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你一個人去?”唐術刑很詫異,“你有那個把握百分之百將玄武岩找到帶回來?”

“六成的機率。”姬軻峯搖頭,“但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很容易被發現,機率會降低到三成以下,我希望你們考慮下,等晚上阿玥的人將裝備帶到了,你們同意,我就出發,出發前我會想辦法說服顧瘋子。”

姬軻峯說完,故意擠出個有些尷尬的笑容,起身離開,留下田夜寒和唐術刑在房間內,兩人相視無話,只得各自倒頭休息,推測着雞爺到底想做什麼。

入夜,阿玥的裝備終於帶到了,是走的水路,一艘快艇將東西從一艘郵輪上運來的,但是這批東西隱藏存放五年了。

阿玥領着衆人將快艇扔在礁石羣中的防水箱等物件搬運出來,打開箱子,指着裏面用油布包裹着的東西道:“都是五年前的貨,可能有些會有故障,需要自己仔細檢修下。”

說着,阿玥將其中一支aK103突擊步槍取出來,將外表包裹着的那層防鏽紙慢慢扯下來,簡單檢查下扔給田夜寒道:“檢修的事情交給你和肖墨了。”

“有什麼配件?”田夜寒轉手將槍遞給肖墨,肖墨只是上下摸了下,因爲沒有太強的光源,他只能摸下隨槍配件是否齊全。

“戰術燈、激光瞄具、全息瞄準鏡、消聲器,下掛彈鼓。”阿玥將其他箱子一一打開,“榴彈發射器是兩用的,可以單獨手持和外掛。”說着,阿玥又將一支VssVintorez狙擊步槍遞給雞爺,“Vss消聲狙擊步槍,配備中遠程兩種瞄準鏡,都可以調節爲夜視狀態,全鋼芯彈頭,還有這個。”

姬軻峯剛接過去,阿玥又將一支模樣看似和他手中狙擊步槍類似的武器遞過去,又道:“asVal微聲自動步槍,和先前的狙擊步槍是同一個廠家生產線下來的,70%的零件都可以通用,消聲器與槍身也都是一體制的,適合你用。”

“那我呢?”唐術刑坐在旁邊的礁石上面,眼巴巴地看着,“我總不能只用龍麟刃吧?”

阿玥衝他笑了笑道:“有個禮物要送給你,你肯定喜歡,等着。” 阿玥說有禮物要送,唐術刑先是一愣,然後又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拿出什麼來,沒多久阿玥從旁邊一個單獨的槍箱之中取出一支金屬塑料鉗合槍身的步槍零件來,熟練地組合在一起,遞給唐術刑道:“美國公司仿製的所謂民用版前蘇聯sks半自動步槍,槍身重量縮減了五分之一,使用可拆卸彈夾,但爲了避免臥射太高,彈夾採用的是類似pp-19野牛衝鋒槍的單筒旋轉供彈,雖然加起來不倫不類,可使用配件較多,但我聽雞爺和顧瘋子說,你只喜歡老式的機械瞄具,除了消聲器之外,就沒有讓他們給你找其他的東西。”

唐術刑拿過那支sks自動步槍,明白阿玥知道自己喜歡用五六半,估計她認爲這次任務用五六半不是太可靠,才故意找了這種怪胎槍來,不過拿到手上的確感覺重量很輕,看似槍身表面光滑,但實際握在手上才能感覺到槍身外側故意製出的那些防脫手的暗紋。

“謝謝。”唐術刑瞄準着周圍,“只是沒有機會試槍。”

“肯定是沒機會試槍了。”阿玥搖頭,“不過這些東西都很可靠,都是原廠下來的東西,除了你那支槍外,其他的都是五年前俄聯邦一名上校搞出來的,但他剛把武器賣了,錢收到手就被安全局的人逮捕了,現在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直沒說話的顧懷翼在旁邊問道:“你還玩軍火買賣?你搞來了多少支?”

“各類槍支一共300,彈藥上萬發,價格是黑市上的三分之二。”阿玥低頭看着手槍袋中的武器,“最重要的是都是原廠武器,不是翻新貨,可惜的是五年前走水路的時候被日本巡邏艇發現了,只得沉進水中,幸好我聰明,朝裏面扔了個定位器。否則現在都找不回來。”

阿玥說着的時候,唐術刑卻在旁邊有其他的考慮,他向田夜寒提出要拉攏阿玥和奎恩兩人的時候,也是對武器裝備有所考慮。阿玥的專長實際上是情報,關係網也大,能搞到武器當然更好。而奎恩是專供軍火買賣,這傢伙從開罐頭刀到飛機大炮都能搞到,只要有他們,以後田夜寒建立起來的部隊至少在武器方面是有保障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需要一個金主,最好是熟悉金融,對硬通貨幣市場相當熟悉的人。因爲照現在的情形發展下去,過不了多久,世界金融體系便會在尚都的操縱下崩潰。如今的歐盟就是個絕佳的例子,到時候只有真金白銀纔是市面上可以流通並且所有人都認可的貨幣。

“你在想什麼?”阿玥見唐術刑在走神,笑道,“想你在尚都的媳婦兒了?”

“沒有。”唐術刑趕緊道,“只是走神了。好久沒有在海邊坐着發呆了。”

其他人都在整理着各自的武器,姬軻峯此時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唐術刑和田夜寒,那意思是你們是不是考慮好了?我準備一個人前往。

就在此時,顧懷翼忽然起身說了句:“我們都不是很熟悉端島上面的情況,所以人去得越少越好,初步建議只有我、刑二和雞爺三個人去,因爲我們三個也是尚都外派的人員。其他人留守在小鎮,這個建議如何?”

荏苒舊時光 姬軻峯沒有表示,唐術刑也只是看了一眼顧懷翼,其他人則只是點頭表示自己要留下來。

可是顧懷翼還是沒有說話,緊接着又道:“但這次隱祕行動,三個人我覺得也太多了。雞爺水性最好,我倒是很希望他能夠單獨前往,我和刑二隻是在海上當後援,不過這樣一來,在寬闊的大海上我們容易暴露。所以我建議,我們三個摸上島之後,我和刑二在預定區域等待,雞爺自己獨自前往找玄武岩,只有他才知道那東西的具體位置。”

此時,姬軻峯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顧懷翼只是面無表情道:“爲了之前我們定下來混入尚都高層的計劃,我希望這次能讓雞爺回去領功,反正還剩下一顆聖物。”

顧懷翼突然間的這番話,讓唐術刑都很吃驚,他甚至都懷疑顧懷翼是不是偷聽到了雞爺的話,想出了這麼個應對的法子,這樣一來,既隨了姬軻峯的願,自己也上了島,至於上了島之後怎麼做,姬軻峯能攔得住他?

“好,就這麼決定了。”唐術刑起身道,“反正休息了好幾天,今晚就出發吧,等不到籙夢升那邊動手了。”

“好,今晚出發。”顧懷翼點頭道,也不多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轉身便走,姬軻峯等了一會兒也擡腳便走。

剩下的人坐在地上互相對視着,心中都猜測着是怎麼回事。

等顧懷翼、姬軻峯走遠,田夜寒才低聲道:“刑二,咱們這樣做會不會把雞爺孤立了?他會不會私下與顧瘋子達成什麼協議?”

“我不知道。”唐術刑搖頭,阿玥在旁邊聳聳肩,眼下的情形還指不定誰孤立誰,現在倒像是顧懷翼、姬軻峯把唐術刑孤立起來了,而唐術刑心中也明白,詹天涯要組建的那個古科學部下的特殊行動隊cst-box實際上已經將那兩人排除在外了。

“放心,有我們在,沒事的。”肖墨安慰道,雖然他只是個新來的,但只是短短一天的功夫,也明白了那三人之間的事情,不,更應該說是恩怨,作爲他這個半局外人來說,他支持田夜寒,也等於支持唐術刑。

阿玥更不用說了,從唐術刑在沙姜王那幫她詢問了那件事之後,她就知道這個人很可靠,表面上看似僞善,但實際上是個熱血講道義的人,至少承諾了別人的事情,就知道必須去做到,這點上,顧懷翼和姬軻峯沒法比。

這也是詹天涯一心認爲只有唐術刑適合領導隊伍的原因所在。

“我也收拾下準備出發了,我們得保持聯繫。”唐術刑說完又叮囑道,“但是我得事先說一下,如果你們遭遇其他的意外,就不用管我們。立即撤離日本,明白嗎?什麼都不要管,你們沒事,我纔沒事。你們要是有任何意外,我活着也等於是死了。”

唐術刑說完,又笑了下道:“肉麻吧?沒說笑,真心話。”

然後,唐術刑揹着自己的東西緊追顧懷翼和姬軻峯去了,倒是讓聽他話的田夜寒和阿玥心裏有些難受。

……

幾小時後,軍曹爲三人準備的小型快艇已經拖出了碼頭之中,這種船好在是不用像拖網漁船一樣等着漲潮了纔出海,也不用刻意去留意潮汐表,拖出來就可以出發。反正他們也無法太靠近端島就得棄船。

“斧頭準備好了嗎?”唐術刑看着小艇內,四下找着。

軍曹指着旁邊的箱子道:“三把斧頭都在裏面。”

“行,辛苦你了,你去吧。”唐術刑朝着軍曹笑道,可軍曹一副暫時不想走的樣子好像有話要說。唐術刑立即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你們那位阿玥女士給父親的那筆錢救了我們全家,原本有些事情我不應該問的,但爲了未來,我還是得冒險問一問。”說着,軍曹先表示歉意地鞠躬,然後道。“我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新日聯軍會出大事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顧懷翼發動着小艇不說話,姬軻峯也只是在那裝模作樣地弄自己的東西,唐術刑站在岸上按住軍曹的肩膀道:“以前你在自衛隊當兵,服從命令是天職。你沒得選,讓你做什麼都得做,現在你從民兵成爲了新日聯軍,實際上也不算是變回以前的軍人,脫下這身衣服回去開旅店不是件丟臉的事情。現在日本動亂已經過去了,你也已經盡力了,就像是那個人說的一樣,日本的噩夢結束了,世界的噩夢纔剛剛開始……世界的噩夢不是你能結束的,回家吧,謝謝你。”

軍曹只懂了唐術刑話中一半的意思,但也不明白他所說的那個人是誰,畢竟他這個級別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籙夢升的存在。

隨後,軍曹將小艇推出去,朝着坐在船尾的唐術刑揮揮手,等着小艇消失在夜幕之中後,這才轉身離開。

耐色法神 坐在小艇上,三人都戴着防風鏡和麪罩,因爲海風實在太猛了,尤其是在夜間,好在是沒有猛烈的陽光,不會讓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覺。

不過,因爲端島附近有軍艦的關係,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前進一段距離後必須熄火等待着,等到一定時間之後再前進。

“我們必須在凌晨四點之後再前進,也就是一個小時後,按照美國海軍的規矩,雖然戰時有二十四小時輪班,但在四點左右,軍艦會進行大批的輪值換班,這個時候我們迅速靠近會降低被發現的機率。”熄火後顧懷翼說道,“等到了預定區域,我們再下水游過去,到時候就靠你了。”

顧懷翼說着看着姬軻峯,姬軻峯只是默默點頭。

唐術刑用腳碰了下裝斧頭的箱子道:“等下必須用斧頭把船鑿沉了,天一亮,美軍就會發現這艘船,島上的那些駐軍就會立即發現咱們。”

“你們說,如果這次我將玄武岩帶回去,萊因哈特希會見我嗎?”姬軻峯坐在一側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問。

“會。”顧懷翼點頭,“我會想辦法的,我和刑二會一步步把你送上去,必要時,你可以擺出一副與密使他們相同的態度,完全認同他們。”

“那你呢?”姬軻峯看着唐術刑問道。

“我當然支持你,我不需要尚都內部的任何特權。”唐術刑搖頭,“但是我有些擔心,要是你爬上去了,下次任務就有可能沒法再參加了。” 凌晨四點,顧懷翼再次發動快艇,朝着端島的方向快速行駛去,姬軻峯則密切地感知着周圍的情況,唐術刑摸出斧頭,準備在快艇停下來的時候將船體鑿出洞來。

他們攜帶的都是普通民用的潛水設備,都不如上次在泰國所用的那種,如果不是有姬軻峯隨行,恐怕是無法順利潛入到端島。

船停了!顧懷翼徹底關閉了發動機,三人立即動手鑿船,同時向在小鎮等待着的阿玥彙報他們現在的情況,隨後等着小艇慢慢沉下去,都擔心小艇沒有徹底沉沒,等着白天的時候被美軍發現。

下水後,浮在水面的姬軻峯朝着其他兩人比劃着手勢,示意自己先帶一個人摸到島嶼邊緣,唐術刑則立即指着顧懷翼,示意姬軻峯帶着他先行,自己暫時在這個位置等待着。

姬軻峯點頭,帶着顧懷翼潛入水下,以極快的速度前進。

兩人走之後,唐術刑按照先前與阿玥說好的那樣,將備用的通話器戴上,調整到加密的頻道,然後告知阿玥現在的情況。

“你不擔心那兩個傢伙把你拋下,自己進島?”阿玥在那頭有些擔憂。

“不會。”唐術刑不那樣認爲,“他們還不至於幹出這樣的事情來,那樣等於是讓我去死,我要回頭不可能,前進也困難,只能暫時等着,等等,不要說話,我聽到什麼了……”

唐術刑下意識轉身看着小艇的位置,小艇已經整個沉了下去。已經從海面上看不到了,但先前自己明明聽到有一陣像是什麼機械發出的轟鳴聲。雖然很短,但自己的確是聽得清清楚楚。

幾分鐘後,阿玥又問:“怎麼了?”

“不知道,我聽到什麼聲音了。”唐術刑心中竟然有些害怕,黑暗加上茫茫無際的大海,還有周遭微微碰撞發生的海浪,加上冰冷刺骨的海水對體表的侵襲,沒有人不害怕的。

“什麼聲音?”阿玥在那頭又問道。

“噓——”唐術刑讓阿玥閉嘴不要說話。因爲自己又聽到了那種聲音,他下意識轉着身體看着自己周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海中盯着自己,趁着自己與阿玥說話的空隙慢慢靠近。

“不說了,我得潛下去看看。”唐術刑說着咬上呼吸器,埋頭就潛入海中。但潛下去之後那種壓迫感更強了,而且並不是海水帶來的壓力。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唐術刑也不敢打開攜帶的光源,擔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到底是什麼東西?鯊魚嗎?不可能!這裏其實也算是近海,近海通常不可能有鯊魚。雖說日本捕鯊的數量已經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減半,但還是有大批合法的捕鯊公司存在。所以近海有鯊魚的可能性很低。

唐術刑慢慢浮上海面,浮上去的瞬間,他很清楚看到有一個東西在自己上去的瞬間,又慢慢潛了下去,而且就在自己跟前不到一米的位置。雖然很暗,但自己還是看清楚了那玩意兒的輪廓——半米寬的扁圓腦袋。兩側的眼睛泛着綠光。

那瞬間,唐術刑整顆心都好像被一隻手捏緊了,他立即摘掉呼吸器,摸出匕首來,同時拽緊了裝備上的揹帶,在水下,他的自動武器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如果真的遇到鯊魚,在海面之上只能靠手槍,潛下去也只能用匕首之類的短兵器,而且自己攜帶的東西太沉,活動起來不方便。

媽蛋!唐術刑心中罵道,實在是心中害怕,若要在陸地上能自由活動,他還不擔心什麼,但是海中,他遊不過魚,也鬥不過,自己也不能走,要是等下姬軻峯迴來找不到自己就慘了。

潛下去吧,潛下去至少還能留意周圍,不擔心有東西會咬到自己的腿部。想到這,唐術刑咬上呼吸器又潛了下去,誰知道剛潛下去的瞬間,自己就看到一個黑乎乎表皮泛白的東西就浮在自己跟前。

看到的瞬間,唐術刑渾身都僵了,差點叫出來,但自己還是忍住了,因爲一叫呼吸器一掉,自己也會大口喝進海水,只得浮在那一動不動,盯着自己眼前那個怪魚。

魚!的確是魚,和先前看到的一樣,扁圓的腦袋有半米長,像是擴大版的鮎魚頭,兩側的眼睛是綠色的,在水下還泛着明亮的綠光,像是兩顆綠光燈泡。後方兩側有兩條與身體比例不協調的魚翅,但沒有魚鰭,整個身體形同鰻魚,但比鰻魚大很多,前後加起來至少有兩米長,尾巴像是一把巨大的砍刀一樣。

我艹!這是什麼東西!唐術刑覺得海水比先前還要冰冷了,都不知道這股寒意完全是來自於自己身體內部。

奇怪的是,怪魚就浮在唐術刑的跟前,也不動彈,只是維持着捲曲着尾部,腦袋昂起的模樣,這種魚又不像是鯊魚,因爲鯊魚的嘴巴是在下方,而這東西的嘴巴卻是在前方。

“呼——”突然間,怪魚張開了嘴巴,露出口中那上下兩圈牙齒,牙齒周遭都帶着倒鉤的鋸刺,要被這東西咬一口,渾身都得稀爛。

唐術刑不敢動,都不敢呼吸了,擔心呼吸產生的泡沫會刺激到那怪魚。

長時間的對峙,唐術刑心中一邊祈禱着那怪魚不要進攻,同時也盼着姬軻峯早點回來,以姬軻峯的速度在水中要擺脫這種魚應該不成問題吧?

“呼嚕嚕——”唐術刑聽到什麼快速游來的聲音,心中大喜,猜測那肯定是姬軻峯。

漢興 可隨後那種游水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猛,海底一陣陣海波朝着自己襲來,自己被海波推動王后退着,遠離了眼前的怪魚,怪魚也沒有追他,還是盤在水中盯着自己。

也好,遠離了也好。唐術刑鬆了一口氣,將憋着的那口氣慢慢吐出來,又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剛吸進去,就看到那怪魚周圍突然多了很多綠光,像是周圍原本就有很多熄滅的燈泡,突然間被人點亮了一樣。

糟了!唐術刑心知不好,知道那不是什麼綠燈,而是更多圍過來的那種綠眼怪魚。

果然,沒多久,因爲怪魚眼睛散發出的光芒,讓唐術刑看清楚了正前方,前面至少有好幾十條那種綠眼怪魚,都維持着那種捲曲着尾部,浮在水中盯着自己。

你媽蛋!唐術刑開始在心中咒罵姬軻峯,難道阿玥真的說中了?那兩個王八蛋把自己扔下來了?

就在此時,唐術刑覺得有些怪異,因爲自己身後和左右兩側好像也有綠光,他慢慢扭頭,轉動身體朝着自己看着,這才發現自己四面八方全都是那種綠眼怪魚。

死!定!了!唐術刑心中甚至都開始感覺到絕望了,下意識去捏緊自己手中的手雷,同時將自己屍化,決定和這羣怪魚拼一拼。

“吱——”一陣怪聲從海中傳來,聲音並不明顯,如同是隱藏在海水中的一種頻率,那種暗聲卻對綠眼怪魚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怪魚全部轉身朝着端島的方向瘋狂遊用。幾十條體積龐大的怪魚瘋狂遊動的瞬間,產生了巨大的水流,連揹着非常沉重裝備的唐術刑一併拽動了過去。

唐術刑在水中上下翻滾着,根本無法控制好自己身體的平衡。翻滾的過程中,猛然意識到,那些綠眼怪魚似乎是將自己包裹在魚羣的中間,利用遊動的速度產生的平衡氣流將自己包裹在其中,將自己帶向前方。

開始腦子中瞬間空白的唐術刑逐漸恢復了平靜,開始有頻率地呼吸起來,同時藉着身體的裝備重量開始調整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終於調整好了,可此時周圍的魚羣卻又遊走了,自己也瞬間在水中停了下來。

往上游!看看自己現在的位置!唐術刑打定主意,立即朝着上面奮力游去,可遊了許久還未到海面,他意識到魚羣將自己帶到了海底較深的位置,就在此時,他掃到旁邊有什麼東西朝着自己撲了過來!

唐術刑下意識擡手就抓住了那東西,抓住的瞬間發現是一條綠眼怪魚,那怪魚此時卻是閉上了眼睛,只是張大嘴巴開始亂咬。

媽蛋!唐術刑挪動身體騎在怪魚的背後,先是用雙手死死抱住那魚的上下嘴巴,不讓它再咬,隨後趁着它掙扎的時候,拔出匕首朝着其腦袋上一頓亂捅。

說是亂捅,但在水中自己揮動匕首的頻率根本不快,連續的揮舞只刺中了三次,但三次之後那怪魚的腦袋中開始冒出黑色的液體,隨後身體收緊,蜷縮成一團,開始慢慢朝着海底深處沉了下去。

唐術刑得手之後又準備往上游時,卻又被一條怪魚用頭直接撞開,剛停住,後背又被一條魚重重撞上,隨後是左側,右側,又是後方——綠燈怪魚都閉上了眼睛,看來它們是很清楚自己雙眼發出的光芒會讓唐術刑察覺,所以採取了閉眼偷襲的模式輪番進攻,也並不咬,是準備將唐術刑弄得精疲力盡再下口慢慢撕咬。

糟了!完蛋了!唐術刑心中這樣想着,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隨後腦袋也被兩條魚從側面連撞兩次,意識立即便模糊了,整個人想動都無法動彈,手腳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一樣。

唐術刑努力睜眼,最後看到的是一條綠眼怪魚長大嘴巴朝着自己腦袋咬下去,就在他心知完蛋的瞬間,有個巨大的黑影從側面撞了過來,直接將綠燈怪魚撞開,隨後他也暈死過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恢復意識時,唐術刑覺得自己頭部有一種冰涼刺骨的感覺,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摸到一個滑溜溜的表面,非常堅硬,像是一塊抹過潤滑油的光滑石頭。

先前是雞爺把自己救下的吧?唐術刑覺得自己胸悶,下意識掙扎着爬起來,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東西都被卸下來,但都沒有丟失,只是放在了旁邊,而在裝備的對面卻有着一顆顆綠色還帶着白色斑點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蛋。

“什麼東西?”唐術刑起身來,看着前面,卻沒有看到顧懷翼和姬軻峯兩人,下意識摸了龍麟刃就朝着眼前那些怪東西走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先前靠着的那個到底是什麼。

唐術刑蹲在那看着那些橢圓形的東西,湊近之後確認那是蛋,只不過這些蛋每一顆都十分巨大,直徑至少有三十釐米,比鴕鳥蛋大一倍,都是碧綠色的,帶着白斑,摸起來十分堅硬,和石頭一樣。

“恐龍蛋化石?”這是唐術刑的第一反應,他仔細查看其他石頭的時候,根本沒有留心到有一個巨大的腦袋就立在自己腦袋之上,那雙橙黃色,中心還帶着綠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無聲地用那巨大的鼻孔湊近唐術刑的背部,從下到上慢慢聞着。

“顧瘋子!”唐術刑喊了一聲,將那東西嚇了一條,立即縮回了腦袋藏進黑暗中。

唐術刑轉身來四下看着,發現自己身在一個怪異的洞穴之中,洞穴像是罩在地上的簸箕一樣,呈半圓形的,有一個半籃球場那麼大,四周的石頭都發出暗光,除了較遠處角落中的黑暗處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能看見。

“人去哪兒了?”唐術刑四下看着,發現周圍都沒有出入口。只有洞穴中心部位有一口像是井口一樣的水潭,水潭直徑有兩米多的模樣,水面十分平靜。

咦?這是什麼東西?唐術刑看到水潭邊緣上有一條黑乎乎的東西,身軀有一米多長。上面還有一條魚鰭,但沒有魚翅,模樣和先前的綠燈怪魚完全不一樣。

他湊近過去,用龍麟刃的劍鞘捅了捅,剛捅了下,那東西就直接碎成了灰,像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某種魚類,被從內部震得粉碎一樣。

就在他湊近去看那些粉末的時候,那個腦袋又從黑暗之中慢慢探了出來,這次並未湊近聞他。而是高昂着腦袋,竟然還歪着頭好奇地看着他,隨後口中吐出如蛇信一樣的東西來,吐出的瞬間,那快速揮動的舌頭竟然像鞭子一樣發出了“啪嗒”的生意。

唐術刑渾身僵住了。那東西也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也僵在那裏,眼眶中的眼珠慢慢下移,看着慢慢擡頭起來的唐術刑。

四目相對,幾秒之後,唐術刑拔腿就跑,那東西也轉身縮進後方的黑暗之中。

躲在一塊岩石後的唐術刑呆在那。雙眼瞪大,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麼東西,那麼巨大的玩意兒,比先前那種魚還大好多倍,身體像是蛇一樣,還吐出信子。那是海蛇嗎?不不不!是海怪!是軍曹父親所說的那種海怪!

唐術刑嚥了口唾沫,慢慢探頭出去,探頭的剎那,看到那怪物也從黑暗中探出腦袋來看着自己,一人一怪再次對視之後又同時縮了回去——那怪物竟表現出一種“我艹!那是人!太可怕了!”的模樣。

唐術刑也看清楚了先前怪物的表現。下意識想:那東西……怕我?是那東西把我從那種綠燈怪魚口下救出來的?爲什麼?是想獨佔我?自己慢慢食用?

此時,唐術刑才意識到自己還未解除屍化狀態,大概是之前在海中,自己的潛意識爲了保護自己,一直維持了這個怪物的模樣。還是解除了好,以免刺激到那東西。

解除屍化狀態之後的唐術刑慢慢走了出去,用劍鞘敲打着岩石道:“你好,怪物先生,我叫唐術刑,今年……”

剛說到這,那怪物也探出頭來了,不過探出頭來的瞬間,只是掃了一眼唐術刑,隨後開始四下看着,腦袋朝後縮了縮,歪着頭看着唐術刑,一副“我靠!剛纔的那個人呢?你是什麼怪物?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唐術刑也左右看着,正準備上前的時候,那怪物突然間猛地朝着唐術刑撲了過來,張口就咬,唐術刑轉身鑽進岩石躲避,誰知道那怪物直接把岩石咬得粉碎,然後還將口中的碎石朝着唐術刑噴了過去。

“你有病啊!”唐術刑連滾帶爬朝着旁邊衝去,同時啓動屍化狀態,跑了一陣,發現那怪物沒反應了,回頭來,看着那怪物再沒有殺氣騰騰的模樣,又掛出一副呆萌樣。

唐術刑突然間明白了,自己必須維持屍化後的怪物狀態,這個海怪纔會對自己表示友好。

再試試!唐術刑解除屍化狀態,那怪物突然就變了樣,作出攻擊的模樣,唐術刑立即又啓動,那怪物又立即呆萌起來。

我去!果然是這樣,這東西對屍化有獨特的好感,口味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唐術刑不再敢解除屍化,而是將龍麟刃拔出來,看着那海怪道:“我不攻擊你。”說着他揮舞了下龍麟刃搖頭,隨後指着怪物又道,“你也不要攻擊我們,我們之間,和平。”

怪物似乎聽懂了,竟然朝着他點頭。

唐術刑用龍麟刃將旁邊的岩石直接劈開道:“如果你攻擊我,你就是這個下場。”

那怪物半眯着眼睛,四下找着,然後對準旁邊的岩石一口咬下去,咬得粉碎後,歪頭看着唐術刑,似乎在說:“如果你攻擊我,也是這個下場。”

唐術刑愣了,半晌道:“好吧,先前我最後一句話當沒說過……”

唐術刑說着慢慢朝着那怪物走去,同時揮手讓怪物出來,想看看那怪物身體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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