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1 日 0 Comments

「別擔心,至少在今晚,我會按照小丑大人的吩咐執行計劃。」彷彿感覺到海盜們的恐懼,死炎緩緩裂開食人魚般的嘴唇,露出殘缺不全的焦黃剩牙。

幾秒鐘后,彷彿聽到了遠處的聲音,他突然綻放出陰森森的笑容:「真好,似乎有些愚蠢的傢伙,正在主動送上門來。」

幾乎在同時,馬蹄聲驟然響起,十幾名緊急集合起來的警衛,騎著戰馬衝上了林蔭小道,突然看到對面的海盜們,帶頭的騎兵隊長微微變色,緊接著立刻拔出長劍,勢如雷霆的猛衝上來:「該死的,幹掉他……」

轟!

毫無徵兆,一團鮮紅如血的灼熱烈焰,在他的身下驟然爆發開來,僅僅一瞬之間,剛剛衝出兩三步的警衛隊長,就連人帶馬被火海籠罩,哀嚎尖叫著化為焦炭。

隊長!看到這一幕,十幾名騎兵大驚失色,但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做出反應,空氣中的火元素就已急劇波動,如同狂潮巨浪似的洶湧席捲。

剎那間,一隻半人高的鮮紅火精靈,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人群中,熊熊燃燒的烈焰鐮刀一揮而過,頓時帶起漫天飛濺的鮮血,幾顆滿臉驚恐的頭顱高高飛起,還未落地就已化為灰燼。

在這種恐怖的攻擊下,剩餘的騎兵徹底失去鬥志,驚慌失措的四散逃離,但這註定是徒勞無功的舉動。

「蠢貨!」死炎心滿意足的舔著嘴唇,在他緩緩舉起的右手食指上,一點火星憑空出現,卻又迅速化為爆裂火球,如同暴風驟雨呼嘯射出。

轟!轟!轟!

連續的轟鳴聲中,十幾個騎兵全都被火球轟中,慘呼著化為人形火炬,一陣冷風吹來,古怪的肉香飄蕩在空氣中,卻只會讓人覺得噁心想吐。

這是何等可怕的威勢,即使是同一陣營的海盜們,也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位邪惡法師會得到小丑大人的器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傢伙的可怕程度,僅次於偉大的小丑大人。

而就在這樣的詭異寂靜中,死炎已經帶著冰冷的笑容,徑直穿過仍在熊熊燃燒的騎兵火炬,向著隱約可見的葡萄酒莊園進發:「跟上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親手燒死那個東方猴子了。」

是的,就在他們面前,火光籠罩下的葡萄酒莊園,已經在夜色中清晰可見了,就像是一個毫無防備的柔弱女子,即將面對幾十個粗魯壯漢的**。

多麼美好的一幕,幾十個海盜彼此對視一眼,滿臉獰笑的握緊彎刀,他們彷彿已經看到,看到那個東方猴子在火海中哀嚎的慘狀。

「火海?不不不,這太粗魯了。」死炎陰森森的眯起獨眼,眼神中充滿了病態的**,「事實上,我更喜歡使用一團小火苗,慢慢的烘烤,烘烤那個小白臉的每一寸肌膚,直到他在嗚咽聲中……」

阿嚏!沒有任何徵兆,響亮的噴嚏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死炎的獰笑。

這一刻,在死炎微微驚訝的表情中,在海盜們茫然不知所措的注視下,一個滿懷感動的聲音,很幸福的飄蕩在夜色中——

「謝天謝地,你們可算是來了,我等得都快要感冒……阿嚏!」 在這樣的一個雨天,他的心裏無比思念父親母親和妹妹還有木靈雲,他的父親淡泊名利、與世無爭卻又敢於擔當心懷天下,父親是他最敬仰的人,他也一直學着去成爲父親希望的人,他的妻子蕙質蘭心、秀外慧中、聰明可愛……想到她鄭海生的心中就充滿了溫暖甜蜜。

酒已喝完,他也要暫時收起他的思念……

傾盆大雨還是下個不停,從房檐上流下來的雨水在街道上彙集成一條條小溪。 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 風追着雨,雨趕着風,風和雨聯合起來追趕着天上的烏雲,整個天地都處在雨水之中……

“你終於來了!”雨聲太大,玄經大師必須大聲的說才能聽得清。

“我來了”鄭海生冷冷的道。比這傾盆大雨澆在身上讓人覺得更冷。

“我對魔術谷發生的一切痛心疾首,每天都在懺悔”玄經大師雙手合十道。

“痛心疾首又怎麼樣,懺悔就能換回他們的生命嗎?他們只不過是失去家園的無辜村民,只想再找一個家重新生活,他們有什麼罪?”鄭海生憤怒地喊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晚矣……悔之晚矣……”玄經大師不斷的默唸阿彌陀佛。

“出招吧,我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鄭海生拔刀腳用力蹬地向玄經大師劈去,突然半空中一道指勁穿過雨簾向他射來,他不得不半路撤招用刀去擋,只聽見“叮”的一聲,白皓月竟感到握刀的手微微發麻。他在心裏讚道:“好一個一指禪功!”

玄易大師的一指禪功氣派宏偉,每一指使出,都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且靈活快速無比。

鄭海生光憑身法閃躲,漸感難以抵擋,所以他運起先天真氣,人刀合一,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斬月刀,斬月刀在他的手中不斷地顫動,突然,一道金光從寶石射出,直射向玄易大師,金光在這黑沉沉的雨天格外刺眼,刺的人睜不開眼睛,玄易大師使出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身形微晃,已竄出兩餘丈外。

白皓月的先天真氣是從天地日月、山川大江、世間萬物中參悟練成,一旦發動,連綿不絕,他手持斬月刀,刀到哪裏,金光就射向哪裏,金光所過之處,岩石崩裂,樹木折斷,要是射在人身上,凡人肉身是萬萬抵擋不住的。磅礴大雨中,依稀可辨兩個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盤旋,愈轉愈高,一道道刺眼的金光和無形指勁噴涌而出,好像連周圍的空氣都已被撕裂……

玄易大師一生鑽研一指禪功,在一指禪功下的功夫整整四十年,已至爐火純青隨心所欲的境界,心隨意動,意隨心動,如果昔日百曉生再世再編兵器譜,他的一指禪功一定排的進前五,雖然他的手指算不得兵器。李三財也練指力,他練的是一修指,一修一修,一切皆修。少林寺大戰時,李三財敗於一指禪功,蔣醫好曾不解的問他,你一輩子沉醉於一修指,怎麼還是第二次敗於一指禪功,李三財說玄易大師的一指禪功已經達到“佛”的境界!

但此時大雨中的玄易大師心中卻有說不出的苦,他很少有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斬月刀的金光猶如天空中的閃電,他的眼睛慢慢開始模糊不清,身影也不再矯健,慢了下來,原本源源不竭的內力居然提不起來,他知道支撐不了多久,也許三招,也許十招之內,他必敗,敗就等於死,因爲這是斬月刀,斬月一出月無光華。

木靈雲騎馬一路狂奔,最好的馬也有跑累的時候,她心急如焚,哪有功夫換馬,她是一個悟性極高又勤奮好學的女孩,在照顧宮連水淵的這段時間裏,當然也沒有閒着,她纏着宮連水淵學輕功,宮連水淵傾囊相授,所以宮連水淵教她自己的看家本領“御風而行”,這是絕頂輕功中的絕頂,其特點在於,騰空颳起一股風圈,御風而行,外人目力看不見風圈之內的人,可見其速度之快。現在她正施展着御風而行,路人只覺得突然平地裏身邊一陣大風颳過,而看看樹葉卻一點沒有搖動,只覺得非常詭異,木靈雲足不停步,片刻之間,已跑出一百餘里……

玄經大師當然看出師弟支撐不住三招,三招之內必敗,所以他出掌,般若禪掌,少**功偏向於剛猛,般若禪掌更是剛猛無比,只聽得一聲暴喝,彷彿自九天之上響起一聲雷鳴,鄭海生只看見的玄經大師那驚天一掌,竟把珍珠似的雨簾生生劈爲兩段,這一掌,有摧石裂山之能。

兄妹戀人 鄭海生身影再次拔起,如一鶴沖天。此時他居高臨下,斬月刀更加如魚得水,但是他沒有發出那道耀眼的金光,他下墜的同時,一刀揮向岩石,巨大的岩石竟被斬月刀一砍爲二,刀沒入大地直至刀柄。

“阿彌陀佛,我不能讓師弟死在我的眼前,我也不能讓少林的百年基業毀於我的手中”玄經大師道。

鄭海生道:“不必解釋,儘管出手。”他也是練掌的,鄭靜的掌法本來就是世間無雙的絕技,他一直想試試自己的掌法是否已練到了父親的境界,而少林第一掌當然是驗證的最好機會,所以他棄刀用掌。

“師弟,你退下”玄經大師道。

“鄭教主,請出招吧!”

大雨中的鄭海生一雙清澈的眸子寒意末到眼底,身子略顯消瘦。清冷的背影彷彿與天地相融,似已把自己的心肺、身心,都縫入茫茫蒼穹,唯有寒風朔朔攀附着天際流入更深遠的世界。他出掌,無影如幻的掌法。這一掌雖然打出了,又好像根本沒有打出,這是沒有痕跡的掌法。

不僅如此,這一掌竟莫名地帶有一種幻象,任何人置身於前,都彷彿面對着自己的夢,真真假假、如夢似幻。這要怎麼接,玄經大師也看到了自己的夢,他夢見自己接任掌門時,師父對他的聲聲告誡,他夢見自己不論寒冬酷暑苦練武功,他夢見自己與魔境宗多次的較量,他夢見無數死去的江湖人士和魔術谷無辜死去的人,他夢見了許多……但是夢總會醒的,他用般若禪掌劈碎了自己的夢,也救回了幻境中的自己。

他的額頭不知是雨還是汗,多麼可怕的掌法,玄經大師心中嘆道。他緊接着出第二掌,對方的掌法實在太可怕,他不能受制於人,這一掌去勢猶如狂風閃電,藏飛龍在天之象,一隻巨大金色的手掌從天而降向鄭海生壓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想避才發現所有能躲避的地方全在這隻手掌之下,他只有拔起地上的刀,只有斬月刀的金光才能擊穿這從天而降的巨掌,金光穿透金色的掌,兩人也彷彿身處在金色的世界裏。

“好掌法”兩人幾乎同時喊道。兩人一時銖兩悉稱,心中不覺惺惺相惜。如果沒有那些仇恨,說不定兩人可以成爲朋友。但是魔術谷村民的仇不得不報,其實鄭海生也早就打聽清楚了,在攻陷魔術谷後,玄經大師就帶領少林弟子離開了,但是如果沒有少林,僅憑其他人又怎麼可能輕易攻下魔術谷呢?又怎麼會有後來的那些慘無人道的殺戮呢?所以無論如何,這賬上是少不了少林一筆的。

多大的雨總會有停的時候, 雨過天晴,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塊上好的藍寶石般晶瑩剔透。遠處,一隻不知名的鳥兒開始啼囀起來,彷彿在傾吐着浴後的歡悅。近處,凝聚在樹葉上的雨珠還往下滴,滴落在路旁的小水窪中,發出異常清脆的音響。遠處鳩聲悅耳,近處杏花映日,動靜相宜,聲色互襯。

“這麼美的雨後新景,卻還要在這裏殊死搏鬥,豈不辜負了這美好的自然”一個聲音從屋頂傳來,其實兩人均已知道有遠方來客,只是不知是敵是友,兩人精神都處於處於高度集中狀態,不敢有半絲懈怠,所以沒有理會。既然此人已開口說話,兩人都想知道來者何意。

只見來人着一件暗藍色素面綢衫,腰間繫着一根墨黑色蟠離紋束帶,如瀑墨發無風自舞,有着一雙深沉睿智的眼眸。博愛天下,唯天下而存,不爲世事動容,永遠留守着一身清冽的寒氣,好似靈魂裹上厚重的雪裝,不透一絲溫潤。雙眼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只能孤自遠離……

鄭海生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閣下既然來了,肯定是有備而來吧!”

來人飛身下屋,一個起落便已到了鄭海生面前,他道:“一別多時,鄭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

鄭海生道:“白若夕,你怎麼會來?你也是來管閒事的嗎?”

“白若夕”玄經大師不禁動容道,你就是風嵐八劍白若夕,鄭海生雖然早就認識白若夕,但他並不知道他與魅璃的那場比武,那時白若夕才二八年華,出道就以一柄劍挑戰魔境宗教主魅璃,那一戰飲譽江湖,但此後他就像空氣一樣消失了,就像江湖中從來沒有出現過他一樣,成了一個傳說…… 明天就要上架了,水水今天先多更一章,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晚上還有一個單章的上架感言送上,和大家交流,請多支持。————————————————————————

黑暗的夜色下,銀白的莊園中,昏黃的月光如細雨灑落,映照著空曠的大廳,呈現出難以置信的古怪一幕——

詭異寂靜的大廳里,一隻白骨森森的骷髏怪正靠在石柱上,心滿意足的抽著雪茄煙,灰白色的煙氣穿過它的下顎骨,沿著頸椎一路緩緩向下,在它的胸骨中飄飄蕩蕩,最終消散得無影無蹤……好吧,這簡直就是一次人體結構教學課。

於是乎,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剛剛殺氣騰騰衝進來的海盜們,頓時齊齊呆若木雞,就連邪惡的火法師死炎,也不由得愕然無語。

好吧,他們不是沒有見過亡靈生物,也早已做好和那個亡靈法師戰鬥的準備,但是一隻夾著雪茄吞雲吐霧的骷髏……諸神在上,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一隻骷髏會抽雪茄?

「那是因為,吸煙有害健康。」就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靠在石柱上的白骨骷髏怪,突然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所以,最近我每次抽雪茄的時候,都會先變成骷髏,這樣就不用擔心尼古丁中毒了。」尼古丁?那是什麼?

幾十個海盜更是迷惑不解,但就在這個時候,死炎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獨眼中噴發出血色火光,死死盯著對方:「等等,你就是那個……那個……來自東方的……」

「答對。」林太平笑眯眯的揮揮手,整個下顎骨都在亂顫,看上去更加陰森可怕。

剎那間,一大群海盜全都倒吸冷氣,混亂喧嘩的後退幾步,死炎更是忍不住低聲咒罵,該死的葛朗泰,居然提供了完全錯誤的情報,那個東方人根本不是亡靈法師,他本身就是邪惡的亡靈生物。

但現在,再計較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在最初的驚愕之後,死炎很快就恢復了震驚,並且露出陰森森的獰笑:「有趣,真是有趣,說起來,我還從沒試過燒死一隻高等亡靈生物,那種感覺一定很不錯。」

「要試試看嗎?」林太平拍拍雙掌表示贊同,順手丟掉雪茄,咔嚓作響的活動著骨節,「那麼,大家快點開工,就算我是一隻骷髏,但是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這吹冷風……」

轟!話音未落,堅硬的地表突然裂開,灼熱的岩漿噴射而出,籠罩了他的白色骨架。幾乎在同時,死炎猛然舉起火系權杖,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帶起更多洶湧澎湃的火浪:「蠢貨,你們還在等什麼?」

如夢初醒似的,幾十個海盜們面面相覷,突然窮凶極惡的猛撲上去,密集的血色彎刀如同暴風驟雨,在空氣中劃過赤紅如血的虛影。

「很好,我就喜歡你們這麼卑鄙。」林太平很鎮定的看著他們,緊接著舉起雙手,很有節奏的連拍幾下。

清脆的擊掌聲回蕩在空氣中,漆黑的光芒驟然爆發,幾十隻白骨森森的骷髏兵,從堅硬的土層下緩緩爬出,眼眶中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齊齊舉起殘破的刀劍。

剎那間,伴隨著轟鳴巨響,海盜們和骷髏兵重重撞在一起,幾柄彎刀重重斬落,砍斷了脆弱的骷髏頭骨,但更多的骷髏兵蜂擁而上,帶頭的那隻高舉生鏽長矛,眼冒綠光的用力擲出,目標正是人群後面的死炎。

但在這長矛擲出之前,一團烈焰早已噴射而出,急速吞沒了長矛骷髏兵,並在瞬間急速擴展,轉化為熊熊燃燒的火牆,把周圍的白骨骷髏全都籠罩在內。

猙獰搖曳的火光中,死炎陰氣森森的緩緩走來,每一步重重踏出時,堅硬的地面就會悶響裂開,流淌出灼熱的血色岩漿:「愚蠢的傢伙,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火系魔法是對付亡靈生物的最佳選擇?」

勝利的天平徹底傾斜,幾十個海盜滿眼通紅的長嚎著,再無忌憚的發動猛攻,他們揮舞著血色彎刀,越過還在燃燒的白骨骷髏群,如同潮水似的撲向林太平。

最前面的魁梧壯漢怒吼咆哮,猛然高高躍起,血色彎刀惡狠狠的斬落:「去死吧,你這個從地獄爬出來的……什麼?」

就在這一刻,還在火海中熊熊燃燒的林太平,卻已經再度輕輕拍手。

轟然一聲,堅硬的地表突然猛烈震動,深褐色的泥土如噴泉似的高高射起,在這翻滾洶湧的泥石流中,一隻龐大如同山嶽的白骨巨獸,從地面下緩慢的攀爬出來——

那是從博物館里買來的猛獁象化石,巨大的身軀高達二十多米,白森森的骨架散發著綠色磷火,銳利的象牙如同兩柄巨大長矛,粗如石柱的骨節象鼻在空氣中甩動,僅僅是它投下的恐怖陰影,就足以讓人心驚膽顫了。

諸神在上!怎麼會有這種恐怖的怪物?

剛剛衝上去的海盜們,頓時無法控制的尖叫起來,帶頭的那個海盜或許是嚇傻了,居然不顧一切的猛衝上去,事實證明這簡直愚蠢極了。

砰的一聲,血色彎刀重重砍在白骨猛獁的前腿上,僅僅留下微不可見的淺痕,而被激怒的白骨猛獁,則是毫不客氣的抬起右前腿,怒吼著重重踩落。

血肉飛濺,可憐的壯漢頓時變成肉餅,還沒等周圍的海盜反應過來,這隻被激怒的白骨猛獁已經長嚎衝鋒,如同一座能夠移動的山峰,惡狠狠的撞進人群中。

一撞之下,五六個海盜立刻哀鳴騰空,粗大的象鼻隨即呼嘯甩過,砸爛了幾個倒霉傢伙的頭顱,而鋒利的象牙更如同尖銳利器,直接刺穿了阻擋者的胸膛。

這是一面倒的屠殺,僅僅片刻之間,驚恐的海盜們就已經潰不成軍,幾個傢伙直接丟下彎刀,連滾帶爬的逃向死炎那裡。

「沒用的廢物!」死炎滿臉扭曲的咆哮著,高高舉起火系法杖,伴隨著低沉急促的吟唱聲,空氣中的火元素急速波動,如同潮水似的洶湧澎湃——

以火神的名義,召喚來自炎火地獄的惡鬼,焚燒這世界的一切!

剎那間,完全由火焰組成的巨大鬼臉,驟然浮現在虛空中,慘綠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從它口中噴射出的灼熱岩漿,把幾個擋路的海盜直接焚成灰燼。

下一刻,隨著死炎滿臉蒼白的一指,這張炎火鬼臉凄厲長嚎著,張開獠牙森森的巨口,直接撲向正在肆虐撞擊的白骨猛獁。

火光四濺,岩漿沸騰,被死死咬住的白骨猛獁熊熊燃燒,骨骼都在變得焦黑脆弱,但它的身軀終究太過龐大,即使在這熊熊火海之中,依舊怒吼著抬起前腿,重重的踏在鬼臉頭上。

大地震動,炎火鬼臉哀鳴慘叫著,就連火光也黯淡了不少,身在後方的死炎如遭重創,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但他立刻滿臉陰毒的冷哼一聲,重重咬破舌尖。

漆黑的血液噴射而出,灑落在炎火鬼臉的身軀上,得到靈魂獻祭的炎火鬼臉,再度窮凶極惡的暴漲,洶湧噴發的火焰擴展到十幾米長,流淌岩漿的血盆大口瘋狂嚎叫,一口吞沒了白骨猛獁。

火海瘋狂噴發,白骨猛獁化為燃燒的碎骨,砰砰作響的灑落滿地,而一擊得手的炎火鬼臉,仍然貪婪兇惡的嚎叫著,在虛空中急速俯衝,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火隕石。

「去死!」隨著死炎的猙獰大笑聲,整個莊園大廳方圓數十米之內,盡數化為熊熊燃燒的火海,無窮無盡的岩漿瘋狂噴射,化為遮天蔽地的血色火雨,燃盡視野中的一切存在。

等到血色火雨漸漸消散,整個大廳都已化為灰燼,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深坑,灰黑色的煙塵瀰漫在深坑上方,而原本應該站在原地的林太平,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怕是連骨骼碎片都沒有剩下了。

焦頭爛額的海盜們從地上艱難爬起,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又驚又懼,卻又齊齊高舉彎刀長嚎歡呼,在他們的敬畏目光中,死炎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陰森森的冷笑起來:「真可惜,我還以為那個小白臉能夠多堅持……」

咔嚓!毫無徵兆的輕響聲,突然從深坑底部傳來。

剎那間,海盜們的歡呼聲頓時戛然而止,死炎難以置信的睜大獨眼,滿懷警惕的後退幾步,死死盯著正在顫抖的深坑——

在他們的驚愕視線中,一隻完全由火焰組成的血色魔爪,突然如疾電般的從坑底探出,牢牢刺入深坑邊緣……

突然間,空氣中的火元素驟然暴動,深坑中爆發出洶湧澎湃的烈焰,如同一根巨大火柱直衝天際,以至於周圍的溫度都在急劇上升,灼熱得彷彿火山瘋狂噴發。

黑色的狂風呼嘯而過,在這衝天而起的火柱中,一隻赤紅如血的炎魔緩緩成形,猙獰兇惡的頭顱緩緩揚起,發出震懾靈魂的低沉嚎叫,高達六米的恐怖身軀,完全由熊熊燃燒的烈焰組成,無窮無盡的火焰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身軀四周嘶鳴纏繞。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所有的海盜都陷入死亡寂靜,甚至連呼吸都驚恐得停止了,死炎滿臉獃滯的仰起頭,乾澀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只覺得靈魂都在無法控制的碎裂。

諸神在上,這怪物……這怪物是……是……

死一般的寂靜中,漂浮在空中的血色炎魔緩緩降落,僅僅是輕鬆的一步踏出,四周的地面就頓時化為赤紅,燃燒起洶湧澎湃的滔天火浪。

在海盜們絕望的注視下,它緩緩咧開血盆大口,露出了充滿惡趣味的笑容,雖然這笑容看起來如此猙獰兇惡——

「嗨,猜猜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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