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每天回家,耿鷗都跟我念叨那個男同事如何對她窮追不捨,各種手段都用上了,說她每天都快不堪騷擾了,說如果他再這麼騷擾下去就跟上司報告。

老孫說去教訓那小子一頓,耿鷗只說沒必要那樣,還是算了吧。

轉天去接耿鷗的時候她說已經報告給上司了,上司警告了那男的,那男的果然現在不敢再騷擾他了,我也就放下心來。

但是突然有一天耿鷗說那男的又開始追她,但是這次耿鷗看起來並沒有煩惱的樣子,反而好像很欣然接受的樣子。

再過幾天耿鷗開始說那男的其實如何如何不錯,說自己準備赴他的約會了。我開始還以爲這小丫頭故意氣我,好讓我對她表白什麼的呢,可到後來耿鷗說和那男的出去聽音樂會了,那男的還親了她,她也沒反對,相反還一副癡情的樣子。

我心裏琢磨着有點不對勁,怎麼看怎麼覺得耿鷗和以前有點不一樣,於是跟老孫商量了一下,然後偷偷跟蹤耿鷗見到那男的,又跟蹤那男的得知了他家的住址。趁他上班時候我用穿牆術進了他家,一番搜索讓你我大吃一驚,他的抽屜裏竟然有符咒!

抽屜裏除了符咒還有一塊寫着名字的跟靈牌一樣的紅色牌牌,上面寫着“耿鷗”兩個字。那牌牌下面壓着一張畫着符咒的紙條,上面寫着一些諸如讓耿鷗喜歡上自己的言語。

再看旁邊還有幾個牌牌,上面刻着名字,底下也壓着不同的紙條,寫着各種各樣的要求。諸如得到上司青睞,得到科長位置等等。

我翻過牌牌看背面,背面赫然畫着一隻長着紅冠子的巨蛇。看那蛇兇猛的樣子,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心裏感覺事情很是不普通,同時也感覺還有很多巫術妖術經過世間滄桑,斗轉星移竟然還沒有失傳。眼前的巫術難道又是下降頭之類的東西?這個和張文山的草人術應該是同一類法術,而他用這妖法做的勾當應該和張文山的目的一樣。

也就是說耿鷗已經被這妖術給迷惑了心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急忙出來和老孫開車直奔耿鷗公司,見耿鷗正和那男的開心的談着什麼,我過去要帶耿鷗離開,想回家給她解開那個妖術。但是耿鷗說晚上有約會,說什麼也不願意回去。而且被我逼得急了,她在公司裏情緒激動聲音大了點,引的公司辦公區的人直往我們這邊看。我見沒法說服她,就偷偷手結指決,念動咒語,對着耿鷗喊了一聲“分”,但是明顯無濟於事。耿鷗看我對他施法,更是激動的說她不是被什麼控制了,說她就是喜歡那個男人,不要我管她的事情。

無奈之下我和老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男的,出了公司,但是卻想不出如何讓她清醒過來,或許破壞了那牌牌能讓耿鷗清醒?

我讓老孫在這裏等我,盯住耿鷗和那男的。然後自己回到那男人家裏,把那木牌和下面的紙條銷燬。然後給老孫打電話讓他上去看看耿鷗有沒有變化。

一會老孫回電說耿鷗還是處在被控制中,我才明白這妖術只要控制了人的大腦,就跟做妖法的法器沒有關係了。

於是我回到耿鷗公司門口,讓老孫回家取了定心丸,把它溶在礦泉水裏,然後打電話給耿鷗說我想就剛纔的事情跟她道歉,讓她下樓一趟。

耿鷗下樓來我們到對面的咖啡廳坐了一會,耿鷗說並不怪我,說我這樣是關心她,爲她好。

我知道耿鷗只是在喜歡那男人一件事情上被控制了,其他地方還是和平時一樣的。等耿鷗喝了我放了定心丸的水也還是沒有效果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看着耿鷗走回公司的背影,我心裏想看來只有對付那小子了。

老孫在一旁說:“老李,有個方法估計能行,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我問:“什麼方法?除了對那小子下手,其他方法我們都試過了。”

老孫說:“你的咒語不管用,我的定心丸也不管用,可能不適合她這種妖法,對付不了這妖法,但是有個東西是用妖的內丹煉製的,肯定能對付妖法。”

我脫口而出:長生如意丹!

我們急忙開車奔赴野松林,到古墓裏跟墨老大說明情況,要接那寶貝一用。

旁邊的墨家人說:“老大,我們離開這寶貝久了這墓裏的的氣候一變化我們可就生不如死了,萬一他們不還回來?”

墨老大看看我緩緩說:“只離開一會沒多大問題,而且我相信他!救人要緊!”

我萬分感動拿了長生如意丹,風馳電掣的回到耿鷗公司樓下,正好趕上公司下班,我和老孫在路邊車裏等着,一會就見耿鷗挽着那男人的胳膊說說笑笑走了出來,看那親密的樣子讓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和老孫走過去攔住他們。那男人說:“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再騷擾耿鷗,我就報警了!”

老孫說:“耿鷗是我們朋友,跟我們住一起,你算哪根蔥,倒來跟我們指手畫腳。”

耿鷗生氣的對我說:“老李哥,你再這樣我不得不懷疑你的用心了,我會考慮是否我們還適合做好朋友。”

我二話沒說,拿出長生如意丹在耿鷗面門一晃,耿鷗就跟中了箭一樣,一下子又跟剛從夢中醒來一樣,怔怔的看着我說:“老李哥,我剛纔怎麼好像做了個夢啊?”

這才發現她身邊的男人,忙把手從他胳膊裏抽出來,跑到我身邊拽着我胳膊說:“老李哥,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會和他那樣啊?”

我說:“你被妖法控制了。”

那男的見我們破了他的妖法,恨恨的看了一眼我手裏的長生如意丹,轉身走了。我趕上去攔住他問:“你的妖法跟誰學的?”

那男的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拿出從他家帶出來的牌牌,那男的看了一眼,轉身瘋狂逃竄,旁邊就是地鐵站,我快步追過去,但是正好一班地鐵要開走,那男的衝過收費口上了地鐵,而我差一步沒趕上,被管理人員請了出來。

我忙上到地面,想到報警,但是估計警察對這些東西不會感興趣,而且估計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情,更沒有證據證明他做了什麼壞事,而且也沒有用來定他罪的法律條款。

先回去再說,估計他也就是用着妖術迷惑人的心智,然後使人做出錯誤判斷,以便自己能達到什麼目的,不會跟張文山的草人術一樣,能置人於死地。但願如此吧,我心裏想。

我讓老孫送耿鷗回家,我去野松林把長生如意丹還給墨老大去,怕時間長了,墓裏的空氣溫溼度變化會給他們帶來痛苦。

但這次我懶得用機關打開大門,而是用穿牆術直接穿過石壁進到古墓裏,墨老大他們三個着實吃了一驚,沒想到我會用這麼厲害的法術。

看着他們驚奇的樣子,我笑着說:“這只是一般的道術,厲害的你們還沒見到呢。”

墨老二羨慕的朝墨老大說:“大哥,你看這纔是真正的法術啊,是多少修仙人的夢想,今天我們算是開眼了。”

墨老大也激動的說:“我們墨家第一代祖先死前沒來得及把更多的法術傳授下來。所以我麼家族的人窮其一生都在想法設法學習高深的道術,可惜無緣得道。不過讓我們在這種情況下真正見識了道家法術,我們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我看三人如此激動忙起身告辭,怕一會三人讓我展示更多的法術,我可還要回去照顧耿鷗呢,那小丫頭現在心裏一定悲憤且痛苦。

回到家安撫了下耿鷗,耿鷗哭的一塌糊塗,後悔的要死,我說那不是你的錯,你是被那小子用妖法迷惑了心智了,幸虧沒出什麼大事,否則損失就大了。

耿鷗哭着說已經出大事了。我一驚忙問出什麼大事了。

耿鷗哭着就是不說,老孫在一旁喃喃道:“難道你跟他已經那個了?”

耿鷗哭着點頭。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得火往上撞,後悔自己沒早發現耿鷗的反常情況並加以制止。

耿鷗哭着說:“不是我主動的,都是他趁我不注意乾的。”

我聽了有點奇怪,問道:“趁你不注意?什麼意思?他幹什麼了?”

耿鷗說:“他和我接吻了。”

老孫忙問:“你剛纔說的大事就是和他接吻了?”

耿鷗哭着點頭,我和老孫短暫沉默後,哈哈大笑。我差點沒笑噴,老孫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但看耿鷗哭的實在可憐,臉上掛着淚水驚愕的看着我們,我們這才憋住笑,兩人跑到陽臺哈哈大笑。

不管怎麼說,出現這種情況,妖法現世,我們就要管!何況已經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於是我關照老孫這些天一定要定時服用定心丸,雖然定心丸不能解開那妖法,但是還是可以防止妖法侵入自己的。然後我決定晚上去那男的家裏看一下,先捉住他,然後審問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讓老孫照顧耿鷗,自己開車去那男的住處,用穿牆術悄悄進了他家衛生間,然後進入他臥室,那屋裏沒有人,我又去了廳裏,驚奇的發現那些寫着人名的牌牌都不見了。我又滿屋子搜尋了一下,發現到處都很凌亂不堪,我猜他一定是收拾東西逃跑了。這下我更確信他一定幹了很多不堪的勾當。

我趕緊回到住處,向耿鷗瞭解那人的情況,耿鷗說那男的叫戚騰龍,27歲,外地人,大學畢業後應聘來公司,其他情況不是很瞭解。

我想這戚騰龍既然被我們發現了,那肯定是怕我們找他報仇或者怕我們報警纔出逃的。我們破壞了他的好事,他也許會報復我們,我們一直用定心丸纔會沒事,否則恐怕現在都已經被他控制了。

那這麼說來他一定會想先解決掉我們然後再回來天津,那他逃走前一定會跟公司請假。轉天一早耿鷗打電話給公司,公司說戚騰龍一大早就打電話請假了,說是有事回老家了。

我腦子一轉,心說這戚騰龍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一是他深深喜歡耿鷗,不會輕易放棄,再一個是他在這家著名外企不擇手段取得的地位和成績還有舒適生活,他也不會輕易捨棄的,而且我猜他肯定還有其他更隱蔽的原因。他現在一定是回老家想辦法了,但凡能迷惑人心智的法術基本都可以歸爲妖法之列,只有一些妖纔會因爲它們先天和人類的差異,根據自身的特點來修煉此類法術,所以戚騰龍的妖法從根源上來說是得自妖類,然後一代代繼承下來的。

也許他還會有更厲害更邪性的妖法也說不定呢。他還會捲土重來!所以在他對付我們之前一定要找到他,然後問出妖法來歷並加以控制纔好,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看來雖然都已經21世紀了,但是好像還有很多妖鬼法術的,有些是我們根本想象不到的,所以坐以待斃就是等死。

我和老孫商量了一下,老孫同意去找到戚騰龍然查個究竟,然後廢掉他的妖術。我們讓耿鷗去公司找戚騰龍的資料,我和老孫分別跟公司請了假,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耿鷗通過關係,從人事部那裏拿到了戚騰龍的身份證複印件,還有家裏的聯繫電話等詳細資料,感謝國家辦那個第二代身份證,上面的籍貫地址寫的太清楚了,都能涉及到門牌號,就是有點泄露居民信息太多了。

戚騰龍的老家在貴州一個叫黔順的地方,我們本不想帶耿鷗去,但是耿鷗一再堅持要去,她天生是喜歡冒險的女孩子,而且我們也擔心那戚騰龍也許並沒回老家,而是躲在城市的某一個角落窺探着我們,那我們走了就是置耿鷗於危險境地了,於是只好帶上她一起去,反正以我現在的本事,保護她是沒問題的。

但是我的想法真的正確麼?

我們坐飛機到貴陽然後倒火車又租了輛汽車纔到了那裏。本來以爲那裏是一片窮鄉僻壤的山區村莊,卻哪裏知道那裏是個漂亮的村子,建的都是漂亮的二層或三層小樓,青石板鋪街,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周圍風景極其優美,背山臨水,風水極佳。

真跟人們說的一樣,貴州好玩的地方很多就是沒開發,也正是沒開發過,所以才純自然,才與衆不同。通過觀察,發現沒這裏沒有人工修建的各種旅遊設施的痕跡,我們斷定這裏還沒被着手開發,但仍有很多揹着大揹包的各地驢友慕名而來,所以這古鎮裏的飯店和旅店很多。

天色已晚,我們找了個看着比較乾淨的旅店住下,然後跟店老闆打聽戚騰龍,老闆說戚騰龍昨天剛回來,他親眼看見的。這老闆屬於愛說的類型,把戚騰龍家裏情況給我們介紹的一清二楚。說戚騰龍的爺爺性格孤僻,本來不在村裏住,是住在鎮子後面的深山裏的,後來解放了,政府出於安全和關懷百姓疾苦等原因,把他爺爺和其年邁的老孃從深山裏接出來,可是他爺爺一開始說什麼也不願意搬出來,後來拗不過多方壓力沒辦法才搬進了村裏。

搬進村裏後,他只住在離後山比較近的地方,不願意與人交往。後來文革過後,這小子奇怪的把鄉長的千金給娶到了手,那可是鄉里的一枝花啊,無數小夥子打主意呢,沒想到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到手了。

後來他又很快被選爲村長,而且給自己在後山角下蓋起了三層的樓房,還利用職權控制了後山一處稀有金屬礦,開發後賺了大錢,發了橫財,村裏每家每戶都有人在那礦上上班,收入也非常可觀,也算是他爲鄉親做了件好事。

爲了回報村裏,他就出面由村裏出錢蓋起了現在這個漂亮的鎮子。他老後,就由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戚騰龍的父親接了班。雖然家裏很有錢,但是戚騰龍不願意在這偏僻的山裏生活,於是大學畢業後在城裏找了個不錯的工作,很少回家來,這次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回來。

我想戚騰龍的爺爺也一定是利用妖術把鄉長女兒弄到手的,然後又使用妖術升了村長,找到礦藏的,那說明戚騰龍的妖法確是祖傳的,只不知這妖法是得自什麼妖的。

既然知道了戚騰龍確實回到家了,那我們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事不宜遲,我們商定晚上行動。 過了午夜我和老孫按照飯店老闆的指示來到村子的最後面,大山腳下的那所大院子。那是村裏面積最大的一所宅院,高大的院牆,裏面是修建着氣派的三層樓,緊閉的鑲滿銅釘的大門讓人有種威嚴的感覺。

我讓老孫藏在門口那顆大樹後面,這裏的街燈離很遠纔有一盞,而且很是昏黃,所以適合隱藏。

我用一塊黑紗巾矇住口鼻,用穿牆術進了院子,然後躥上院中的大樹,觀察了一下見只有二樓的一個房間還亮着燈。一般老人睡得早,那這亮燈的說不定就是戚騰龍的房間了。我打聽了,戚騰龍是家裏的獨生子,爺爺奶奶也早去世了,家裏除了父母就沒有別人了。

我悄悄的沿着走廊的樓梯上到二樓,發現房門並沒有關,窗簾還掀開一道縫隙,我透過縫隙往裏看了下,並沒有人,於是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發現廳裏空無一人。扭頭看到旁邊還有個房間,門是虛掩着的,裏面隱隱透出燈光,於是我悄悄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裏張望,忽聽得腦後風起,心道不好,氣隨心動丹田氣瞬間提起,一個箭步閃電一樣跳開,一個棒球棍“哐”的一聲砸在門上。

我一看正是戚騰龍,手持棒球棍繼續向我猛砸,我又一閃,躲過一擊,那棍子打在桌子上,發出巨響,院子裏的狗狂吠起來,我一看不好,必須要儘快制服戚騰龍把他帶走,現在已經跟他正面接觸了,這次捉不住他就不好辦了,而且若是他報警的話,我們會有麻煩,那就更沒機會捉住他了。

於是我施展道家擒拿手的功夫,向他撲去,哪知那小子似乎也練過些功夫,直到我使出第五式擒拿手纔將他制服,他這才破口大叫起來。

我剛想堵住他的嘴,聽見外面有人喊道:“是誰?趕緊出來,不然我開槍了!”

說着衝進來一箇中年男人,手裏提着獵槍,我沒等他看見我的樣子,放開戚騰龍躥到裏屋,然後從那裏穿牆出去。

我躥出院子,拉起躲在樹後的老孫回到旅館,這才告訴老孫怎麼回事。老孫說那他們肯定報警或者提高警惕了,要想抓住戚騰龍就困難了,要找出他家是否有妖孽存在也更不容易了。

我跟老孫拍胸脯保證,憑我的功夫要想做些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還是比較容易的。

想起要跟耿鷗說說剛纔的情況,她住我們隔壁房間,我們去敲耿鷗的門,但是卻沒有動靜,半天不見迴音,我心裏掠過一絲不安,看看左右沒人,這小旅館也沒攝像頭之類的,於是用穿牆術進去,發現屋裏竟空無一人!

發現桌子上有張紙條,寫着:耿鷗在我這裏,想要人的,就到後山山神廟來。

落款赫然竟是:戚騰龍!

我腦袋嗡的一下,火往上撞,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定是我們剛出門,戚騰龍就來這裏用妖術綁走了耿鷗,然後又回到家裏跟我演了一場捉賊的戲。但我們來這裏找他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呢?

我腦筋一轉,下樓去把那店主揪了出來,一頓嚇唬,才知道是他跟戚騰龍說的。敢情這個村子對戚家是敬畏有加的,是戚家讓這裏的村民富裕起來,而且戚家有種“本事”,誰不服他,就要發生意外。所以這裏的人都對戚家百依百順,更有如這店主一樣的阿諛奉承之輩,討其歡心。所以我們一打聽戚騰龍的情況,這店主轉頭就給戚家打了電話。

我和老孫準備了一番,在店主的指引下直奔山神廟而去,並警告店主我們都是窮兇極惡的人,如果敢泄露出半句我們的行蹤,他這店就別開了,也別想在此地呆着了。老孫裝的尤其像,一副奸邪的嘴臉,讓人感覺高深莫測的,嚇得那店主連聲稱是。

到了山神廟我們放眼望去,周圍古木參天,夜梟低鳴,一派蕭索之象。從這廟的破敗程度來看,這裏已經好久沒人來了。我推開半掩的廟門,跨進院裏,裏面依然雜草叢生,中間是條石板路,石板路左邊有棵頗有些年紀的參天大樹,叫不上是什麼品種來。樹下有眼井,井口壘了一圈青石。

石板路右邊是個石槽,很像是餵馬或牛吃草用的東西,石板路盡頭是幾級臺階,臺階下面是燒香用的香爐,上了臺階推開廟門,裏面供奉着不知那路神仙,神像斑駁,塵土滿布,一盞孤燈光芒微弱,幾近枯乾。但是始終沒見戚騰龍和耿鷗的蹤影。

正在奇怪的時候,聽見側面有響動,原來這大殿左右都有耳房,我迅速和老孫靠着牆摸到耳房門口,放眼望去,一條鐵棍當空砸下,我不退反進,欺到那人身前,用肩膀扛住他上臂,然後用小擒拿一下制住他,那人哎呦叫出聲來,正是戚騰龍。我剛要逼問他耿鷗下落,忽聽身後風聲襲來,感覺脖子上寒毛直豎,定是鋒利無比的利器。

我一驚忙鬆開戚騰龍胳膊,頭向下探,雙腿用力蹬地猛地扭身往旁一閃,堪堪躲過了一擊,然後迅速跳到牆角,纔看清那襲擊我的人身穿一件黑色斗篷,蓋住全身,斗篷的帽子卻是大紅色的,蓋住他整個頭顱,收縮在斗篷裏的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細細的長劍。看着那全身都隱藏在斗篷裏的人,不知爲何,我渾身不禁涌起一絲寒意,直透骨髓。

藉着一燈如豆,那人持劍奔我而來,手裏劍準確無誤的直取我咽喉,來不及多想,我左躲右閃,那人劍術雖然不錯,但是終究我的道家真功夫不是吹出來的,雖然是徒手,但是我仗着八卦履和擒拿手幾招下來就控制了局面,最後一個翻腕別臂,拿住那人胳膊,哪裏知道,那人的胳膊彷彿沒有骨頭一般,被我別在後面竟然能滑溜的從我手中抽出。

然後我又有幾招制住他,但是都被這人的特殊本領給一一化解了。我想今天遇到難纏的了,於是凝神屏氣,使出最厲害的招數,那人明顯鬥不過我,顯得有些慌亂,我趁他慌亂時候,用一招霸王卸甲奪下他的長劍,他見長劍被奪下,扭頭就走,順着牆根朝窗戶奔去,我把手裏長劍朝他擲去,扎住他長袍一角,釘在木窗上。

他衝出窗外,長袍被寶劍扯下一塊。我拔出那把劍,看了一眼劍上的衣服一角,上面竟然佈滿了細細的魚鱗一樣的東西。

我扭頭看躲在一旁的戚騰龍,戚騰龍見他幫手被打跑,剛想逃躥,我一下躥到他面前,兩手在他肩頭一抓卸下他兩條胳膊,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好讓他趕緊交出耿鷗。還沒等我逼問,就聽見院裏有人喊:“把我兒子放了,否則殺了這女娃!”

我把戚騰龍交給老孫,一個箭步衝到院裏,只見戚騰龍的父親,手持短刀架在耿鷗脖子上,耿鷗眼睛直勾勾的,顯然被妖法控制了。

老孫押着戚騰龍走出來喊道:“我們來做交換,你放了耿鷗,我放了你兒子。”

戚騰龍父親喊道:“你先放人。”

老孫一把抓在戚騰龍上臂關節處,疼得他哎呦一聲慘叫。戚騰龍的父親心疼兒子,忙答應交換。等耿鷗已進入我的控制範圍,我立刻展開八卦履直取戚老頭和戚騰龍,心說跟他們這種人也沒必要講什麼道義,捉住他們就能逼出妖法的祕密,先把耿鷗喚醒再說。

就在我身形接近他們父子二人身旁的時候,忽然從旁邊涌起一陣腥風,還伴隨着轟隆隆的聲音,我和老孫扭頭看去,直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從那大樹下的古井裏鑽出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蟒,頭頂長着一個血紅的冠子。那巨蟒身體已經比那參天的古樹還要高了,但還有半截身體沒從古井裏出來呢。

老孫有點哆嗦說:“老李,這是什麼玩意?這蛇也太大了,還長紅冠子,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我可聽說長冠子的蛇都是成精的啊。”

我鎮靜的說:“這是蛇妖,剛纔跟我打鬥那人估計就是這東西變的,它還沒能完全修煉成人形呢,所以用斗篷罩住全身,現在它用真身出現,估計還有厲害的招數,不知道它會什麼妖法。”

雖然不知道這蛇妖擅長什麼妖法,但是估計戚騰龍那強力的控制人腦的妖術就是來自這巨蛇的妖法。

我們光顧着擡頭驚訝的看着這巨蛇品頭論足了,那巨蛇一張口頓時噴出漫天的藍色水霧,那水霧飄在空中飄散,星星點點,煞是漂亮,但是我卻感覺刺骨的寒冷,那藍霧漸漸墜落下來,當墜落到井邊那顆大樹的葉子上的時候,那樹枝樹葉登時被那藍霧腐蝕枯乾,整個大樹從上到下開始一點點萎縮。

不知道這蛇妖用的什麼妖法,那巨樹就這麼被腐蝕掉了,我扭頭看已經跑到遠處的戚騰龍父子不知道何時已經披上了跟剛纔那黑袍人一樣的衣服,看來那佈滿鱗片的衣服可以抵擋這奇怪的藍霧。或許那衣服就是這巨蛇褪下的皮做成的也說不定。

這藍霧要是落下來,我們可就被腐蝕融化了,必須趕在藍霧落下前逃走或者搶了那件衣服披上,我衝過去搶那衣服,但是那蛇妖突然低下頭向我俯衝過來,吐出跟棒球棍一般的鮮紅的舌頭,向我一口吞來。我慌忙躲閃,那蛇雖然巨大,但是異常靈活,居高臨下,不停張着大嘴要吞了我的樣子。我仗着輕功厲害,那蛇妖一時半會還奈何我不得。

突然那蛇妖一口藍霧朝我噴過來,我下意識的雙手結咒,喊了一聲“封”,頓時漫天的藍霧消散無蹤,看來我的法術能對付這蛇妖的噴霧術。

我剛要用其他法術,那巨蛇突然一下子迅速縮進古井內,我回頭一看老孫躺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想是他吸進了點毒霧的霧氣,再看耿鷗又被戚老頭和戚騰龍趁老孫暈倒給劫持了。

戚騰龍的胳膊被他老爸接好,他牙咬切齒的對我說:“去給我做一件事,如果做不來,我就殺了耿鷗!不對,是先奸後殺!”

我要衝上去奪回耿鷗,戚老頭一刀割在耿鷗胳膊上,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我只有停步,看着渾然不覺疼痛癡癡呆呆的耿鷗心裏一陣痛楚,咬牙說:“要我做什麼?”

戚騰龍說:“我知道你解不開耿鷗身上的法術,除非你有那顆丹,你去把那丹取來,然後你就可以救耿鷗,救了耿鷗你把那顆丹給我,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們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我說:“你要丹干什麼?”

戚騰龍說:“耿鷗身上的術是蛇太歲下的,我也解不開的,蛇太歲還沒有完全修煉成人形,至少還需要一百多年呢,要是有你那丹的話,就立刻可以修煉成功。”

我這才明白他們的目的,他一開始就想抓住我,然後逼迫我去取那長生如意丹,但是看我手段厲害,就用耿鷗威脅我。而我們來這裏找戚騰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屬於送上門的。

我越想越生氣,但是沒辦法,只好同意這個交易,戚騰龍限我三天內取回如意丹,如果沒取回來就要對耿鷗不客氣。

我恨恨的說:“戚騰龍,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如果你敢動耿鷗一根汗毛,我敢保證,你一家的小命我都能手到擒來,實話告訴你我的手段還不止這些。”

戚騰龍臉色微變,顯然他明白我的厲害,說:“你放心,我們做這個交易,也是蛇太歲的意思,我是爲蛇太歲服務的,因爲蛇太歲幫了我們子孫三代,我們的一切金錢和權利都是蛇太歲幫我們弄來的。所以你也別見怪,我這是在報恩,希望你理解,你取來了丹,我立刻把耿鷗交給你,絕不動她一根寒毛。”

我哼了一聲,扶起暈倒的老孫,走出山神廟的院子,出門那一刻,我催動咒語,手裏那柄蛇太歲的細條寶劍一下飛出在戚騰龍和他老爸面前繞了一圈一下釘在那顆古樹上,連根沒入,嚇得他們父子兩個呆立當場。

要不是耿鷗在他們手裏,我就先用這御劍術取了那蛇太歲的蛇腦袋,再殺了戚騰龍父子,但是現在耿鷗在他們手上,而且被施了我沒法破解的妖法,我們上次試過用“分”字咒語和定心丸均不管用,而且這次耿鷗完全失去意識,比上次還要厲害,不知這戚家還有他媽的什麼別的厲害妖法用在耿鷗身上,如果我殺了他們,萬一解不開那就壞了,所以我只有聽他們的話儘快回去找墨老大借那長生如意丹。

我給老孫服下一顆九轉克毒丹,把他弄醒,然後到賓館取了車,開上車直奔貴陽市,到了那裏已經天亮了,我們定了最早一班飛機飛回天津,然後馬不停蹄直奔郊外的野松林,到了谷底深處墨老大的古墓。

但眼前的景象把我們驚呆了。

那古墓的石壁被炸開,碎石到處都是,我和老孫慌忙進去,只見裏面的屍骨全部被爆炸引起的大火燒沒了,四壁都被燻黑了。

到了墨老大的大廳裏,這裏雖然沒有被燒到,但是裏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那條石桌,而那青銅鼎和裏面的長生如意丹已經不翼而飛。

無疑一定有人炸開山洞然後闖了進來,爲的就是那長生如意丹!這爆炸讓墨老大三人的魂魄直接接觸了爆炸產生的灼熱空氣,讓他們瞬間化爲烏有,那長生如意丹自然落入對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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