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就得從隆慶和議說起。高拱、張居正同俺答汗達成了封貢及互市。明朝封俺答為順義王,開放十一處邊境貿易口岸,而俺答汗向大明臣服,一舉結束了明蒙之間近二百年的敵對狀態。

這樣一來,原本直面蒙古入侵的山西北部地區,一下就變成了同蒙古互市的貿易前沿。

在過去雙方戰火不熄的時候,大同到長城一線都屬於隨時需要放棄的戰爭前沿,自然也就沒有多少邊民在此地居住和開發田地了。

但是隨著隆慶和議之後,這些原本沒什麼開發價值的作戰區域,就變成了山西北部最有價值的拓荒地了。當然,這些土地理論上應當屬於軍隊所有,不過在士紳們的運作下,這裡的土地很快就變成了民地。

在這種悄沒聲息的土地所有者變更的過程中,軍中將領自然也是得利不小的。而且相比那些地方上的士紳,這些軍隊中的將領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根本不必去招募流民,他們手中的軍士就是最好的勞動力。

利用國家俸祿給養的邊軍將士,不僅自己的俸祿要被這些上官剋扣,還要基本無償的為上官勞動耕作。這也就是為什麼,隆慶和議之後不到40年,山西邊軍已經完全不堪一戰了。

和尚需要應對蒙古部族南下的陝西邊軍相比,山西邊軍中的將士已經基本不識戰技,成為了只會耕作的田舍漢了。這情形恐怕也是當年力主同蒙人議和的朝廷大員們所未曾預料到的。

也正因為山西北部地區同大明其他地區不同,是軍隊先佔據了這裡,而後才有士紳踏足此地。所以這裡的地方士紳同軍中的將領基本是相互依靠的關係,並不向內地其他地區一樣,雙方因為土地上的糾紛而處於互相對立的局面。

正因為這種特殊性,使得亢氏被拿下之後,頓時引起了不少山西士紳對於唐世濟的攻擊,而姜瑄、姜瓖兩兄弟更是連續上了幾道自辯疏,曆數自家數代為大明鎮守邊疆的功績。

至於身為榆林總兵的姜氏老大,一來同山西相距較遠,消息上溝通不便;二來他所處的地方和亢氏並非同省,不好對鄰省事務發表言論;三者是他本身已經年老體弱,已經快到退仕的年紀了,因此乾脆對於此事不發一樣,完全當做了不知情。

不過即便他不出聲,姜氏兩兄弟和那些山西士紳為亢氏抱不平的上疏,也已經引起了內閣諸臣的激烈爭論。

比如李邦華就對唐世濟行為大為不滿,認為其是捕風捉影,利令智昏,為了能夠做出政績來,連朝廷的體面都不顧了。這種誣良為盜,處置亢氏的辦法,只要是稍稍有些理智的人就能分辨出來。

如果朝廷肯定了唐世濟的做法,只會令下面媚上邀功的小人有樣學樣,肆意給士紳良民亂扣帽子,從而弄的天下大亂,可謂是流毒無窮。

錢謙益對於唐世濟的行為也是不太贊成,更何況這位還是溫體仁的親信,於是在內閣會議中選擇支持了李邦華的意見,試圖糾正唐世濟弄出的冤案,以安撫山西士紳。

溫體仁自然不肯讓他們翻案,在力爭無果之後,於是便要求上報給皇帝,由皇帝作出最後的裁決。

錢謙益終究不是什麼剛強之人,對於這樁影響頗大的大案,他終究沒敢作出什麼獨斷專行的決定,於是便認同了溫體仁上報案情的主張。

收到了內閣送來的報告之後,朱由檢便傳令召見了錢謙益和溫體仁兩人,其他內閣成員並沒有被一同召見。

當錢謙益和溫體仁來到西苑之後,發覺除了他們之外,回京沒有多久的夏允彝也在皇帝的會客廳內。

看著兩位閣臣有些詫異的目光,朱由檢便隨口解釋道,「…進入五月之後,各地的旱情和賑災報告就跟雪片一樣的飛來京城。

夏卿在武英殿雖然有一個專門的辦公室替朕整理這些報告,但距離西苑還是遠了些,不能隨時向朕通傳情況。

所以朕令人在樓下整理出了三個房間,一間給他,一間留給內閣,一間留給軍隊。從明日開始,抗旱賑災事務就在西苑內一體辦理,內閣和軍隊各自派出值日官,以作為聯絡公務之用。」

錢謙益和溫體仁的眼皮都跳了一下,這樣一來抗旱賑災委員會豈不是凌駕於內閣之上,內閣倒是變成替委員會跑腿辦事的機構了。

不過面對各地愈演愈烈的旱情,兩人終於還是按住了內心想要勸諫反對的心思,準備過來今年這個年關之後,再徐徐勸說皇帝取消這個權力過大的臨時機構。

見到兩人並沒有表示出反對的意思,朱由檢便將話題轉回了正題說道:「昨日下午內閣報來的唐世濟處理亢氏一案的幾方意見,朕已經看過了。

朕覺得,這事實在沒什麼可討論的。唐世濟處理亢氏究竟有沒有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每天各地都有災民死去,內閣不想著儘可能籌集物資以救活更多的災民,反而為一個商人是不是受了委屈,爭論了一天多的時間,內閣真的有這麼閑么?

比起你們彙報上來的亢氏究竟有沒有冤屈,朕更關心的是,從海外運來的第一批糧食,現在究竟在哪裡?賑災委員會和糧食局究竟是怎麼管理和發放這批糧食的…」

聽完了皇帝的指責,錢謙益不得不硬著頭皮為內閣辯解道:「回陛下,臣等也是因為此案擾動了地方,諸多山西士紳上書朝廷為亢氏喊冤。臣等擔憂因為此案寒了地方士紳大戶之心,使得他們不願同朝廷合作,這樣難保不會壞了地方上賑災的事務…」

朱由檢卻不想聽錢謙益的辯解,直接打斷了他說道:「錢首輔以為,國家是什麼?」

突然被打斷了思路的錢謙益一時回不上話來,就連溫體仁也是低著頭沉默不語,兩人顯然都沒能理解崇禎提出的這個問題。而在地方上鍛煉了數年的夏允彝知道,在這樣的場合內並沒有他發言的餘地,因此雖然對於皇帝對亢氏案子的看法有所不認同,但也依然在一邊保持著傾聽的姿態。

看著兩名大臣一言不發,朱由檢便繼續接著說道:「如果把民眾比作羊群,那麼士紳就是牧羊犬,而官員和朕就各個級別的牧羊人。滿清和大明周邊的勢力,就是羊圈之外遊盪的野狼。

不管是牧羊犬還是牧羊人,事實上我們都是靠著羊群才能存在下去。沒有了羊群的存在,牧羊犬和牧羊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需求。

所以,希望羊群能夠繁衍生息,變得越來越多,是牧羊人和牧羊犬共同的理想。為了保護羊群能夠茁壯成長,我們既要擴大羊圈的規模,好讓羊群有足夠的土地放牧,還要防備羊圈外的野狼叼走羊圈內的羊只。

但是天有不測之風雲,因為管理上的不善,再加上不斷的天災,使得羊群的規模不斷的減少。可是在過去羊群繁榮期成長起來的牧羊犬和牧羊人卻並沒有減少,那麼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羊群的數量已經無法養活這麼多牧羊犬和牧羊人了,如果繼續按照以前的方式去供養這些牧羊犬和牧羊人,羊群就失去了增長的可能,只會變得越來越少,最終讓大家都餓死。

那麼請問兩位愛卿,當你們遇到了這樣的局面時,應該怎麼選擇?」

錢謙益一時難以回答皇帝的問題,他身邊的溫體仁卻毫不猶豫的回道:「回陛下,要想讓大家活下去,恐怕就得把一些牧羊犬和牧羊人裁撤掉了。」

朱由檢盯著他問道:「這些牧羊犬和牧羊人會認同自己被裁撤掉的現實嗎?」

溫體仁的眼皮跳了跳,但口中卻依然不亂的說道:「那就只好動用武力鎮壓這些不知好歹的牧羊犬和牧羊人了。」

朱由檢這才悠悠說道:「這就是國家啊,國家就是這樣無血無淚,沒有絲毫同情心的暴力機器。它所作出的選擇只有一個標準,就是維持羊群、牧羊犬和牧羊人三者之間的平衡,好讓這個羊圈的秩序永遠存在下去。

區區一個亢氏的委屈算得了什麼?山西士紳的不滿又算得了什麼?國家若是不在了,我們這些人還有明天可言嗎?這種時刻誰還會去關心他們活的好不好?

亢氏違抗朝廷律令,於荒年積攢銀糧,試圖煽動山西災民叛亂,其罪無可恕。山西士紳中尚有其同黨為其吶喊,令唐世濟一體緝拿,內閣儘快下發通告,澄清輿論,以正視聽。

至於姜氏三兄弟,朕自會令總參謀部進行處置…」 132 他們的祕密

“誒~是呢。吶哥哥大人,你難道不想知道五十嵐繪梨的真實身份麼?”

沙耶沉默。

九重宮闕之寧鳶 “嘛告訴你也無妨。五十嵐繪梨,可是我的親妹妹呢。”

彌耶俯身,單指挑起沙耶的下顎,強迫他直視自己的雙眸:“艾華沙耶,你大概沒有想到,我們兄妹都活着吧?也是呢,明明親眼看到我和妹妹的身體在真火中焚燒,卻不得不接受我們都活着的事實,也是難爲你了。”

沙耶嫌棄地站起來走到窗邊。羈押所的窗戶裏外都有鐵欄杆,視線很容易受到限制。

“那麼,我便再一次把你們兄妹送入地獄好了。”沙耶雙脣間溢出這些漫不經心的字眼。

“唔,我很期待。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彌耶從身後逐漸接近沙耶,最後在他身後低吟道:“哥哥大人,爲何你這樣憎恨我們?爲何非要把我們兄妹送上死路?你幾百年來一直追殺我,到底是什麼讓你有如此執念?”

沙耶抿抿脣,在彌耶視線不能及之處露出了溫柔而苦澀的淺笑。

屋子裏寂靜無聲。彌耶也不着急,給足沙耶思考時間後,站到他的面前,將綠寶石拿出來放在手心,接着一副懸空的畫面便呈現在了兩人面前。

“如果我沒猜錯,哥哥大人,是因爲……他吧。”

畫面上,四肢全部伸長的炎冽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架上,爲了防止他四肢再一次延長,他被關在一個三面全部是針板的房間裏,只要四肢伸長,一定會觸碰到針尖,那時便會有鑽心的疼痛從他的四肢末梢傳到他的中樞神經。

而在他面前,正有許多士兵看守着,他們或竊竊私語,或光明正大地談論着眼前這頭怪物,津津樂道。

然而越是如此,被綁着的炎冽便會更加癲狂,四肢不受抑制地伸長,卻碰到針板,惹得他一陣陣哀嚎。

沙耶向來狹長的眸子變得怒目圓睜,當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之時,右手已經不受控制地伸長,就要掐住彌耶的脖子。

彌耶一個緊急閃身避險,收好綠寶石,垂眸淺笑:“看來沒錯了呢,艾華沙耶。多年來對你的調查,今日終於獲得了最終結論。”

沙耶雙耳似乎根本聽不進彌耶的話,他的雙臂也開始延長,手掌變成動物的爪牙,糾纏着向彌耶刺來。

然而衝動是無法戰勝冷靜的。彌耶沉着着將沙耶的每一次攻擊都躲開,一聲輕佻的[拜拜]之後,整個人消失在了羈押所。

此時正好有警官來押送沙耶,被點燃的沙耶瘋狂地襲擊警察,打鬧羈押所。

最終仍被治服,帶進了審問室。

已經接近黎明,忙碌了一晚上的彌耶終於可以看到自己的成果。

天價契約:慕先生,請溫柔 雖然報紙還未出來,但在大街上拐角的大屏幕上,每日新聞已經開始播報這一起犯罪性質惡劣的案件。

“犯人殺人後雖未潛逃,但被押送過程中殺傷五名警官,犯罪情節十分嚴重。此外,昨晚警方對犯人的住所進行了調查,發現了大量主題變臺的a%v錄影,據警方推測,犯人的殘酷罪行或與此有關。” 133 你快點穿好衣服!

(?)

“昨晚警方對犯人的住所進行了調查,發現了大量主題變臺的a%v錄影,據警方推測,犯人的殘酷罪行或與此有關。同時對犯人的精神狀態進行調查。據法學界知名人士評論,犯人或將判死刑。”

大屏上,新聞主播旁放出了帶有馬賽克的犯人照片,黎明時分雖然路上行人少,但仍是駐足觀望,也有一部分人懷疑照片上的人是沙耶。

舒了一口氣,彌耶回到了黃瀨家。爲了不打擾到還在休息的一家人,彌耶特意跳上二樓的窗戶進了房間。

房間裏空無一人,彌耶打開房門,準備去一趟衛生間。

結果一開門,便發現黃瀨坐在了自己面前。

“黃瀨……?”

“唔……”黃瀨迷迷糊糊站起來,揉揉發酸的眼睛,“彌耶醬,你回來了啊。”

“嗯,你在這裏做什麼?”

“稍微……有些事情很在意。”黃瀨從門外拿出一個袋子,拿出裏面一個黑長直的假髮,尷尬地問,“彌耶醬,爲什麼你的房間裏會有……女人的假髮?還有這些化妝品和女人的衣服……”

“!”彌耶一驚,這些東西他可是有好好地藏起來啊,原本想撒謊隱瞞過去,卻在擡起頭對上黃瀨那帶着黑眼圈的雙眸時,慌張了起來,“啊這是……”

自己在扮演五十嵐繪梨這件事,彌耶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是如果是黃瀨的話,告訴他也沒有關係吧。

“進屋,我有話要和你說。”

黃瀨艱難地咽一口唾沫——終於,彌耶要介紹他的女朋友了麼……莫名的不爽呢。

彌耶進門後反鎖上門,示意黃瀨坐到牀上,接着雙手開始解自己襯衣的扣子。

“誒?”黃瀨有種不詳的預感。介紹女朋友爲什麼要脫衣服?

襯衣順着彌耶的肩頭脫落到地上,露出了他瘦弱的肩膀。

彌耶的雙手交叉握住白色背心的衣角,一個狠心就脫了下來。

“等、等……”爲何彌耶胸前裹了一塊白布?心陡然一緊,黃瀨想要說的話卻哽在了喉嚨。

見黃瀨一副狀況外的樣子,彌耶淡淡地吐了一口氣,雙手交疊在身後,將釦子解開,繞着身體,一層層白布被慢慢揭下——

隨着白布慢慢變薄,他身體本來的樣子也逐漸顯現出來,原本被擠壓的胸也逐漸隆起。

“你、你……”黃瀨難以置信地伸手指着彌耶,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幾遍。

當最後一層遮羞的白布就要被彌耶親手揭開,當黃瀨可以確信彌耶胸前是小白兔而非肌肉時,黃瀨的臉立即變得通紅,雙手捂住雙眼,結巴道:“瀰瀰瀰瀰耶醬!!夠了!你你你快點穿好衣服!”

彌耶輕笑一聲,將最後一層白布揭下,隨意扔在了地上:“就這樣閉上眼,不要偷看哦。”

黃瀨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着。再說了,就算彌耶想說明自己時女人也不用脫衣服吧!

不過這樣一來就可以說通了……爲何之前彌耶不讓自己碰他。

原來,是女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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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因爲停電斷網所以沒有更新,今日四更補上麼麼大~ 雖然總覺的哪裡有些不對,但是在皇帝擺出的堅定姿態之前,錢謙益終於還是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就算他不接,身邊的溫體仁肯定是要接的。錢謙益雖然覺得那些山西士紳有些可憐,但是他更不願意自己成為被皇帝拋出去的那個牧羊人。

皇帝所描述的羊圈理論固然太過直白,但是卻極好的將大明眼前的局勢描繪了出來。錢謙益和溫體仁一樣,幾乎當時就聽明白了,只不過他心中還是有所不忍,方才讓溫體仁搶了個先而已。

然而當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之後,錢謙益也只能選擇跟著皇帝的腳步走下去了。在這個該死的世道里,死上一百數千的普通民眾,也解決不了朝廷面臨的賑災大局。但是如果把對象換成為那些士紳大戶的話,死上一家往往可活上幾十上百戶平民,這可就有利於解開朝廷所面臨的危局了。

既然這些人不願意主動響應朝廷的號召,把錢糧上繳給國家,那麼也就別怪朝廷動用強制性的手段了。到了眼下的局勢,就算是錢謙益也顧不上其他地方的士紳,只能先保住自家和家鄉的親朋好友了。

錢謙益、溫體仁兩人下去之後,朱由檢看到一邊站立的夏允彝表情頗為不忍,不由對著他說道:「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朕的處置辦法過於嚴厲了?」

夏允彝搖了搖頭,拱手回道:「陛下快刀斬亂麻的舉動,若是能夠讓天下士紳因此而幡然醒悟,則去一亢氏倒是能夠活了大多數的士紳,這是施政如火的意思,臣不以為是嚴厲。

臣只是有些憐憫姜氏受此事連累,其家數代守衛邊疆,這忠於君父一說倒不是假的。」

朱由檢對此卻搖著頭嘲諷道:「對於一個拿著忠君愛國來跟朕討價還價的臣子來說,他口中的忠君愛國,恐怕還是生意居多。

打著忠君愛國的旗號,就能剋扣軍餉奴役軍士了?就能夠給他自己掛上一塊免死金牌,視朝廷律法於無物了?

他家立下的功績難道還能大的過潁公友德、涼公藍玉了?這些人啊,不動他們的利益,他們就天天喊著忠君愛國的口號。一旦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就開始抱怨過去的口號是白喊了。

可見啊,想要讓他們忠君愛國,就得任由他們魚肉百姓割地為王。否則他們就要怨氣滿腹的喊上幾句:他們愛國,可國愛他們么?

可這國家難道是朕一人之私產嗎?這天下百姓難道是朕的奴隸嗎?用國家的財富和百姓的痛苦去換取這等無恥之徒的忠誠,這樣的王朝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以天下而奉一人,這不是朕想要的大明。」

夏允彝頓時大為感動,一時忘卻了剛剛皇帝說起的羊圈理論,不由開口說道:「陛下志向高遠,臣願為陛下驅使,成就陛下心目中的那個大明。」

總裁請接客 朱由檢的面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容,他上前拍了拍夏允彝的肩膀后稱讚道:「好,我就知道,瑗公和外面那些人是不同的。他們心中只有自己和家族,心中已經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瑗公你不同,你心裡還有老百姓啊,只要國家像你這樣的人越來越多,大明就不會再回到過去…」

受到皇帝的稱讚固然讓夏允彝大為激動,但是能夠從皇帝口中聽到對於未來大明的描繪卻更令他振奮。也只有皇帝口中描述的這個大明,才值得他不顧一切的追隨著皇帝去追求這樣的理想中的國度。

不過在初初興奮了一陣之後,他便很快冷靜了下來,向著皇帝說道:「陛下不願同這些自私自利的小人妥協,固然是為了天下百姓的利益著想。但是臣擔心,這樣的處置會不會太過強硬,若是這些士紳們鋌而走險,也未必是國家之福啊。」

朱由檢輕蔑的笑了笑說道:「自古以來,能夠憑藉著地方豪強身份造反成功的,大約也就只有劉秀一人了。你可知這是為何嗎?」

夏允彝低頭想了一會,最終還是搖著頭說道:「臣愚鈍,還請陛下指點一二。」

朱由檢擺了擺手說道:「指點談不上,不過朕倒是有那麼一點想法,倒是可以同瑗公你探討一二。

朕以為,地方豪強之所以造反成功者極少,一是負擔太重;二便是缺乏大局觀。

所謂豪強者,自然是地方上有著土地產業之人。似這等地方上的大戶,在本鄉本土自然能夠拉出一幫人來。但是一旦遠離了家鄉,也就和流民沒了區別。

所以每到王朝末世,固然有不少豪強打著旗幟起兵造反,但是他們丟不下家中的土地和財產,也無法讓龐大的親族跟著自己四處流浪,最終往往只能打出保境安民的旗幟,就在自家周邊折騰。

家人、土地、宅邸就是他們身上最大的負擔,因此他們很難同一無所有的流民那樣四處流竄作戰,從而不斷的吸收有生力量並淘汰那些老弱病殘,最終建立起一支強大的武力。

而這些豪強的鄉土觀念太重,自然也就無法正確的看待外面的局勢,一心只以家鄉為中心,在某些時候也就失去了壯大自己力量的機會。

朕觀我大明的士紳,也是這類的守戶之犬,即便他們想要反抗朝廷,最多也就不過在自己家鄉折騰。想要讓他們散盡家財,跟著流民四處作亂,那他們還起兵反對朝廷的律法做什麼?

只要地方上不糜爛,似這等守在一地的逆賊,朝廷調兵一路平息過去並不困難。朝廷所擔心的,乃是流民不斷流動,吃光了一地的糧食,再裹挾一地的百姓繼續搶下一個地方。

這種滾雪球式的流賊,對於地方上的破壞性太大,就算官軍擊敗了他們也難以安置這些人。只要形勢稍有變化,流民大軍就又起來,最終讓地方上再無賑災之可能,而朝廷手中的資源卻變得越來越少。

所以,每逢王朝末年,地方豪強造反者鮮有成功者,倒是流民領袖和外戚大將多能笑到最後。

山西士紳也好,其他地方的士紳也好,他們若是沒動作也就罷了,要是有所動作,其實對於朝廷來說,反而更有利一些。平息流民的叛亂,朝廷除了人口以外得不到任何資源,但是平息地方上的豪強造反,朝廷起碼還能收回土地以分百姓,這沒什麼不好的。」

對於皇帝的這番解說,夏允彝並沒有完全信服,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方才繼續問道:「若是地方上的流民叛亂和士紳叛亂聯合起來,朝廷恐怕並不能如此輕易的應對吧?」

朱由檢沉默了半天,方才回道:「是啊,這樣的局勢自然是最壞的。但是我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這就好比治水一樣,一味去堵截洪水,終究還是要潰壩的。所以我們治水,首先要梳理,其次才是攔截。

朝廷手上的資源就好比是修築堤壩的土石,但是越往後去,朝廷手中的資源就越少,因為大部分資源都要消耗在賑災行動當中去。

而民眾的怨氣就是洪水,哪怕我們再怎麼努力,我們也無法讓所有受災的百姓都活下來的。死的人越多,民眾的怨氣就越大。

民眾並不會從朝廷的角度看待問題,他們只會從自身的角度去看待朝廷賑災這件事。不管朝廷花費了多少資源,那些眼睜睜看著自己至親之人死在身邊的民眾,只會認為朝廷是無能和腐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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