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0 Comments

「你們幾個小姑娘確定要去那裡?」

司機打方向盤進入車道,一邊緩緩加著油門一邊對我們道,似乎在等我們轉變念頭,然後停車。

看以司機的樣子,我的心裡一沉,難道說那地方還有什麼不對嗎?

沒等我說話,小翠便搶著道:「大叔,你開你的車吧,管那麼多幹嘛?」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色一變,完全沒有和我們說話時的乖巧樣子了,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我心中奇怪,便問小翠我們去的到底是什麼地方,司機怎麼會這樣問我們,小翠又用白眼瞥了司機一下,然後笑著對我道:「沒什麼了,就是一個廢棄的廠房而已,據說經常鬧鬼。學姐你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刺激,又不願意被人約束,這樣廢棄的地方正適合舉行派對,所以我們就選了那個廠房。如果你們害怕的話……那我們就不要去好了。」

想不到我們竟然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給鄙視了,我心裡不禁有些不爽,李麗平也滿不在乎地道:「什麼鬧鬼,又是以訛傳訛吧?我們會怕鬼?扯淡!誰不去誰是慫逼!」

聽到我們這麼說,司機嘆了口氣,加快了車速。

下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司機打開車窗伸頭看了一眼,嘴裡嘟囔道:「怎麼回事?天氣預報今天是大晴天呀,剛才還萬里無雲,怎麼突然就陰上了?」

我向天空看去,果然發現天空中已經是陰雲密布,似乎隨時都會下雨。

半個多小時以後,計程車停在了一個大院的外面,司機收了錢便匆忙調轉車頭開走了。

時間雖然才下午五點多,可是因為天空中的雲太厚了,看起來就和黃昏一樣。

向四周看了一圈,我們所處的位置已經是城市邊緣了,除了路兩邊零落的一些農家小院,附近並沒有其他建築。

心頭沒來由地有些發虛,我便問小翠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怎麼看不到院子里有人。

小翠笑了笑指著院子里的一片鋼結構大棚笑道:「學姐,你看他們不是在那裡?」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那片大棚突然燈光大放,變得一片通明。 「靠,嚇我一跳,這是變魔術嗎?怎麼突然就亮了?」

李麗平看著院子里的燈光,嘴裡說嚇了一跳,可是兩眼裡卻是放射著興奮的光芒,雙手捏出一個奇怪的手勢,嘴裡輕聲叫道:「喲喲,我喜歡這調調。」

不得不說,廢棄的廠房大棚在通明的燈光照射下,散發出一種頹廢而神秘的氣息,確實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我心裡的一點陰雲也是隨之煙消雲散。

「小翠,這裡看起來應該廢棄了很長時間了吧?怎麼還有電呀?」我好奇地問小翠。

小翠笑嘻嘻地從身上背著的一個包里拿出了三個面具,遞給我和李麗平每人一個,嘴裡回答道:「若離學姐,你沒聽到有發電機的聲音嗎?為了這次派對我們可是準備了很長時間了,光發電機就租了三台!」

她不說我還沒有注意,現在才聽到果然從院子里傳來「隆隆」的沉悶電機聲,應該就是發電機的聲音。

隨後一陣歡呼聲從廠房那邊傳來,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個身影在裡面穿梭奔跑,音樂聲也響了起來,裡面的人似乎已經開始嗨了。

小翠伸手攬在我和李麗平的肩膀上大聲叫道:「兩個姐姐,還等什麼呀?跟我進去嗨呀!走了!」

說完把面具戴到臉上,胳臂用力向院子里推我和李麗平。

我看看自己手裡的面具,一半面目嬌好,看起來就是個美艷女子,另外一半卻是眉眼猙獰,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兇惡魔鬼,在耳朵後面還有兩束紫紅色的羽毛,十分怪異。

而小翠給李麗平的面具卻是狐狸,臉孔中間是雪白色的,周圍畫著紅褐色的毛髮,與之相配的還有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

小翠自己臉上的面具卻是一隻小貓,看起來笑容可掬,可愛得很。

李麗平一邊把尾巴束到自己腰上,一邊不滿意地對小翠道:「小妹妹,你真自私,給我們兩個的面具都怪怪的,自己留下的面具倒是可愛。」

小翠笑著問李麗平要不要換一下,李麗平卻拒絕了,還扭著自己的屁股用騷騷的聲音尖聲道:「人家才不要換呢,看我去迷倒你那些小男友,讓他們在人家的石榴裙下慾火焚身!」

好吧,有了這張面具遮臉,李麗平似乎要放飛自我了。

其實以前李麗平時就很愛玩,只是這些日子天天和我們在一起,都是和一些鬼了怪了的打交道,她沒有機會表現而已。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能瘋一下,她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

說實話,這些日子我天天悶在店裡,自己也覺得有些發霉了,便由著李麗平和小翠一左一右,拉著我大笑著向廠房裡跑去。

在院外的時候音樂聲還只是隱約傳來,可是一踏進院門就好像突然有人放大了音量一樣,我只覺得就好像有人拿著一個大音箱在我面前放電子音樂,一股聲浪迎面襲來,差點把我給掀翻在地。

好巧不巧,我的手機正好這時候有人發信息來,還好我調了震動,否則只怕根本就聽不到手機鈴聲。

我便從小翠的手裡掙出了左手,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下,只見是常明登發來的簡訊,他說給李麗平打了半天手機她也不接,發簡訊也不回,問我見沒見一個叫小翠的女生,她的同學到我們店裡去找她,說這兩天一直沒見她,大家很擔心,正到處找她呢。

小翠的同學找她都找到我們店去了?

其實我們和小翠也只見過一面而已,就是那天因為木箱在我們店門口,有一輛貨車出事了,他們幾個過去看熱鬧,想必那時候她的同學看到她進了我們店,所以才會去店裡找她吧。

小翠的同學這兩天一直沒見她?難道說剛才她不是從學校里出來的?

看著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跑的小翠,我心中產生了一絲疑惑,這兩天她去哪了?

難道說,她也和很多女生一樣,在校外做那種事?

我聽說現在的很多女大學生都在夜店或者洗浴中心做坐台小姐,雖然自己的身邊沒有這樣的人,但是難保我們學校沒有。

不可能吧?小翠看起來這麼可愛,而且也不像缺錢的樣子,應該不會去做那種丟臉的事。

我忙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從心裡趕了出去,為自己生出這樣可笑的想法而感到有些對不起小翠。

小翠和李麗平停了下來,李麗平沖我招著手,嘴裡大聲叫著什麼,我雖然沒有聽清,也能猜到她在嫌我拖拖拉拉的。

小翠轉過身來,雙腳在地上飛快地動了幾下,我幾乎沒有看到她的身體晃動,瞬間便橫移過了四五米的距離,來到我的面前,拉住我的手笑著問道:「姐,是不是不放心男朋友,查他的崗呢?」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面具下小翠的雙眼灼灼發光,似乎在取笑我,忙搖了搖頭說哪有的事,我男朋友才不用我查崗呢,放心單位。

本來還在想要不要把她同學到店裡找她的事告訴小翠,但是考慮了一下讓她給同學回個電話也能讓大家放心,於是我便告訴了小翠。

小翠聽到我的話,雙眼裡的光亮一暗,搖頭道:「管他們呢,我們玩我們的。快走呀姐,要不我們就要錯過好節目了!」

人家自己都不擔心,如果我再多說的話就顯得有些皇帝不急太監急了,我只好飛快地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小翠和我們在一起。」

可是按了發送鍵以後,不知道怎麼手機竟然滅掉了,好像是死機了。

我還想開機發簡訊,可是小翠和李麗平不由分說就拉著我來到了廠房門口。

「呼」地一下,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更為強烈的音樂聲頓時把我們三個淹沒了,刺耳嘶啞的死亡搖滾音樂一下充斥了我們的耳朵,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被那聲音撕裂了,感覺很不舒服,想要退出去,可是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幾隻手,一個拽住我的胳臂,便把我拖了進去。 猝不及防間一下被拉了進去,我沒有一點防備差點被對方拽倒,心裡不由有些惱怒,一句髒話便衝到了嘴邊,可是還沒等我說話,轉頭卻看到一張黑黢黢的臉,就好像是用鍋底灰染過一般,一下把我嘴裡的話給堵了回去。

更奇怪的是,這傢伙的手裡還提著一根鐵鏈子,手一動便「嘩嘩」直響,雖然前面兩個一人多高的音箱里放出刺耳的音樂,可是鐵鏈子的聲音還是清晰可辨,不像是假的。

我心裡不禁嘀咕了一句,不過就是一個假面派對而已,犯得著真提一根鐵鏈子來嗎?也不嫌累得慌。

剛嘀咕完,李麗平在旁邊拚命拉我的衣服,我轉頭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次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張像用石灰刷過一樣的臉孔,白得刺眼,連眉毛嘴巴也是慘白色的,顯得一雙眼睛黑得特別突出,因為燈光是從頭頂照下來的,幾乎無法看到他的眼白。

這傢伙的手裡拿著的是一把算盤,手一晃也是「嘩啦啦」作響,似乎同樣是鐵制的。

鐵算盤,這有什麼說法?我心裡不禁又嘀咕了一聲,反正這裡的音樂聲音那麼大,我說話也沒有人聽到,嘴裡便輕聲罵了一句:「這都是什麼牛頭馬面?還假面派對呢!畫成這樣還有臉出來見人!」

可是好巧不巧,就這麼寸,從我們進到院子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沒有停止過,偏偏在我說話的當口竟然停了下來,然後我的聲音便從音箱里放了出來。

聽到自己的聲音被放大了幾十倍再傳回到耳朵里,我不禁有些愕然,低頭一看,才發現小翠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我的面前,手指上挑著一支小小的麥克風。

「呃……對不起姐姐,我沒有想到你這個時候會說話,對不起對不起。」小翠忙不迭地對我說道,可是我的聲音已經被送出去了,道歉有什麼用?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這裡的人我也都不認識,再說我臉上還戴著面具呢,他們也不認識我,罵就罵了,我也不管那些了,甩開兩邊那對陰陽臉,正想和小翠李麗平向後面走,可是我身邊的那兩個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小姑娘,你說什麼呢?什麼叫牛頭馬面,你給我說清楚點!」

「對呀,你說什麼呢?誰是牛頭馬面?你最好再看看咱哥倆,好好考慮一下,然後再說一遍,否則的話,哼哼……」

兩個傢伙說話的聲音很怪,陰惻惻的,話里話外帶著一股鬼氣,就和他們的打扮一樣。

我不禁又在心裡罵了一句,靠,姐姐真的鬼都見過不知道多少了,難道還怕你們這兩個假鬼?再說了,你們怎麼也是兩個大男人吧?就因為我一句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我糾纏?

我還沒有說話呢,旁邊的李麗平不幹了。

「怎麼了?怎麼了?你們兩個還想打人嗎?叫你們牛頭馬面怎麼了?難道你們不像嗎?哦……你們還真的不像牛頭馬面,倒是像黑白無常!這樣說你們好了嗎?」

經過李麗平這麼一提,我倒是也覺得這兩個傢伙和黑白無常很像了,不過傳說中的黑白無常手裡拿的是哭喪棒和招魂幡,這兩個拿的是鐵鏈子和鐵算盤。

我也點頭道:「對,你們兩個一定就是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比牛頭馬面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可是我沒有想到我們兩個剛說完,那一黑一白兩個傢伙便輕輕拍了一下手,連連點頭,似乎很高興我們能認出他們的扮相。

而前面那些身影卻是一起發出了「喫」的一聲,似乎很不以為然。

「這算什麼?你們兩個這副樣子,也太好猜了吧?要不要讓她們猜猜我們是誰?」

亂糟糟的聲音響了起來,有好幾個在嚷。

不知道為什麼,我身邊的小翠眼神流動,似乎有些不想讓我和李麗平在和身邊的這兩個傢伙交談下去,拉著我們就要向音箱中間的小舞台走過去。

可是我們剛邁步又被那兩個傢伙給拉了回來,他們兩個揮舞著手裡的鐵鏈和鐵算盤對那些起鬨的傢伙叫道:「你們搗什麼亂?可是我們哥倆先過來的,大家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再嚷嚷,把你們一個個都鎖起來,先算算你們前世的善惡帳再說!」

好吧,這兩個傢伙裝模作樣,說得頭頭是道的,還真的挺像那麼回事,好像演戲一樣進入了角色。

那些傢伙也配合他們兩個,都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轉過身去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不再打擾我們了。

李麗平又不幹了,伸手就向扮成黑白無常的兩個傢伙推去:「喂,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先來後到?你們把姑奶奶當什麼了?別以為戴上個面具就能胡說八道了哈?信不信姑奶奶現在就拿掉你們的面具把你們趕走,別想參加派對了!」

她可是個不吃虧的主,說得理直氣壯,就好像是這次派對的主人一樣。

有意無意間,李麗平的手推到了那個白臉的下巴處,而對方的目光一直放在我的身上,竟然沒有躲閃,被她推得臉一歪,嘴裡發出了「大膽」一聲怒喝,眉毛一豎,似乎就要發火。

可是就在這時,那個黑臉的卻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向下拽了一下,輕聲說了句什麼,然後那個白臉深深吸了幾口氣,半側過身去看著旁邊,似乎余未消。

李麗平推到白臉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用的力度應該不小,我甚至看到他的腮幫子都歪了,而且在他生氣的時候眉毛和眼睛的角度都發生了改變。

難道說,白臉並沒有戴面具,而是在臉上塗了白色的粉?

不是說是假面派對嗎?又不是化妝舞會,這傢伙這算不算違規?

我還在嘀咕,小翠輕聲在我耳邊道:「若離姐,這兩個傢伙有些不正常,經常會騷擾女孩子,我們還是快點想辦法甩掉他們吧。」 這兩個傢伙不正常?

聽到小翠這麼說我不禁有些腹誹,明知道他們不正常,你們怎麼還讓他們來參加派對?

再說了,剛才一進門我就被他們拉住了,那時候你怎麼不提醒我?

還有一點,剛才小翠突然把那個微型麥克伸到我嘴邊,似乎知道我看到這兩個傢伙以後會罵他們,故意讓我的聲音傳到音箱里一樣,讓我很不舒服。

這幾點結合在一起,我對小翠原來的好感大大打了一個折扣,覺得她似乎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單純可愛了。

李麗平聽到小翠的話,也在旁邊點頭道:「就是,我也看他們兩個不正常!正常人誰會把自己的臉上塗成這樣!扮什麼不好?非要扮牛頭馬面,而且還拿著鐵鏈子,這是來參加派對呢,還是來搞事的?也不知道你們這個派對是誰組織的,萬一出現了安全問題誰負責?」

好吧,李麗平這就有點上綱上線了,不過她說的也未必沒有道理。

小翠連連點頭:「對對對,麗平學姐說的沒錯,若離學姐,我們快去那邊,我介紹帥哥給你們認識。」

我不禁看向小翠,心裡又犯開了嘀咕。

這一會的工夫,小翠一會叫我「姐姐」,一會叫我「若離姐」,一會又叫我「若離學姐」,似乎有些錯亂了。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可是我卻知道這能反應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感覺。

叫「姐姐」的時候,讓人很容易就有一種親近感,「若離姐」次之,而「若離學姐」就很生分了。

小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似乎就是因為我們身邊一黑一白兩個傢伙。

可是這又為什麼呢?

而且看起來她急著要拉我們走,好像並不完全是因為關心我們的安全,似乎還有別的擔心。

最主要的是我並不認為這兩個傢伙能威脅到我們的安全,雖然我現在道術最不是很精通,要對付兩個普通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還在揣測小翠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白臉又說話了。

「喂,這個女人,你什麼意思?去那邊介紹帥哥給她們認識?難道我們兄弟兩個不帥嗎?再說了,她先認出我們兩個來的,在我們和她辦完事前,誰也不能插隊,這是我們大家商量好的,你算哪根蔥,也敢插上一杠子?」

如果說這兩個傢伙剛才只是裝扮有些瘮人,說話還不算太離譜的話,現在這個白臉的話卻是完全不著調了。

什麼叫和我辦完事?

再說了,小翠畢竟是女孩子,而且你們既然經常在一起玩,你總能聽出她的話來吧,罵她是哪根蔥也太不講情面了吧?

看來小翠說的沒錯,這兩個傢伙真的是神經!

小翠似乎被白臉罵得有些怒了,面具下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寒光,穿著小皮靴的雙腳在地上碾了幾下,似乎忍不住就要給這個傢伙來上一腳,不過還是沒有出腳。

「你們商量好的?那也要看若離學姐願不願意和你們呆在一起了!對吧若離學姐,你是願意和他們兩個呆在這裡,還是和我去那邊?」

小翠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好不容易壓住自己的怒火,轉向我道。

我自然是要跟小翠離開的,可是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句佛號聲。

「阿彌陀佛,深夜荒野,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大仙官 「梆梆梆」,幾聲木魚傳來,然後我們便看到一個身穿黃色僧袍的光頭和尚出現在了廠房門口,一隻手裡托著一個盤子大小的木魚,另外一隻手一下下敲在上面。

我不知道這和尚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是卻聽得很清楚,他嘴裡說的是「深夜荒野」,難道他是瞎的嗎?如果不是陰天的話現在天都還沒黑,怎麼就成了深夜了?再說這裡雖然是在城市邊緣,怎麼也不算是荒野吧?

和尚剛一露面,這半天沒有吱聲的明王突然在我耳邊道:「陌若離,不不不,陌姐,主母,你快出去攔住那個和尚,否則他就要沒命了!」

攔住那個和尚?為什麼?

廠房裡的人雖然可能有些不著調,但是也未必會害人性命吧?

我心中正在疑惑,卻聽到那個黑臉的傢伙怒氣沖沖地對白臉道:「哥,我們哥倆是不是很久沒來上面了?怎麼什麼東西都敢對我們大呼小叫了?他們這是不把七爺八爺放在眼裡了?今天我就試試我這拘魂鎖是不是生鏽了,拘不走生魂了!」

說完,他猛地一抖手裡的鐵鏈子,邁步就向廠房外面走去。

我注意到小翠在黑臉說話的時候目光一寒,不過隨後卻是轉為驚喜,但是那絲喜色也是一閃而逝,然後便用手推了我一下對我道:「若離學姐,他要害那個和尚,你快攔住他!」

看到黑臉真的舉起鐵鏈來向那個和尚的脖子里套去,我雖然有些不明白怎麼回事,可是還是伸手去抓那個黑臉,嘴裡大聲叫道:「你幹什麼?住手!」

我的手抓住了黑臉的衣服,只覺得一股寒意順站手心迅速進入了我的身體,還好隨後我的身體里出現了一股暖流,迅速把它給化解了,否則只怕我會被凍得打出噴嚏來。

這王八蛋的身上怎麼這麼冷?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我並沒顧得上深想,因為黑臉手裡的鐵鏈已經被甩到了和尚的脖子上。

然後我就看到黑臉的雙手一頓,鐵鏈一下便繃緊了,從和尚的脖子里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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