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3 日 0 Comments

「姐姐要記得對雅雅說的話哦,要實現雅雅的願望。」

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傳來這道稚嫩懂事的聲音,貝希兒四處環顧,她相信這不是幻覺,是雅雅在跟她說話。。

拾起腿上的小紅花,貝希兒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輕聲細語地說道:「雅雅放心,姐姐一定會把小紅花帶給媽媽的,雅雅就放心的走吧,姐姐會一直記得……」

剛才的那道聲音,只有貝希兒一人能聽得見。 把小紅花放進衣兜里,拾起地上的長矛,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說的。

「雜碎,去死吧。」認真得可怕,貝希兒側著臉,近乎有幾分病嬌地看著台上的外族人,聲音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

她豎起長矛指向天空,狠狠向前一劈,猛地劈裂了整個祭壇,註定是場極為慘烈的戰鬥,今天,不是敵死,就是她亡。

黑袍男人比起之前的幾個垃圾,強上太多,簡單的偏一下身體就躲過開了這道恐怖的攻擊,不過見識到貝希兒這一幾的威力,他倒是感到震驚,一個五級的人類魔法師,居然會有那麼強的魔力,真是不可思議。

「沒人告訴你,戰鬥的時候不要走神嗎?」貝希兒瞬間閃現在他面前,一個照面,他被快得看不見的攻勢幾退百米之遠,幸好他身上的晶甲夠硬,魔力等級夠高,不然剛才他就掛了。

扯下阻擋他行動的黑袍,扔在地上,瞟了一眼胸口的深痕,他表現得有些無所謂,他道:「知道我剛才為什麼不偷襲你嗎?」

貝希兒兩手握緊長矛,就像一個噴發的火箭飛湧上前,掄起長矛就是一頓劈、刺、掃、打,她冷冷道:「不需要知道,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我要慢慢折磨你,折磨到死!」說這話時,貝希兒的面目猙獰,就彷彿要活吞了眼前的影族人。

影族人的實力在六級到七級之間,貝希兒與他相差甚遠,所以完全刺不中他,剛才那是因為他的確在走神,才會被貝希兒划傷胸壁。

「這就受不了了?當初你們人族殺我們影族的老弱婦孺還少嗎?我苟活至今,就是為了復仇而來,也是為了重新復興我們影族大業,當年你們人類殺害我們這些繳械投降的戰俘時,可曾留過丁點情面?沒有,不要覺得我無情,你們人類才是最冷血的種族,自相殘殺,爭權奪位,連親兄弟都能反目成仇,還有什麼禁忌是你們不能做的?」影族人冷笑道:「我這點程度,和你們比起來不算什麼吧?」

「干我何事?我不是聖賢,種族之中的大義我不明白,我只要守護自己的一方凈土即可,誰若敢逾越半步,我定叫他血濺三尺,身首異處。」貝希兒不斷連續突刺,縱使她的長矛快若閃電,燃著焚燒天地的業火,但她依舊刺不中眼前的異族雜碎。

影族人表現得相當輕快,就彷彿他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跳一支優雅古典的舞曲,矛尖次次都要刺中他的要害,可他就如魚兒般靈活,把貝希兒耍得團團轉,既不攻,也不逃。

「你這樣的人,相當的不適合當首領啊。」他在感嘆,貝希兒的想法太過自私,但很多人都會有她這樣的想法,即便是他,他也想,可是:「想要守護所珍視的人,你是想靠嘴巴來守護嗎?拿出點厲害的本事,人類!」他作為影族最後的首領,沒得選擇,犧牲小我,保重大我是他唯一的選項,就算剛才看著地上的人類小女孩他心軟了,可他不得不這樣做,他的背後,可是躲在黑暗縫隙里苟延殘喘的族人哪!

他反擊了,不知是拳還是腿擊中貝希兒的肚子,將少女整個人擊飛出去,美妙的身姿旋轉在半空,粉色的頭髮就如天外傾撒下的瀑布,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整個人疼痛得說不出話,就連氣也喘不上,五臟六腑就像移位了一樣。

貝希兒明白了,對方是風系,快到極致的攻速,天生能與風溝通的種族,影族這個名字形容得很貼切,他們就像暗夜裡的影子,無聲無息,速度極快,天生得不能再天生的殺手,要是換做暗殺,貝希兒恐怕已經死了,如此強大的爆發力,她這個初入五級的魔法師又怎是對手?

影族人沒有再攻擊她,直接無視掉她,回到被毀掉的祭壇,影族人伸張開手臂,深深地呼吸,似乎有什麼大事終於塵埃落定,他笑道:「你以為,毀掉祭壇就能阻止一切嗎?已經晚了,我影族的王者就要歸來,那時,就是你們整個人類的末日。」

貝希兒用長矛支撐著自己身體站起來,啐道:「狗屁!我人族英勇之士數不勝數,區區聽都沒聽說過的影族妄想打倒我們,白日做夢!」

「哼哼。」影族人冷笑,轉身來看著狼狽不堪的貝希兒:「這世界上有許多未知的力量,那些被塵封的過去,也曾湧現出無數強者,你只是一個人類小姑娘,怎敢如此斷言?」

「斷不斷言我不知道,但你這德性,祖輩必然也沒出過什麼大魔導,說到底,你們就是一幫廢物!就連曾經翱翔天際的龍王,血脈最強的血主,也敗於我人族之手,你影族何德何能,竟敢在此大言不慚!」貝希兒強忍著,她畢竟還是人,身上沒有長晶甲,受重傷是必然的,支撐她下去的只有那幼小的願望,還有一顆無比憤怒的心。

對面的雜碎說得對,她難道只能靠嘴來守護自己的陣地嗎?一個人,在最需要什麼的時候,什麼都會與你背道而馳,即便如此,貝希兒也要憤怒地伸出手,要把握住這命運,她不相信自己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敵人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她的手指在慢慢驅動,地面隱隱出現一道隱晦的六芒星陣,這是禁忌魔法,只有跨入十級的魔導士才能學習,這也是師父唯一擁有的禁忌魔法,剛好是火屬性,作為珍藏品放在禁地的暗匣里,因為貝希兒小時候調皮,就偷溜進去過一次,天賦異稟的她如醍醐灌頂,一眼就學會了禁忌。

「你知不知道,辱人祖先是非常低劣的行為。」影族人道:「我真是越來越不喜歡你了。」他起了殺心,被貝希兒戳中痛處,他影族在以前比不過人類是沒錯,沒出過大魔導也沒錯,就連這種獻祭召喚也是千年前流傳下來,不知真偽,可這些他也沒辦法改變,事實就是如此。

千不該,萬不該,人類少女就不該說這些話,沒準,能多活幾刻。

一擊斃命,他是這樣想的,早早結束也好,就讓他好好觀賞影族王者降臨的場景,他作為唯一的見證人,會感到無比榮上。

來了。貝希兒凝重地看著他,禁忌魔法她從來沒用過,不用想,後作用必然很大,效果如何,只有施展了才知道。

影族沒有發揮自身的速度特長,就像一個普通人散步,慢慢逼近。地上的陣圖半徑是十米,影族人的半隻腳正要踏入其中時,卻停頓在了半空,他會心一笑:「你們人類,真是狡詐哪,以為悄無聲息地布下魔法陣,我就發現不了了嗎?」

貝希兒罵了一句「白痴」,禁忌魔法啟動,六芒星陣閃爍起暗淡的血色光芒,幽冷的火焰從地獄爬上人間,天上也對應著發生了異象,白色的巨大六芒星浩蕩千米,如諸神的盛宴,像枚巨大的齒輪旋轉在高空,

方圓百里之內的城鎮,都能看見這道千古奇觀,紛紛感嘆神跡突發,萊雅顯靈。

「媽媽你看,天上有好大一顆星星!」在王都的街道上,一名孩童正在扯著母親的衣角,指著東邊天上的巨星。

所有人抬頭仰視,這道他們從未見識過的白光,他們真的相信,那就是萊雅的神聖光澤,或許是女神正在從那裡路過。

一隊趕在郊野路上的人馬也注視著天上的星,這裡面有古德、梅婭,四位男徒弟和百人大軍。

「有人發動了大禁忌!」古德震驚,即便是他這個國師,也遠遠沒有達到那個層次,究竟是什麼樣的強者才能施展如此輝煌的絕跡?他不禁更加擔心,貝希兒有可能就在那裡,禁忌魔法的威力足以毀掉一座大城,如果不及時逃避,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

「全軍加速,務必要把貝希兒找回來!」古德顧不了那麼多了,這麼多年來,他最怕的就是貝希兒會遇上這種事情,因為貝希兒的性格最後招惹麻煩,古德不怕麻煩找上自個,而是怕麻煩纏上貝希兒的身。

大家一刻都不敢耽擱,此刻,只有梅婭的心情焦急層度能趕上古德,要是師姐真發生什麼意外,天恐怕會塌陷下來,她在心裡無數遍默念著:「千萬不能有事……」

「這,這是什麼?」在大禁忌下,影族人動彈不得,不是魔法起效,而是他內心滋生的恐懼讓他無法動彈。

飄飄然的微風,溫柔地吹起貝希兒的鬢髮,她道:「你不是覺得自己很無敵嗎?這大禁忌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禁忌!?」影族的瞳孔縮小,他早已不怕死,可這種恐懼遠比刀刺進他的心臟還要沉重,這種沉重感就像身上壓著一座巨山。

禁忌魔法有震懾效果,會不斷干擾人的心境,就算沒有發起進攻,光是震懾效果就能讓一個人徹底崩潰,發狂至死,除非,那個人的實力夠強,不然是避免不了這種無聲無息的心靈干擾。

「快停下!」才十幾秒的時間,影族的精神就像被推進石磨里來回磨了千百遍,受到無法形容的折磨:「我……我求你快……停下……」

到這裡,他已經快不行了,眼神潰散得不成樣子。

殺他,就像殺雞用牛刀。

「求我?」貝希兒挑起一個病嬌的笑:「不行哦,我才剛開始玩呢,你千萬別死啊,你死了,我就不能玩了。」

走到影族男子的面前,貝希兒保持著笑臉,一拳一拳地打在男子的臉上,手背被堅硬的皮膚擦破皮,但她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很快,男子的半邊臉就只剩一片軟爛的碎肉,沾滿了鮮血,這些血,有貝希兒的,但男子的佔了大部分。。

「呼……我手疼了,換個地方。」貝希兒若無其事地甩了甩手,她眼睛里透露出淡淡的血氣:「咦,你身上的晶甲不錯,借我玩玩。」說著,她就毫不客氣地上手去抓住男子大腿上的晶甲,生拉硬拽地從皮膚上扯下一大塊,上面粘有血肉,男子的大腿白骨可見,血管經脈被扯出來掉著。

貝希兒把晶甲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劃著,就像安裝了上去,她笑著問:「好看嗎?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這樣,你再給我一塊,我慢慢試。」她的心智逐漸被禁忌魔法影響,愈加顯得瘋狂。 第二塊、第三塊,直至影族身上的大半晶甲被扒光,他就像一個被野獸啃爛的人,早已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精神體還在忍受更大的折磨。

貝希兒把他踹翻在地,伸出左手,插在後面的長矛被召喚而來,她的神情變得凝重:「現在,是審判時間,帶著對那些孩子的懺悔,下地獄去吧。」

長矛對準影族的心臟,像是起步階段的推動力,慢慢的,無聲的,一寸一寸地靠近,她說過,不會讓影族雜碎輕易死去,即便是死,在咽最後一口氣之前,也得讓他飽受世間最大的折磨,錐心之痛。

尖銳的長矛刺進皮肉一厘米,之前這個位置有晶甲,但被貝希兒硬掰下來了,沒有保護手段,本是臨近精神潰散邊緣的影族人發出了摧心剖腹的嘶啞喊叫。這點深度,還不致死。

在極度瘋狂的邊緣,貝希兒被這道慘叫驚醒了,她手上的動作遲疑,目色里透露出本該屬於她的光芒,污濁的血氣退散一半,但眼裡依舊蒙著一層淺淺的血斑。是憤怒影響了她,而禁忌魔法則是將她的憤怒放大變質,變成嗜血與殺戮。

看著地上的影族,殺了他,是不是就會結束了?

那就結束吧……

今天她太累了,感覺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明明本該是美滿的周末,不應該是在和梅婭逛街買東西,晚點回家吃飯睡覺嗎?那些死掉的孩子也該放學回家吃飯,投入家的懷抱,在父母溫柔的呢喃聲中熟睡。

彷徨,就像是做夢。貝希兒想,如果這是在做夢就好了。只要她的手使點勁兒,就足以殺死地上這個人,她也想啊,只是,為什麼那麼軟弱無力呢?她真的好睏,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是禁忌魔法透支了她全部的魔力,明明魔法還未正式啟動,僅僅是個前端就讓她支撐不下去了。

該死,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命運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咬緊牙關也要撐下去才行,再動一下下就好,她保持著持矛的動作,刺著敵人的胸膛。

而就在此時,原本只屬於六芒星的天空突現一個黑洞,大量吸收著天地的魔力量,祭壇儀式成功了,影族男子沒有說謊。黑洞同時也在吸收禁忌魔法的力量,禁忌陣勢似乎有屬於自己的安全意識,開始自動反擊,大的銀輪與黑的漩渦相互碰撞,產生巨大的衝擊波,狂風肆虐,平原上的草被吹得東倒西歪。

貝希兒抬眼望著天空中的黑洞,那裡面好像有東西要出來了,心裡產生強烈的不安。奇怪的狀況發生了,倒地不起的影族人化作一團灰霧,被吸入黑洞之中。就連貝希兒也是,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重心不穩,終於,她的雙腳開始離地,長矛掉在地上,緩緩的被往上吸附,她無力掙扎,垂著眼帘,世界變得好昏暗,下面的血色六芒星隨著她的離開消失不見,天上對應的巨大星陣同樣也是,貝希兒是陣眼,沒有她陣法就無法持續。

在她懸挂高空之際,一道快如疾風的身影踩著馬頭,縱身躍上,不懼黑洞帶來的威脅,抱住了她。

這下換成兩人都在緩緩往上,梅婭在她的耳畔輕聲說了一句:「師姐,好好活下去。」

在天與地的中間,颳起一道龍捲風,兩人高速旋轉著,梅婭使出全力將貝希兒扔回大地,而她自己無法擺脫這黑洞的吸力,她對著貝希兒留下一道淺淺的微笑,反轉過身面對黑洞。

「不要!」貝希兒的眼淚撒在半空,拚命伸出手卻夠不到那道身影,之前想要昏昏欲睡的大腦此刻變得無比清醒,耳邊是風的呼嘯聲,墜落地面前托列夫接住了她。

她上半身躺在托列夫懷裡,下半身平置在草地上,就像一個木偶愣愣盯著天空,眼神空洞。到頭來,她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事都會搞砸,原來師父不讓她去做事是對的……她就是個世界上最廢的廢物!

古德來不及顧她,沖著所有人大喝一聲:「結陣!」訓練有素的百人軍隊立刻找准自己的位置,不知曾經訓練過多少遍,正所謂人多就是力量,他們是精銳部隊,每個人都有一級魔法學徒的魔力,雖然微末,但只要團結一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以古德為中心,這是虛化戰術,古德舉起手,在巨大的地表陣法上猛地伸出一隻擎天巨掌,穩穩地抓住了已經上浮百米的梅婭。

心裡從未有過如此慶幸喜悅,貝希兒從獃滯中緩過神來,大氣不敢喘一下地注視著那隻手,有種說不出來的震撼感,她本以為自己很強,但在師父這般手段下她不得不折服,畢竟她只是個拼盡全力召喚出禁忌的半桶水,不完整的禁忌,算不得禁忌。

巨手就像由成千上萬的螢火蟲組成,虛而不實,梅婭通過掌心中開啟的通道從手臂里滑落至下,她頭朝向下,四肢併攏,像一隻伏擊的孤鷹,平穩落地。

「站好,別亂動。」古德囑咐道,那算不得蒼老的面孔異常凝重。梅婭現在站在陣法的中心位置,如果她亂動的話,會打亂陣法的魔力流通,她只能站在原地,對著師姐的方向露出微笑。

貝希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這一切被一道微笑撫平。

天上的黑洞似乎是畏懼古德眾人的力量,竟然迅速縮小成一粒黑點,逃竄得無影無蹤,好不果斷。

眾人皆對這逃跑的景象感到意外,還以為會苦戰一場,這連打都沒打就畏戰而逃了,真是有失風度。有人感到惋惜,有人暗暗慶幸,沒能交戰對他們來說是遺憾,又是幸運,把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萬一敵人有什麼萬不得已的殺手鐧和他們同歸於盡,那就全完玩了。

古德散去陣勢,由大家魔力組成的巨手就如同煙火,綻放成沒有形狀的煙花后,消失在星空之下。

托列夫無奈地笑了笑,他懷裡留著余香,可美人兒早已迫不及待地投向別人的懷抱,他趕緊吸上幾口,難得佔到一次便宜,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他把寂寞當深愛 梅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來的貝希兒一把死死抱住,差點沒站穩,向後退了半步。

貝希兒的臉埋在梅婭的肩上,用怪罪的口吻問:「誰讓你上來的?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險!我差點……差點就見不到你了……」說到後面,她毫不顧忌地哭起來。 梅婭沒有說話,只是表示安慰地拍了拍貝希兒的背。剛才她也很緊張哪,看見師姐被奇怪的黑洞吸上天,她一腦熱就奮不顧身地衝上去了,即便就算自己真的死了,她也會感到欣慰的吧,因為是救了師姐。

古德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徒弟,剛才的一切他已經看見了,在老遠的地方他們就看見貝希兒持矛指著地上的人,在她的腳下閃爍著血色六芒星,但隨著她被黑洞吸附,禁忌魔法就消失了,這說明,禁忌魔法是貝希兒所為。

想到這裡,古德心裡就感到驚天震撼,且不說貝希兒從哪兒學來的禁忌,光是她憑自身的五級魔力就能施展出前兆,這是何等妖孽的天賦?在他的學海生涯,從未識到隻言片語形容這樣的天才,若是強加訓練,必然能超越魔導士那樣的人物,成為大魔導士。

但他不打算這樣做,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他還是希望貝希兒能像以前無憂無慮地活著,沒有任何負重。大魔導士聽起來威風,可真成為那樣的人物之後,貝希兒還能否保持現在的自己?

古德下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泄露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理由是怕引起民眾的恐慌,實則是為了保護貝希兒,不論是禁忌,還是天賦,都不得泄露,以免引來更多的關注,那會給貝希兒今後帶來大麻煩。

在眾目睽睽之下,貝希兒緊固的手鬆開了,從懷裡出來,在兜里摸出一朵顏色鮮艷的小紅花,她低著頭,不再是那個愛折騰的小霸王,她以前以為自己沒心沒肺,聽到全國每天有多少人被殺,多少兒童消失,她都漠不關心,因為那些離她太遙遠,久而久之,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而現在,她正在為那些素不相識的孩子難過。遇到真正的對錯,人總是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善良。

「我沒能把他們帶回來……」這句話令在場所有人也隨她陷入無盡的悲傷難過之中,她的聲音,她的語氣,就像世間富有最強的魔力,比黑洞更強的吸力,把所有人從平淡情緒里拉入痛苦的深淵。

古德走到她的身邊,用老人慈祥的聲音對她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責任,如果早點我聽你的話,下令關閉城門,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在來的路上,他已經聽梅婭說了詳細情況,在逃走的那輛馬車上裝著在王都拐走的小孩,就在誰都以為這是一件普通的拐賣事件時,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直到看見大禁忌,古德意識到事態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複雜。

貝希兒蹙眉,搖了搖頭:「師父的做法是對的,之前我只是在跟你置氣,讓孩子從我的眼皮底下被帶走,到最後沒能救回他們,是我的責任,我願意一力承擔。」

古德嘆氣,經此一役,貝希兒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道:「孩子,你已經儘力了,沒人會責怪你。」

貝希兒重新俯下頭去看著小紅花,手掌輕輕握起。

重生之最強元素師 古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累了一天,回家休息吧,剩下的事物交給師父就好。」

人的一輩子里,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為你收拾爛攤子,而願意為貝希兒收拾爛攤子的人,就是古德。

「嗯……」貝希兒頷首點頭,眾人上馬,這些馬可不是俗物,均是品種優良的獸馬,體型比普通的馬彪悍許多,要大上一圈。她坐的是梅婭的馬,靠在梅婭背後,手環抱著梅婭的腰。

大家啟程往返王都,百馬奔騰,壯觀得不像話,馬蹄聲就像擂鼓,回蕩在山川海里,像是取得勝利凱旋而歸的三軍部隊。

在民眾的圍觀下,他們浩浩蕩蕩地趕進城內,沒人知道他們是去幹嘛,普通人們都是一頭霧水,從他們回來的方向,是萊雅顯靈的地方,於是大家開始眾說紛紜。

「孩子……我的孩子!不見了,你有見到我的孩子嗎?」

在人群之中,貝希兒偶然聽見這道婦女哭泣聲,人們都沉寂在神跡帶來的震撼之中,誰會管她的孩子?

婦女尋找孩子的哭泣聲,深深地刺痛著貝希兒的心,她側過面,狠狠地把眼睛、嘴巴,鼻子埋在梅婭的背里,不敢去面對。

整整十個孩子,這在王都會掀起不小的風浪,只是知曉的人還不多,所以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回到如密境般夢幻的漂亮莊園,三人進到大廳,迎接她們的是女管家,還有個子矮矮的古力亞。

見到她們回來,古力亞的小短腿一路小跑,跑到貝希兒面前,抱住貝希兒的腿,一整天沒見到小姑,可把她給想壞了,她流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含糊不清地說:「小姑,要吹吹。」

她伸出粉嫩的舌頭,又是吃飯咬到的。貝希兒蹲下身,寵溺地摸了摸古力亞的小腦袋,道:「你這傢伙,怎麼老是這麼不小心?」貝希兒就如往常,一如既往地給古力亞吹一下,古力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這樣,好在有古德的治療魔法,不然小傢伙的舌頭不敢想象會變成什麼樣。

古德發言:「你小姑累了一天,你就別纏著她了,讓她好好休息。」

古力亞乖巧聽話地「哦」了一聲,退到一邊。

古德繼而說道:「希兒,你隨我來一趟。」

「嗯。」貝希兒不知道師父要說什麼,只要跟著去就對了,兩人進入白天時吵架的那間房,合上門之後,貝希兒走到站在窗邊仰望天空的古德背後。

梅婭見門關上,轉眼去看古力亞,發現這個平時精靈古怪的小傢伙也在看自己,梅婭上前,學著貝希兒摸了摸古力亞的額頭,用魔法治好了古力亞舌頭上的白色小口子。

房間里,古德開口問:「希兒,我問你,你的禁忌魔法是在哪兒學來的?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小時候溜到禁地玩的時候,發現暗匣里的捲軸,就看了幾眼,一不小心就學會了……」

難怪,古德這才想起自己收藏的那個銅金捲軸,那剛好是火屬性的禁忌,他不止是等級不夠,就連屬性也不匹配,所以這幾年來,那東西自然而然地就被他忽略了,而到如今,因為貝希兒的提醒,他才記起自己有這玩意兒。

古德感到震驚:「看幾眼就學會了?」他就好像聽到一個嬰兒一拳頭打死十級晶獸一樣震撼。

「嗯。」貝希兒點點頭。

他需要鎮靜一下,從桌上抓來一個白瓷骨杯,灌了一口水,這隻能有一種解釋,貝希兒的火系天賦遠超S3,古德當了多少年的國師?拜訪了多少神秘的勢力與國家?里奧王國的眼界太小,最高天賦只能是S3,可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更強的天才,只是數量少得可憐,什麼無需詠唱就能施展高級魔法的天才少年少女,那都只存在於傳說中,但貝希兒明顯遠勝他們數千倍,五級施展禁忌魔法,那完全是被世人否定的不可能,想都不敢想。

古德接著問:「那你施展這個魔法以後,有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

貝希兒本以為師父會責怪她一頓,明明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卻沒想到師父竟然是這樣的反應,她回答:「很難駕馭,一瞬就能消耗殆盡我的全部魔力,還能放大我的殺戮之意。」

古德明白了,像是說給貝希兒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這是反噬,雖然你的天賦滿足它的條件,可你的身體跟魔力畢竟有限,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魔法陣也屬正常。」

「天賦?」 喜劇天王 貝希兒可是學霸,古德說的話她大意能理解,她知曉魔法天賦越高,能施展的魔法就越強,普通的天才不行,必須是頂尖拔萃的天才,她以前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頂級天才。

古德對她說道:「這魔法你以後禁止使用,你並不能真正的駕馭它,遇上強大的對手,即便你耗盡魔力將它施展出來了,影響也不大,相反,對方還能趁著這個空隙將你擊殺。它帶來的反噬很重,你自己不能及時制止的話,它甚至能要你的性命。我說的這些你必須牢牢記住,沒達到八級之前,你務要再使用。」

「明白了,師父說的話我會謹記於心。」要是換做以前的貝希兒,肯定會說「嘁,有什麼大不了的?本小姐天資聰穎,區區禁忌魔法奈何不了我。」而現在的她,只是很平靜理智的回話,這讓古德非常的不習慣。

古德伸手撫摸她的臉龐,道:「你這是長大了?其實,我還是寧願你永遠長不大。」

貝希兒蒼白的臉擠出一絲笑容,回道:「只是還沒緩過來,等過幾天,就會和以前一樣了。」這話只是一時的慰藉,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過來。

古德的手指正中貝希兒的眉心,藍色的水滴如鑽石般閃耀,浸入少女的體內,這是古德目前最高手段的水系治療魔法,幫助貝希兒恢復魔力和身體肯定沒問題。

「去吧,今晚梅婭會和你一起睡,早早上床休息。」古德說道:「對了,你們還沒吃晚飯,叫管家幫你們吩咐下去做,吃完晚飯坐一會兒再睡。」

「嗯,知道了。」貝希兒回應著,就要離開房間,這個房間平時是古德用來處理工作的地方。

當她走到門邊,手已經摸在門把手上時,古德突然朝她說道:「孩子,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是發自內心的話,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女和親孫女,都未曾讓他感到滿意過,只有貝希兒,不是親生的,勝似親生的。

借心暖愛 貝希兒沒有動作,將近遲緩了兩三秒,她轉過頭來,是往日那種很拽很得意的表情,咧嘴一笑:「當然了!不看看本小姐是誰?」 是夜,風攪動花園裡的樹影,白色的玉月靜謐地掛在天上,她房間的窗還敞開著,潔光摸進其中,將部分木質地板映得閃亮。

就在前一個小時,她得到了一直以來最想得到的認可,不是那種張張嘴就能說出來的假話,她說:「還記得在小的時候,師父帶我去某位公爵的府邸給其慶生,在那裡,我遇到很多跟我年齡相仿的小朋友,但他們都不跟我玩,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貝希兒問梅婭,梅婭搖了搖頭。兩位美少女已經換好了柔軟的睡衣,坐在被子里,靠著床頭在說話。貝希兒神色淡然地說道:「因為我是師父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野孩子,名不正言不順,師父是國師,這件事兒自然傳得很開,連那些孩子都這樣說我了,你說,他們父母平日里是怎樣討論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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