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一邊吃泥巴還一邊謳歌:“烏魯克王纔是真命天子,我們不該逆天而行!”

吉爾大大實在太威嚴、太美貌了!高大上的王只用臉就嚇退了一國!啪啪啪鼓掌!( →_→)

小豆放下泥板,衝打滾哭鬧的老臣揮揮手:“明白了。你且與其他神使商量着撰完新史,今後舉凡有使團去他國貿易的,你便隨着同去、分發新史。要錢要物,只管與長老開口。退下吧。”

聞言神官連呼“大王英明”,半跪下來摸了摸王的腳背、方纔退出了王帳。

這頭神官剛走,那頭以摩便匆匆從掀簾而入,“王,前方斥候來報,明晨再行得半日便可與烏魯克軍正面對上。”

小豆擡眼看向他。

如今的以摩再稱青年已有些不合適了,恐怕“壯年”更貼切些?初見時模樣仍有些青澀的以摩,如今已是個輪廓硬朗的穩重男人,業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常年征戰,他胸口袒露的皮膚上佈滿猙獰傷疤,身材比之六年前更加精壯魁梧,從前猶帶少年俊秀的眉宇如今帶了幾分滄桑。

望着面前的部下,小豆有一瞬的恍惚。

不知不覺……已經六年過去了。

當年回到基什之後,小豆本想去質問努扎,誰知這老頭早已趁大軍出征拖家帶口逃了……就算是神也無法企及冥界,拜託扎巴巴去冥河調查就更不可能了,結果查來查去、還是成了懸案。

這裏再補充一下——從以和談告終的、那場震動整個美索不達米亞的一役過後,這六年間烏魯克和基什時不時就要幹上一仗。不論是兵對兵還是王對王,至今仍未分勝負就是了。

至於讀者妹妹問豆神爲啥遲遲不走BE套路?

唉,豆神會告訴你英雄王的死心塌地(現在顯示爲王的至寶)……至今還沒變成心心相印嗎嗎嗎……(←_←)

這一卡關就卡了六年,喪病啊。

……叉。閃弘曆你面兒上是個暴菌,內心是不是還藏着一隻隱形的即墨蹭得累啊?

小豆越想越鬱悶,就問以摩:“你兒子呢?”

以摩嘿嘿一笑:“就知道王要找那混小子。帳外候着呢!”說着回頭招呼:“杜杜,快來見陛下!”

話音落下王帳立刻被掀起,噌噌地跑進來一個看着不過五、六歲上下的清秀男孩,黑髮黑眼、皮膚卻難得白皙,五官精緻可愛。

名叫杜杜的男孩並不認生,進來之後快速跑到小豆麪前、抓住了她的袍角,仰起頭清脆地喊道:“王!”

小豆露出一個明快的笑容,“今天又去看獅子了嗎?”

杜杜狡黠地翹起嘴角:“不僅看了,還剪了一把它的鬃毛。”

這一大一小興致勃勃地聊起天來,以摩也插不上話,在一旁露出感慨萬千的表情。明明王剛從恩美手裏接過權杖時還只是少女的年紀,這些年來王的威勢隨着王權的擴張越發穩固,每日處理政事還要上陣打仗,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前兩年杜杜長開了,王見了一面後格外偏愛他這個大兒子,三不五時叫來摸兩下犬首,也只有這時才稍微露出些放鬆模樣。

小豆餘光看到以摩注視自己,就又擡眼問他:“看什麼呢?”

以摩嘿嘿笑了:“沒什麼。只是在想六年前時您還抱過這混小子,如今他越長越大、王卻容顏不改,現下看起來倒像是姐弟了。”

的確,儘管時間在周圍人身上不斷流逝,可身上流淌着神血的厄伽容顏並沒有絲毫改變。聞言小豆稍有愕然,隨即低下頭、心情複雜地看着正在一旁剝石榴的杜杜(這貨跟他親爹一樣喜歡石榴)。

男孩垂下眼安安靜靜時,簡直神似極了幼年期的大豆。

小豆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神遊起來……

哎擦。這些年她的時間一直是被凍結的,再回家時,不知道從心理年齡上算,自己跟大豆到底誰是長誰是幼了。( →_→)

這種無法和周圍人一同變老的錯覺,真是讓人心情非常之糟糕。

……

小豆足足保持了這種低落心情到第二天。

斥候的消息準確,中午基什軍便趕到了和烏魯克軍短兵相接的邊境線。這些年下來行軍打仗已經跟吃飯喝水一樣熟悉了,將統軍權交給以摩之後,小豆便直接躍上一處高丘,衝向了早已等在那裏的吉爾伽美什。

只是這一次總有些倦怠之感。

以至於兩人地動山搖地對轟了幾輪之後,吉爾伽美什衝她面露不悅之色,“你分心了。”

小豆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空茫憂鬱的眼神:“有嗎?”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斂了魔力:“無趣。”

小豆麪露疲色、乾脆地揮揮手:“說的也是。今天不是時候,改日吧。”說着竟先一步自顧自轉身走了。

吉爾伽美什一口氣哽得不上不下,陰着臉盯住她背影,沒說話。

……

巧的很,這一次兩軍交戰正是在拉爾薩邊境,離小豆剛穿來的地方不遠。過晚月正當空,小豆便慢慢走到了和吉爾伽美什初相遇的地方,一邊心情不虞地盤算着糟心事。

六年前的那片稀疏樹林仍在,甚至比以前更繁茂了一些,記憶中光帶般的細河並無太多變化。

小豆覺得好過了一些,便順着河流慢慢溯游而上。

走了一陣,遠遠便看到一道身影坐在河中一塊打磨得光滑的岩石上,長腿一曲一伸,月色下姿態彷彿貓科中的王者一般慵懶美麗。

——不遠處的河岸上也的確臥着一頭雄獅。

小豆走過去時,雄獅的耳朵動了動,發現是她,便嗚咽一聲、繼續把下巴擱在爪上打瞌睡,顯是已經和基什王混熟了。

這時坐在岩石上的人回過頭來,想當然耳,正是“正義的烏魯克王”。

吉爾伽美什一身打扮再隨意不過,赤着的上身一如既往吊着精美金飾,□鬆鬆垮垮圍了一圈卡烏納,該露的地方都暴露無遺,大喇喇地發射荷爾蒙中。小豆和他視線對上,眉頭微微一挑:“你夠閒的。”

吉爾伽美什難辨喜怒地睨了她一眼:“你不也來了麼。”

廢話,豆神就是爲了觸發事件纔來的。心情不好還要半夜趕着上工,這是敬業精神懂嗎?

(。_。)算了,反正這麼些年兩人也這麼過下來了。戰場上用命博,戰場下談談戀愛……生活就是乳齒精分(……)。

當然這槽是不能當着英雄王面兒吐的,小豆只施捨般地哼了哼,目光散漫地打量了他一圈。

和她一樣,作爲神的寵兒,時間在吉爾伽美什身上停駐了、他的容貌也沒有變過。

不,仍是有些變化的。

這一位如今身上殺伐之氣更重、性情也益發暴戾。近年來烏魯克的苛政兇名已傳遍各國耳朵——這位昔日的“新王”如今已將權利穩穩握在手中,甚至乾脆把長老院的人給全滅了,真正變成了獨.裁者。舉凡皇親宗室,死的死殺的殺,只剩下一些不成氣候的老弱病殘,天天心驚膽戰地在他的陰影下度日;從前曾給他穿小鞋的納貢小國,如今都被他盤剝得苦不堪言,年年大供奴隸,推動着烏魯克的經濟日漸繁榮。他隨心所欲、掠奪珍寶,烏魯克王的私庫已經擴建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要累死數不清的騾馬和奴隸。

……當然,這一切都是用生而爲奴的人民的血與汗換來的。

他在蛻變,逐漸成爲後世人所熟悉的、那個橫徵暴虐的君主。

她一邊思考一邊走到他面前。

他微俯□,一伸手臂輕輕鬆鬆將她撈到身前。她被迫斜着身體坐在他兩腿之間,他垂下頭、臉埋在她的發間,慢條斯理地嗅着。

“棄國吧,厄伽。準你帶着你的紅石頭到烏魯克來,建新後殿時不用黃金。”

她偏過頭避開他,眼神如炬地盯着他。

吉爾伽美什淡淡道:“何必再堅持?過了旱季本王再行遣軍,便不會再留餘地。”

她勾了勾脣,“又調皮了吉爾。打了這麼多年你都沒贏,現在逞什麼強?”

他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神情透出些令人心驚的戾氣。“若要往迪爾蒙的方向擴張羽翼,基什便是必不可少的樞紐,這一次本王不會再退讓。你乖乖交出權杖,可免你的部將白白送死,子民盡數平安。餘下諸國不足爲懼,吞併起來不過是要花些時間而已。你一心要的東西,本王與你分享也無不可。”

她撫上他臉頰,有一搭沒一搭地順着他的金髮。“照你這麼說,我還想吞了烏魯克運河往波斯灣的水路、也讓基什人試試遠方國家好木頭的手感呢。不如你棄國來就我?”

她將他拉低一些,眼中涌動着惡質的悲憫光芒。

“不得到基什,烏魯克的經濟便永不能再進一步,你亦永遠都無法真正稱王。若你只要基什,便想方設法將我斬殺。若你既要基什、又要我在你面前下跪,那就貪心得有些天真了。”

吉爾伽美什不言不動,眸光一分分深邃下去、一時竟然人看不到底。

儘管他這樣安靜,但小豆卻倏地產生一種滯澀而輕微的被刺痛感——

她皺了皺眉,手指慢慢併攏。靜默片刻,竟問出一句與此時此刻的矛盾並不相干的話。

“吉爾,你寂寞嗎?”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一刻,吉爾伽美什的眼睛就猛地眯了起來。

他的頭顱微微地動了動,耳上的金墜隨之發出了一聲幾不可察的叮鈴脆響。

她挑剔似的審視他兩眼,輕飄飄地又續了一句不相干的話:“好在僅從皮相上看,你到現在仍是一點沒變,正是這一處最可愛了。”

而正在此時,吉爾伽美什頭頂“王的至寶”四字,緩慢地閃爍了一下。

小豆怔了一下。

嗯……豆神的超直感,還是乳齒的給力ho?……

……似乎一不小心,抓住了虐點這小嬌羞的尾巴呢。

……

攻略終於有了進展,小豆打算再慢慢往下深挖……

競技遊戲選手的基本素質就是寵辱不驚、遇事八風不動,經過多年的磨練豆神已臻化境,靈臺空明,完全不驕不躁。

六年算神馬?沒關係,耐下性子慢慢磨唄。

再有,她會說閃大王的難度計算比聖護大美人也少不了多少嗎?當年聖護大美人她的成績是一勝一負、積分對衝清零,這次對上閃大王,如果能從擼好感到BE全部手動,她就已經差不多能攢夠大半積分了有木有?只是時間多了一些,比起大美人那種不可能的任務……已經好得太多啦!

只是她沒想到,撕裂性的神展開是來得乳齒之快,以至於……計劃終究沒趕上變化。

——這一次戰役過後便即將進入旱季,無論是軍是民都需要休養生息。小豆帶着大軍回到王城不過一個月,就收到了突破天際的消息。

殿中一名剛從烏魯克回來的大行商跪在地上、語聲顫抖:“聽說烏魯克王從怪物手中救回了月神伊南娜,月神因此芳心暗許,她父神安努亦愛烏魯克王的才德,便爲月神保媒,兩人不日便要成婚。”

都這麼多年了,誰不知道兩王相愛相殺那點事兒啊……行商一邊說、一邊臉上狂冒冷汗。可他就算不說也不行,過兩天等婚訊傳出來,他會死得更慘。

“還,還有,聽說月神爲了慶祝這場婚禮,要走訪各國、贈予作物豐收的神祈,不日就要先來訪我基什……”

得,明擺着就是要提前以王后的身份到處炫耀啊。可先去哪不好,偏要先來基什?擺明了是來示威的嘛。

國事變成了j□j,偏偏有糾葛的還都是一個噴嚏就能讓舉國上下抖三抖的巨頭,一時間根本沒人敢發表評論。

一時間宮室中一片死寂——

唯餘女王手指輕輕敲擊在扶手上的細小聲響。

隔了一會兒,小豆平靜地開口道:“去,把前些時候烏魯克王送來的紅寶石都鋪出殿外,造一道從城門到王宮的六百伽爾通路,好迎接烏魯克王的新娘。”

長老們登時臉都憋青了!

何秦合理 一名長老跳出來道:“荒唐、荒唐!你這昏君,用成山成海的黃金換了珠寶還不夠,如今還盡要糟蹋了,如何對得起人民的血汗稅錢……”

女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長老還真是心疼黃金啊。來人,去把烏魯克王當年送來的金手套取出來,讓長老戴上他這三比爾圖的黃金夢想環城走上一圈方好盡興。”

三比爾圖放到現在就是九十公斤,也只有奇葩的英雄王會喜歡戴着這玩意兒到處顯擺了,常人哪裏受得了那樣的重量?長老剛要打滾哭鬧,就被迅速圍上來的侍衛官給架了起來、拖到了殿外!

女王看也不看被拖出去的老頭,眯着眼掃了下頭的人一圈:“還有事奏麼?”

下頭人內心早就嚶嚶一片慘淡了,誰敢有個二話?半天一片安靜之中,女王似乎不耐煩了,站起來道:“散了。”

說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想當然耳,豆神的怒火……

嗯,都是裝的。

幾乎是在出了大殿的一瞬間,小豆的臭臉又再度變回了面癱狀態。

呵呵,娜姐您太甜了。豆爺可是歷史精通系、站在食物鏈頂端的藍人!您愛而不得的悲劇歷史,豆神早就預知到了有木有?這婚能結成纔有鬼!( →_→)

……

行商口中所說的“不日來訪”,還真的就是不日來訪。這話撂下還沒幾天呢,伊南娜已經浩浩蕩蕩帶了一羣很排場的衛兵奴隸女官來到了基什城外。

雖說是潛在情敵,可這也不過是兩人第二次見面。沒辦法,伊南娜大大的人設是惡毒女配,怎麼看威脅都不大……豆神對妹紙是格外寬容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了。

雖說她也不想刺激妹紙,但是還是得盡職盡責地演出一位漢紙被奪的、不怎麼高興的大王啊。

無恙的青春 於是紅寶石路還是鋪了,當然伊南娜大大踩在自己現男友(?)送給EX(?)的珠寶上頭時作何感想,就不是小豆能知道的了……

在巴比倫尼亞各版本的神話中,伊南娜都被描述成野心極大、好勝心強的女人,可惜陰謀玩兒得不太轉,雖然鬧了好幾次事、卻沒有一次能成功奪得更高的神權——這是另說。單說此次伊南娜進城的經過,小豆的評語是……嗯,在前兩條上,基本沒有出入。

血紅的珍寶鋪就長路,視覺效果雖然震撼,可實際上碼得鬆鬆垮垮、人踩上去就要東倒西歪難以維持平衡。結果女神硬是洋氣得大車開路——她帶來的車架都有純金打造的嫌疑,似乎是專爲膈應厄伽來的,可惜小豆根本沒出去迎她——最後不知道她使了什麼陰招,車隊所過之處,硬是把硬度喜人的整條寶石路都碾成了齏米分。

等小豆見了伊南娜本人,不由暗讚一聲……

好一個移動珠寶展示臺!

比起一身素淨的厄伽,伊南娜這一身閃瞎狗眼的華貴飾物、修飾精緻的面容,簡直是把美麗的攻擊性發揮到了極限!放在別人身上恐怕就聖誕樹了,可擱她身上就不會喧賓奪主。兩人面對面這麼一坐一站……衆人森森地覺得,伊南娜大大這身奇珍異寶,好像更有烏魯克金碧輝煌的風格。

伊南娜一進殿就風情萬種地笑:“真是對不住,來時馬車沉了些,將王的愛物損毀不少。”

小豆歪在王座上,笑了。“與女神之美相比,不過都是垃圾而已。”擡了擡眼,一臉平靜地嘆了口氣:“這寶石唯一可取之處便是夠硬,按理說再多金車架都能承得住。可孤覺着女神應該沒這麼重啊?”

話音落下,大殿裏一衆基什卿的腮幫子同時抖動了一下。

女王有些不虞地挑了挑眉,自語道:“莫非是假貨……”

伊南娜能說什麼?總不能說閃大王送來的寶石是假貨吧?

然而女神就是女神,伊南娜的臉色只變了一瞬,隨即笑得更甜更媚:“王說笑了。不帶我去參觀一下嗎?”

……

綜上,小豆只得認命地帶着女神溜達……

不過跟美人兒同行倒也不算苦差事——如果刨去她不要時不時把話題引到吉爾伽美什身上這一點的話。

結果等到兩人有了片刻單獨相處的時刻時,伊南娜終於攤牌了。

她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盯住小豆:“你一定會輸給吉爾的。何苦讓人民和士兵白白送死呢?”

得,來了。

小豆轉過身,平靜地回望她。

伊南娜習慣性地繞着頭髮,腰肢款擺走近小豆,“雖說從前你和他之間勝負未可知,可如今你不會有勝算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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