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0 Comments

這麼說,只要進了魂域,以前的事都一了百了。以後見到聖族只有一個字「殺」。莫邪精魂不由得打起寒戰,聖族、植族、獸族等等難道只有一個字「恨」了嗎?失魂的看著空中篆字,莫邪精魂猶豫了起來。「進」,「還是退」。

一股辛酸味撲鼻而來,剛才進入「忘恩橋」的魂珠抽泣起來。微微的痛楚像一滴落在水中的水珠,引起圈圈波瀾。周圍的魂珠都顫慄著,酸氣瞬間瀰漫開來,曾經的夢碎了一橋,再也撿不起。

莫邪精魂禁不住回頭看看,身後一片虛無,什麼也沒有。「忘恩橋」,恩在何處?是那幾個永遠忘不掉的名字嗎?

悲泣依舊在橋間蔓延,莫邪精魂慢慢的向橋心飄去。什麼是牽挂,早已經忘記。莫邪精魂似心腸似鐵,對前身的事沒有半點的留戀。

剛到橋心,兩道金光出現面前。「魂約」。

金光閃了許久后,揚揚洒洒飛出數十言,每一言都是極其苛刻的條件,就是個賣身契。識過幾十言后,莫邪精魂想起幾件鬼異的事,難道當年那些流浪在聖境的魂者,就是因為不願簽此契約嗎?

果然,珠邊有魂珠向後退去,連「魂約」都沒有看完。

「太苛刻了」。有魂者忿然的神識道,更多的魂者像莫邪精魂一樣默然的看著閃動的光字。金字消失的非常慢,一句隱去后,又一句出現,竟然在幾百言后,還有新的內容。

莫邪魂珠都大了一圈,沒想過,想成為魂者會這麼麻煩。

「行了,有完沒完。我簽了」。有魂珠不耐煩的怒識道。猛得一道魂絲打到光屏上。

金光隨著魂絲抽去,一道光軸落入魂絲。嘶啦……。白煙升起,魂珠抖了起來。顫慄幾息后,光軸晃動著,分出另一道光軸消失在橋面。

不少魂珠見有魂友簽了契約,也紛紛伸出魂絲取下魂約。莫邪精魂沒有動,凝視著晶屏上閃動的一句句金字。想看看完整的魂約到底說的是什麼。

魂珠越來越少,似乎沒有魂珠有耐心讀完所有契約,迫不急待的簽了約走過橋心。

閃過千言后,金光篆字不再閃動。現出最後一句。

註:魂約分「死約」與「活約」,活約可任意選擇約定內容。

莫邪精魂看著注后的兩個契約,心裡明白了大概,不用說,那些沒有耐心看完魂約的魂珠定的都是「死約」。

金光閃過,莫邪精魂點過「活約」。果然晶軸上千條約項在閃動。輕輕一點,晶軸上的約項隨之消失。果然如此,莫邪精魂心裡大喜,看來魂域並不苛刻,苛刻的是自己。

千條「魂約」有些令莫邪精魂難以接受,真是要了命的約定。莫邪精魂輕輕的划動,只是認為不爽的約項,毫不客氣的點掉。

轉眼間,點掉數百條,珠邊的不少魂珠停了手,看著金光閃閃的篆字,連抬起魂絲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顫抖的看著一條想點卻無力點的約項。唰!晶軸收起,一分為二,另一道晶軸飛入虛空。

莫邪精魂認真的看著「魂約」,不以為然的點著,那個認真勁,對珠邊發生的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不錯,這「魂約」太苛刻,不細看可能每一句都是一個陷阱。簽了,怕是以後沒什麼好果子吃。

千餘條契約看完了,莫邪精魂點去八百多項。再次劃到第一項又看了起來。

珠邊的魂珠拿著「魂約」看直了眼,他的「魂約」早簽完了,從頭選了四百七十二項,再也選不動了,這時魂珠才知道,「魂約」選項與魂識有直接的關係,自己的魂識就是四百七十二里。想重新選已經沒有機會,「魂約」飛走了。

魂珠真想罵娘呀!後面還有要命的約定。看到莫邪魂珠輕鬆自如的點過八百九十下,又重新審視「魂約」。周圍的魂珠都傻了。天哪!「魂族」又來了奇才!

莫邪精魂看看周圍直了眼的魂友,笑了笑。這些魂友點的真快!

想了一會兒,莫邪精魂不客氣的點了下去。百餘下點過,碩大的晶軸上就留下了五項。

這五項?莫邪精魂怎麼看都不順眼,轉過魂識看看四周石頭似的一動不動的魂友。怎麼回事?在等自己嗎?

行呀!莫邪精魂連點四下,只留下一項契約。「魂族存亡之約」。

看了看約項內容。關係到魂族生死存亡,應該是魂者職責,責無旁貸。

莫邪精魂收起「魂約」,晶軸一分為二,飛向虛空。

眾魂友都傻了,雖然看不清別的魂者「魂約」的內容,卻能數得出點了多少下。

「多少」?

「九百八十項」。

「不對,九百九十項」。……。

到底莫邪精魂點了多少下,沒數過來。

莫邪精魂心裡好笑,這些魂友吃錯藥了,共一千零一項,想點多少就點多少,還數什麼?

數什麼?莫邪精魂那裡知道,那一項就是想點,都點不掉,大圓滿神識就是一千里。

那縷抽泣過的魂珠遁到莫邪精魂身邊。「魂友,一起過橋吧」!

莫邪精魂看眼魂友笑了笑。「魂友請」。

收好「魂約」,莫邪精魂飄向橋心,眾魂友默然的跟在其身後,沒有一個敢超他。

流光飄動,莫邪精魂感覺到並非在遁行,似乎在隨著橋面的流光水波在飄動。影像微微一動,身後光景暗去,彷彿站在明暗兩界之間。

眼前依舊是白色的世界,橋身是白的,雲是白的,就連橋下的流水都是白的。微一恍惚。三道金光篆字閃現在橋域。

「兩界河」。

莫邪精魂回頭看看眼后的暗色,原來在魂者眼中,聖域是黑暗的。

「這河」?莫邪精魂神識落在橋側的白瑩瑩的河水。「這河怪怪的呀」!

莫邪精魂怎麼看河水,怎麼怪。河水並非從橋下流過,流到橋身時,似乎漫過橋面。

金光篆字閃了數十下后,接著飛出數十言金光。頭一句寫道:「請入河中洗去聖氣,……」。

是這樣?眾魂珠高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理所當然,在聖域久了,難免沾著聖氣,入魂域那有不洗去的道理。

神識過後,數十言的金光字大多是過「兩界河」洗魂的要求事項,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說的是一些帶著各種聖物入魂域時,如何洗魂之法。

莫邪精魂笑笑,看來這一關,並非為魂珠所設,應該是入聖域辦事務的魂使歸來時的注意事項。 叮咚的泉水,悅耳的鳥鳴,繾綣過草原的風聲在「薛迤明」的腦海之中交織,魅惑著他的心神。

忽然,爆音聲乍起,一連串的如同炸雷般的聲響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裂,劇烈的疼痛感使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腦袋,而他手中的駱雅也因為乍然鬆開的手掌而向下墜去。

「雅雅!」一掌逼開因「薛迤明」的異狀而有些愣怔的黑衣人,宮鶴軒一個騰躍向著空中的駱雅急掠而去,在駱雅落地之前,將其牢牢地抱在了懷中。

「太好了,雅雅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小心地撫上駱雅被掐得泛青的玉頸,宮鶴軒的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駱雅愣愣地看著眼前面露焦急的宮鶴軒,心底忽然泛起一絲暖流,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這名義上的未婚夫,竟然是這樣在意她,關心她,就像她的大哥哥一樣。

大哥哥…遭了,大姐姐她!

腦中忽然闖進一個青色的身影,她的大姐姐,現在怎麼樣了?她剛才聽到那人好像說…她的大姐姐中毒了!

若不是因為她,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不行,她要去看看!

一把推開摟住自己的宮鶴軒,駱雅抬腳就向著艾莉絲所在的方向跑去。

宮鶴軒看著忽然間空了的雙手,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跟了上去。

看來,在他的小未婚妻心中,他的地位還是比不上艾莉絲啊,不過沒關係,她早晚會是他的人,至於艾莉絲,他如今是欠她兩命了。

「小艾你…你怎麼這麼傻?」雪厲在發現艾莉絲誆他出手的下一秒鐘,就迅速地在艾莉絲的周身穴位上快速點過,又在身上取出了北境最好的療傷聖葯,敷在了艾莉絲的傷口上。

可艾莉絲越來越灰敗的臉色卻顯示著,毒素正在迅速地入侵著她的身體,而這毒,根本不是現在的雪厲能夠破解的。

小吱不知什麼時候也拖著受傷的身軀,耷拉著腦袋來到了艾莉絲的面前,紫羅蘭般的眸子中滿是心疼與愧疚。

如果不是它先前莽撞地用了那瓶瞬回藥劑,有些慘劇,可能也就不會發生了。

「雪…雪大哥,你…你怪我么?」湖藍色的雙眸望向雪厲,眼眸之中是雪厲熟悉的痛苦與悔恨。

「先別說這個了,你的傷…」撇過頭,雪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艾莉絲的這個問題,只好乾乾地想要轉移話題。

怪,怎麼能不怪呢?那可是他的親妹妹,是他發誓要一生一世守護著的人。

她還那麼年輕,她的生命是那樣的短暫,短暫到她想要成為一名優秀附魔師的夢想還沒有來得及實現。

他還沒有履行他的承諾,帶她去更廣闊的世界看一看。

他還沒有親眼看著她長大,看著她穿上鮮紅的嫁衣,嫁給她最愛的人。

他還沒有…

好多好多事情,他都還沒來得及,她就已經…已經不在了。

他怎麼能不怪呢?

可是,他又該如何怪啊?雪柔衝出去的時候,他是離她最近的人,可即便是他,都沒能夠救下雪柔,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妹妹,他又如何能夠怪罪別人呢?

又怎麼配怪別人呢?

他終究…是個不合格的哥哥。 「雪大哥,對不起。」無需再問,雪厲痛苦的神情已經告訴了艾莉絲一切。

湖藍色的眼眸黯淡下來,此時的她只覺得連道歉都已失去了力氣。

雪柔,那個溫婉秀雅的女孩,終究是因為她,而失去了性命,如果她能再強一點,做事能夠再周全一點,一切是不是都能夠避免了?

可無論她怎麼悔恨,那個月下仙子般的背影,卻再也不會出現了。

雪厲並沒有對艾莉絲的道歉做出任何回應,儘管他知道這不是艾莉絲的錯,可他依舊沒有辦法雲淡風輕地接受她的道歉。

雪柔的離開是不爭的事實,他的小姑娘再也長不大了…

「雪大哥…等我們出去了,我帶你去看看小柔,好不好?」頓了頓,艾莉絲再度開了口,這次卻是讓雪厲渾身一顫,撇開的目光瞬間定定地落在了艾莉絲的臉上。

他剛才跌落在地之後找尋了雪柔的身影很久,可令他絕望的是,遍地的屍身中,他竟完全感受不到自家妹妹的絲毫氣息,他原以為,他再也找不到他的妹妹了,可現在艾莉絲竟然說…

「你知道小柔在哪裡?現在就帶我去看她!算我求你!」

「雪…雪大哥,小柔她…她在我的空間里,只是如今空間被封鎖,我…我沒辦法帶…活人進去。」

強忍著雙肩上忽然傳來的劇烈疼痛,艾莉絲抵擋著心中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痛楚,堪堪開口。

「抱歉,是我失控了。」看著艾莉絲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面龐和雙肩上十個分明的指印,雪厲有些失神地,緩緩收回攥得有些發白的雙手。

「你要好好活著,連同柔兒那份一起,好好活著,否則,柔兒的犧牲,就白費了。」

「嗯,我會的。」灌下一瓶清心藥劑后,艾莉絲迅速運轉魔法感知力查探起自己體內目前的狀況,她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解開她中的毒。

只是…感知力運轉一周之後艾莉絲髮現,自己所中的毒,竟然相當棘手。

「大姐姐,你沒事吧?」還沒來得及想出能夠抑制體內毒素的藥方,駱雅和宮鶴軒也來到了艾莉絲身邊,小姑娘看著艾莉絲虛弱的樣子,眼眶一紅,就想要落下淚來。

「小雅不哭,我沒事,你呢?還好么?」心疼地撫上小雅泛青的玉頸,只是她剛想要在空間中取出藥膏,一陣怒吼聲就打斷了她的動作。

眾人向著空中望去,才發現原本得意洋洋的黑色身影此時正在半空之中不斷地捶著自己的腦袋,血液不斷在他的七竅之中流出,甚至連臉皮都變得褶皺起來。

是假臉!眾人的心頭剛剛浮現起這個念頭,一張麵皮便輕飄飄地落了下來,剛好落在了雪厲的手中。

感受著手中傳來的觸感,雪厲的神色忽然一頓。

「雪兄,怎麼了?」距離雪厲最近的宮鶴軒敏銳地發現了雪厲的異狀,也成功地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這人皮面具…是真的。」頓了頓,雪厲有些艱難地開了口。 ?「走吧」!魂女拉了下莫邪精魂。

莫邪精魂跟著眾魂珠飄上「兩界橋」。

嘶……!剛飄上橋面,一股冰冷的白瑩水氣流過珠體。

縷縷黑煙從珠體升起,畫了個大弧,隨著瑩白水氣流了過去。瞬間,整個橋面被黑墨的煙氣污染,順著水氣流去的方向,污濁的不成樣子,像似掉進墨潭裡。

呼!腥臭氣味從墨流中湧出。站在「兩界河」里的魂珠發出一陣陣作嘔聲,魂珠內翻江倒海,差點沒嘔死,那有什麼可吐,一個個在哪兒發出哦……哦聲。

沒想到,聖氣是這麼的骯髒。莫邪精魂嘔了兩聲,向橋的另一端飄去。

混濁的水線從珠體流過,莫邪精魂的珠影漸漸消失在橋域,身後留下斜弧水流。

眼前猛得一亮,兩側的橋欄消失了。一座碩大的光門擋在眼前。

光門為橢圓形,邊緣是黑色的光圈,光圈內,無數的白光向內吸去,吸到中心處,似又被無形的力量擠壓出來,那刺目的光芒,就是從圓心處放射出來,令人根本無法直視。

光門上閃著兩個醒目的金邊紅字。「魂門」。

「這就是魂門」?莫邪精魂一愣。這麼多年,就為了尋找「魂門」。原來真正的「魂門」在這裡。

魂門前,數十縷灰霧凝聚,一雙藍色的厲目凝視著飄來的魂珠。

「站住」。一縷魂識飄過。

眾魂珠忙停遁在空域。

數縷魂霧飄來,魂識掃了眼這群魂珠,心裡也明個差不多。「這些應該是簽了『活約』魂珠」。

「各位魂友,在下張魂,是『魂門』守護使,歡迎魂友從此門入魂域」。張魂停了會兒,又呵呵的笑了起來。

「既然『魂約』已簽,按理說都是魂族摯友,但本使鎮守此門之前,有不成文的規定,應該是魂族歷代傳下的規矩」。張魂又停了下,魂音拉了很長,似乎這事非他所願。

「呵呵呵!也就是入『魂門』要交些禮份子,聽明白了嗎?怎麼都得交點」。

眾魂珠一聽,都傻了眼。還用說,這就是明擺著要東西,可是眾魂珠能有什麼?

「他娘的!人都死了,就剩下個魂珠了,還有個屁東西」。有魂珠小聲的罵道。

「哈哈哈」!張魂笑了起來,瞥眼發牢騷的魂珠,臉上沒有半點氣色。笑了幾聲停了下來。「各位魂友,其實也沒有什麼,只要交一個魂晶即可入『魂門』」。

眾魂珠立即喧鬧起來。有魂珠吼道:「魂晶是什麼,老子都沒見過」。

似雪柔光落在眾魂身上,柳絮般輕盈,似下了場紛紛揚揚的雪,啪啪的在空中爆著艷麗的光花。

「哈哈哈!沒見過就對了。其實有一樣,各位留著都沒有用,比如說『魂骨』」。

莫邪精魂打了個牙顫。「魂骨?沒有用」?

說得真輕鬆,魂珠被滅殺,唯一留下的就是「魂骨」。有什麼用,起先莫邪精魂真不知道,只當獸族「修骨」那樣保存。那日進了「鎮魂塔」后,才知道「魂骨」非同一般。

「一縷『魂骨』,一個魂晶」?這是要殺人的節奏。

眾魂者一臉的無奈,真是一個魂晶難道英雄漢。如今「魂約」簽了,就差進「魂門」,卻被一個魂晶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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