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2 月 18 日 0 Comments

二人一路無言,氣氛有些沉悶。

直到某刻,玄火馬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因為這條下山的路,它似乎並沒有走過,不是之前那條原路。

好奇之下,馬兒回頭看了一眼,頓時渾身炸毛,火焰劈里啪啦地冒起。

身後,走過的路已經消失了,到處都是千篇一律的樹木和小草,遮遮掩掩,就連二人剛留下的腳印都被蓋去。

玄火馬驚疑,猛地停了下來,周圍的環境似乎也跟著停下,完全靜止了一般。

然而,當它一動,這片山林亦跟著在一起動,如同活了一般,極為詭異。

就像遇到了凡間傳聞的鬼打牆,讓人不寒而慄。

「別一驚一乍的了,這就是剛才那人說的迷障。」

幸得一旁的徐越還算鎮靜,此時拍了拍玄火馬,笑道:「喂,我說,你都是固靈境的猛獸了,該不會還害怕那些鬼怪傳說吧?」

「吭!」

玄火馬不滿,但心中仍然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怕的話,飛起來看看啊?」徐越提醒道。

玄火馬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對啊,爺會飛,幹嘛要怕這鬼打牆?

想罷,它便立刻騰空,一下子就飛出了山林,消失在徐越的視野中。

徐越也不急,靜靜在原地等待。

果然,過了一會兒,玄火馬又降落了下來,長長的馬臉上帶著很人性化的尷尬。

「是不是飛到上面去,也只能看到一片茫茫樹海,反而更找不到了?」徐越打趣道。

玄火馬不斷點頭,向徐越投去崇拜的目光。

「這就是山中迷障,實力不夠的話,御空也沒辦法解決,只能通過兩隻腳慢慢走出去。」徐越一笑,拍了拍手,繼續朝一個方向前進。

玄火馬沉思,沒注意到徐越已經走遠了,反應過來后,四周已經安靜無比,頓時讓它心中發毛,趕緊跟上了遠處的徐越。

一人一馬繼續在這山林中行走,途中遇到過半人大的蜻蜓,也遇到過在樹間不斷跳躍的金色小猴,甚至還湊巧撞上了幾個同樣行走在迷障中的修士。

不過大家都保持著默契,寒暄了幾句后,便各自踏上了自己的路。

漸漸的,就連徐越自己都不知道,他人在哪兒,是在上山還是下山了。

直到某一天清晨,前方突有流水聲傳來,一塊塊小石板也在灌木叢中出現,徐越才感覺自己尚處人間。

牽著馬兒,一路踏過三千塊小石板,前面的水聲也越來越大,再走過一個轉角,遮天蔽日的林木消失,陽光突現,驅散了長久以來行走在山林間的濕冷。

噠,噠,噠。

遠處,木魚聲聲,青煙繚繚。

一個簡陋的寺院坐落在綠蔭之處,院前有一片葯田,裡面長滿了新嫩的小草,熒光輝輝,靈氣漫漫。

寺院旁還有一條小溪,溪水上,有水車在不斷翻滾,竹筒倒打,為院前的葯田不斷灌溉著甘泉。

徐越默默看著這一幕,牽著玄火馬來到溪水邊,用手捧了一口,狂飲而下。

玄火馬亦是如此,原本喜熱的它此時無比想跳進水中,將渾身的炎熱統統洗遍。

「好了,走吧。」

飲完甘泉,徐越拉了下韁繩,看了眼幽深寂靜的寺院,繼續沿著小石板朝前方走去。

玄火馬心中疑惑,不明白徐越為什麼不進那寺院看看,但感受到韁繩上的力道,也不敢多話,吭哧吭哧地跟在身後。

「施主,既已到此,為何不進來一敘?」

然而,二人還沒走遠,那簡陋的寺院里就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徐越止步,轉頭笑道:「小子不知方向,誤闖此地,見貴寺清凈,不忍打擾,故此離去。」

「相逢即是有緣,施主走過千萬山路,穿過層層迷障來到此地,便是與我寺緣分匪淺……施主深諳因果之道,應明此理。」

話音落下,徐越雙目微凝,細細打量了一下那大開著的院門,想了想后,搖頭道:「小子不懂大師在說什麼,誤闖此地純屬意外,告辭。」

說完,他就牽著玄火馬準備離去,哪知後者此時像是入迷了一般,碩大的眼睛盯著那寺院,根本拉不動。

「【封妖第七禁·因果禁】正在觸發,宿主可觸世間因緣,亦可斬因線,禁因果。」

徐越嚴肅,果斷展開了因果禁,隨後在玄火馬的因果線上猛地一拉,將它喚醒。

「走。」

徐越沉聲,牽著迷糊的馬兒朝前方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腳下的小石板開始消失了,前路也變成了一條泥濘,彷彿只要踩下去,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徐越猛地回頭,寒聲道:「敢問此處,可還是在倚帝山中?」

「自然。」寺院里傳來聲音。

「那你香火寺如此攔我,帝山知道嗎?」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說完她就要去搶江亦琛手裏的畫冊,男人手快,藏在了身後站起身來,退到一邊,靠在書架上,煞有介事的翻了翻。

「給我。」

顧念又要伸手去搶,江亦琛已經將那本畫冊舉高在頭頂了,他真高啊,比她高了20公分,顧念墊着腳跳着都夠不著。

「畫上的人是我?」

「不是。」

「睜眼說瞎話。」

顧念抬頭看着他,一副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的表情,真是多此一舉。

江亦琛的嗓音說不出的低沉沙啞:「那時候就惦記我了?」

惦記這個詞用的,真是高明啊。

比喜歡更多了一層百轉千回的糾結,因為喜歡,才會惦記。

顧念漲紅了臉,像是藏了多年的秘密都被人翻了出來,她垂下手,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江亦琛拽着她的手,將她抵在了書架上,拇指摁着她的下巴:「怎麼不早說?」

早說?

她要怎麼說?

顧念忽然沒有來得心頭髮酸,她也想要說出來,可是說出來江亦琛會相信嗎?

她別過臉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果斷和冷硬:「江亦琛,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江亦琛似乎不弄一個究竟出來不肯罷休,他繼續問道:「那天在酒店,你本想要錢,後來認出是我,所以要結婚,是嗎?」

是啊,?那天他說會給錢補償,可是拿了錢之後他們可能就再也沒有交集了,放在心裏面惦記了那麼久的男人,她不捨得放手,所以她豁了出去,要結婚。

那時候她想着一輩子纏着他,可是最後還是抵不過現實的衝擊。

顧念閉起了眼睛,沉默幾秒,卷翹的睫毛眨了幾下,忽地笑了:「是又怎麼樣,我再愛你又如何,一切能回到原點嗎?」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陳年往事,不必再提。」

她推開他,索性連畫冊都不想要了。

江亦琛一個沒防備被她推開了點,眼見她要走,忽然攬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抵在書架上,一隻手護着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屬於男人清冽的薄荷氣息混雜着強烈的荷爾蒙向她衝擊而來,完完全全佔據着她的呼吸系統,顧念一瞬間立刻就想到了那天的不好的記憶,她的心臟頓時揪緊了起來,當即拚命掙扎,咬破了自己的舌頭,頓時嘴裏一陣血腥味。

吻的攻勢逐漸由霸道纏綿轉為溫柔清淺,他淺淺吻着她的唇瓣,最後離開,看着她那雙清冷倔強的眸子,心中沒有來的堵得慌。

他抓着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貼近了她說:「我知道你恨我,無法紓解,你既然已經決定,我不勉強也不為難你,你媽媽的醫藥費我會繼續按時幫你墊上,但我有個條件。」

江亦琛是理智的,冷靜的,一通分析之後知道現在強行留住她是可以的,但無疑會激化矛盾,不如先放手一陣子,讓彼此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顧念睜大了眼睛看着她。

「我媽那裏,這件事先瞞着,她最近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有需要你得跟我回去陪她。」

「……」顧念沉默了會兒說:「好,我答應你。」

顧念不想再待下去了,來之前她就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崩潰,但是現在,她顯然高估了自己,她很難過,難過的都快呼吸不過來,心就像是揪了起來的那樣痛苦,可是長痛不如短痛,這會兒痛,總好過以後的日子天天心痛。

「離婚登記什麼時候去辦?」

「周六人多,下周我和你約時間。」

「你不要騙我。」

江亦琛低低笑了:「我要真騙你,你還能怎麼樣?」

「王八蛋。」顧念咬牙切齒,睜大眼睛瞪着他,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

江亦琛將手中的畫冊交還給顧念:「給你。有空我通知你。」

顧念拿了畫冊準備走,手卻還握在她的手裏面,她有些無語。

這男人到底還要不要放她走了?

江亦琛握着她的手,然後將戒指放到她的手掌心裏面,合上她的手:「這個帶走。」

「我不要。」

「拿着。」

他的語氣很強硬,是一貫的命令的口吻。

戒指在手掌心還帶着他的體溫,那天她離開家的時候將戒指摘了下來,那個時候就做好分崩離析的準備了。

顧念收緊手指,戒指在手中咯著有點疼。

江亦琛握着她的手:「留個紀念吧!」

好歹我也是出現在你生命之中的人,你不能把我存在過的痕迹全部都抹滅。

…………

顧念下去的時候,年年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趴在她的腳下,一動不動。

那一刻心中沉沉一痛,顧念蹲下身子,摸了摸年年的腦袋,微微嘆了一口氣,很是不舍。

江亦琛站在樓梯口那裏淡淡看着她,說:「貓要是喜歡你可以帶走。」

顧念是心動的,最後在心裏說:「年年,在這裏你能吃高級貓糧,有好玩的小玩具,去我那裏會委屈你的,抱歉啊,媽媽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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