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0 Comments

「哦!」許辰這才認出,於是微笑道:「王姑娘,你好!」

灰色的心又有了點滴色彩,面容僵硬,但卻依舊維持著那苦澀的笑。

「你好,許兄!」

說了一句后,王琳直視著許辰那雙眼,記憶中的這雙眼似乎只與自己對視過一回,只是匆匆一瞥。

無數次的回憶里,他的一言一行都像炫彩的畫一般烙印在自己心裡,唯獨這雙眼,只是一片灰濛。

此刻,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這雙眼了!

努力看著,努力記著,她不知道這一次過後是否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她必須努力記下來!

然而淚水越來越多,那雙眼再次變得模糊……

「王姑娘,你怎麼了?」許辰帶著關心問道。

當初王琳對自己的情意,許辰說實在只是感覺到這少女對自己有些奇怪。

他在這種事上本就算不得機靈,對楊紫菀,乃是因為人家生性洒脫,表現明顯,一姑娘為了自己都跳崖了,這樣要是還不明白,那就不是情商問題而是智商問題了!

然而王琳,許是因為家教,雖也有千里翹家這樣的壯舉,但男女情事上,其實依舊含蓄。

當初許辰在王冼家裡被相親一回后,本能中便生出反感,之後也曾有機會接觸王琳,但卻無一例外都被這種反感的本能抗拒著。

而王琳每每錯過後,又不敢跨出那最後一步,表明心跡,只能暗自神傷。

眼前這個曾經見過幾面的女子,於許辰而言,不算熟人,只是認識而已,倒很像唐雪玢對他,並無深交。

既無深交,眼前這情形下,招呼過後,也就不知說些什麼了,只好寒暄。

「王姑娘你來此……」

「來這吃飯!」王琳目光灼灼,盯著許辰,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只是人太多,沒位置了。」

「哦……」許辰微愣,笑著說:「若不嫌棄,便一道……」

「好!」王琳沒等他說完,上前兩步,徑直坐了下來。

許辰一呆,微感詫異,而依舊站在二樓木梯口的向問天卻大驚失色。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他此刻更不願理會身旁正一臉焦急的阮文浩,目光死死地盯著大廳角落裡的王琳,繼而又將視線轉到了同席的許辰身上。

待看到王琳臉上漸漸浮現出的喜色后,焦急的心漸漸變得躁動起來,再也忍耐不住,快步下樓。

「向兄!」阮文浩楞了一下,繼而趕忙跟上:「等我一下,向兄,小心被他們……」

向問天下了樓,看也不看那些正扭打在一起的學子,快步走到許辰身前,神情陰鷙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見人過來,許辰抬起頭:「你是……」

「在下向問天!」也就片刻功夫,向問天臉上便露出了溫暖的笑,略帶些傲氣回道:「乃是王姑娘的世兄!」

「哦……」許辰微微頷首,問道:「你也沒位置嗎?那要不就……」

「不用!」向問天帶著傲氣笑道:「我在樓上雅間定了位置!」

說完,轉過身,再不理許辰,而是沖著王琳微笑道:「琳妹,我在樓上……」

向問天的出現讓王琳有些詫異,等聽到他說的話后,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不用了!向公子有事便自去忙吧,我和許兄有話要說!」

陰沉的臉色,冷冷的話語,讓向問天的心頓時跌入了萬丈懸崖。

「琳妹,我……」向問天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向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行!」王琳抬起頭,雙目冷冷看他,世家女的威嚴一下子全散了出來:「琳妹……也是你能叫的嗎?」

向問天嘴巴微張,面如死灰。

「我……我不是……我……」

王琳微微轉頭,沖身後站著的婢女說道:「屏兒,送客!」

畫屏上前,伸出手,淡淡道:「向公子請!」

向問天怒而轉身,卻不是離去,而是衝到許辰身前,惡狠狠盯著他,咬牙問道:「你叫什麼?」

「我……」許辰楞了一下。

「向問天,你要做什麼!」王琳大怒,猛然起身。

「怎麼?大丈夫立於世,連名號也不敢報嗎?」向問天怒吼著,譏諷著:「還是說你堂堂大丈夫竟要躲在一女子身後?」

許辰嘴巴微微張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向問天驟然大笑,回頭看著王琳,指著許辰,猙獰道:「你看!看看他!一個木訥、膽小的蠢貨!他配得上堂堂太原王氏的嫡女嗎?」

向問天聲嘶力竭,狀若癲狂。

向問天的祖父曾做過一任侍郎,到了如今也只算是洛陽城裡的一戶殷實之家,若不是這數月里在長安城中闖出的「才子」之名,加上他母親和太原王氏那一點不知哪一輩牽扯到的血親關係,便是連見王琳一面也是不可能的。

太原王氏的家主嫡女,這可比一甲頭名的狀元郎還要珍貴萬分,不說王琳本就生得嫵媚動人,便是臼頭深目、貌似無鹽,向問天也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去。

如此天賜良機,又如何能不倍加珍惜?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不錯的初見,自我感覺良好的向問天彷彿已經看到了將太原王氏嫡女迎娶入門繼而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只是,眼前驟然出現的這個陌生少年卻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只因,王琳方才臉上的那一抹笑容。

那是他在王琳臉上從未見過,卻在很多其他女子臉上經常看到的笑容。

他不允許!向問天不能允許這樣的天賜良機從手中溜走!

哪怕瘋癲、哪怕痴狂,曾經的從容不見,也絕不能允許!

「你……」王琳怒視著他,呼吸變得急促,想罵出聲來,胸口卻驟感一陣氣悶,眼前浮現一片黑色。

「小姐!」貼身婢女最了解自家小姐,趕忙跑了過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王琳。

陷入瘋癲中的向問天沒能察覺到王琳的異狀,許辰跪坐著,身前向問天的身子正左右晃動,擋住了他的視線,自然也沒能瞧見。

「你看看!你看看!」向問天回過身,指著許辰破口大罵道:「你這樣的懦夫,憑什麼敢高攀太原王氏的嫡女?」

許辰緩緩合上微微張開的嘴巴,眼神變得冰冷,望著這莫名其妙衝出來的人,笑了笑,帶著疑惑慢慢問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許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問向問天:「這裡!對,就是這裡!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你說什麼?」瘋癲中的向問天怒火陡然升起,雙手猛地伸出,就要向許辰抓去。

許辰嘴角微揚,帶著濃濃的嘲諷,隨手抓起矮桌上的銅酒壺,猛地朝向問天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酒壺變形,向問天仰面倒地。

臉上、腦門上,鮮血滲出,混著酒液流到地上,嘴巴忍不住張開,幾顆門牙隨即脫落,掉入口腔深處。

「神經病!」許辰站起身來,猶自一臉厭惡地罵道:「出來吃個飯都能碰到白痴!真他娘晦氣!走了!不吃了!」

說著,領著兩位少年就要向大門走去。

向問天這一番歇斯底里的吼叫早已平息了兩方學子的混斗,此刻見許辰想要離去,人群中有幾個學子似乎認出了許辰,雙眼圓瞪,腳步不自覺的向後退去。

當然,不認識許辰的也大有人在!

「給我站住!」木梯上,原本跟在向問天身後的那幫人此刻快步下樓,堵在許辰身前,怒道:「肆意傷人,還想走嗎?」 比起幾年前,唐蕊多了一分溫和,少了一分凌厲。

顏溪胤也是如此。

不是說他們兩個成為了善人,而是在經歷大悲大痛后,又照顧了沙萌萌幾年,又住在牛家村幾年,唐蕊和顏溪胤有了很深的感悟,兩人的性子比起幾年前來要溫和了些許。

在待人處事上,不再上以前那邊決絕,不留任何情面。

面對有悔過之心的人,唐蕊和顏溪胤會酌情看是否放對方一馬,兩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葯,又有沙萌萌的陪伴,唐蕊和顏溪胤對孩子的一事的心結放開不少,兩人也看開一些。

時不時,兩人會談談孩子的事,不再像以前那般悲痛。

「師姐,中午我們吃魚火鍋吧。」沙萌萌吧唧吧唧嘴,「放得辣辣的,光是想著我就要流口水。」

唐蕊溫柔的笑了笑,「你都成一個小吃貨了,整天惦記這些吃的。」

「中午讓你師兄給你做魚火鍋。」

「謝謝師姐。」沙萌萌甜甜一笑,師姐和師兄對她最好啦。

只要是不過分的要求,師姐和師兄都會滿足她的。

沙萌萌用過早飯後,就和自己的小夥伴,帶著小糰子出去玩了。

唐蕊和顏溪胤換了一身好下地的衣服,帶好工具往地的方向走,路上遇到同樣到自家地里收割稻穀的村裡人。

「喲,你們夫妻倆也去收割?」

「是啊。」唐蕊笑著回答,「一會兒借用一下你們家的打稻穀的。」

「成,一會兒你們來我家拿,先走一步。」

「好。」

村裡人會和唐蕊,顏溪胤打招呼,說說笑笑。這幾年也多虧了村裡人的照顧,唐蕊和顏溪胤才能更快的走出傷痛,重新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村裡人從未因為戮手下襲擊牛家村的事而對唐蕊和顏溪胤有任何的怨言,拿他們兩個和沙萌萌當村裡人對待,幫了他們兩個不少的忙,還幫忙照顧沙萌萌。

自從上次戮的一個手下死了之後,再也沒有戮的手下來過牛家村。

唐蕊和顏溪胤來到自家的地里,和周圍的村裡人一邊聊天一邊收割。

因為都是修鍊者,收割稻穀比尋常人要容易得多。

太陽高高的掛在空中,若是普通人早已熱得不行。可對修鍊者來說,完全是感覺不到熱的,修鍊者能夠控制自身的溫度,永遠是一個溫度,四季如春。

一等狂後:絕色馭獸師 「我剛瞧著萌萌和我家那個臭小子一起出去玩了,萌萌真是越長越漂亮,嘴又甜,我真想要個這樣的女兒。」

「哈哈哈,牛老三,要你可得好好的努力,說不定能生一個女兒,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萌萌可愛。」

「女兒都是小棉襖。」唐蕊面染笑意,手下的動作沒有停頓,「萌萌這孩子懂事。不是我自誇,從小這孩子就懂事。」

「那是,瞧瞧我家那個臭小子,我一天恨不得三頓打,皮得要死。」

「萌萌說要和小夥伴到河裡抓魚。」顏溪胤笑了笑,「中午我家做魚火鍋,大伙兒要是不嫌棄的話,來我家吃飯。」

「那敢情好,你們家的飯菜是最香的。別說我家那臭小子惦記,就是我也惦記。」

「我女兒也惦記,時常跑到他們家蹭飯吃,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瞧牛嬸說的,要說不好意思,該是我們夫妻倆不好意思。」唐蕊狀似很不滿的說道,「若不是大伙兒的幫忙,我們夫妻倆不會這麼快走出傷痛的。」

來到牛家村兩年多后,唐蕊和顏溪胤與村裡人說了自己的事,當時得到了大伙兒的安慰與幫助。

「要我說啊,唐蕊,你們兩個就是太在意。」牛嬸嗨了一聲,「說明這個孩子和你們夫妻倆有緣無分,強求是強求不來的。」

「咱們修鍊者得看開些。這個孩子沒了,還會有下個孩子。牛二家那口子,年輕的時候掉了兩個孩子,也是很傷心,後來懷了第三個就好了。我看啊,你們夫妻倆趕緊生一個,保管不會再傷心的。」

「牛嬸,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牛二很是無語的說道,「你這不是安慰,是刺激。」

唐蕊和顏溪胤相視一笑,大伙兒沒有壞心的,皆是想他們兩個能走出傷痛。

村裡的人很樸實,對他們很好。

「這樣的日子真不錯。」她笑了笑,「我真不知該如何感激大伙兒,大伙兒幫了我們不少的忙。」

「是啊。」顏溪胤頗為感慨的說道,「當初出事後,白子用你來讓我振作。當時,我變了個人似的,除了你不再在意其他的。」

「來到這裡后,我感受到了溫暖和關心,慢慢的走出陰霾,真正的恢復。我們為孩子取個名字吧。」

「我也有這樣的打算。」唐蕊抬眸望了眼天空,炙熱的太陽光照耀著大地,「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就叫——念安吧,顏念安,願他下輩子平平安安,能投胎到好人家,我會永遠記得他的。」

「顏念安……」顏溪胤念了幾遍,「好名字。晚上,傳音給爹娘和師父他們,告訴他們這件事。」

唐蕊展顏一笑,心裡驀然鬆了一口氣,「好。」

念安,娘願你下輩子平平安安,能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娘這輩子都會記得你的。

你永遠是娘的好孩子。

「念安下輩子會投胎到一個好人家的。」這是第一次,他和蕊兒好好的談關於孩子的事,「回去做幾身衣服燒給念安吧,他定會喜歡你親手做的衣服。」

「好。」唐蕊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忽然覺得天更藍了,傷痛又少了一些,心境開闊不少。

念安會喜歡她親手做的衣服的,做幾身前世的那些衣服。

「我們也該回去了。」

顏溪胤手下的動作一頓,側頭望著唐蕊,忽然勾唇一笑,「是啊,我們也該回去了。」

花開若惜莫相離 他和蕊兒的心結雖說還沒有完全消除,但已不像幾年前那樣,也不會再像幾年前那樣。

孩子的事對他們兩個來說,傷痛歸傷痛,卻不會再因此被擊垮,他們兩個看開不少,能昂首挺胸的繼續往前走。 他和她,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完全解開心結的,再像以前那樣,幸福的過日子。

他們兩個對對方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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