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5 月 21 日 0 Comments

韋恩依然打不算放過安斯:「就算我用了這麼多魔法石為你打造身體,你還是要小心自己。對某些研究死靈的人而言,你的靈魂要比你這副魔法骨頭更招他們喜歡。」

安斯瑟瑟發抖,儘管雙臂環胸,依然感到了寒冷。

惡魔……主人絕對是惡魔!!

安斯以為剛才韋恩的點子,就已經毒辣到極致了,但聽到韋恩后一句話后,才意識到不是韋恩毒辣,而是他太單純了。

與韋恩相比,他就如同兒童那麼純真。

如果他的靈魂作為研究素材,被人肆意玩弄,他寧願死。

「好了,不開玩笑。我們說一些更實際的事。」韋恩擺手,「這個地方被人發現,以後像他們那樣的冒險者,會越來越多。如果你繼續待在這裡,哪怕我給你造了新的軀體,依然會有危險。而且,你現在全身都是魔法石,一旦被擊倒,估計會被這些人敲碎。你打算怎麼辦?」

韋恩之前想過,找個機會把「勇者」吸引到惡魔城,藉此來宣傳新迷宮,但這四名「勇者」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事情的走向變得撲朔迷離。

他在地球時,也玩過一些遊戲,對玩家的心態多少有些了解。

如果對手太強,玩家會失去信心,對手太弱,又會覺得無趣。

玩家最滿意的結果是一番大戰後,戰勝對手,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與成就感,很難用語言形容。

此外,還有一種玩家很難接受的結果,就是差一點能贏。

你說輸吧,明明勢均力敵,但結果卻是一敗塗地。

但凡有些血性的人,都不會容忍自己這麼窩囊地輸掉比賽。因此,在地球,並不缺少贏一局就睡覺、結果卻大戰到天明的玩家。

作為冒險者,最不缺的就是血性。

這四個人內心的憋屈與不甘,比地球的玩家更甚。

或許,他們還會再來一次。

這些是韋恩的猜測。

如果能藉由這四名勇者,把更多的冒險者、甚至勇者吸引過來,對韋恩來說,這也算是壞事變好事,就是時間會有些緊迫。

「呃……」

安斯內心糾結地捂著頭,他真不想再遇到那些勇者——他們真可能把他掰開。

「主人,我該怎麼辦?」

安斯沉默了十幾秒鐘,沒有頭緒,最終抬起頭,看著韋恩。

「你想復仇嗎?」韋恩突然開口問道。

「想……但殺死他們,也太……會不會殘忍?他們也有家人……」

韋恩撇了下嘴。

殺了他們?這種事,我都做不到。

「不是,只是讓他們吃點苦頭而已。」韋恩搖動手指,「你應該也能出口氣。」

「行嗎?」

「當然可以。我們設計魔法矩陣的一個作用,不就是可以傳送魔獸嗎?讓勇者去對付那些魔獸就行了。不過,第一層要有一個很厲害的魔獸,你如果想報仇,就好好設計這個魔獸。搞完這一切,你再在第二層建一個傳送陣,與外面連接。這樣,你就算在外面,也可以設計第二層的迷宮。」

「原來如此。」安斯輕拍了下手,「這樣的話,我既可以做研究,又可以報仇。可是,我要住在什麼地方?其他人在見了我后,會把我打死的。」

經歷過這件事後,安斯也心有餘悸。

「住在我的地盤上,只要你老實一點,沒人會找你。」韋恩扭了一下脖子,「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可能會非常忙。首先,要在勇者過來之前,把惡魔城的第一層布置好。其次,安斯,你要給我演一場戲才行。」

「演戲?演什麼戲?歌劇嗎?」安斯不明所以。

「歌劇?你把它當做歌劇也行。」

這個世界沒電視劇和電影,更沒有遊戲,安斯想到用歌劇來理解,非常合適。

「但我只看過歌劇,從來沒演過。」

「不要緊,你只需要背下我寫的台詞就好。」韋恩眯起眼睛。

安斯看著面帶微笑的韋恩,突然感到了一絲寒意。。 啊……

她厲喊,被符紙上的靈韻灼傷,身體倒飛半米,我快步趕上,—把揪住孫倩的頭髮,強行迫使她頭顱往後仰起來,隨後單手結印,按向她的額頭。

可指尖尚未來得及和對方接觸,背後卻陡然湧來一陣冰寒,沒有任何時間考慮,我本能地鬆開雙手,猛一轉身,將法印打向身後,視線中一團灰霧湧來,迎面撞在我的法印上,噗嗤一聲,炸開的磷火漫天散開。

明暗閃爍的火光下,一張扭曲的人臉誇張而又怨毒地咆哮著,緩散開。

沒等我鬆一口氣,此時背後卻傳來新的動靜,「咯吱咯吱」,好像有人用指甲劃地板。

等我回頭去瞧的時候,卻看見孫倩已經沿着地板、姿勢古怪像條毒蛇一樣往外爬,一直爬到了窗戶邊緣,將大半個腦袋都探出了窗外。

我的視線穿過透明的玻璃,定格在孫倩麻木僵硬的臉上,那張臉瀰漫着痴痴的冷笑,空洞異常。

「住手!」我一聲大吼衝上前阻止,單手扣住孫倩的左肩,飛速往後扯,孫倩大半個腦袋被我強行拔出,可垂向窗外的頭髮卻紛紛豎起來,頭皮一緊,我感到一股龐大的力量作用在孫倩的頭髮上,與我瘋狂地角力著。

「放開她!」

我眼中寒芒爆閃,飛快將棺材釘遞出,插向她繃緊的長發,緊握棺材釘,將手腕一挑。

長發緊緊盤在棺材釘上,我將長釘橫舉,猛地往後拉伸,裹緊的長發立刻被我拽回卧室,孫倩的身體M哐當」一聲砸向地板,被拽回的長發中卻浸染著大量濃墨色的血跡,一股陰沉氣流沿着發梢瀰漫,試圖湧進孫倩的頭皮!

口…..

我有點尷尬,可情況不容我多想,猶豫再三,將嘴巴張開,對準她嬌艷的紅唇,一口陽氣渡上去。

女人體質屬陰,被鬼魂附體后陽氣衰敗,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如果是在平時,直接丟床上休息兩天就能復原,但現在的環境卻不允許我這樣做,嘴對嘴渡氣也是無奈之舉。

—口陽氣導入嘴中,孫倩緊閉的眼皮輕輕抖動,狹長睫毛閃爍,悠悠轉醒后睜開了雙眼,察覺到我的動作,她立刻驚呼一聲,一口咬在我的嘴唇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嗯」了一聲,快速將腦袋偏開,低頭再看,孫倩一臉惱怒羞憤,將狹長的眼角眯得很緊,胸腔起伏不定,正怔怔地看我。

我感到一絲窘迫,有種小偷被人抓住現場的感覺,低頭訥訥地說,「別別誤會,我是在救你……」

啪!

耳光聲打斷我的話,我一臉錯愕,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看着她。

半晌,剛扇過我耳光的孫倩又覺得後悔,低頭,臉頰羞紅猶如熟透的蘋果,兩片紅雲染透了耳根,細聲細氣地說,「對不起,為……」

「別說了,快走!」局勢緊迫我可顧不上計較這個,單手扣住孫倩的肩膀,飛速站起來直撲大門,孫倩掙扎不過,失魂落魄地跟在我後面跑,邊跑邊茫然地問,「我怎麼會在這裏!」

我沉聲說,「咱們上當了,這是一個陷阱!」

話音落地,我已經帶孫倩撲出了客廳,正要跑出這個房間,此時八仙桌上那顆黑色的骷髏頭骨卻「咯咯」地顫抖起來,懸空頭顱下瀰漫一股濃腥的血氣,空中瀰漫着大股粘稠的紅雲,如血如淵。

我心中猛跳,立刻將視線定格在懸空的骷髏頭骨上,只見八仙桌瘋狂震動,猶如正在經歷一場規模不小的地震,地板下的血跡緩緩蒸發,如血海沸騰,全都被吸入了骷髏頭骨的兩個眼窩之中。

眼窩猶如氣旋,凝聚一片深邃而厚重的血紅,整個房間都縈繞在血腥味濃重的氣氛中。

「啊…..這是什麼!」孫倩緊張得把手伸向腰間,快速拔出手槍,槍口對準那懸空升起的骷髏頭,手指卻在不停顫抖,沒有開槍的勇氣。

我撞開孫倩,大喊道,「快走,這裏留給我來解決!」

話音剛落,那恐怖的骷髏人頭已經在血氣的瀰漫下筆直朝我撲來,它張開牙齒,白森森,密密麻麻,好像是蟲子的口器,上下四顆尖銳的牙齒,足足有成年人的一指長。

我要是被這一嘴咬個結實,明天之後,必然是乾屍一具,那骷髏人頭攜著巨大的威勢砸向我,我本能的反應就是躲開,可一想到孫倩還站在身後,唯有緊咬牙關,硬著頭皮將棺材釘攥在手上,不閃不避地猛射過去。

哐當!

長釘在空中帶出一道殘影,飛快砸中骷髏人頭,巨響聲后,這骷髏被巨力震飛,在空中一個盤旋,再度撲向我的面門。

幸虧動手之前我準備得充分,布袋中還剩一包黑狗血,眼前這傢伙兇狠異常,便立刻取出黑狗血,對準破空的頭顱砸去。

—擊命中!

這一袋子黑狗血撞到空中的頭顱,立刻四濺炸開,血水細細洒洒,如雨點一樣散開來。

詭異的骷髏人頭一沾染上黑狗血,濃黑的臉上立即出現了滾滾的黑煙,一股灼熱的焦肉味四散飄逸。

「啊…..」它立刻發出了一聲尖銳到了極致的痛苦慘叫,我的耳朵—瞬間好像被細針刺入一樣,忍不住地捂住了耳朵,抱頭蹲地,張著嘴巴抵禦這恐怖的音波攻擊。

骷髏頭好似無頭蒼蠅一樣亂晃,撞到了不少房間中的瓶瓶罐罐,我心中一陣得意,黑狗血可破降頭邪術,但凡是降頭之術,都受這—物克制,可惜還未得意多久,骷髏人頭臉上一片血氣沸騰,如雨水沖刷,竟然將我準備的黑狗血全都衝掉了。

「糟糕!」我心中大驚,此時孫倩非但沒有離去,反倒捂著耳朵快速衝到我身邊,死死揪着我的胳膊不放,嚇得尖銳大喊道,「快走哇,快走!」

骷髏人頭眼窩中瀰漫洶湧血芒,視線快速一掃,瞬間便將定格在孫倩那張嚇得花容失色的臉上,頭顱升空,快得猶如利劍,「咻」一下俯衝過來。 一切安靜了,五行鐘的威力太大,所以現在李肆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石棺旁邊,看着如意寶珠記錄下一切信息。

而氣運熔爐對此並不阻攔,但也不會給出任何建議。

因為石棺里的一切信息都不涉因果,如果涉及,早就被吃了絕戶,也早就被冥土打包帶走了。

過去了好久,如意寶珠成功收錄了所有信息,李肆第一時間將其丟進真靈寶囊。

裏面的信息有了充沛的時間再研究也不遲,現在還是要抓緊時間搜刮,別看剛才五行鍾覆蓋了方圓百萬里,但對於一個淪陷的現世來講仍然是非常渺小的。

當然,李肆也會大致瀏覽一下,看看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信息被忽略。

結果他發現這些信息幾乎無所不包,從天文地理到詩詞歌賦,從種植養殖到醫藥養生,從歷史編年到名人名言。

從動物到植物,從各種智慧生靈到詭異的描述。

還有對修仙世界的描述再到滅亡倒計時日記,各種功法典籍更是浩如煙海。

可以說,有了這些,眼前這個淪陷現世曾經的一切文明信息都可以了解得相當明白。

但除了這個現世內部的信息,再無更多,連無窮大之地的信息都乏善可陳。

「咦?」

當所有關於文明的信息都被記錄,石棺里的文明之火也逐漸暗淡下來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石頭匣子從石棺里浮出,但它根本不存在,就好像是一種投影。

李肆愣住了,因為他恰巧知道這個是什麼。

是真靈寶囊,是一種大乘靈修才能掌握製造,並能夠進行開啟的特殊虛妄空間。

它是存在於虛妄界之中,但又不在虛妄界,且能容納實質物體的二級虛妄空間。

它是最安全的儲物空間。

真修體系的乾坤袋與其沒法比。

前者是實質中藏虛妄。

後者是虛妄中藏真實。

李肆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這個淪陷的現世與他目前所在的現世不一樣。

這裏在沒有被淪陷之前,靈修體系並不弱,所以有大乘靈修在飛升到無窮小之地前,用這種方法替這個註定淪陷,註定消失的文明留了這樣一個文明的記錄。

哪怕未必有後來者能夠看到,但最起碼也要留個印記。

我們,到此一游!

雖然看起來幼稚。

李肆嘆息,然後他的神魂進入那個根本摸不著的石頭匣子,然後迎接他的就是黑暗,無盡的黑暗。

這是很簡單卻又非常致命的設置,只能由大乘靈修開啟。

至於其他,大羅天仙來了都不好使。

李肆點燃自己的神魂,照亮黑暗,然後他也沒分辨什麼,就大踏步往前走,因為不會有路,但他走過的路,就是正確的路。

只不過這條路有點長,必須全程點燃自己的神魂來照亮,不然是根本走不過去的。

就這麼簡單。

李肆在其中走了不知多久,反正一百億點的魂力都給消耗了一半。

前方出現一座石頭城,看起來有點像那個匣子。

李肆走近,發現在石頭城的入口處,有一個很淺的腳印,此地為二級虛妄之地,不會有風,腳印都要消失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時間太久了。

推開城門,在吱嘎吱嘎的聲音里,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最多只擴散到城門口,因為外面是虛妄,現實里的東西過不去。

現在的李肆,就像是從空氣里走出來一樣。

城門推開一條縫隙,可以看到裏面一層層的屍骨,都保持着要推開城門的姿勢,但毫無疑問,直到最後他們也沒有推開這座城門。

因為這是連接虛妄的門。

走進去,李肆看到的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小城,兩條街道呈十字形交叉。

幾十座建築稀稀拉拉的堅持着。

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極其乾燥。

一棵高大的老樹,已經枯死了,樹榦上吊著幾十具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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