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這是在誘之以利,不過說起來,老王八這番話不卑不亢,的確是個漢子。就是剛纔向西門無懼求饒那句太沒骨氣了。我心想萬長風論實力,其實在鬼王之上,只不過沒老狐狸計謀深,想要離開混沌冥界,有他幫忙就容易多了。

想到這兒,我笑道:“既然老萬態度這麼誠懇,咱們就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不過醜話說到前邊,你如果陽奉陰違,背地裏再使什麼陰招,立馬讓你到三界五行外旅遊去。”

“不敢,在西門老爺面前,誰敢耍花招?”哈,老王八倒會說話,西門無懼不但聽着挺受用,連哥們都覺得很舒服。

西門無懼當即收手,萬長風吧嗒一聲趴在地上,全身大汗淋漓,喘的跟野狗似的。這會兒估計我上去,隨便一巴掌都能要了他的狗命。

我走上前問他:“陳衍復活了,你知道吧?”

萬長風喘着氣點頭,表示很清楚。

“那我們能不能跟他一樣復活?”我問。

萬長風搖搖頭,氣喘吁吁說:“他那是在此地錘鍊魂魄,死前做好了一切法術,這才能還陽。你們不行,只能等待火車把你們拉回去。”

我跟西門無懼對望一眼,都感到很失望,但我隨即想起老王八當時能夠通靈人間的事,又問他:“怎麼跟人間通靈,這你總會吧?”

萬長風不住點頭,然後說道:“你有希望,西門老爺那是做不到了。可是你的通靈術要在生前修煉到第七重才行,否則無法找到冥界最爲薄弱處。”

這話聽得出是在難爲我,他還以爲我的通靈術停留在第六重的境界,因爲修到這這兒已經夠逆天了,再想往上升級,簡直比登天還難。可是他沒想到,哥們不但升到了第七重,眼下已經是第八重了。從這話上也不難猜出,他的通靈術只到了第七重,比哥們還差了一個檔次。 我也不跟他說實話,就說自己已經修煉到了第七重,讓萬長風瞪圓眼珠足足驚呆了一分多鐘。他說他用了六十年的時間,其中吃了不少丹藥,纔在臨死之前修煉到了第七重。而鬼王只不過才練到第四重,在混沌冥界藉助的是夜魔眼跟人間通靈的。我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到第六重就是個天大的奇葩了,怎麼可能再升入第七重的?

西門無懼冷笑說:“其實我這兄弟沒說實話,他的通靈術是第八重了!”

萬長風差點沒暈過去,我看他喉頭一陣滾動,看樣子想吐血。他盤坐在地上仰天長嘆:“老夫如有八重的通靈術,那就早能還陽了。天不與我,唉!”

我不由苦笑說:“老萬,你們爲什麼非要一心追求長生不老?錘鍊魂魄要忍受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痛苦,還陽後還不是正常人,必須要找到伊滿神壇才能化解妖人戾氣。可是伊滿神壇只是個神話,是不是存在世上,誰也不知道,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讓自己生前死後受盡折磨,這又是何必呢?”

這番話把萬長風說愣了,他擡頭望着灰濛濛的天空一時呆住。他可能從來沒想過這個道理,生前死後這些年,如同一場大夢,終於被哥們一席話點醒。

良久後他垂下頭,彷彿蒼老了幾百歲,聲音蒼涼的說:“做人勘不破生死,以至於折磨了二百年。生前的八十年痛苦修煉,毫不遜於錘鍊這兩甲子。唉,這就是一場夢,醒來,卻是一場空。嘿嘿,我沉迷了這麼久,如果早早聽到這番話,可能會大徹大悟,生前那幾十年會過得逍遙快活……”

我心說你現在說的這麼漂亮,還不是爲哥們第八重通靈術受到打擊才痛悟的麼?如果在你生前說出這番話,你肯定當放屁的。

“你教給我怎麼通靈人間吧。”我說。

萬長風點點頭,跟我詳細的講解了一遍法子。我們死後,修爲變成了另一種魂魄,那也叫做“精魄”。它其實就在鬼魂肚子裏,還是丹田的位置內儲藏。只不過做鬼猶如新生兒,一切要重新開始,精魄就成爲了被封鎖起來的一個寶藏,待有朝一日鬼修達到高深境界,就會打開這個寶藏,把前世所有修爲取之自用。

可是那同樣需要多少年的光陰來完成,而與人間通靈,只需調用密封的精魄之氣,衝破冥界最爲薄弱的漏洞,就能透視人間了。因爲達到第七重的通靈術後,你不找它,它反而時時刻刻在激勵着你的魂魄,儘管被密封了,但還會透露出絲絲靈氣,待你去獲取利用。

我按照他的辦法,固守精神,像往常那樣去丹田調用氣息,果然捕捉到了幾絲微弱的靈氣。而這些靈氣取之不竭,用而復生,不用多久,就找到萬長風所說的那個漏洞,看到一絲微弱的亮光。這個漏洞也是鬼王幫我還陽的通道,亮光來自於火,而火內卻又波光粼粼,形成一副水火交融的景象。

目光從水火之中穿透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星空滿天而又靜謐祥和的夜晚。哥們不由大喜,驚喜之餘感覺人間的黑夜,也比這冥界溫暖了幾千幾萬倍。如果你真的厭倦塵世,走一遭地府或是混沌冥界,肯定會讓恢復對生活的熱愛,他大爺的,這兒太悽慘了。

哈,從混沌冥界往外看,真是跟看西洋鏡似的,想看哪兒看哪兒,竟然還能看到屋子裏的情況。有對夫妻在滾牀單,好激情啊,讓哥們一時熱血沸騰。

“看到相贏村了嗎?”西門無懼問。

“啊……還沒,正在找,別急。”哥們連忙把視線移開,靠,又看到幾對滾牀單的,咋夜裏這麼多人喜歡幹這個?汗,感覺自己這問題十分腦殘,並且犯二。

看到相贏村了,四外山火已經熄滅,看樣子下了場大雨,到處升騰着清新的溼氣。歌舞團還沒走,正在表演,但青青卻縮在一個角落裏在哭。嘴裏叫着姐姐,我想起來了,薇薇的鬼魂被西門無懼收了之後沒顧上放出來,可能還在他的屍體上藏着。

村外有條黑影鬼鬼祟祟的,我仔細一瞅,原來是老曹。老小子可能在找我們,準確來說應該是在找聶敏。他就不用擔心了,鬼王都殺不死的老傢伙,還是找找西山吧。可是隻能看到山巔上神龕,卻看不到內部啥情況。

我又把視線再轉移到山村客棧,裏面空無一人,正當要移開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條黑影。他大爺的,是小呂!

她要幹啥?我提心吊膽的跟着她一路看下去,我勒個去,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她果然去了屋後水池,把鎖砸開,從裏面撈出了我跟蕭影的屍體,然後裝入麻袋。這三八扛着兩具屍體跟扛了兩袋棉花似的,仍然來去如風,瞬間就不見了。

我回頭帶着哭腔跟西門無懼說:“小呂把我和蕭影的屍體偷走了,這輩子看來再也不能還陽。”

西門無懼拍着我肩膀安慰說:“做鬼多好啊,你看哥都已經習慣了,覺得比做人有滋味……”

“有屁滋味!”我沒好氣反駁一句,接着往外看。

想找小呂行蹤,不知道她跑到了哪裏。於是把目光轉到渭南,看到小滾刀在山上跟幾個師弟聊天。這小子居然回家了,太沒義氣了吧?就算逃跑,你躲在附近等等我啊,這麼快回家幹什麼,又沒媳婦等着。不過仔細看了看後,發現問題了,小滾刀下巴上的黑痣非常大,比蕭影的黑痣大了數倍。

並且這小子氣色很不好,臉色蠟黃,眼圈發黑,跟個癆病鬼似的。我明白咋回事了,他可能白鬼毒咒發作的比其他人快,臨死前要回到家鄉。唉,兄弟,我也幫不上你了,心裏感到一酸,眼眶溼潤了。

李瑾萱從旁邊跑過來,衝入小滾刀懷裏,這對師兄妹抱頭痛哭。但願這小子在臨死前,能丟掉那些花花腸子,忘了白雪瑩,好好珍惜身邊的人。

想到身邊人,我不由回頭望向火車,蕭影正站在車窗前往外瞧望。她跟死小妞一直以來就在身邊,可是我卻無法選擇,如今都死了,還選擇個毛線,大家以後都在一起吧。

看着蕭影,又想着還在大波妹屍體裏的死小妞,忽然間,心頭浮現起老爸老媽的身影! 我於是把目光迫不及待的轉回山西,還是熟悉的小院,老爸和老媽深夜了還沒睡,他們倆坐在葡萄架下,不知在聊着什麼。時而老媽會笑上兩下,我猜他們可能在談論我,還在盼着我結婚生子的那一天。

哥們想到這兒,心頭跟針刺一樣疼痛。這輩子估計是做不到了,辜負了兩位老人家的所有期望。唉,不孝啊!

“喂,你哭什麼啊?”西門無懼推了我一把,這才發現我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流下眼淚。

“這兒風太大了,迷了眼。”我說着把淚擦掉。

“少騙我,是不是看到傷心事了?”西門無懼好奇的問。

我苦笑道:“我想咱媽了。”

“那是你媽,不是我咱媽。”

“好吧,都一樣。”我說着又在四處搜索,忽然看到了大嘴榮和陳寒煙,這倆狗男女在河南境界內,正手拉手在散步。不過看上去心事重重,顯然是在爲我們擔心。我心裏嘆口氣,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機會再跟他們見面。

最後又看到了十塘村,小湘、劉斌和白亦凡在一塊喝酒,白雪瑩獨自站在一座山頭上,往西北凝望。陳水瑤這時從山下緩步上來,站在她跟前嘆口氣。她們是在想我嗎?算了,還是少自戀,也給自己少找麻煩。

親人和朋友基本上都看到了,纔要收回目光,忽然在神農架一帶又看到了無塵大師,於是就多瞧了兩眼。只見老和尚盤坐一塊山石上,面前用石頭擺成了幾行字:“火車地獄,源於心魔,混沌冥界,有路可活,神農死谷,終點鬼國,六日之後,夜在月末。”

我心頭一凜,老和尚擺的石頭字,明顯是讓我看的。他竟然算出我們的行蹤以及哥們能夠透視人間,這些話是暗示我們可以逃出混沌冥界,終點是神農死谷內的一個鬼國。鬼國乃是湘西之地,怎麼在神農架也有這種稱呼嗎?六天之後,就是月末了,哦,月末沒有月亮,天地一片漆黑,趁此時機有機會稱作火車回到人間,地府不會發現。

可是火車該怎麼發動?於雲燕沒告訴我們,我懷疑這娘們爲了能讓心上鬼喜歡上她,故意把我們困在這兒,然後再接回來對她感激不得了,於是西門無懼對她就喜愛有加了。

我轉頭問西門:“神農架也有鬼國?”

西門無懼搖搖頭:“我對陽間地理不是很精通,只知道湘西鬼國。”

萬長風接口道:“神農架據傳有‘鬼國死谷’,是遠古某位神女死後爲自己開闢的一個鬼國禁地,天上人間都不得管。是不是真的很難說,只是在古書上有記載,從沒聽說過有人親眼見過,也沒人找到過。”

西門無懼問我什麼意思,我對着萬長風不便多說,當下讓老王八先回去,有事再召見他。哥們這口氣好像太上皇似的,讓老王八俯首帖耳,乖乖鞠了個躬掉頭回去了。

回到車上,我把看到的統統說了一遍,蕭影聽說我們屍體被小呂拿走,並沒表現出絕望,反而笑道:“混沌冥界我覺得很好,不如咱們以後在這裏定居吧?”

聶敏苦着臉說:“那我怎麼辦?我不想死……”

西門無懼皺眉說:“無塵大師那就是在給我們指點道路,火車地獄,源於心魔這句應該解釋爲用我們意念,就能驅動它。混沌冥界,有路可活,意思並不是無路可逃,駕駛火車能夠回到人間。而終點站是鬼國死谷,時間是在六天之後的月末。這麼說,我們倒還錯不過跟鬼王碰頭的約會。”

“那你駕駛火車我看看。”哥們眨巴眨巴眼跟他說。

“我要是能驅動它,還有工夫跟你廢話?”西門無懼沒好氣嗆我一句。

蕭影歪着頭,沉思片刻說:“王林,你上次不是被鬼王送出去過嗎?如果我們不用火車,是不是也能回去?”

我搖搖頭:“沒有高境界的通靈術,你們是走不了的。再說,萬長風在某些方面,不如鬼王懂得多,怎麼送人出去,萬長風應該還不清楚。”

聶敏忽然說:“心魔,是不是指你的通靈術啊?你既然都能看破紅塵,當然也能瞧破火車地獄機關。”

我看着這妞兒說:“看破紅塵就出家了,拜託,我那是透視人間好不好?不過你這建議還算有點想象力,我試試看。”

凝神提氣,將丹田內的靈氣匯聚在眼上,在車廂內環視一週。瞧出毛病了,這其實是一隻狐狸骨架,外面包裹了層層黑氣。那些黑氣應該是西山的地氣,摻雜了地府冥氣,這樣一個混合體,就能包藏生人進入地府任何空間。

狐狸頭骨上隱隱閃爍着紅光,估計是控制火車的機關。

我於是凝目盯着那團紅光,以意念驅使它開起來,過了約莫幾十秒鐘,“嗚……”一陣火車鳴笛聲響起,列車開始啓動了。我連忙又用意念讓它停下,轉頭看着大家笑道:“原來就這麼簡單。”其實這要感謝萬長風,不是他教給哥們怎麼調用通靈之氣,這是根本做不到的。

回眸1991 “六天之後就能回陽間了,耶!”聶敏高興的跳起來,然後把餐車上所有食物收拾起來,跟我們說:“你們死鬼就不用吃東西了,餓也餓不死的,這些全是我的。”

我嘿嘿笑道:“都是你的,吃吧,吃吧,其實那都是毛毛蟲變的。”

聶敏明知道我說的是謊話,但還是感到挺噁心,瞪眼罵道:“混蛋,我咒你還陽變小狗!”

我哈哈大笑着,拉住蕭影的手下了火車,跟她說:“咱們散散步吧,好久沒這麼清靜過了。”

蕭影輕輕點頭,一語不發的跟着我往前漫步而行。混沌冥界這地方實在沒什麼好逛的,比戈壁灘還要荒涼,除了遠處能隱約看到起伏的山脈之外,光禿禿的啥都沒有。不過我們不是來看風景的,要的是這份寧靜。天地之間,恐怕屬這裏最爲安靜了。

“你能不能看到蕭珅?”蕭影忽然問。

我點點頭,剛纔忘了看這畜生。當下又極目往外透視,在大川河流之間穿過,停留在了洛陽上空。搜遍了洛陽城,也沒找到這畜生的蹤影。然後我又圍繞着市郊尋找,還是沒找到,再往南擴展,都擴展到了湖北境內,終於在一座荒山內發現了一片黑影,其中就有這畜生在內!

他在這兒幹嘛?正在納悶之際,小呂卻出現了! 小呂從一輛車上下來,拿出那兩隻裝着我跟蕭影屍體的麻袋,重重丟在地上。他們好像在做什麼交易,對我們倆屍體指指點點,不住交談着。哦,我明白了,小呂現在失去了夜魂珠下落,猜到是鬼王拿走。可是她要找老狐狸,比找我們還難,所以就找上了蕭珅,他是巫龍的繼任者,繼續在幫鬼王做事,應該知道老狐狸的行跡。

小呂於是拿我們屍體去交換情報,他大爺的,蕭珅還不把我們屍體挫骨揚灰啊?

他們談了接近二十分鐘,小呂掉頭上車,駛出了大山。我提心吊膽的瞅着蕭珅這夥畜生,看他們是不是要把我們倆屍體給燒燬了。沒料到他們旁邊挖好了一個深坑,有人把屍體擡進坑內。我不由鬆口氣,可是隨即又擔起心來,沒藥水泡着,恐怕不過幾天就開始腐爛,到時候還是不能用了。

這時候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拿出一隻褐色藥瓶,打開瓶口往屍體上撒了液體。我感覺那是保護屍體不腐的藥物,心裏就奇怪了,難道蕭珅表面恨我們入骨,其實內心還在想着救我們?哥們是想好事了,接下來的情況讓我明白他爲什麼這麼做了。

戴眼鏡的中年人,在屍體上撒完液體後,又跳下坑,扒開我們倆的嘴巴,往裏面塞了什麼東西。圓圓的像只雞蛋,外表漆黑,我心頭一驚,那應該類似於蠱蟲的玩意。蕭珅你個畜生,這樣太狠了吧?

他的目的顯而易見,清楚我們可能還會還陽,於是假意保存好屍體,在其中暗藏了蠱蟲劇毒。在我們還陽那一刻,就會遭到生不如死的痛苦。看着他們把坑埋好,上車往北開走,哥們恨不得衝出冥界,把這些畜生全都挖坑活埋了。

蕭影聽我說完剛纔所見情景,徹底對這位哥哥失去了任何期望,她苦笑着流淚:“爲什麼要對親妹妹這麼歹毒,爲什麼?”

“他已經人格分裂,變態了。”我嘆口氣,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我不想再回人間了,你這次回去幫我找個好地方安葬了老爸骨灰,我就什麼掛念都沒了。”她撲在我懷裏失聲哭起來。

“傻丫頭,難道你不掛念我嗎?”我撫摸着她的長髮說。

“你什麼時候想我,就坐火車來看看……嗚嗚……”

汗,你以爲火車地獄是爲我們家開的,說什麼時候來就能來?我拉她起身說:“走,我帶你去看看聻境開開眼界,也不枉你來混沌冥界一趟。”

按照大概中的記憶,我拉着她往前飄飛,正好感覺累的時候,看到了遠處那根高大的石柱,上面雕刻了四個血紅的大字:“聻冥幽境”!

蕭影望着石柱下一片被灰霧籠罩着的斷垣殘壁,隱約看到鬼影晃動,也不時隱隱聽到一陣慘厲的呼聲。那是死鬼遭受酷刑的哀嚎,哥們聽的一陣心驚肉跳。

“這就是聻境!”她的表情非常鎮定,並沒絲毫懼意。

我纔要跟她開個玩笑,想讓她開心起來,突然眼睛餘光瞥見一條黑影正火速往我們這邊飛射而來。我心頭一凜,不會是葉消魂或是巫龍吧?沒西門無懼在,我們倆不一定乾的過他們。

但現在目光在灰暗的光線中,看得特別清晰,隨即看清了不是葉消魂和巫龍,而是四夫人!

怎麼會是她?哦,她在廣元鎮被煮屍後,魂魄肯定被打散,結果誤入混沌冥界,又聚成一隻鬼身。難道知道我們來了,是要來見我們的?但那也不用這個速度啊,都趕上火箭了。

蕭影順着我的目光看到這條黑影,失聲道:“是四夫人!”

“快救我,我被吸往聻境……”四夫人將要接近我們時,伸手大聲呼叫。

猜錯了,原來她這是被打往聻境的,正好被我們遇上。我當下飛身飄起,伸手揪住她的兩條胳膊使勁往下拽。可是沒想到這股吸引力相當大,非但沒能止住她的去勢,反而把我帶着往聻境飛走。蕭影跟着追過來,拉住了我的一雙腳。

就這麼被四夫人往前拖了百多米,纔算慢慢停下來,眼前丈餘開外就是黑漆漆的深谷,那就是混沌冥界與聻境的分界處。我擦了把頭上冷汗,這要是進了聻境,那就別想再回去了。

四夫人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說:“謝謝你們,又救我一次。”

蕭影喘氣說:“不用客氣,你是怎麼被吸往聻境的?”

四夫人擦着臉上汗珠,那張慘白的鬼臉,此刻還充滿了餘悸。她慘笑道:“本來有個投胎機會,可惜我不小心偷聽了鬼差的祕密,就被打入聻境。幸好被你們攔下,否則要永遠受苦了。”

我一愣:“你當時被分屍後,魂魄沒打散嗎?”

四夫人等着氣息喘勻,跟我說起前後發生的所有遭遇。她本來在西安養傷,結果被巫龍找到,當晚劫持到了廣元鎮,在鏢局老宅遇害。由於那次只有巫龍在場,四夫人又是死過的人,所有死後不像新死鬼魂那麼虛弱,快速溜進五鬼之地下了地府,躲過一次魂飛魄散的厄運。進了地府登記後,她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唯恐巫龍在地府有勢力,再遭到毒手。

後來被巡視地府的夜遊發現,見她姿色不錯,就收到府上供其玩樂。四夫人爲了得到投胎機會,於是假意奉承,期待快點拿到投胎指標。可是那夜遊不捨得就這麼把她放了,一直拖着不讓投胎。就在剛纔,她聽到夜遊房內有鬼差談話,提到了王林,於是就偷偷躲在窗下聆聽。

那鬼差是複姓東方,提起我和大傢伙的名字時,恨的咬牙切齒。說這次溫厚照叛變招了了西門無懼的蹤跡,竟然都沒抓到,又罵那夥鬼差都是一幫飯桶。

我聽到這兒吃驚的說:“我說地府怎麼會發現我們,原來是溫厚照泄的密,這老混蛋,真他媽該死!”

四夫人說,溫厚照其實跟盧洪春還有司馬鐸是一夥的,利用西門無懼在找伊滿神壇。這次眼見事情不妙,於是故意撲進大火中燒死,魂魄先逃進西山,然後去的地府,向他們這夥雜碎招供了所有真相。包括我們這次被於雲燕放走,溫厚照也舉報說她跟西門戀姦情熱,地府便把她抓了起來。

他們正在談到於雲燕死不招供,是不是該去混沌冥界找找時,正巧又有夜遊過來,發現四夫人躲在窗下偷聽。在地府是不能打散魂魄的,那樣會驚動上層,這幫雜碎就將她押到荒廢的枉死城中,這裏有個通往聻境入口,把她送了進去。 救了四夫人一次,等於救了我們自己,要不然還不會想到這幫雜碎會來混沌冥界尋查。;當下帶着四夫人回到火車上,把事情經過跟西門無懼說了,這小子撓撓頭,儘管在冥界內,他不懼任何鬼差,可只能自保,顧及不了我們幾個。

他想了想後出去大聲把萬長風叫過來,問問在冥界中,有什麼可躲藏的地方。萬長風說這裏一馬平川,最多有幾座高山,但也藏不住鬼魂。不過這裏無邊無際,誰想找我們也沒那麼容易。 一生一世笑皇途 再說以西門無懼這雙兔子腿,誰追的上?

我們又回到火車上商量,那就等着他們來找吧,反正咱們有火車,把他們溜的沒了力氣,然後一個個殺死在這兒。

等了兩天不見動靜,到了第三天,死小妞醒過來,從大波妹身子裏鑽出。我把情況跟她說了一遍,她出了個主意,說地獄火車能夠穿梭於混沌冥界,那也能進出聻境。在火車保護下,我們不會被鬼差攔住,只要越界把那幫雜碎引進去,我們馬上返回,這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我們全都愣住,進聻境連西門無懼都沒那膽子,誰知道這火車能不能護得住我們啊?但這不失爲一個好主意,再殺鬼差怕被葉消魂一幫死鬼看到,萬一我們走後再有鬼差過來調查,豈不是又增加了一項不可饒恕的罪名?把他們引進聻境可理解爲慌不擇路,他們自己跟進來的與我們沒啥關係。再說你們不長眼睛啊,看着聻境還進去?

這一等又是三天沒消息,我估計他們也就說說而已,畢竟要來混沌冥界不是容易事。這天我先往外透視,等着人間夜幕降臨,馬上就要開火車回老家了,心情是一陣激動。唯一的遺憾,這幾天沒有找到葉消魂和巫龍,留着這倆狗男女實在讓人窩火。可冥界太大了,找個鬼魂確實挺難的。

瞅着人間黑漆漆的,星月無光,正是溜回去的好時候。哥們於是跟大傢伙打聲招呼要開車了,啓動火車要往回走時,我忽然發覺那個漏洞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黑白氣息,形成一個太極圖之狀。把這事跟西門無懼一說,這小子大驚失色。

鬼醫墨凰:魔尊大人,別撩我! “他們一定來了,並且以防我們逃走,堵住了漏洞。”西門無懼緊鎖雙眉,一籌莫展。

蕭影說:“也可能早就來了,這裏面積太廣,一時找不到我們。”

聶敏苦着臉問:“那有沒辦法衝破封堵?”

死小妞搖頭道:“他們用的是乾坤之氣,誰都衝不過去的。”

“他們來了!”西門無懼指着外面一片黑影說。

我們集體趴在窗口上,看到葉消魂和巫龍帶着一羣身穿鬼差制服的死鬼,正洶涌而來。這幫雜碎少說也有三十多個,西門無懼跟他們硬拼恐怕都自身難保。他大爺的,又是這倆狗男女,如果他們不帶路,這些雜碎怕還要再找上幾天的。

我咬牙說:“按計劃行事,能不能回陽間先不說了,等溜死了這些鬼差,咱們回頭一定要幹掉這倆狗男女!”

很快他們就到了近前,這些鬼差看到窗口裏的我們,全體歡呼一聲,以爲我們是囊中之物了。唉,這些可憐的傻孩子,要活多少歲才能變成熟?火車“嗚……”一陣鳴笛聲響後,以飛快的速度向聻境方向急速行駛。

這幫雜碎愣了,沒想到我們這“擱淺”的火車還能再跑起來,當即蜂擁追過來。葉消魂和巫龍狗仗鬼勢,比鬼差還兇猛,竟然玩命的攀住了火車尾部,蹦躂到車頂上。西門無懼氣的七竅生煙,非要打開車窗出去把這倆狗男女結果了不可。我們勸他先別冒失行事,萬一出去後遭到鬼差的圍堵,那就回不來了。

他們倆不是在車頂上嗎,那就正好帶着他們來一趟聻境之旅!

聶敏一溜煙跑到最前面車廂,前頭有個小窗口,趴在那兒觀察前方情況。死小妞唯恐她出事,跟着去了。西門無懼跑到尾部,以防鬼差在後面扒上火車。那些雜碎們速度快是挺快,可快不過穿梭陰陽的火車地獄,雖然甩不開他們,但想追上也沒那麼容易。而葉消魂和巫龍在車頂上用力踹踏,一時也打不開缺口。

四夫人遇到仇人分外眼紅,一直盯着車頂,瞅準機會,用力衝起來,肩膀狠狠撞向頂部。這下上面安靜下來,不再踩踏了,估計被四夫人差點反撞下火車。這對狗男女一消靜,我們更沒啥擔心的。

隨着火車快速奔跑,很快就到了聻境邊緣。我盯着狐狸頭骨那團紅光,要它開往聻境內。可是沒想到這火車居然害怕了,我勒個去的,竟然不敢進聻境,掉頭沿着邊界往前跑。沒辦法,只能這樣了,那就把這夥雜碎溜傻了再說。

沿着聻境的邊緣快速奔跑,估計葉消魂和巫龍害怕了,這倆狗男女一齊上面爬下來,在車窗外面露出了鬼臉。看樣子他們想要落地,然後逃走。我心說這是除掉他們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決不能錯過了。於是加強意念力,拼着車毀人亡也要開進聻境。

火車在與我反覆的抗爭中,嗚嗚不住鳴笛,最後哥們鼻血都逼出來了,火車終於轉彎駛入黑漆漆的深谷。正好這時候葉消魂和巫龍剛要滑落在地上,結果雙腳卻踏空,落入深淵之中。馬上看到有無數雙鬼爪從黑暗中探出來,幾乎不留縫隙的抓住他們倆身上每一寸地方,用力往下扯落。

在他們墜入黑暗一瞬間,這倆狗男女臉上閃現出無比的驚恐,嘴巴張的很大,應該在臨死前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可惜哥們聽不見。不過看到他們被鬼爪扯入深淵,心裏還是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爽快。

火車不用我提醒返回,衝進聻境遛個彎掉頭往回就跑。我勒個去的,眨眼間火車外表上爬滿了死鬼,都想搭車逃出去。可是下面的死鬼爭先恐後往上爬,你拉我拽的,一個個又滑了下去。出了聻境後,西門無懼馬上從窗口跳出,將搭車跑出來的幾個死鬼踢回聻境,然後又回到車廂。

我問他:“那幫雜碎呢?”剛纔只顧看葉消魂和巫龍了,沒留意這些鬼差是否進了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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