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尤其是總務科的武器槍械,軍用設備,各種物資儲備為軍統局之冠,甚至在重慶都是出了名的豐富,以至於直屬主官,軍統局副局長的黃賢正都有著多寶童子的稱號,可是相比之下,這個審訊科就顯得太過寒酸了。

黃賢正微微皺了皺眉,卻是沒有多說,局座看了看也沒有理睬,轉頭問道:「汪鴻才在哪裡?」

寧志恆趕緊來到一處審訊室的房門前,直接推開房門,請局座進入。

這個時候,趙江也終於完成了審訊工作,手裡拿著整理好的審訊記錄,看到局座等人進入,趕緊立正敬禮,等候指示。

屋子裡的其他審訊人員也都是退到一旁,局座幾步上前,看著汪鴻才,終於確定此人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放下心來。

「審訊記錄!」局座轉頭看向趙江。

趙江趕緊上前,將手中的審訊記錄恭敬的遞交到局座手中,局座打開翻看了一會,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了這個口供,再加上那麼多的人證和物證,汪鴻才的案子就算是定死了。

他將審訊記錄交還給趙江,轉身出了審訊室,再次問道:「帶我們去看一看抓捕的人員,這一下子抓捕了這麼多,裡面有沒有比較重要的人物?」

寧志恆只好把他們向樓上帶去,嘴裡回答道:「除了汪鴻才之外,都是各部門的中層幹部,職位雖然都不高,但都掌握實權,為日本人收集了不少的情報。」

一些人邊走邊說,好在二層已經改建完成,裡面已經關進去了一些人犯,一時之間還能看得過去。

可是走到三層的時候事情就瞞不過去了,局座這些人看著眼前忙忙碌碌的工人,轉頭對寧志恆問道:「不是說抓捕了三十八名人犯嗎?還有二十名人犯去哪了?」

寧志恆見實在瞞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是我們的準備工作沒有做好,沒有想到抓捕的人員這麼多,現在牢房的改建沒有完成,很多人犯還在行動科暫時看管,不過我已經讓他們抓緊時間連夜施工,明天上午一定完成牢房的改建,審訊工作不會耽誤的。」

此話一出,讓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他們沒有想到,二處的審訊科連這關押人犯的地方都沒有。

要知道除了行動一處,兩個情報大處可是都有自己的獨立監牢,容納人數也遠遠超過行動二處。

谷正奇的臉皮最厚,他最先反應過來,馬上開口說道:「何必這麼麻煩,志恆,你把人關到我那裡,我們情報二處審訊科還有不少的空牢房,完全可以支援給你們嗎?」

寧志恆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他沒好氣的瞪了谷正奇一眼,再次向局座解釋道:「主要的日本玫瑰小組成員我們都已經關押進去牢房,我們會先審訊他們,只有被策反的漢奸才被暫時看管,他們基本上都是被動控制,沒有什麼價值,明天就可以入監,我保證,絕不會出現問題。」

一旁的黃賢正也是說道:「是啊,我看這些不過是小事,難道他們還能在這重重警衛中逃走?」

黃賢正一表態,局座和谷正奇就熄了心思,局座對寧志恆鄭重說道:「志恆,一個部門的內政還是要抓的,上一次我就交代過,你們二處的審訊科要儘快改建,現在這麼多人關在一起,監管工作也不好作,這件事情你要重視。」

局座和寧志恆一樣,都是極為強勢的人物,最恨有人對他的命令不以為然,甚至陽奉陰違,這也就是寧志恆,換做旁人,早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了,搞不好還要嚴懲。

寧志恆只好態度誠懇地答應下來,再次保證馬上改正,絕不發生此類事情,局座這才放過了此事。

至此局座再一次的視察工作終於結束,一行人帶著電台和密碼本離開二處,趕回了總部。

黃賢正還是留了下來,他和寧志恆送走了局座等人,這才轉身對寧志恆無奈地說道:「本來都是露臉的好事,最後卻漏了怯,這個簡正平是怎麼搞的,我是交代過他的。」 寧志恆知道簡正平是黃賢正的親信,頗得黃賢正的信任,便點頭說道:「我剛才已經訓斥過他了,讓他去多找一些工人回來了施工,連夜加班,明天就可以完成,只是這一次他的工作確實有些懈怠了。」

黃賢正知道這次讓寧志恆這麼尷尬,以寧志恆的個性絕不會輕饒了簡正平,多半還是看自己的面子。

「志恆,二處的工作你放手施為,畢竟你才是主官,說到底,簡正平這些人不過是用來做事的,做的好就留下,做的不好就換,用不著顧忌我的面子。」

黃賢正的話倒也沒有錯,在他的心裡,對這些部屬並不太過在意,他手底下可用的人多了,能者上,愚者下,不過是換個下屬而已。

可是寧志恆和衛良弼則是不同,他們可不僅僅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更是因為師長賀峰的關係,同為保定系的骨幹,相互之間關係不同一般。

尤其是寧志恆,這些年來和黃賢正的關係極為融洽,黃賢正和他亦師亦友,情分不比常人。

再加上這兩兄弟的根基已深,在保定系,在軍統局都已經自成局面,和黃賢正不單單是上下級,而是相輔相成,相互扶持的關係。

所以孰輕孰重,黃賢正自然是分得清楚,他不可能為了這些所謂的舊部,讓寧志恆心中不快。

寧志恆清楚黃賢正的意思,黃賢正既然照顧他的感受,他也是知道輕重的人,自然也不願意黃賢正為難。

於是笑著說道:「這次就這樣吧,我已經訓斥過他了,那就下不為例。」

黃賢正用手輕輕拍了拍寧志恆的臂膀,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個小時后,黃賢正的辦公室里,簡正平正低頭腦袋,老老實實地聆聽黃賢正的教誨。

「正平,你平時都是極懂事的,怎麼這一次搞的這麼狼狽?我不是告訴過你要抓緊時間完成牢房的改建,怎麼幾天過去了,工作做得拖拖拉拉,今天在局座的面前,可是你的處長為你擔了干係。」

簡正平被訓斥的抬不起頭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都是卑職的失誤,之前預算的有些誤差,寧處剛剛抓獲了一批日本間諜,我原想著,就算動作再快,下一批間諜怎麼也需要七八天之後,所以工期上沒有抓緊,可誰想到,今天剛過了第四天,一下子就抓回來這麼多,我這裡應對不及,就出了差錯,我…」

黃賢正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冷聲說道:「這算什麼理由?寧志恆作為你的直屬主官,他的命令你不容違背,接到命令后,你就應該全力完成,怎麼能以你的判斷為主,明明只需要多請一些工人,多花點錢財,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你卻是自以為是,懈怠拖延,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根子上,還是因為你不夠重視,你以為寧志恆不敢動你嗎?」

黃賢正的話語越來越嚴厲,嚇得簡正平再不敢多說一句。

黃賢正看著簡正平良久,這才慢慢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最後緩聲說道:「正平,這次的事情,寧志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對你追究,不過絕不能再有下一次,他這個人和衛良弼不同,性格強勢之極,是最不喜歡別人掣肘與他的,就算是我,也不能總是用上官的身份要求他,要知道就算是局座,也是不可能這樣做的,所以於公於私,我只能選擇支持他,現在我再強調一點,他是你的主官,你必須無條件服從,不要有任何僥倖之心,不然我只能任由他來處置,到時候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以黃賢正寬厚的為人,對自己的舊部,說出這番話已經是非常重了,這讓簡正平倍感壓力,他終於知道,寧處長在軍統局,在保定系,到底有多麼重的份量,哪怕是兩位局座,也都是不敢存有怠慢之心的。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語氣誠懇的說道:「都是卑職的差錯,多謝局座寬恕,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否則自行處分,任由處置!」

簡正平退出黃賢正的辦公室的時候,後背上都被汗水滲透了,他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穩了穩心神,這才快步離去。

匆匆趕回到行動二處,他就先來到了審訊科的大樓,督促工程的進度,這一次他再不敢有半點的疏忽,一定要親自盯著才放心。

這個時候,整棟大樓里都是緊張幹活的工人,手下的幹事高福趕緊迎了上來,向簡正平彙報道:「科長,現在的工人可不少了,老四他們又抓回來幾個熟工,按照這個進度,加班晝夜施工,明天一定能完成任務。」

簡正平把眼睛一瞪,狠聲訓斥道:「你們沒聽懂我的話,我說的是把所有能夠找到熟工都帶回來,越快越好,明天上午交不了工,處座是饒不了我的,去,再去抓人,今天誰也別想休息,我就在這裡盯著!」

高福一聽,就知道科長這是急了眼了,不敢多說,趕緊答應一聲,馬上轉身向外跑去。

第二天的上午,一切改建工作都順利完成,所有的人犯被關進了改造好的牢房,熬了一夜的簡正平趕緊去向處長寧志恆彙報工作,得到了寧志恆的首肯后,這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勉強打起精神,他不敢回家休息,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才是他最忙碌的時候。

果然,很快房門被人推開,行動一科科長魏勇快步走了進來。

「老簡,這是我們一科的繳獲清單,你趕緊派人接收,我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整整審訊了一夜!」

魏勇也是在審訊室里熬了一夜,把手中的十二名人犯審訊了一遍,不過他此時的精神極為亢奮,雖然眼中布有血絲,卻沒有絲毫的倦意。

「老簡,這些人可都是肥羊啊,個個身家豐厚,光是銀行里的存款就是個大數目,我看著心都跳,你老兄可要把持住啊!」魏勇將一個賬冊推到簡正平的面前,笑嘻嘻地調侃道。 對於魏勇的調笑,簡正平卻是沒有心情回應,他伸手接過賬冊,打開翻看,嘴裡苦笑著說道:「你就別叫苦了,自從清剿行動開始,這行動二處整天跟打了雞血一樣,這一晚上有誰休息了?你們在樓下等了一夜,我在樓上也盯了一夜,現在連早飯都沒有吃呢。」

魏勇看著簡正平嘿嘿一笑,他知道簡正平這一次被處長教訓了一番,日子肯定不好過,要不然會被嚇得覺都不敢睡,盯在施工現場。

看著魏勇莫名的笑意,簡正平翻了翻白眼,沒有再多說,他隨手翻看著賬冊上的清單,越看越心驚,不由得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魏勇,詫異地問道:「老魏,這些傢伙的財產可真不少。」

行動二處只面對軍方的違法違紀,以前從來沒有插手過此類案件,更沒有像這一次如此大規模的抄家奪產,簡正平一下子被裡面的數額嚇了一跳。

魏勇也忍不住點頭說道:「么的,要不說這千里做官只為財,咱們黨國就壞在這幫貪官手裡,一個個吃的腦滿腸肥的。」

在這個時代,國黨最黑暗的一面全在這些政府官員身上,他們營私舞弊,貪墨公款,上下其手,無所不用其極,只要手中握有實權的官員,無一不是喝得飽滿腸肥的吸血蟲,身家自然豐厚。

簡正平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抬頭看著魏勇,低聲說道:「老魏,兄弟可提醒你,剛才我去向處長彙報工作的時候,處長可是交代了,這次毒品案是大案子,影響可是不小,最後是要向兩位局座交代的,你可要小心,別在裡面搞事情。」

魏勇沒好氣的搖頭說道:「還用你說,放心吧,我又不是鮑鴻那個傢伙,眼睛看見錢就挪不動步,毒品案非同一般,我知道輕重,這些東西一樣不少,我昨天就已經封存了,你快派你的手下接收,我這裡事情一大堆,還要向處座遞交審訊記錄,就不陪你聊了。」

魏勇說完,揮了揮手快步離開了。

簡正平聽完魏勇的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一動,這一次的行動規模不小,現在情報科,行動一科,行動二科都抓了不少的人。

而從這次的審訊情況來看,這一次繳獲的浮產絕對是個不小的數目,如今官場貪墨成風,就算是行動二處是准軍事單位,但不得不說,也不是一塊凈土。

按照他對這幾位同僚的了解,如果說魏勇有沒有從中貪墨,他不敢確定。

可是對於鮑鴻,簡正平可以很肯定的說,這麼大的一筆錢財過手,以鮑鴻利欲熏心貪婪無厭的性子,絕對是管不住自己的手的。

鮑鴻在軍中辦案的時候,就屢次貪污受賄,搞七搞八的生事,但是因為行動二處的特權地位,再加上黃賢正的庇護,都是無人追究,簡正平也是黃賢正的親信,所以對此是一清二楚。

如今鮑鴻會不會故態復萌,再次伸手呢?簡正平手扶著下巴,心中猜測著。

他如今和鮑鴻勢同水火,早就有心對付鮑鴻,這次可是一個好機會,而牢房改建的失誤,導致自己在處長的心目中大為失分,簡正平急需一個機會討好處長,如果就拿這個鮑鴻當做禮物送給處長,豈不是一舉兩得?

簡正平越想越有道理,看來自己必須要好好的設計一下了,以前不對付鮑鴻,那是因為鮑鴻有黃副局長撐腰,衛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加管束,可是如今寧處主事,他的為人強勢,就是黃副局長也要退讓三分,一定不會對鮑鴻容忍,對,機會難得,這也正是自己表忠心的機會。

簡正平調集了手下的幹事,各自帶人去接收清單上的財產,處理完手中的事務,到了中午時分,他來到了距離二處不遠處的一家餐館,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不多時,一個便裝青年也快步走了進來,遠遠地看著簡正平,便邁步走了過來,兩個人點頭示意,相對而坐。

簡正平隨意點了幾個小菜,為青年斟上了酒,青年這才開口問道:「科長,您這次約我是什麼事情?」

這個青年正是行動三科的行動隊長侯時飛,他和簡正平私下早有聯繫。

之前簡正平和鮑鴻交惡,心中就對鮑鴻心存不滿,有心找他的錯處,於是暗中觀察之下,選中了侯時飛作為突破口。

原因很簡單,鮑鴻在軍中處理案件的時候,收受賄賂貪贓枉法,包庇了吃空餉,喝兵血的違紀軍官,當時負責執行軍法的侯時飛為此和鮑鴻發生了一些衝突,從此被鮑鴻刻意針對,現在在三科的日子過得很艱難,於是簡正平多次接觸侯時飛,各種利益關係再加上金錢作用,侯時飛很快就和簡正平結為了同盟,成為了他埋在三科的眼線。

簡正平低聲說道:「你們三科這一次的審訊工作結束了嗎?」

「結束了!」侯時飛點了點頭,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們抓捕的都是些被策反的漢奸,幾乎沒有什麼審訊難度,略施手段就都開了口,昨天晚上審訊一夜,今天早上就結束了。」

簡正平沉聲問道:「那怎麼到現在,鮑鴻這個傢伙都沒有給我上交繳獲清單,要知道在今天中午之前,一科和情報科都把繳獲清單交上來了。」

侯時飛臉上閃過一絲不屑,輕聲說道:「還能有什麼事情?今天上午我就看見解光霽在鮑鴻的辦公室里嘀嘀咕咕的,解光霽就是鮑鴻的一條狗,兩個人狼狽為奸,沆瀣一氣,這一次繳獲的浮產那麼多,百年難得一次,我就不信他們忍得住!」

解光霽是鮑鴻手下的行動組長,也是鮑鴻絕對心腹,鮑鴻有事大多交給解光霽去做。

聽到侯時飛的話,簡正平不禁大喜,一切果然如他所料,以鮑鴻那些人的貪婪,過手這麼大筆財富,怎麼可能不下手?

侯時飛看著簡正平興奮的樣子,搖頭苦笑道:「怎麼?科長您打算對他動手?我看還是算了吧,這風過留聲,雁過拔毛都是官場中的慣例,之前鮑鴻做了多少惡事,最後不都不了了之,他有黃副局長作靠山,我們動不了他!」

之前侯時飛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打算,可是後來看到黃賢正幾次包庇了鮑鴻,馬上就熄了這個心思,他也不是不通世事的楞頭青,一時的義憤過後,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哪怕出頭告發,最後鮑鴻也不過是一頓訓斥了事,可是自己在三科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簡正平也是深知此理,所以一直隱忍不動,現在聽到侯時飛的話,不由得嘿嘿一笑,將一口小酒倒進口中,得意的說道:「那是以前,現在我們的機會來了。」 「怎麼說?」侯時飛輕聲問道。

簡正平狠聲說道:「當然是因為寧處,現在二處可是寧處主事了,鮑鴻這個傢伙敢在毒品案里撈油水,簡直是不知死活,這一次我一定要致他於死地。」

侯時飛有些愣神,他自然知道現在是寧處長當家,這位寧處長在軍統局凶名赫赫,自然是個狠角色,只是從來沒有接觸過,一時不知底細。

不過自從半個月之前接手清剿行動之後,大家都看清楚了,這位主官的手段厲害之極,絕對是名不虛傳,只是他會對鮑鴻下死手嗎?

「聽說鮑鴻早年跟隨黃副局長,對他還是很看重的,寧處會不會有所顧忌?」

「狗屁,鮑鴻那個混蛋的底細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早年局座在作戰部隊時,鮑鴻不過是他手下的一個小連長,後來因為賭錢,差點被開了出來,只好又投奔局座,局座念著舊部之情,給他安排在外圍做事,軍統局成立之後,組建行動二處,這個小子上躥下跳,不知送了多少,這才撈到一個位置,在局座的眼裡,他不過就是條狗,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簡正平也跟隨黃賢正多年,對鮑鴻底細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所以他很確定,如果鮑鴻真的敢違背寧志恆的命令,從中貪贓,這可比自己耽誤工期的事情大多了,以寧志恆的為人,鮑鴻必死無疑,就是黃副局長也不會多說一句的。

侯時飛低聲問道:「這一次真的能夠扳倒鮑鴻嗎?」

他如今在三科處境艱難,鮑鴻收拾他是早晚的事,能夠扳倒鮑鴻,他絕對是求之不得。

簡正平重重點了點頭,再次說道:「寧處的跟腳深厚,他要想收拾鮑鴻,局座那裡絕不會包庇,我們一定要一擊必中,致他於死地!」

簡正平打定主意,這一次是他和鮑鴻解決恩怨的最好機會,也是他挽回自己在處長心目中地位的好機會。

簡正平這時又看向侯時飛,鄭重地說道:「這次可是你的機會,可一定要把握住。」

「我?」

極品鑽石婚 侯時飛頓時有些猶豫了,簡正平的意思很清楚,這是要由自己去出面佐證了,這可是一場豪賭了。

「不要猶豫了,你現在已經得罪了鮑鴻,我估計也過不了多久,就會把你打發到前線作戰部隊的軍法處去,到了那裡不說性命堪憂,以後有鮑鴻壓著,你就再難出頭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再不抓住機會搏一搏,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簡正平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侯時飛被打發出去,只是早晚的事情。

「再說你在二處毫無根基,這一次藉機會表明立場,投靠到寧處門下,以後在這二處,還不是平步青雲?時飛,做大事可不能優柔寡斷,機會稍縱即逝,可不能錯過了。」

簡正平最後一段話終於堅定了侯時飛的信心,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就這樣,我聽您的!」

「好!」簡正平高興地端起酒杯,侯時飛也舉杯相應,兩個人一飲而盡。

侯時飛接著問道:「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當然查找出他們貪贓的證據,我總不能空口白牙地去向寧處彙報吧?之前搜集的那些證據也要拿出來。」

簡正平接著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一次要把他徹底打垮,永無翻身之日。」

侯時飛點頭答應道:「好,這個證據我去找,您等我的消息!」

侯時飛的動作很快,只是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查找出了鮑鴻貪髒的證據。

深夜時分,簡正平的辦公室里,侯時飛向簡正平彙報道:「科長,事情查清楚了!」

「這麼快,你快說一說!」簡正平高興地說道,他起身為侯時飛倒了一杯熱水,示意他坐下仔細敘述。

侯時飛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其實這種事很好查,鮑鴻所有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是解光霽替他處理,我只要盯緊了解光霽就跑不了,解光霽今天下午去了渝中區扁擔街的一處房子,鼓搗了半天,不知搜出了什麼東西,裝了兩口箱子,然後就送到鮑鴻的一處外宅。」

「兩口箱子?裡面會是什麼東西?」鮑鴻追問道。

「我查過了,那個房子是光耀商行老闆萬光濟的產業,我從側面打聽了一下,據說這個萬光濟身後的靠山就是市政廳衛生署主任江疇,江疇確實為光耀商行出過幾次面,我懷疑萬光濟不過是江疇的白手套。」

「江疇?」

「就是這一次抓捕的人犯之一,是解光霽親自抓捕的目標。」

「幹得漂亮!」簡正平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手臂,這一下子就把鮑鴻卷了進來,只要追查下去,鮑鴻絕不能輕易脫身。

「對了,我查一下,光耀商行?」簡正平一聽名字,趕緊從抽屜里取出了一本賬冊,這是今天下午行動三科送來的繳獲清單,可是他在上面查找了半天,並沒有找到這個商行的名字。

「這個滾蛋!他們可不只是雁過拔毛,這可是直接吞了一個商行,鮑鴻這是瘋了,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按照軍統局做事的風格,只要是牽扯到人犯的一切產業都是敵產,都是軍統局查封的範圍,光耀商行自然也在其中,可是現在在清剿清單里沒有找到這個商行的名字,可以想見,鮑鴻這是直接給掩蓋了下來。

「他們要想吞下這個商行,那麼在上交給寧處的審訊記錄里,肯定會抹去光耀商行的名字,毒品案可是涉及日本間諜的大案,他們竟然敢偽造口供,隱瞞事實,說嚴重了,這可是通敵行為,你說,他們是不是再找死?」

簡正平越說越興奮,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他轉頭看向侯時飛,說道:「你馬上去提審江疇,問清楚關於光耀商行的情況,還有他在那處房間里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

侯時飛有些遲疑地看著簡正平,苦笑說道:「科長,我要是出頭可就太明顯了,明天傳到鮑鴻那裡,那可就是打草驚蛇,讓他有了防範,找機會殺了江疇滅口,那我們這件事可做不成!」

「他敢?沒有寧處發話,他敢處死日本間諜重犯?」簡正平冷聲說道。

不過他還是覺得侯時飛說的有理,於是接著說道:「這事情好辦,韋佳木那邊我去打招呼,讓他把江疇單獨關押一處偏僻的地方,你不要使用審訊室,直接去牢房裡秘密詢問,這個人都已經招供了,什麼也不會隱瞞的,問清楚了趕緊向我彙報,現在就去。」 簡正平是行動二處的大管家,又是黃賢正親信,在職務和地位上遠在韋佳木之上,平日里對韋佳木還算不錯,在物資上都多有照顧,韋佳木對簡正平也一向恭敬,所以安排這件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於是半個小時后,侯時飛偷偷地進入審訊科大樓,在韋佳木的親自安排下,進入了人犯江疇的單人牢房裡,用不多久就完成了詢問,又悄無聲息地離開審訊科,再次向簡正平彙報情況。

「科長,搞清楚了,事情確實像我打聽的那樣,光耀商行就是江疇的產業,他借著職務之便,走私經營電材,牟取暴利,萬光濟不過是個幌子,至於那間房子里可是藏了不少的好東西,有他多年收集的一些古玩,還有一個保險箱,裡面有大量的現金和金條,現金大概有二萬美元和四千英鎊之多,大黃魚十七根,而且在光耀商行的庫房裡,還有他剛剛購置一輛新的福特轎車,是準備用來送給上司的,價值巨大啊!」

簡正平聽到侯時飛的彙報,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這可是一筆橫財啊!

他忍不住嘖嘖稱奇,笑著說道:「嘖嘖,鮑鴻這小子手也太黑,吃這麼多也不怕被撐死。」

侯時飛接著問道:「科長,鮑鴻身邊的人都不幹凈,這麼多的軍官,寧處下得了手嗎?」

簡正平冷冷一笑,開口解釋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牽扯的人越多,寧處才越高興呢,其實你沒有參透裡面的玄機,你真以為我告發鮑鴻,只是貪臟這麼簡單嗎?膚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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