啊,不然整個良城定當損失慘重,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才智,日後前途無量啊。」

「阿公,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阿風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正是多虧阿公與燕兒的救助,否則阿風早就下了黃泉去見爹娘了,阿公便是我旁山風的親人,您的大恩大德,旁山風永世不忘。」

「孩子啊,你能有這番心意,就夠了,阿公就知足了,今後的路還是要你自己

來走,阿公相信你必定會做出一番事業來的。

只是,阿公如今有一事不解,你這法子是如何得來的?」

旁山風見阿公察覺到了關鍵所在,正在思索如何回答時,卻聽到燕兒清脆的聲音:「飯來嘍,吃飯嘍!」

旁山風借吃飯之機裝作沒聽見阿公的話,狼吞虎咽之狀倒是惹得阿公和燕兒一陣好笑。

第二天,卯時。

整個牛羊蓄已經沸騰起來了。

天還沒大亮,牛羊蓄所有的一百二十多人便被分為五波人,第一波,由旁山風帶領,去東山收集白雲石、方解石用來燒制生石灰。

第二波,由大毛帶隊,前去收集梧桐樹皮。

第三波,由燕兒帶隊,去東山收集艾薪。

第四波,由二毛帶隊,負責打掃所有牛棚羊舍,將牛羊盡最大可能單分隔離。

第五波,由阿公鎮守牛羊蓄,負責聯絡城主府,總覽全局。

中午巳時,每個隔離區都燃起了艾薪煙火,為有病症的牲口灌輸了艾薪浸泡的藥水,隔離區的地面上撒上了石灰粉。

午時一刻,牛羊蓄所有的地方都被鋪灑了一層細細的石灰粉,四處燃放梧桐樹皮與艾薪混合的煙火堆。

未時四刻,姬本親自從良城運來了五桶陳醋,用於牛羊蓄所有人畜居住地方的噴洒。

未時將盡之時,所有勞累一天的人們陸續回到了牛羊蓄,大家在大院中燃起了加了艾薪的篝火,喝酒吃飯,共同歡慶今天對抗瘟疫的成果。

經過兩天艱苦的抗爭,牛羊蓄所有眾人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瘟疫蔓延的速度終於被降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所未有奇迹,在人們的印象中,瘟疫從來沒有被戰勝過,而這個奇迹第一次發生在牛羊蓄這個良城不起眼的小牧場。

而這奇迹締造者,是一個叫做旁山風的少年。 在大門處送走了局座,衛良弼並沒有趕回行動二處,而是轉身向黃副局長的辦公室走去。

見到黃賢正後,將和局座見面的所有情況,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黃賢正笑道:「剛才我收到消息,因為和英國人談判的事情,委座剛剛嚴厲訓斥了他,這次圖紙是他挽回的好機會,是救命的稻草,他自然是滿意了,正好,二處的攤子越來越大,人員也越來越多,很多新進人員還都是尉級軍官,你這次不要客氣,多報上一些,不能在軍銜上太吃虧,機會難得,尤其是像這次的大功勞,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

衛良弼點頭答應道:「我明白。」

黃賢正接著說道:「尤其是志恆的那些手下,孫家成至今還是少校?怎麼還沒有提一提?要知道他可是志恆最信任的心腹,志恆嘴上不說,心裡是會有考量的,對他的人要多提攜一些,不能寒了他的心,你是他的師兄,很多事情不用我多說。」

承歡天下:鬼精公主惹不起 衛良弼對於寧志恆留在行動二處的嫡系,也一直是頗為關照,聞言趕緊解釋道:「這一點志恆有交代,我這段時間已經為孫家成敘功多次,這一次一定優先晉陞他。」

黃賢正站起身來,走到窗口處,看著上海的方向,感慨的說道:「志恆如今潛伏在敵後,又要搞物資,又要收情報,出了事情還要給他們擦屁股,不容易啊!我們能有現在的發展,一多半都是靠他打拚下來的。」

衛良弼也是深有感觸,站在黃賢正身後,低聲說道:「您說的對,我們在大後方,真是難以想象志恆的艱苦,我這個做師兄的,也幫不上他什麼,心中真是有愧啊!」

此次圖紙的行動告一段落,時間很快就到了九月底,一系列後續的影響都顯現出來。

在與英國人的談判桌上,中方拿出了英國人急於得到的G型發動機圖紙,一下子就獲得了主動權。

與此同時,寧志恆安排的另一招也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鑒於中國政府的處境艱難,有向日本人低頭的跡象,英國政府生怕中國政府真的投向日本人,內閣主戰派開始發力,他們認為必須要給中國政府一定的幫助,否則就是把中國政府推向日本政府,那麼接下來,英國將在亞洲獨力對抗日本軍隊,這是他們絕不想看到的。

所以英國方面終於決定解除緬甸的封鎖,關閉三個多月,被稱之為「中國生命線」的滇緬公路,再次開通,如此一來,各種戰略物資又開始源源不斷地運輸至大西南,原本勉力支撐,日漸枯竭的局勢得以緩解。

此次談判的成功,對抗戰局勢影響巨大,軍政府上上下下均歡欣鼓舞,主戰派的實力得到穩固,而軍統方面也將功補過,由此挽回之前的不利影響,為此局座不惜大力嘉獎上海情報科。

之後的後續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所有的敘功嘉獎都很快落實下來。

此次,寧志恆再次大力為部下敘功,香港地區負責人沈翔和隨同寧志恆去香港的季宏義因為辦事得力,都由少校晉陞為中校,左強記大功一次,下一次的晉陞會優先提拔,還有六名上尉軍銜的情報員晉陞少校。

同時,留在重慶的幾位心腹也是得到優先提拔,孫家成終於晉陞為中校軍銜,其他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晉陞,這一次的行動可謂是獲益極大。

時間到了十月初,上海的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涼意,初秋的風使人感到涼爽舒適,不時就有一場小雨飄過,密密麻麻的,空氣到處都是清新。

幕蘭社院的園林小道上,寧志恆正漫步其間,感受著空氣中的味道。

近來各方面的工作一切都好,因為滇緬公路的開通,情報科的運輸壓力驟減,工作也是得心應手,藤原會社的生意四平八穩,尤其是目前最重要的偽鈔計劃進展順利,伊藤哲平雕刻的中儲幣十元雕版通過何思明送了出來,目前地下印刷廠已經開始批量印刷,可以說諸事遂心,寧志恆的心情很是不錯。

這個時候,侍衛長木村真輝尋了過來,向寧志恆彙報道:「會長,蘇秘書長和南京政府的財政部長周福山求見。」

寧志恆聞言一愣,蘇越來見自己倒是沒什麼,兩個人的交情一直不錯,可是周福山怎麼會求見自己?

周福山雖然是南京政府的要員,可是這些年來,兩個人最多在高層宴會上見過幾次面,寒暄幾句之外,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交集。

因為大家都知道,藤原智仁出身頂級貴族,心高傲物,除了上海市政府的秘書長蘇越之外,從來不和其他中國人打交道,就是接觸到了,也是幾句話打發掉,根本不給攀附的機會,即便是偽政府的高官亦是如此,所以周福山也是難以結交。

寧志恆想了想,還是吩咐道:「請他們到客廳稍候。」

「嗨依!」木村真輝退了下去。

寧志恆沒有馬上回去接待二人,而是在園林里又逗留了一會兒,這才緩步往回走。

此時會客廳里的周福山和蘇越,也正在低聲交談著。

原來這一次周福山找上門來,是因為此次遊說上海金融界的工作進展困難,這才求到藤原智仁的門上來。

帶着愛情離開你 上海的金融界發達,居於亞洲之冠,外資銀行,國有銀行,還有很多私人銀行,各種金融公司遍布上海。

可是周福山這段時間以來,接觸了很多金融界人士,無論是銀行,證券行業,還是投資公司,都對中儲幣的出台表現出極大的擔憂和不信任。

要知道中儲幣主要就是用來打擊和替代法幣的經濟地位,可是法幣還有重慶政府和英國政府的支持,就算是在持續貶值,但好歹在民眾心目中還有些信任度,可是中儲幣連必要的國力支持都沒有,背後完全是一個空殼的南京政府。

這樣一來,中儲幣投放市場之後,很容易出現限制兌換的情況,那麼中儲幣就很難推行。

其中那些沒有什麼大背景的企業還好說,大不了以勢壓人,威逼利誘,強迫對方低頭。

可是那些背景深厚,就不能採取這些辦法了,周福山磨破了嘴皮,也是收效甚微,現在都是採取觀望態度,尤其是各大外資銀行,態度堅決,言明不會接受中儲幣的兌換業務,至於重慶政府的四大銀行,更是旗幟鮮明的表示,絕不接受中儲幣進入金融體系,所以周福山是一籌莫展。

最後他不得不另闢蹊徑,打算從商界入手,讓上海的商人們先接受中儲幣,然後慢慢影響金融界,改變現有的狀態,達到逐漸推廣的目的。

誰都知道,上海商界里最有影響力的就是藤原會社,其會長藤原智仁更是被稱為上海灘的地下皇帝,不僅執商業牛耳,更是在日本高層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沒有他的點頭,這件事根本行不通,所以他決定求得這位權貴的認同,為推動中儲幣的發行,開出一條道路。

可是因為這位藤原先生向來不和南京政府打交道,自己難以接近,於是他輾轉找到了上海市政府的秘書長蘇越,花費了不少氣力,許下了諸多好處,才說動蘇越陪同他一起前來拜見。

周福山開口說道:「戴之,你是藤原先生的至交,這次可要多美言幾句,這可是事關社稷的大事,一旦事成,王先生那裡,我一定為你舉薦,上海市市長的位子非你莫屬啊!」

此時蘇越聽到周福山的話,也有些不確定,若是沒有好處,他自然不會為周福山做說客,但是他心中確實沒有底,只好回答道:「周兄,我一定儘力而為,不過能否說服藤原先生,最終還是取決於你。」

周福山聞言點了點頭,他能夠用好處說動蘇越,可是對於藤原智仁,無論是各方面,自己都拿不出足夠的利益說服,所以此次上門,心裡也是沒有把握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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