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0 Comments

「日本人的觸覺的確比我們靈,手也比我們伸得長,我們不迎頭趕上不行,當然我們也一樣有我們的優勢,這個項目的競逐大戲還剛剛開始,嘿嘿,三菱商事已經把我們列為了頭號對手,我也很期待和日本人在這個項目上的對陣。」房子全嘿然一笑。

「日本人綜合實力不容小覷,子全,尤其是他們的軟實力,你得要小心才對。」趙國棟的心情也不知不覺被這個項目調動起來,「這幫傢伙滲透力很強,而且特別擅長心機手腕,他們在印尼國內也有奧援。」

「嗯,我知道,和這幫日本人當對手也不是第一次了,東固項目上就鬧得怨冤不解,現在又來了,印尼,還有在澳洲,我看我們和他們還真有點不死不休的感覺。」房子全眼睛中閃動著好鬥的光芒,「皮爾巴拉那邊這幫日本人也給我們找了不少麻煩,他們想要把基礎設施給扼住,嘿嘿,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我聽說金必達項目國全能源也在從中穿針引線?」趙國棟又拋出一個問題。

房子全上下打量了一下趙國棟,半晌不語,良久才幽幽道:「國棟,你這耳朵也太靈了吧?鞍鋼和金必達合作開發卡拉拉項目,但是鞍鋼本身並不缺礦石,尤其是鞍鋼如果和本鋼合併,鐵礦石資源更豐富,金必達也希望能夠在國內有更多合作者,這樣可以保證鐵礦石的出口渠道更通暢,所以我向金必達推薦了沙鋼和復興劍龍兩家,他們兩家很有興趣,目前金必達也在和沙鋼和復興劍龍談,看看能不能談成。」

「那國全為什麼不介入?」趙國棟眯縫起眼睛問道。

「誰說我們不介入?但國全只是參予,願意當一個最小的配角,主要還是由鞍鋼、沙鋼和劍龍他們三家來與金必達合作,在卡拉拉項目上,國全持股不會超過百分之三。」房子全笑了笑,「我這是在廣結善緣,積累人脈,學日本人也是操作的,重在參與,不求顯達。」

趙國棟點點頭,看來房子全在和日本人的糾斗中也學到了不少招數,自己這個老友是越來越不凡了。

「好了,子全,我不扯遠了,這一次海外投資交流會,協會會邀請相當一部分有意走出去的民營企業參加,他們渴望走出去,但是缺乏經驗,而國企走出去經驗對他們未必合適,何況我也不認為國企在走出去戰略上做得夠好。」趙國棟點點頭道:「我希望你能介紹一下你們國全能源在走出去戰略中獲得的經驗教訓,幫助這些企業少吃虧。」

房子全笑了起來,「嗯,這話還聽著順耳,國全能源這幾年在海外打拚也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和公司里幾個人這三四年裡基本上有一半時間都在國外奔波,也吃了不少苦頭,這樣吧,國棟,我去不了,我也不想拋頭露面,但是我會讓我們公司負責對外投資貿易的副總參加,他是我這幾年最得力的助手,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國全能源在海外投資具體操作基本上都是他帶著團隊運作的。」

趙國棟從房子全那裡獲得了首肯答覆之後就離開了。

他現在還真對國全能源礦業投資集團有些興趣了。

滄浪集團雖然是國全的最大股東,但是實際上這幾年裡滄浪方面並沒有過問國全能源的運作,頂多也就是國全在一些大型項目上向滄浪集團董事會作出報告,有時候在資金短缺時像滄浪集團拆借,滄浪集團算是真正履行了戰略投資者的責任。

趙國棟也從未向趙長川打聽過國全能源運作情況,但是今天房子全的表現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國全能源在印尼和澳洲的上佳表現,尤其是在對陣日本人時卻不落下風的出色表演讓趙國棟很是興奮。

房子全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房子全了,他現在也懂得以夷制夷了,和澳洲以及印尼本土勢力刻意交好,利益共享,使得國全能源在澳洲和印尼都是如魚得水一般,不求顯達,但求參予,這份境界要想做到不簡單,尤其是現在這種功利時代,一切都圍繞著利益旋轉的時候,能夠看得這樣遠就不簡單,不爭一時一地得失,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得到的,而房子全卻做到了。

回到辦公室趙國棟就安排歐陽錦華負責收集一下關於國全能源礦業投資集團近幾年來的發展狀況,另外也給趙長川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把國全能源這幾年裡對外投資情況通過電子郵件發給自己。

前妻不好惹 房子全在香港和開曼群島都成立有子公司,主要就是方便投資不受國內各種政策限制,目前國內不少民資甚至國資企業都有這種趨勢,不但可以規避一些法律風險,而且也使得國內對他們的了解只能停留於表面上。

但是不得不承認就自己目前掌握的一些情況來看,房子全都幹得相當好。

在趙國棟看來國全能源有向綜合商社發展的趨勢,像與金必達合作的卡拉拉項目就是一個很明顯的動作,除了鞍鋼之外,他還把沙鋼和復興建龍拉了進來,這兩家中沙鋼是國內最大民資鋼鐵企業,效益相當好,而且和國全能源在福斯特克金屬集團上是共同股東,復興劍龍同樣如此,而劍龍背後的復興集團也是國內最具實力的綜合性民資企業集團,除了在鋼鐵行業上大踏步前進之外,房地產、醫藥、金融上都有出色之舉,這樣國全能源把沙鋼和復興劍龍與金必達捆在了一起,使得中國在澳洲的投資繼續力度繼續擴大,又避免了國資企業頻頻在澳洲發動收購帶來的一些政治反感情緒。

房子全看來更適合在投資領域上的運作,他在戰略上的動作的確看得更遠,不拘於一城一地一時的得失,這樣把大批民資企業組團結隊拉出去,不但確立了國全能源的紐帶和頭羊地位,讓國全能源在澳洲和印尼這些海外業界中地位更穩固,而且同樣也更進一步樹立了國全能源在海外投資中的地位,難怪海外投資協會吸引想要把國全能源拉去介紹經驗。

房子全想當一個低調的人,趙國棟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是國全能源想要低調現在已經不太可能了,至少日本人已經把國全能源列入了最大對手,所以以後的路會越來越難走,但是同樣當越來越多的國內企業加入進軍海外的步伐走之後,國全能源也會獲得更多的盟友支持,趙國棟覺得國家在政策上應當鼓勵有更多的如國全能源這樣的企業出現和發展起來。

在這一方面國資顯然獲得的政策支持更多,比如中信已經具有一定雛形,而民企也理應獲得同樣的政策扶持。

「趙主任,這是安原寧陵補報的申請國家新能源——新材料研發中心——測試中心的材料,安原省發改委和司裡邊已經對材料和實地進行審查過了,符合申報條件,安原省政府已經簽署了意見,同意申報,司裡邊也認為寧陵這個新能源——新材料研發中心暨測試中心條件成熟,而且也符合國家產業政策,應當予以支持。」張永培捧著一大疊資料來到趙國棟辦公室,笑吟吟的道。

趙國棟去寧陵這一趟寧陵還是大有收穫的,當焦鳳鳴提出想要把聯合技術研發中心擴大規模,申請為國家級新能源——新材料研發中心暨測試中心時,趙國棟當時就表態應當大力予以支持,並要求寧陵市抓緊時間進行申報,爭取在今年額度中增加寧陵這個項目,儘早報批儘早落實下來。

寧陵方面當然是喜出望外,趙國棟一離開寧陵就加班加點的整理材料補充設施,趙國棟的四省之行剛結束回到京里時,寧陵方面已經以超高的效率完成了在安原的全套報批程序報到了國家發改委。

啥也不說了,兄弟們有多少票都砸來吧,月中都過了,月票理應有第三張了吧? 比起朴智妍,tara的成員們都是一群早熟的孩子。青春常在也需要本錢,類似朴智妍這樣一個人在去應聘電視劇演員的路上就被星探攔住,然後同意加入公司就成為出道組合預備成員的幸運兒,這些女孩所欠缺的運氣往往要用犧牲童年,和放棄青春的特權做為彌補。林蔚然在初次見過這些練習生之後如非必要,總會拿出一副和和氣氣的模樣,雖然這和他留給這些女孩們的初印象並不相符,但面對這些大多還未成年的孩子,他也不必去在她們心中構建什麼權威的形象,和韓國固有的階級傳統相比,這樣的他顯得有些特殊。

含恩靜一直到最後都想盡到隊長的職責,但卻還是沒能讓朴智妍放棄抓到林蔚然的好機會,青春少女當真是青春無敵,已經見識過朴智妍找來新韓的『魯莽」對她請喝飲料做為感謝的提議,林蔚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下午還有個會。」林蔚然本能地推辭。

朴智妍眨眨眼問:「這個不會取消了嗎?」

林蔚然頓時語塞,這是謊話被人當面拆穿了啊。看起來這個魯莽的丫頭眼力見還不錯,但從她盯著林蔚然看了許久都沒看出什麼,從而面露疑惑時,便足以證明光有眼力還是不足的。

「就十分鐘!」

還沒等林蔚然說話朴智妍就打斷了他,看著她伸出兩隻手比劃著『十」眼神中流露出的期盼足以讓石頭變軟。林蔚然這才明白為什麼高棉葯到了朴智妍這都毫無殺傷力。

他輕笑出來,點頭應允:「就十分鐘。」

聽到這話,朴智妍歡快的笑了出來。

有熟人帶路就是能看更多的地方,聽林蔚然說想見識一下ccm的內部構造。沒事兒就在整間公司來回亂跑的朴智妍可算是知道了表達感謝的方式。因為她說自己跟誰都熟的時候林蔚然詫異的看了她一樣,所以她居然真的帶著林蔚然到一層各個科室去打了招呼,甚至還隨口就丟出了金光洙要她帶林蔚然去參觀的謊話。

「他們信了嗎?」剛剛被一個經紀人模樣的中年男人用懷疑的目光洗禮,林蔚然忍不住提問。

「這裡的新晉練習生都是我負責的。」

朴智妍炫耀著說:「從我進入公司那年開始。」

林蔚然『呵』地一聲輕笑出來。

「你別不信,要不然我叫一個練習生出來給你看看?」朴智妍焦急的說道,像是剛拿到滿分成績單的孩子。

林蔚然立刻安慰說:「我信,就憑你敢到新韓來找我。」

每當想起那時候林蔚然就會感嘆,十六歲大小的女孩還真是不知道世間險惡。沒想到立刻就聽到朴智妍說了句讓他既尷尬,又無言以對的話。

「我知道你是好人來著,怕什麼?難不成你真覺得我蠢到能不知底細的去找你?」

這是被發了好人卡嗎?

林蔚然問:「你怎麼知道我是好人?」

朴智妍頭也不回的回答:「你和金大叔一樣,都想讓我們在這個圈子紅起來。然後一直紅下去。」

在經歷了數個科室的盤查之後,兩人這就找到了一樓最僻靜處的自動販賣機,從朴智妍手上接過罐裝飲料,已經很久沒有喝過罐裝*啡的林蔚然一下子就拉開那很緊的鐵環,動作毫不生澀。抬頭看朴智妍依舊用那長長的指甲和鐵環較勁兒。林蔚然把自己一口沒動的遞給她:「別傷了手。」

朴智妍看著手中的*啡,突然說:「我有個哥哥,比我只大一歲,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他只會說我們智妍的力氣哪去了?然後在一邊看著我自己打開。」

林蔚然隨口應付:「可能他是在逗你玩吧?」

「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人就不一樣。」

朴智妍的口氣認真起來:「比如我父母,無論他們吵架的時候吵到多凶。只要我一出現,他們立刻就會停下。還會和我道歉,和互相道歉。還有金大叔,我需要的時候只要開口,他幾乎每次都會幫忙。還有tara的姐姐們,她們都會讓著我。」

她看向林蔚然:「但是你不一樣。」

林蔚然心情微妙:「我有什麼不一樣?」

「你會告訴我一些我以後真正要面對的東西。」朴智妍垂下目光喃喃道。

林蔚然喝了。*啡,有些不適應突然沉下來的氣氛:「其實有些東西你不知道會更好一點。」

朴智妍抬頭爭辯:「但是我遲早會知道。」

林蔚然問:「所以你選擇我來做這個人?」

朴智妍躲開林蔚然的目光,眼神落在他西服的雙排紐扣上,固執道:「也不全是,只是我覺得你會告訴我。」

林蔚然輕笑出來,重新認真的看向面前的女孩,林允兒說的那個不一樣,此時方才明白一些。所以他只是做出判斷:「你還沒準備好。」

「噢。」朴智妍乖乖的給了回應。

一罐*啡很快就沒了一半,朴智妍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林蔚然為什麼會突然給她這麼巨大的壓力。能把金大叔弄成愁眉不展的他一定不會是前幾次見面時那樣和善的人,她想起跟他一起坐在車上的那個時候,林蔚然攤開報紙,表情驟變,一句『是誰」讓她心顫。

有個問題她很想問出口。

「你為什麼會過來?」

「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更何況緩和一下僵硬的關係可以免去以後的好多麻煩。」讓一個對他束手無策的合作夥伴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也對他更加有利,這是林蔚然沒說出來的理由。

朴智妍抬頭看他,欲言又止。

林蔚然突然問:「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因為你?」

朴智妍沉默應對。

林蔚然繼續說:「如果我是金光洙的那個年紀,而你還是十六歲,你這樣去想也可以。」

朴智妍把疑惑寫在臉上。到底是還是不是?這個問題應該會困擾她很久。

一罐*啡沒了,林蔚然把*啡罐丟進分類垃圾箱,這就準備離開。相信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沒有必要和朴智妍這樣單獨相處,那撩人心扉的少女情懷也該到此為止了吧?他剛準備開口,卻聽到朴智妍說了句讓他莫名其妙的話。

「你應該用跑的。」

她語氣認真,然後看了眼手錶,一本正經道:「剛才你說十分鐘,實際上我們都用了快半個小時了。」

林蔚然輕笑出聲,卻看到朴智妍抬起頭后的認真模樣。一大一小的兩人就這樣無聲對視,大的疑惑,小的堅持,她依舊有著如果穿了高跟鞋便會讓林蔚然倍感壓力的身高,也還是有著讓人不忍拒絕的少女魅力。高棉葯那種月黑風高殺人夜的男主角見了她都會沉默著消極抵抗,林蔚然自然沒那麼堅如磐石。

這或許就是huā季少女獨有的青春特權吧。

林蔚然敗下陣來,理所應當。tara還有一個多月便要出道,朴智妍的青春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他不自在的鬆了松領帶:「只此一次。」

朴智妍想乘勝追擊,來一句你說你只有十分鐘了之類的揶揄,但因為看到林蔚然那彆扭的起跑姿勢,愣是沒敢開口,而是睜大眼睛盯著他瞧,剛剛沉悶下來的氣氛,立刻又活絡起來。

邁出一步,退回來,此時的林蔚然覺得有些氣悶,那些馬拉松〖運〗動員面對鏡頭和數萬觀眾都跑的起來,今天他怎麼面對一個女孩就畏首畏尾?

似乎能感覺到朴智妍那帶著笑意的目光,林蔚然深吸了口氣。

他跑了,左腿支撐、蹬地,把力量平衡的轉移到右腿上,右腳踏地、屈膝,本能減緩了墮地所帶來的衝擊力……直到有笑聲傳來。

溺愛成癮 林蔚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竟然也感覺到了那種狠狠幼稚一把的舒爽感,他好像回到了那個變著法想和心儀女生說幾句話,等真的交談時情況卻完全不被他掌控的高中時代。單單是女生們那好像洞悉了一切的眼神就讓他面紅耳赤,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想好的台詞來。

那時候,窩囊死了。

林蔚然停下身,也沒回頭,只是不再去跑,而是走,然後伸出一隻手對著後面的朴智妍擺了擺。同時心中安慰自己,等tara出道后,再見到她時估計會成熟不少,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需要委婉著說,或者什麼東西需要一輩子藏在心裡,不吭聲,不想起。

對比現在,林蔚然感覺到了這種變化的殘酷,卻並不排斥。人人都要長大,如果朴智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那她身邊的人可要一直提心弔膽,生怕她什麼時候吃了虧去。

轉過拐角前,林蔚然又想起了那個在地下停車場,瞧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全世界最壞那人一樣的朴智妍。他輕笑出來,決定拋諸腦後,卻也開始期待起這個小丫頭真正成為歌手的樣子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彎了腰的朴智妍捂著嘴注視著他經過拐角,等笑夠了,她站起身,走到那個半人高的分類垃圾桶旁,踩開蓋子,看到了林蔚然丟掉的那個*啡館。

她愣了下,然後想了一會兒,這才彎下腰,把自己手上的*啡空罐放在林蔚然的那個旁邊。

她站起身看著它們,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

其實每個少女心中,都有一個大叔在奔跑。!~! 趙國棟也知道現在張永培也是在刻意討好自己,寧陵報上來的項目自然是以最快速度最高效率報上來。

做事會得罪人,但是不做事你就連得罪人的機會都沒有,自然就談不上誰在意你了,這是趙國棟得出的結論。

如果不是自己雷厲風行的要求稽查辦和高技術司立即對前兩年發改委審批的國家集研發中心實驗室項目資金使用和項目建設運行情況進行審查,只怕張永培還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可以隨便糊弄的角色;如果不是自己在化肥進口權上的「剛愎自用獨斷專行」,只怕庄雲祿也還是會一直抱著敬而遠之的敷衍態度來對付自己吧?

現在庄雲祿對於自己交待的鋼鐵產業整合方案就半點不敢怠慢,和齊魯、冀中關於鋼鐵企業兼并問題也已經召開了多次座談會,雖然至今尚未拿出一個明確的結論來,但是至少制止了齊魯和冀中省裡邊希翼用行政手段來強制推行整合兼并的方案,趙國棟一直認為這是最愚蠢的手段,只有抱著狹隘的地方主義和對民資企業的偏見者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趙國棟不在乎誰來兼并誰,京鋼可以兼并唐鋼,寶鋼也可以兼并邯鋼,莒鋼也一樣可以兼并濟鋼、萊鋼,就像沙鋼已經兼并了淮鋼一樣,權屬不是問題,地域也不應該成為問題,都是中國國土上,為政者應該更多的考慮民生問題、宏觀產業結構問題,而不應當一門心思放在具體行業中的具體企業行為,那就是操心過頭了,而具體企業行為則應當嚴格遵循市場經濟規律。

趙國棟近期在《南風窗》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全面闡述了自己在目前產業整合和企業兼并這方面上的觀點,文章並不僅僅只針對鋼鐵產業,而囊括了目前部分省份推進的礦業、冶金等行業整合兼并。

在發表這篇文章之間,趙國棟也徵求了曾權軍的意見,曾權軍表示需要斟酌一下,一直到趙國棟把自己這篇文章交給曾權軍之後的第三天,曾權軍才把這篇經過一番修飾的文章交回給趙國棟,趙國棟看了文章大體意思沒有改變,只是在語氣上變得更委婉緩和,趙國棟估計曾權軍也應當是徵求上了上面意見,得到了首肯才會同意自己發表這篇文章。

本來只是代表自己個人觀點的一篇文章,卻因為自己身份太過敏感而不得不再三考慮,趙國棟也覺得有些感慨,但總算是獲准發表,也算達到目的。

《南風窗》上這篇文章一發表立即引起了很多經濟界人士的關注,認為這是中央政府放寬民資准入政策的明顯信號,像鋼鐵企業和礦業國家政策日趨收緊的情形下,中央政府突然釋放出這樣一個信息,也讓國內民營企業為之一振,趙國棟也作為一個標杆式人物再度成為熱議話題。

但是很多人也注意到趙國棟這篇文章中還闡述了另外一個觀點,那就是要求在兼并中一方面應該要按照市場經濟規律辦事,另一方面政府必須要嚴格盡職履責,除了在防止國有資產流失上要認真評估審定外,還應當在國土、環保、稅收、社會保險等方面一視同仁的嚴格監督,從法制角度上來對血汗企業、污染企業、違法企業設立禁入線。

這一個觀點也在相當程度上引起了爭論,不少經濟界人士認為趙國棟這個觀點就有點為地方政府尋找理由阻止民企成為兼并主體的依據,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士認為如果你民營企業不是血汗企業,不存在違法、偷稅漏稅以及污染問題,那又何懼這一意見?

「永培,高技術產業事關我們國家經濟長遠發展大計,各省實際情況不一樣,我覺得在這一點上需要因地制宜,不宜全面開花,所以我覺得各省乃至各地市都應當有一個較為明晰的規劃,司裡邊恐怕需要認真結合中央政策精神,有針對性的對各省和個別地市進行指導督導,就中長期規劃和短期規劃都要有明確的意見出來,你要好好對這個問題梳理一下,安排司裡邊把這項工作落實下去。」

趙國棟現在的吩咐張永培已經不敢馬虎敷衍了,這幾個月里趙國棟正在不斷的用他的表現征服大家或者說迫使大家認可他的地位。

《南風窗》上那篇文章他也看到了,甚至還和庄雲祿進行過探討爭論,這本來還是處於探討階段的觀點,趙國棟卻敢於在外部媒體上闡明,雖然是以個人觀點來進行探討闡述,但是其意味深長。

庄雲祿一句話讓他印象很深,趙國棟獲得了高層認可,自信心和駕馭力都已經上升到了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向外界表明意見了,這也就意味著趙國棟在委裡邊的地位日益穩固,不能不說先前對趙國棟能力的懷疑是大謬不然。

張永培也觀察到了張宏偉在迅速向趙國棟效忠,而孔祥龍和庄雲祿也明顯改變了態度,至於古壽昌雖然依然如故,但是他這個人性格如此,無論是誰當他的領導他都沒有什麼改變,所以張永培也很明智的效仿著張宏偉。

「趙主任,我馬上就組織司裡邊對這項工作進行研究,並安排落實下去。」這一次張永培態度很堅決。

趙國棟滿意的點點頭,「那好,你們把工作計劃儘快拿出來,各省要有各省的特色,要突出差異,不要一窩蜂都是要以什麼電子、生物、先進位造業這一類熱追的產業,對於高技術產業更應當要細分化,這樣有助於集中力量進行突破,取得實效。」

趙國棟開始繼續撰寫自己的一直在構思的文章,關於解決國內企業海外併購上的政策限制一文。

趙國棟知道很多事情自己未必能一力解決,但是他覺得自己至少可以發出一些聲音來,讓上邊聽見看見,權衡其中利弊,作為國家發改委副主任發出的聲音比起一般的經濟學者或者所謂經濟界人士的觀點顯然更能引起人們的關注。

這是自己必須要做的,也應該做的。

蕭春陽很有興趣的閱讀著《南風窗》上這篇文章,趙國棟的署名文章,《正確看待當前產業整合中出現的新動向》,話題犀利,直指核心。

「永剛,你們這位趙主任霸氣十足啊,這是不點名的在批評齊魯和冀中兩省省政府在鋼鐵產業整合的做法啊。」這篇文章他已經讀過多遍,還推薦給了自己的老總和京鋼集團大老闆看過,因為鐵礦石進口權同樣是趙國棟提出的改革目標,他們對趙國棟觀感並不好,但是卻都一致認為這篇文章很值得一讀。

和齊魯方面鋼鐵產業情況略有不同的是冀中鋼鐵產業分為南北兩塊,北邊以唐鋼為首,南邊以邯鋼為主,而這也是南北兩大鋼鐵巨頭寶鋼和京鋼對峙局面,寶鋼已經實現了對邯鋼的初步整合,而京鋼則實現了和唐鋼的密切聯合。

處於各種因素尤其是京城贏得2008奧運舉辦權之後,中央就有意讓京華鋼鐵遷出首都地區,而現在更是明確遷往冀中草碑店地區,重建京華鋼鐵集團生產基地。

但是冀中方面提出的方案中卻明確排除了京鋼和寶鋼入主冀中鋼鐵產業進行整合的可能性,而是希望整個冀中鋼鐵產業統合在一個大型的冀中鋼鐵集團之下,這樣可以在冀中省內形成一個特大型的鋼鐵集團,這既引起了京鋼方面的不滿,同樣也讓寶鋼方面相當失落。

前期所作的那麼多工作卻因為地方行政部門出於狹隘的自身利益著想而遭到否決,無論是京鋼還是寶鋼都感覺難以接受,但是鋼鐵產整合是以發改委出台政策,具體推進則是各省政府來進行,所以在這個問題上無論是京鋼還是寶鋼都是有苦說不出,冀中省政府不會考慮你京鋼或者寶鋼的想法,也不會考慮唐鋼或者邯鋼的發展前途,它首先需要考慮的是省裡邊的利益格局。

「嗯,趙國棟的確有些魄力,這篇文章也敢發表出來,這是在打冀中和齊魯兩省政府的臉。」李永剛也不得不承認趙國棟在這個問題上的遠見卓識和膽魄毅力,這個傢伙不但挑戰了國企,同樣也敢於質疑地方政府,一般人是無論如何做不出這樣的壯舉來的。

「你們委裡邊對此有何評價?」蕭春陽對於趙國棟是越來越感興趣,他並不知道趙國棟對他同樣也是越老越感興趣。

「委裡邊好像都保持了沉默,但是司裡邊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地方政府和央企在利益博弈,這一次趙國棟站在了央企一方。」李永剛沉吟了一下才又道:「準確的說,這個傢伙似乎是覺得哪樣對產業壯大有利,他就支持哪一方,至於其他因素都擱在了一邊。 新韓在七月的上市計劃依舊是林蔚然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而『虛擬偶像』在七月即將登陸的新團體也被要求精益求精。事隔三天,一個ccm職員的到來表達了金光洙同意和解的意願,新韓作家團隊將在tara於七月出道之後派駐一名隨行作家,成為所有公開活動中,tara專屬團隊的編外人員。

這個七月,將是新韓廣告成立至今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有意思嗎?」從後視鏡中看到林蔚然又莫名輕笑,高棉葯突然提問。

「允兒發來的簡訊挺有趣,說是因為鄰居家的狗,導演和執行製片都要瘋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ccm那聽說你前幾天去過了。」

林蔚然收起手機,認真回答:「高叔,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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