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眼見得掌門長老如此的維護,邊旭月頓時滿臉的歡喜,她偷眼瞧了一眼苦瓜臉的錢玉成,心裡卻是竊笑不已,結果那把化蛇劍,低聲說道:「弟子謹遵掌門教誨。」

莫問天微微頷首,沉聲說道:「你們兩人剛煉化百川煞丹,此時境界尚沒有穩固,不宜前往大興城,不如留在門派里,暫且協助谷長老管理門派。」

「是,弟子遵命!」錢玉成和邊旭月對視一眼,當即便恭聲應是,此時兩人剛結道侶,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只要在一起留在那裡卻都是一樣。

莫問天輕擺長袖,淡然道:「你們暫且退下吧!時候已經不早了,本座在大興城還有事情,準備夤夜返回。」

「是,(師妹)弟子告退!」

谷傲雪等三人頓時恭聲應是,朝著莫問天施禮拜別,此時一陣清風將烏雲推開,幽冷的月光沒有半點阻礙的傾瀉下來,將三人的背影拖出很長距離,而在那三道人影的後面,卻是莫問天雄偉軒昂的身影。 殘月高懸空中,黯淡的雲層在清風的推動下遮住月色,整個大興城被籠罩在黑夜的靜謐里,而在城裡大興殿的不遠,一座府邸在微弱的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那座府門朝北而開,彰顯富麗堂皇的硃紅色大門兩側各掛著一盞大紅燈籠,在燈籠里四階的螢火獸酣然沉睡,渾身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門楣橫匾上映出『天羽府』三個金色大字,橫匾左右兩旁旗杆高高聳立,兩個威武猙獰的玉石獅子盤坐門旁,沿著兩側的石階,默然守衛著八位白衣負劍的升仙門內門弟子,神色嚴肅無比,顯得刁斗森嚴。

「篤篤篤篤!」

空曠的巷子里傳來清脆的梆子聲,一道狂風突然平地而起,掠過府門前,高掛的大紅燈籠被吹得搖曳不已,風起的詭異,停的更快,一眨眼功夫,驟然起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奇怪!」天英真人眉頭微蹙,疑聲說道:「此風起的有些古怪,怎麼感覺裡面好像有一個人?」

「怎麼可能?「

在她的下首位置,當即有一人搖頭反駁道:「天英師姐,這裡可是金丹真君府邸,誰會不知死活的闖進來?」

天英真人當即轉目過去,卻見說話那人正是自己胞妹地英真人,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心裡的疑慮當即打消。

但此時在府內庭院里,莫問天軒昂的身影漸漸顯現,以他現在金丹真君的修為,想要騙過幾位築基中期修士的耳目,實在是太過容易的一件事。

他也不用施展高深的五遁神通,僅僅是一門高階法術風遁術,此法術是藏經閣里刷新而出,自己修鍊的並不是很熟練,但即便是如此,幾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同樣沒有察覺。

走進天羽府以後,彷彿是走到自家庭院一樣,擺袖信步向前走去,他每往前踏出一步,渾身便就隨著四周環境變幻,成為白色的假山,綠色的草地,青色的走廊等等,彷彿是融進四周萬物里。

這只是高階法術斂息術而已,但是以莫問天金丹真君的修為施展,卻是驚天動地般的威能,如果沒有強大的神識感應,根本難以分辨的出來。

莫問天神色淡定自如,施施然的走進庭廊,忽然迎面有一隊升仙門的外門弟子,背負長劍齊步巡視而來,他卻完全是視而不見,化為一陣清風從他們當中徐徐而過,沒入旁邊的一座金碧輝煌的閣樓里。

一踏進門,便就有龍涎香味傳進鼻中,房裡是錦幃綉被,珠簾軟帳,鵝黃色的地氈上織著大朵紅色玫瑰,窗邊桌上放著女子用的梳妝物品,到處是精巧的擺設,似乎是女子的閨房。

莫問天環目四顧,神色卻沒有半點的驚異,沉步走上前去,大馬金刀的坐在軟榻上面,收斂外放而出的氣息,默然坐在上面等待。

卻不到一炷香時間,殿外的腳步細碎,傳來極為少女的歡笑聲,感應著那幾道波動的靈氣,卻是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簇擁著鄭羽兒前來。

此時,翼火真人的聲音在外面道:「小姐,剛剛從永州得到消息,天一真君已得到大秦國王室的授意,前往衛國寧州平定內亂。」

「天一真君?」鄭羽兒的腳步聲,忽然在殿外戛然而止,疑聲說道:「是七哥?」

「不錯!正是七公子。」翼火真人略一沉吟,聲音里不無憂慮的說道:「那天一真君和威君真人是一母同胞,兩人自小便就感情交厚,他聽說中土真君賞賜小姐結金丹,而且要立您為升仙門的掌門,曾就在國君面前表示不滿,此時得到大秦國王室的支持,前來衛國寧州平亂,怕是有些不妙啊!「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鄭羽兒悠悠的嘆氣,默然說道:「七哥是鄭國百世難出的修鍊天才,以他現在的法力神通,此生有望晉陞元嬰真王,君父已經準備立他為鄭國儲君,此刻他前來衛國,其中深意倒是不必妄自揣度。」

她的話音一落,壁水真人卻輕哼一聲,似有不滿的說道:「說起天一真君的修鍊天賦,也未必有小姐好,在他築基中期以前,都及不上胞弟威君真人,可是在百年以前,卻不知道得到什麼奇遇?修為立即的扶搖直上,而且精通數種神通法術,很快便在諸位公子里獨佔鰲頭,實在不能用常理推測。」

鄭羽兒卻微微搖頭,淡然說道:「造化機緣,同樣是實力的體現,若是自身氣運不足,即便再有天賦毅力,同樣也是徒勞而已。」

壁水真人似有些不服,正要準備在說話時,鄭羽兒卻當即輕揮長袖,沉聲說道:「好了,此事本座已知,你們都退下吧!」

「是,小姐,您早些休息吧!」

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恭聲應是,兩人對視一眼,便就一起禮退下去。

等到她們走遠以後,鄭羽兒悠然長嘆一聲,便就款步走上前去,推開房門翩然而進。

此時,在天邊的夜幕里,一輪明月忽然破雲而出,月光流水般從窗格外傾瀉而進,映在莫問天那張沉穩莊嚴的臉頰上。

「問天?」

在月色下鄭羽兒的嬌軀,忽然微微的顫抖起來,她頓時不顧一切的狂奔而來,投進莫問天寬廣的懷抱里。

『吱呀』一聲,厚重的房門在瞬間關閉,將乳白色的月光拒在門外,閣樓里重歸於昏暗,莫問天伸手張開懷抱,緊擁著那動人無比的嬌軀,憂愁思慮頓時拋到九霄雲外。

香爐里檀香輕輕的拆裂聲傳來,此時房裡已是沉寂無聲,兩人緊緊的相擁著,感受著對方心中思念,此時無聲勝有聲。

鄭羽兒的嬌軀如蛇般扭動,摟緊莫問天粗壯的脖子,聲音羞澀的說道:「羽兒實在難以想到,問天可是頂天立地的金丹真君,威名赫赫的無極門掌門,居然也會夜探閨房偷香竊玉?。」

莫問天哈哈大笑起來,伸手輕取她頭頂的髮釵,讓如雲的秀髮瀑布般散垂下來,滿臉正色的說道:「羽兒說笑了,為夫可是修真求道的人,怎麼可能做出偷香竊玉的事兒?頂多是研究一下陰陽爐鼎神通。」

鄭羽兒神色羞赧,依偎在莫問天懷裡,道盡相思之苦,此時無聲勝有聲,一直到雞鳴聲催促再三,天色完全的放亮,莫問天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兩人共赴巫山,也不知過去多久,才雲收雨歇。

鄭羽兒彷彿八爪魚般,手足仍將莫問天纏的結實,似朝霞般艷麗的臉頰上,閃爍著瑩然的光芒,一雙星眸似閉非閉,若有若無的精芒流溢而出,顯然是修為大漲的徵兆。

莫問天肉身在片刻間瑩徹似玉,彷彿蘊含著神秘的力量,他顧盼間雙目電光四射,已經凌厲到極點,甚至可轉為實質擊殺真人,單單憑威能而言,已不弱於一件中品法劍的劍芒。

唯你是圖 兩人在享受魚水之歡的同時,陰陽爐鼎大法運轉到極致,將饋贈而來的法力得以淬鍊,吸納在自身的丹田裡,修為同時得到暴漲。

莫問天在洞察先機查看以後,臉上抹過驚異的神色,此時他的法力赫然已是三千五百點,在兩人的陰陽雙修下,已經將法力提升三百點,完全足以節省他七八年的打坐苦修。

在兩人在晉陞金丹真君以後,初次進行陰陽雙修,修為自然是提升顯著,以莫問天在凝結金丹時吸納的法力,鄭羽兒在雙修時得到的好處遠在他以上,此時也是突破二千八百點。

莫問天輕擁著懷裡嬌嬈,貼緊她的火熱的俏臉,動情說道:「羽兒,你是上天賜予為夫的寶貝,能夠同你結為雙修道侶,實在是夫復何求。」

鄭羽兒用力摟緊他,睜開美眸,內中藏著狂風暴雨後的滿足和甜蜜,檀口輕吐道:「問天,妾身也是一樣,願此生陪伴於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聽到她動人的情話,莫問天胸臆里充滿柔情蜜意,大手攬緊她的纖纖細腰,而另外一隻手卻摸向納寶囊,取出三枚赤色靈丹托在掌心,滿臉微笑的說道:「羽兒,當年在升仙門,得你賞賜一枚法元丹,增長法力且化險為夷,為夫可是銘記在心,一直都是無以為報。」

說到此時,他的聲音微微一頓,繼續說道:「這裡有大法元丹,大壽元丹,大神元丹各一枚,為夫便就送予羽兒,好煉化以後提升實力。」

「什麼?大三元丹?」

望著那三枚泛著赤色紅光的三元丹,鄭羽兒雙眸驀然間驚異萬分,離開莫問天的懷抱飄然而起,在納寶囊里摸出一件嶄新的白袍,以極快的速度穿在身上,神色震驚道:「問天,大三元丹彌足珍貴,可以大幅度的提升神識,法力和壽命,是金丹真君不可多得的靈丹聖品,別的修士偶爾得到其中一枚,都不知需要什麼樣的氣運?」

說到此時,她的聲音微微一頓,繼續說道:「而問天能夠擁有大三元丹,實在是造化機緣,不如就自己煉化,倒是不必為妾身費心。」

莫問天微微一笑,同樣在納寶囊里摸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搖頭說道:「羽兒,為夫在天坤真君的納寶囊里,曾得到無數的六階靈丹,而其中最為珍貴的便就是大三元丹,卻是恰好有兩組六枚,我們兩人分享此丹,倒是不必擔心。」

「天坤真君的納寶囊,那倒是不奇怪了。」鄭羽兒神色頓時恍然,她所擁有的九霄風雷琴和七彩霓裳衣,都是出自天坤真君的納寶囊,此兩件絕品法器可比價結金丹,相比較而言的話,再有兩組大三元丹,倒也是不足為奇。

一念至此,鄭羽兒神色頓時欣喜,當即說道:「既然是如此,那妾身便就卻之不恭,但是我們兩人剛剛雙修,都得到一股磅礴的法力真元,在丹田尚且沒有得以淬鍊,實在不宜繼續煉化大三元丹。」

「不錯!」莫問天微微頷首,眉頭忽然間緊鎖起來,彷彿大地裂出一道縫隙,嘆然說道:「羽兒說的不錯,只有將雙修增加的法力熔煉金丹里,方可煉化大三元丹,因此尚且需要一段時日,可惜是時不待我啊!「

「這……「鄭羽兒美眸流轉過去,一雙好看的柳眉當即緊蹙,疑聲奇道:「問天,可有什麼心事?」

莫問天微微的嘆氣,沉聲說道:「羽兒同翼火壁水兩位真人所言,為夫適才已是聽得真切,那天一真君是威君真人胞兄,而且曾對羽兒執掌升仙門頗為不滿,在此時前來衛國平亂,怕是有些來者不善吧!」

他的話音一落,鄭羽兒頓時面呈苦澀,默然半響說道:「正如問天所言,七哥並非只是去寧州平亂那麼簡單?極有可能成為十三哥的強援,逼迫羽兒讓出升仙門掌門大位。」

「什麼?「莫問天神色一斂,沉聲問道:「不知七公子此人,在金丹真君里是什麼修為?」

鄭羽兒長嘆一口氣,苦笑說道:「七哥現在是什麼修為?羽兒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十年前,他同升仙門的中土真君曾有過切磋,兩人鬥法三日三夜,卻是沒有分出勝負。」

莫問天神色驚異,愕然說道:「據傳中土真君可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法力神通在鄭國可位列前十,那七公子居然是如此的厲害?」

「不錯!」鄭羽兒微微點頭,淡然說道:「七哥原本是資質普通,在鄭國三十六位公子里,並不是特別的突出,但在二百三十年以前,當時他剛剛晉陞築基後期,修為尚且都不如十三哥,卻不知是得到什麼奇遇,自此修為便就扶搖直上,只用三十年的時間便就金丹大成,再用二百年的時間,修為便就已不弱於中土真君。」

「什麼?怎麼可能?」

莫問天頓時震驚萬分,三十年結丹尚且不說,因為以自己的奇遇造化而言,只是數年時間便金丹大成,那天一真君尚且都是有所不如,但是在二百年的時間裡,從金丹初期飆升至金丹後期,卻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晉陞金丹真君以後,便擁有數千年的壽元,看似壽命極為的悠長,但是想要將實力提升一階,卻是無比艱難的一件事,消耗的壽元怕是築基期修士的數倍以上。

往往金丹真君要晉陞一階修為,至少需要二三百年的時間,甚至有些資質平庸的金丹真君,千年苦修都無法從金丹初期晉陞至金丹後期,而天一真君卻創造修真界的修鍊奇迹,在二百年的時間裡,完成修為的跨越式晉陞。

鄭羽兒眉頭微蹙,嘆然說道:「現在在鄭國君室里,七哥可是大權獨攬,不但得到嵐州金丹大派先天宗的支持,而且擁有調動君室供奉的權利,實在並非羽兒可以抗衡。」

「這……」莫問天神色當即沉重起來,金丹大派先天宗實力尚在升仙門之上,鄭國的供奉更是超越所有金丹大派的存在,七公子在鄭國果然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此人要是有心同羽兒為敵的話,當真是棘手到極點。

「問天倒是不必擔憂。」鄭羽兒微微的搖頭,似乎要將煩勞甩開,沉聲說道:「七哥雖然厲害,但是卻並非沒有掣肘,永州的萬勝門同他有些宿怨,而且此時是冊立鄭國儲君的關鍵時刻,他也是不敢胡作非為的。」

「那便就好!」莫問天微微點頭,心頭頓時稍安,永州萬勝門,嵐州先天宗,雲州升仙門,在鄭國三大金丹門派里,萬勝門的實力排在第一位,而且此派的掌門,乃是當今國君的胞弟萬勝真君,實力在鄭國足以排在前五位,天一真君有此羈絆阻礙在前,想要成為鄭國的儲君,卻並非是那麼容易。

再退一步說,以莫問天的性格,豈是懼怕壓迫的人?打擊和壓力越大,他越是反彈越高,伸手將鄭羽兒擁在懷裡,凝視著她的眼睛,神色毅然說道:「羽兒,為夫曾說過,任何想要傷害你的人,都只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那天一真君若是執意要為難於你,便就是拼的魚死網破,為夫也是不會放過他的。」

他的語氣霸道無比,聲音擲地有聲,似乎是在做出某種承諾,鄭羽兒的心中卻是歡喜不已,濃濃的幸福感自體內升起,語氣深情的說道:「問天,羽兒已經做好打算,如若是做不成升仙門的掌門,便就投身無極門,卻不知你歡迎不歡迎?」

莫問天大手攬緊她的細腰,哈哈大笑道:「羽兒能來無極門,為夫自然是倒履相迎,本門掌門夫人之位至今是虛席以待。」

「問天!」鄭羽兒頓時滿臉的柔情,笑靨似花的說道:「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妾身倒寧願不做升仙門的掌門。」

「羽兒,車到山前必有路,不信沒有我們的去路。」莫問天忽然間挺身坐直,臉上湧現出著強大的自信心,傲然說道:「有為夫鼎力相助,你就安心做好升仙門的掌門,除非是自己不想做,別人也休想逼迫你。」

鄭羽兒當即有些情動,凝視著他稜角剛毅的臉頰,心裡湧出一陣濃濃暖意,悄然伏在他剛強有力的懷裡,感受著那沒有掩飾的澎湃愛意。

兩人緊緊相擁著,互相傾訴彼此的情誼,直到窗外天色漸漸放亮,雞鳴聲催促再三,莫問天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佳人,悄無聲息的離開天羽府。 靈兔山,位於大興城以東百里開外,據說在數萬年以前,此處是窮山禿嶺,土地貧瘠,萬物難以生長,山下的百姓過著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的生活。

但不知在什麼時候,從百萬妖山的深處過來一隻靈兔,在山上安家落戶,它不知疲倦的從遠方採摘靈藥,在荒涼的山野進行種植。

幾易春秋,經過玉兔辛勤的勞作,荒山窮嶺化為一片沃土,天地靈氣充沛起來,萬物得以生長,百姓們年年豐收,安居樂業起來,為懷念那隻靈兔,因此被稱為靈兔山。

靈兔山土地肥沃,歷來物產豐富,但是當地百姓卻是無人知道,在靈兔山的深處,有一個設有禁制的峽谷,裡面靈氣充沛,到處種植著五階靈藥,是一個三品的靈藥谷。

在玉兔山的靈藥谷,原本是屬於青州金丹大派功德門的產業,但是在數年以前爆發獸潮時,功德門便以修持功德為己任,為守護著青州數百萬的百姓,前往百萬妖山抵禦獸潮。

但是百萬妖山爆發的獸潮源源不斷,幾乎是數以百萬計,豈是人丁稀薄的功德門可抗衡,在掌門功德真君隕落以後,功德門便就分崩離析,分為無數股分散在青州大地上,仍舊繼續保護百姓修持功德。

功德門在獸潮碾壓下元氣大傷,自然無暇守護在玉兔山的靈藥谷,被萬獸谷的邪修覷得良機,就此霸佔為己有,大肆的掠奪裡面的成熟靈藥。

這一日,在天空厚重的雲層里,忽然間掠過一道耀眼的流光,彷彿墜落天際的流星一般,沉落在玉兔山的山巔,陣陣光華閃爍不已,莫問天靜靜的從光幕里走出。

泊心公寓 在徐徐的清風裡,他的衣袂獵獵作響,負手傲立在山巔,將整座玉兔山納入眼底,銳利似電的目光,俯視著山底深處的一座有百米長的峽谷。

峽谷兩旁石壁峭立,平滑萬仞,消融的積雪匯聚成溪流潺潺流過,顯得極為的幽暗靜謐。裡面有清風陣陣迎面而過,隱隱有濃郁的花香味道縈繞不散,讓人不由的心曠神怡,正是三品靈藥谷的進口。

雖然通往靈藥谷的進口,設有五階的禁制,但怎麼可能阻擋得住莫問天的神識,他只是稍一感應,臉上便就掠過一抹冷笑,顯然已摸清靈藥谷的防衛情況。

萬獸谷對於靈藥只管肆意採擷,卻不懂得精心培植,並不沒準備花心思進行打理,而且此處距離萬魔嶺有三百里遙遠,萬獸谷是鞭長莫及,在守衛上也不是很重視,只有四五十位築基真人,其中實力最強的是一位築基大圓滿修士。

以莫問天現在的修為,這些築基真人不過是螻蟻一般,可輕而易舉的碾壓成齏粉,他也懶得自己去動手,一拍腰間的馭獸袋,放出正在裡面休養的鬼蜃魔蟾。

咕咕咕!

鬼蜃魔蟾發出一陣清朗的鳴叫,閃電般的從馭獸袋裡掠出,落在莫問天的肩膀上,雙腮鼓鼓有力,歡快的咕咕叫著,距暴熊真君一戰,已經過去十餘日時間,此時它元氣已全然恢復。

「萬獸谷作惡多端,門下弟子盡皆邪修,都積有殺戮罪孽,心中的魔障極重,即便是隕落都要在地獄輪迴,歷經無盡刑獄的煎熬。」

莫問天喃喃自語,嘴角忽然泛出冷笑,冷聲下令道:「鬼蜃魔蟾,吞吐蜃氣轉為幻境,讓萬獸谷邪修歷經魔障輪迴,反正他們遲早都要走此一步,早死早超生。」

鬼蜃魔蟾咕的叫出一聲,彷彿是在回應他的命令似的,張開大嘴吐出黑色的蜃氣,在冷風的推動下,黑霧潮水般的湧向峽谷,輕而易舉的破開禁制,瘋狂朝著靈藥谷倒灌而進。

此時,在靈藥谷內,天空澄清似洗,明媚的陽光之下,亂石嶙峋,水清谷幽,四處可見鬱鬱蔥蔥的樹林,片片淡綠色的草地,各種奇花異草點綴其中,呼吸之間,靈氣充沛無比。

那一望無垠的靈藥田裡,有幾位萬獸谷的築基真人正在採藥,尋找一些藥性不是很成熟的四五階靈藥,成熟的靈藥早已被採擷乾淨,他們將目標放在不是很成熟的靈藥上,雖然藥性已經大為不足,但是也是有一些價值的。

卻忽然間在此時,一陣狂風憑空而起,烏雲將靈藥谷迅速掩蓋,無邊的黑霧瘋狂涌過來,遮天蔽日般淹沒四周,到處是灰濛濛的一片,景緻漸漸的模糊難辨,能見度在瞬間降低到極點。

「什麼情況?「

衣袂聲驟然間響起,忽然在靈藥谷的四周,影影魅魅的湧現出幾十道人影,他們望著鬼氣森然的黑霧,不由的面面相覷,臉上湧現出震驚不解的神色。

「不好,諸位師弟屏住呼吸,霧裡面有古怪!」

一位築基大圓滿的萬獸谷弟子驚聲高呼,他似乎是駐守此地的頭領,倒也是應變奇速,急催法力雙袖齊齊揮舞,施展出颶風術,但是磅礴的法力只是在袖端生出一道旋風,便是很快便石沉大海一樣消散無形,彷彿是被那霧氣吞噬掉一樣。

他當即臉色大變,從納寶囊里摸出來一把靈氣四溢的五彩羽扇,催動法力不斷的揮舞羽扇,但是上面的靈氣卻稍瞬即逝,周圍的霧氣非但沒有半點消散,反而是更加的凝聚起來。

「什麼?這……絕無可能?「

萬獸谷弟子目睹此狀,頓時間驚恐萬分,要知道以築基大圓滿的修士,無論是施展法術,還是祭出法法器,都可輕而易舉的操縱小範圍的風雲變幻,但是卻在那鬼氣森然的霧氣里,完全的起不到半點的作用。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那漸漸凝聚的霧氣,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魔性,只要是輕輕的吸上一口,便頓時頭昏腦脹,識海裡面混沌一片,幾欲讓人迷失掉本性。

只是在片刻間,原本靈氣四溢的靈藥谷,已經成為修羅魔域,陰風習習而起,煞氣霍霍而來,在黑霧裡魅影飄忽不定,一片的鬼哭狼嚎。

萬獸谷弟子臉色扭曲起來,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雙眸充血般賁張,裡面閃爍著瘋狂的神色,紛紛拔出法器自殘軀體。

「啊!熱!好熱啊!」

一位萬獸谷弟子面色猙獰,瘋狂的扒掉全身衣衫,用手在身上亂抓,彷彿是要將身上的皮剝掉,很快便就全身血肉模糊起來。

「疼啊!疼啊!我受不了了!「

有一位萬獸谷弟子渾身抽搐,在地上不住的打滾,頭狠狠的撞擊在地上,似乎要將自己撞昏過去,但是地上巨石碎裂如塵,他的疼痛感卻是更為強烈了。

「冷啊!好冷!要被凍死了!「

一位萬獸谷弟子彷彿跌進冰窖,全身倦成一團倒在地上,身軀僵直,牙齒不住的打架,似乎在徹骨冰寒里深受煎熬。

……

不同的詭異,相似的情景,幾乎在四周到處上演,幾十位萬獸谷弟子識海里浮現出不同景象,那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感覺。

時而被關到蒸籠里,被毒火整過以後剝掉皮囊;時而被浸在油鍋里,被沸油榨乾以後抽光筋骨;時而被扔在刀山鐵樹上,全身被刺的血肉模糊,腸子內臟涌在體外……,讓人慘不欲生的畫面充滿識海,不斷的侵蝕著本性。

他們面容扭曲猙獰,神智已全然錯亂,無窮無盡的痛楚加諸在己身,這種痛苦根本難以忍受,任何心性堅韌的人都承受不住,而且即便赴死以求解脫,但元神上的痛楚卻依舊存在。

在幻境里,萬獸谷弟子已經陷進無邊的痛楚里,只要蜃氣不會消散,他們便就不會在輪迴里清醒,來自靈魂的煎熬讓他們不得不摧殘肉身,在片刻時間裡,肉身便就脫離識海的掌控,紛紛滾落地上陷進昏迷。

忽然一陣茲茲茲的作響,緊接著,頭頂暗無天日的天空,四周的瘴谷毒潭,惡澤凶嶺,張牙舞爪的枯樹,詭異猙獰的怪石等,忽然間全部崩塌,悉數的化為黑色的蜃氣,將地上的那些萬獸谷弟子捲起,彷彿滾滾洪流般衝出靈藥谷,湧進那道狹長的峽谷里。

黑霧在峽谷里沿壁而上,潮水般的灌進鬼蜃魔蟾的肚子里,它咕咕的發出歡快的叫聲,全身彷彿氣球般膨脹起來,張開大嘴吸吞著蜃氣。

蜃氣潮水般的湧進它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空氣里消散,片刻的功夫,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留一點殘留在外。

「咕!」鬼蜃魔蟾滿意的打出一個飽嗝,張開大嘴朝著地上一吐,那四五十位萬獸谷弟子立即滾落而出,橫七豎八的昏厥在地上。

在此以後,它當即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渾身頓時飛速的縮小,重新變得只有巴掌般的大小,懶洋洋的趴在莫問天的肩頭。

修士的肉身雖然對靈獸具有滋補作用,但是鬼蜃魔蟾素來不喜吞食血肉,倒也沒有吃掉這些萬獸谷的弟子。

但莫問天卻是不能任其白白浪費,長袖輕輕一揮,打出無數的冰針,將這些萬獸谷的弟子擊殺於夢中,然後取出一個裝屍體的納寶囊,將他們的屍骸全部卷進去,留以餵養門派的靈獸。 將鬼蜃魔蟾收進馭獸袋,莫問天飄然躍下山巔,拂袖抹去設在峽谷的禁制,負手走進靈藥谷。

三品的靈藥谷,自然並非碧水峰的靈藥谷可以比擬,莫問天走進去舉目四顧,只見眼前是一望無垠的青綠色汪洋,視力根本是望不到盡頭,三四階靈藥如同繁星般點綴在上,其中還夾雜少量的五階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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