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張遼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敏銳的察覺到一些不對,但卻不能放任那些朝臣家眷不管,他大步迎過去,朝劉囂抱拳朗聲道:“相府司馬張遼見過劉校尉,卻不知劉校尉大駕因何而來?”

劉囂沒有下馬,只是朝張遼一拱手,面色冷肅的道:“司隸查察不法,張司馬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小心惹禍上身。”

張遼沉聲道:“據末將所知,先前因遷都之事,相國已命司隸暫停查處,而今正值遷徙之時,劉校尉此舉恐怕不妥吧?誤了遷都之事,恐怕難以向相國交代。”

劉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司隸辦事,閒人莫問。”

張遼看着那些橫衝直撞的司隸,個個猶如土匪,不顧老弱婦孺,四處推搡,扯得車輛行禮一片散亂,不由怒從心起,沉聲道:“劉校尉,本司馬奉相國之命督管遷徙之事,豈是閒人!”

劉囂看着張遼,目光陡然凌厲,倏然大喝:“將此妄圖阻礙公務的罪吏拿下!”

“是!”

近百個司隸陡然回身衝來,朝張遼、史阿和幾個親衛猛衝而來,迅速將他們團團圍住,如同一頭頭惡狼,一杆杆長戈對準了他們,鋒刃冰冷,目含殺意!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劉囂的出手毫無由頭,毫無警兆,看呆了那些朝臣家眷和百姓,包括張遼手下那些正在集結的親衛。 見到如此突兀的情形,張遼眼睛不由一眯,看着劉囂眼裏的冷意,他心中霎時間便明白了過來,這劉囂果然是衝着他來的!

而這包圍過來的近百個虎視眈眈的司隸,顯然是早就得了命令,布好了圈套!正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看來多半又是董璜在身後指使,否則以劉囂如此知機之人,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對付軍中將領,這可是犯了董卓的忌諱的。

“張司馬!”一衆百姓見狀無不焦急,想要涌過來,卻被其他司隸攔住。

張遼腦海裏瞬間分析了眼前情況,瞥了一眼不遠處正迅速集結親衛的張健,神色不變,一隻手握住了中興劍,掃了一眼圍過來的衆司隸,看向劉囂,淡淡的道:“劉校尉這是何意?司隸校尉監察百官,卻與軍中無干吧?不知相國若是得知你擅自越權,膽大妄爲,參合軍中之事,不知你會落個怎樣的下場?”

劉囂臉頰抽搐了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懼色,隨即眼神又閃爍了下,陡然想起了什麼,厲聲喝道:“張遼!你膽大妄爲,在雒陽扣押本校尉麾下司隸,本校尉拿你,理直氣正!便是相國那裏,本校尉也自有分說!”

“好一個理直氣正!”

張遼陡然縱聲大笑:“劉囂!爾麾下司隸肆意妄爲,劫掠婦女,形同匪寇,爾身爲校尉持身不正,罪責不淺,還敢說什麼理直氣正,真是大言不慚!本司馬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看你這老傢伙面黑心黑的賊樣,怕也活不長久了,而今尚且坐在馬上洋洋自得,卻不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張遼聲音極大,一番言辭令聽到的衆人無不目瞪口呆,險些落了下巴。

尤其是那些官員家眷,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不同於尋常百姓人家,他們更知道司隸校尉和司隸的可怕!對他們而言,司隸就是天大的噩夢!司隸校尉更是他們平日裏見了都要躲着走的主!

因爲他們都知道司隸校尉的來歷,前漢徵和四年,漢武帝初設司隸校尉,便是爲了查辦巫蠱之禍,數年之間,在當時佞臣江充和司隸的查辦下,丞相公孫賀父子、御史大夫、兩個公主、衛青之子、太子劉據、皇后衛子夫滿門全部被誅滅,乃至牽連數十萬人!

遠的不論,只說在過去的短短一年裏,前司隸校尉袁紹曾盡捉權勢滔天的十常侍家眷!前宣璠曾捉拿名望卓著的汝南袁氏滿門,包括太傅袁隗!而眼前這任司隸校尉劉囂更可謂是董卓真正的惡犬,四處撕咬,抄家滅族數十起,不知多少官吏和家眷冤死,看似剛正不阿的面孔下卻掩飾着心黑手辣,滔天罪惡。

而今張遼一個小小司馬,卻敢當面毫不留情的斥罵司隸校尉劉囂!

那些眷屬此時看向張遼的眼神已經不止於佩服了,便是對張遼深爲憤恨的王鞏也是驚呆了,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與這張遼作對實在是一個大錯誤,這廝根本就是無法無天,什麼都敢做,自己哪玩得起!

“放肆!”

劉囂被張遼一頓斥罵,在馬上呆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指着張遼,渾身劇烈顫抖着,面色鐵青,目若噴火,他自從做了司隸校尉,誰敢如此對他!是以他一時之間竟舌頭打結,無從反駁,只能說出放肆兩個字。

與此同時,張遼低聲問身旁史阿:“史兄,我來對付這些司隸,掩護你出去,你可能活捉那劉囂?”

那邊張健已經在迅速集結親衛,但張遼不想把事情搞大,先要在最快最小的範圍裏解決問題,免得造成無謂的傷亡,所以他只能擒賊先擒王。

聽到張遼詢問,史阿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酷神情:“不用你對付司隸,我捉他如捉雞。”

張遼有些無語,這傢伙也太自信了吧,眼前這可是有近百個司隸圍着他們呢。

“一個小小的司馬,竟敢如此放肆!本校尉公卿都不知捉了多少,何論爾一個司馬!”正好這時劉囂回過神來,厲喝道:“來人!將這罪大惡極的賊子捉起來!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幾乎同時,張遼低喝一聲:“史兄直接捉劉囂,其餘親衛隨我對付司隸,動手!”

刷!他話音剛落,史阿便拔劍在手,如同一隻脫兔般閃電掠出,長劍疾快,截、刺、削,幾乎一氣呵成,從團團包圍着的司隸縫隙中詭異的穿過,直奔驚駭的劉囂。

與此同時,張遼也沒有任何猶豫,大喝一聲,拔出中興劍,直接劈砍,憑他的力氣和中興劍的鋒利,那些司隸刺過來的戈矛便斷了頭,只餘下手中棍柄。

張遼奪了一根棍柄,將中興劍插地,拎起棍柄劈頭蓋臉就打向那些衝過來的司隸,左右橫掃。在他的巨力橫掃下,那些司隸手中的兵器根本拿不住,紛紛落地,手腳摧折,慘叫聲不絕。

而張遼身邊的那幾個親衛也絲毫不若,迅速出手,擋住了張遼身後數十個司隸的攻擊。

這些司隸向來都是憑藉天子威勢橫行一方,對付的也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官吏,何曾與張遼這般猛將對敵?何況他們又沒有配備弓箭,哪能擋得住張遼劈打。

張遼轉息之間便打倒了一片,擡頭看向史阿那邊時,卻見史阿不知何時已經從馬上捉了劉囂,挾之疾步而來。

他心中不由大喜,這史阿還真沒吹,手段真是利索,看他所過之處,那些司隸無不是手腕流血,兵器落地,可見史阿劍技的卓絕,卻不知道他師父王越又是怎樣的厲害。

劉囂被史阿拎過來,他的髮髻和高冠不知何時已經被史阿一劍削掉,亂髮披散下來,形容極是狼狽。

“張遼!你竟敢挾持本校尉!你罪當夷滅三族!”劉囂看着張遼,眼裏迸射驚怒。

砰!張遼照例就是回了他一拳頭。

啊!劉囂一聲慘叫,鼻端流血,頭顱後仰,史阿正好順勢放開了他,退到一旁。

撲通!劉囂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臉是血。 看到威風凜凜的劉囂轉眼之間變成這副悲慘模樣,那些本要衝上來的司隸都驚呆了,不少司隸甚至兵器哐啷落地,一時間無所適從。

而那些官吏家眷看着劉囂此時的狼狽相,只感到無比的快意充斥全身,恨不得以身代張遼,讓那裏毆打劉囂的就是他們自己!他們看向張遼的眼神滿是興奮!哪還有半點漠視!

人羣中蔡琰下意識的捂住嘴巴,看着兇悍揍人的張遼,眨着明眸,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真……真是……”王鞏連說了兩聲,卻說不出來,他身旁王粲接過道:“真是太解氣了!大快人心!這惡虎也有今日!相當日還曾上府搜查,何其猖狂,張司馬真是痛快!”

王鞏回過神來,哼道:“他是痛快了,不過他打了劉重寧,怕是有大難了。”

王粲默然。

“張遼!”劉囂捂着臉龐,剛厲喝半聲,張遼又是一腳踹過去,拔了地上中興劍,劉囂見狀不由眼神一縮,半句話咽在肚子裏。

張遼踩住劉囂,根本不理會他,而是看向那些司隸:“全部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誰敢妄動,本司馬一劍剁了他,看爾等是否一同論罪!”

那些司隸聞言,不由大是猶豫,有些束手無措。

“不能放過這逆賊!”地上劉囂突然又是厲喝。

張遼又是一腳踩過去,而後高喝:“張健何在?還不動手!反抗者殺無赦!”

“是!”不遠處已經集結了親衛的張健一聲領命,帶着數百親衛殺氣騰騰直撲而來。

那些司隸平日裏雖然趾高氣揚,但對付的都是不敢反抗的尋常人,哪能抵擋的住張遼手下最剽悍的親衛!轉眼之間便如同落花流水,全面潰散,被一衆親衛繳了兵器,踢倒在地,跪成一片。

地上劉囂看到這一幕,頓時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猶自厲聲道:“張遼,得罪了董校尉,又冒犯司隸,相國定要將你斬首論罪!”

張遼眼睛一瞪,長劍斜砍:“再囉嗦本司馬先斬了你的首,你的罪孽天下人已有公論!”

看着張遼眼中的殺氣,劉囂臉頰抽搐了下,垂下頭去,不再言語。越是貪權越是有野望的人就越怕死,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求生和謀進的機會。

其實以劉囂的老道和手段,先前設置圈套,突然發動襲擊,已經是小心翼翼了,因爲司隸辦案向來少有人敢反抗,此次劉囂設計,換做其他人早已經被擒,但他卻低估了張遼的虎氣和果決,也高估了司隸的戰鬥力,又遇到史阿這個雒陽的頂尖遊俠,也算他悲劇了。

權謀和戰力是相輔相成的,獨一不可恃,當某一項太弱時,勝負就會一面倒傾斜。論老謀劉囂或許經驗老道,但論戰鬥力,他比之張遼就是個渣。

張遼拎起劉囂,又命親衛押走一衆司隸,大步走出人羣,無論是朝臣家眷還是澠池大小官吏,看到張遼都紛紛避開,他們既敬佩張遼的大膽,又唯恐出頭被劉囂盯上,日後惹來大麻煩。

路過王家這一片時,張遼朝王鞏咧嘴笑了笑打了個招呼,驚得王鞏面色發白,唯恐被劉囂發現,日後尋找王家麻煩。

張遼將劉囂丟給張健,命他小心看押,蔡琰過來,憂心忡忡的道:“文遠,這可是一個大麻煩呢。”

張遼擺了擺手:“怕他什麼?說到底也不過是不幹人事的老傢伙,再敢跋扈我見一次打一次,惹毛了我一劍剁了他。”

“噗!”

心機謀婚:腹黑總裁欺上我 縱然蔡琰有些爲張遼擔心,但看到他這副大大咧咧的土匪樣,也不由笑出聲,旋即又覺得失態,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張遼說的也是實話,他來自後世,等級觀念淡薄,不如時人對森嚴的等級地位那麼敬畏,除了對自己尊敬的人外,見了其他職務高的,他都是禮節性的擺擺形式,真要惹毛了他,他立刻就會翻臉,管你是什麼職務,官有多高。

因此他不怕劉囂,真正讓他覺得麻煩的是董璜,這個藏在幕後的黑手,如今劉囂被自己捉住,不知他能不能忍住?自己又該如何對待?

……

弘農郡領九縣,幾乎是從東到西一字排開,而陝縣位於弘農郡中部,與河東郡的大陽縣隔河相望,兩岸皆有大渡口,處於軍事要道,地理位置極爲重要,董卓當初入京時,便是從大陽縣的茅津渡南渡黃河,經陝縣、澠池、新垵、函谷關,抵達雒陽。

此時,天子劉協的車駕便停留在陝縣,一處四面守衛森嚴的院子裏,年方十歲的劉協站在那裏,看着院子裏的一棵遒勁的奇樹。

陽春三月,黃昏的斜陽照射下,蒼勁的老樹生髮出嫩綠的新芽,旁邊桃樹上也是桃花朵朵,芬芳滿庭,美麗異常,但劉協的小臉上卻帶着憂色,有着尋常孩子未有的成熟。

他的身後立着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青年官員,面相敦厚,佩青綬銀印,正是襄賁侯、幽州牧劉虞之子,侍中劉和。

侍中官秩比兩千石,與光祿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諫議大夫、黃門侍郎、議郎等官職類似,都屬於散官,如曹操曾擔任過議郎,而荀攸爲黃門侍郎。但侍中在這些散官中的地位卻最高,因爲這個職位離天子最近,隨侍天子左右,贊導衆事,顧問應對。

侍中共有八人,劉協即位後設了六人,其中就有董卓侄子董璜,劉虞之子劉和,以及王允之子王蓋。

天子法駕出,侍中一人蔘乘,坐在天子車右,負國璽,操斬白蛇劍,也有護衛之責,其餘侍中則在騎馬跟在乘輿車之後。

如今劉協西行,自然是侍中董璜參乘在右,劉和、王蓋等在後跟隨。但一休息下來,董璜便會離去,而由劉和或王蓋等人陪侍天子。

“哎……”

小小年紀的劉協對着陽春的美好景色卻是一聲長嘆。

身後劉和見狀忙問道:“不知陛下因何而嘆?可是飲食不當?住宿不安?”

劉協聲音稚嫩,卻飽含無奈:“朕雖貴爲天子,卻不能自主,爲強臣所迫,遷離京都,捐棄宗廟,拋棄子民,乃至生靈塗炭,他日不知該如何面對先帝……” 劉和一驚,忙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監看,這才鬆了口氣,忙躬身道:“陛下心懷宗廟與百姓,實乃大漢之福,只是平日還需慎言,陛下尚且年幼,不急一時,而董卓已經老邁,只要陛下暫且忍耐,暗中結交忠臣義士,定有機會光復漢室。”

劉協冷笑一聲:“董卓老了,可是還有董璜呢,朕看他比董卓還要強橫。”

“噓!”劉和忙道:“陛下小心隔牆有耳。”

劉協看了劉和一眼,轉過頭去,沉默下來。

劉和看劉協仍是抑鬱,突然想到了什麼,忙道:“陛下可是擔憂子民?”

“是啊。”劉協面帶憂色:“京都有百萬口子民,老邁不堪者,孕婦幼子皆在其中,倉促遷徙之下,實是一場慘禍,朕不知多少次夢到雒陽子民死傷無數,哀哀哭泣……”

劉和笑道:“如此陛下不須擔憂也,臣今日剛聽到一事,董卓麾下有司馬張文遠力諫董卓,悉心安頓遷都之事,使老有所乘,幼有所騎,又令弘農豪族在沿途設立粥棚,如此百姓傷亡必然大減。”

“哦?竟有此事?”劉協不由眼睛一亮:“快快說來。”

劉和當即便將張遼的所作所爲向劉協細細描述,他其實也是聽別人所說,但侍中顧問應對,本就有能言善辯之才,爲了讓劉協安心,竟將張遼的事蹟說的有板有眼,如同親眼所見一般。

良久,劉協才長嘆了口氣:“有張文遠在,實乃百姓之幸,這張文遠如此通曉民事,卻被董卓派去做了司馬,實在可惜。”

“陛下有所不知,張文遠的將略更加不凡。”劉和又道:“臣還探得一事,這張文遠便是先前在河內擊敗袁本初和王公節之人。”

“哦?”劉協不由色變,炯炯看向劉和:“果是如此?”

劉和點頭道:“正是如此。”

“好一個張文遠!”劉協下意識的問道:“他年歲幾何?”

“年方二十一。”

劉協沉默了片刻,長嘆道:“真是文武皆能,只是如此俊才,卻爲董卓效力,否則他日當爲中興之臣。”

“陛下,”劉和眼珠一轉,低聲道:“陛下有所不知,這張文遠並非董卓嫡系,他出身幷州,而非涼州,本是故大將軍麾下假司馬,去年十常侍作亂,張文遠被大將軍派出募兵,待其歸來之時,董卓已經入京,以臣推斷,張文遠應是無奈之下才歸附了董卓。”

“哦?”劉協眼睛一亮。

劉和又道:“臣還聽聞,張文遠在河內擊敗袁本初後,與董卓愛將胡軫衝突,暴打了胡軫一番,所以才功過相抵,董卓並未大肆宣揚張文遠擊敗袁紹之事,依臣之見,張文遠對董卓未必沒有怨言。”

“打了涼州胡軫?打得好!”劉協不由興奮的叫了聲,而後疾步徘徊起來,腦海中想象着張遼的風采,一時間心中的壓抑竟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徘徊了幾步,劉協突然炯炯看向劉和,小臉顯出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凝重:“朕要見張遼一面,如何?”

劉和一驚,隨即沉吟了片刻,緩緩道:“可。”

看到劉和點頭,劉協反倒有些猶疑起來,遲疑道:“朕召見張文遠,若是被董卓所知,豈非害了他?”

“此時豈可顧慮那麼多。”劉和知道這個少年天子雖然睿智,性格卻有幾分柔弱,當即忙道:“陛下召見張文遠,若得其暗中相助,與王司徒內外照應,共圖大計,天之幸也!若其不助陛下,便是逆臣,不能久留,臣便傳出一些言語,正好離間他與董卓關係,令董卓厭惡於他,甚至殺了他,也失卻一臂助,於陛下亦有益也。”

“這……”劉協不由一愣。

“陛下,張文遠雖是良才,但也不過一個臣子,豈可與陛下大計共論?成可喜,不成也罷,便是因此害了張文遠,卻還有其他俊傑,總要嘗試一番,不能放過任何良機。”劉和急聲道:“當此之時,當速速決斷,否則陛下車駕進入三輔,張文遠恐退回雒陽矣,失去一機會矣。”

“好!”劉協眼裏露出堅定之色:“便召張文遠來見朕。”

“陛下英明。”劉和忙道了聲,想了想,又道:“不過要見張文遠,還需通過董璜,否則只怕難見。”

“董璜?”劉協眼裏閃過一抹陰影。

黃昏之時,董璜用過晚飯,正要回房享用董六找來的兩個美人,卻有人來傳令,天子召見。

既是劉協召見,董璜也不敢怠慢,強忍心中不耐,匆匆趕到天子劉協住處。

霸寵一生 “臣董璜參見陛下,卻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有何吩咐?”董璜見了劉協,躬身一禮。

“董君不必多禮,朕只是問詢近日的遷徙之事。”劉協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拉着董璜坐下,細細詢問了他一些近日的事情,包括先前宮女的傷亡和失蹤,行程的安排等,零零碎碎,不勝其多。

正當董璜不耐煩時,劉協似是無意中說了一句:“朕聽說相國麾下有一司馬,似乎是姓張,在雒陽安頓百姓搬遷,頗是有爲,去了朕一塊心結,朕要見見他,便有董君代爲傳召,如何?”

董璜一聽到劉協所說,立時便知道他指的是張遼,看向劉協,眼神剎那間銳利起來,沉聲道:“陛下要召見張遼?!”

劉協不料董璜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心中不由一驚,小臉上卻仍是一副微笑的神情,看着董璜,奇道:“莫非有何不妥嗎?朕只是心念百姓,聽聞他遵照相國之命,安頓的很好,心中欣慰,想要見他一面。”

董璜盯着劉協看了一會,忽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說來陛下要見張遼倒也在情理之中,這張遼與陛下倒還有些干連。”

“哦?朕從未聽聞此人,卻不知此人與朕有何干連?”劉協這下子真的好奇起來,與此同時,心中也有些振奮,若是張遼真與自己有所幹連,那拉攏起來必然極爲輕易了。

看到劉協有些急迫的神情,董璜撫了撫衣袖,淡淡的道:“張遼娶了弘農王妃,乃陛下王嫂,豈非正是有親。”

劉協面色剎那間變得極爲難看,連小小的身子也劇烈顫抖起來。 董璜瞥了一眼面色難看的劉協,眼裏露出一絲得色,裝模作樣的問了句:“陛下,可還要召見張遼?”

“啊?”發怔的劉協回過神來,搖搖頭:“不必了,董君且退下罷。”

“陛下,那臣便告退了。”董璜向劉協長身一禮,退出了屋子。

董璜離去後,劉協仍是呆呆的坐在那裏,面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片刻,劉和求見,進來後便問劉協:“陛下,如何?”

劉協不答,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直到劉和麪色有些僵硬,劉協才質問道:“爲何未提張遼那狂夫娶朕皇嫂之事!令董璜恥笑於朕!”

“啊?竟有此事!”劉和聞言大驚,慌忙拜倒:“非臣隱瞞,實在是不知此事啊。”

劉協看劉和確實不知此事,怒氣這才消散了些,不滿的道:“劉君不明情況,便讓朕召見張遼,若非董璜反對,朕必爲天下所笑!百年之後亦復何面目去見吾兄!”

劉和忙再拜道:“此臣之過,請陛下降罪。”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5 月 16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10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9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7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3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