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羅三炮也沒有辜負夏樂對他的期望,就像他說的那樣,雖然他現在還住在山寨之中,但是山寨中所有的俗事,他已不再過問,全由着李挺猛主持大局,而自己,則依照着夏樂傳給自己的法門潛心的修煉着。

最初的時候,李挺猛還會一天向他一報山寨中的收入以及開銷等情況,但他發現這位前任寨主根本對這些瑣事了無興趣的時候,就不再找羅三炮過問了。

Wωω ◆тtkan ◆C〇

而經過羅三炮不斷的努力,在夏樂教給他感知水行法門後的一個月之後,終於能從空氣中凝結出一滴水珠。

雖然只是一滴,但羅三炮的內心之中卻充滿了狂喜,他壓制不住自己興奮的情緒,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夏樂,把自己能凝結出水滴的事情告訴了他。

夏樂對自己這個徒弟的表現也感到相當滿意,雖然凝結出一滴水珠跟生成契根之間還有很大的距離,但羅三炮已經跨出了這最爲艱難的一步,生成契根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當即,在夏樂表揚一番又叮囑他要抓緊潛心修煉之後,羅三炮才興沖沖的回去繼續修煉了。

夏樂看着羅三炮像個孩子一樣興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無名小山上凝結出第一滴水珠時的那種激動,想到此處,又想起早已人去樓空的無名小山,觸景生情的同時,不由得心底感到一絲黯然。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擺脫心結的任遊修煉的進度快的讓人咋舌,原本他在走出森林之前,就突破了漸入中期巔峯,達到了漸入後期的層次,而現在,他雖在還在漸入後期的層次,但卻已經接近圓滿,隱隱有達到小成層次的預兆。

只要達到了小成層次,那麼就算是擺脫了“新手”的範圍,功力不但比原先更爲精純,而且整體實力也達到了另一個嶄新的層次,就像是原先他與漠荷聯手對付臧鍾,也同樣敵不過的原因。

需要交代的是,這個世界每提升一個層次,實力都會發生明顯的變化,這也就是澈月當初爲什麼一兩招就能將夏樂等人擊成重傷的原因,但是,澈月的運氣明顯不好,終於在衆人的圍攻下走上了末路,而方克雖然也是駕輕中期的高手,但因爲魔鼎的特殊性,也沒在夏樂手上佔過多少便宜,而且,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取走夏樂的性命,只是想“捉活他”而已。

而這段時間,除了任遊功力明顯增進以外,夏雨也終於突破了最後的屏障,達到了漸入後期的層次,只是夏樂覺得這段時間夏雨很是神祕,她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裏,不知道搞什麼動作,但夏樂也沒上心,畢竟夏雨總不能時時刻刻都粘着他吧?

夏樂雖然對夏雨的這種表現有些奇怪,但他卻覺得夏雨這是一種漸漸成熟後的獨立表現,也就一直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說到實力的提升,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夏樂也沒有閒着,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達到小成中期巔峯的實力了,這段時間,除了他自己努力修煉以外,他還發現,自己的契根旁那些粘稠的黑色物質也在間接的幫助他提升功力,雖然速度很慢,但他卻能感覺到明顯的變化,而這些粘稠的黑色物質也隨着契根的不斷吸收正在緩緩的減少,夏樂做了一個粗略的計算,照這個速度吸收下去,這些黑色的粘稠物質恐怕還要吸收半年。

他現在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就是去跟山賊們攀談,從他們嘴中瞭解一些關於青龍城的事情,山賊們最初對於夏樂的主動搭訕還很不習慣,甚至許多山賊見夏樂遠遠過來,都趕緊找個地方躲藏起來,有些躲藏不及的山賊更是隨便找了一個藉口避開夏樂,這讓夏樂不由得苦笑不已。

但在夏樂不斷的努力之下,山賊們終於發現了這個收自己前任寨主爲徒的年輕小傢伙有着平易近人的一面。

夏樂也終於如願以償的從山賊們口中套出了關於青龍城的一些事情。

夏樂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因爲他知道自己還有通風報信的任務沒有完成,所以不能長久的在山寨中生活下去,向山賊們打聽一些青龍城的事情,也是爲了能更好的瞭解青龍城的情況。

他從山賊們口中得知,青龍城內並沒有存在任何的江湖勢力,只是周邊存在着幾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夏樂也不指望能從山賊們的口中打聽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因爲他知道,許多江湖門派根本就不是這些普通人所能察覺到的,比如,自己的五行宗隱居於無名小山,若不是姬賢門下突然襲擊,恐怕所有人還都不知道喬淵幾人已經在無名小山上生活了二十年。

夏樂三人只是爲了躲避外來的敵人才住在山寨,而過了這一個月,依然風平浪靜,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夏樂也覺得是時候該出發了,便把這個消息通知給了夏雨和任遊,還有羅三炮。

這一月的時間裏,夏樂已經喜歡上了這種平靜安逸的生活,他甚至喜歡上了這些豪爽的山賊們,至少,山賊們傷心的時候也會流淚,憤怒的時候也會衝動,高興的時候也會狂歡,他們都跟自己一樣,有喜也有有悲,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在得知夏樂四人(加上羅三炮)明天將要離開山寨的消息,山賊們都有些情緒低落,這雖然也與夏樂三人有關,但更多的則是因爲他們的前任寨主羅三炮。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是有着深厚的感情,而羅三炮也是唏噓不已,大有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情神態。

在新任寨主李挺猛的提議下,夏樂四人終於跟山賊們吃了最後一次離別飯,這天傍晚,人們都喝的醉生夢死,就連夏雨也喝的有些頭昏腦脹。

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散場,夏樂畢竟年輕,不勝酒力,最後他是在山賊們的攙扶下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就一頭栽到了上牀。

而這一夜,卻彷彿是註定不平凡的一夜,這一夜,看來上天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夏樂四人離開山寨…… 這雖然不是夏樂第一次喝酒,但夏樂卻感覺這一次的酒並沒有他第一次在小城客棧中喝的那壇酒給他帶來的那種奇特的感覺,反而感覺頭痛欲裂,就連胃中也是翻江倒海一般。

他現在什麼都記不清了,甚至忘記了明天將要離開山寨的事情,他只依稀記得山賊們最後高歌吶喊狂歡,夏雨喝的臉色發紅,還有那個號稱從不喝酒的任遊,也喝了個酩酊大醉,他甚至還記得,任遊早他一步已經被山賊們灌到了桌子底下……

夏樂只感覺整個腦袋異常的沉重,所有的事情都在他腦海中形成一副副畫面混濁在一起,簡直混亂不堪!

他還在睡夢中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甚至他還看到一個相貌模糊的女子對着自己說了許多聽不懂的話,還抱着自己放聲哭泣,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他甚至還能從夢境中感受到那股極其悲涼的氣氛,但他敢保證,這些都是他不曾經歷過的。

這一夜之中,夏樂也不知道自己去茅房嘔吐了幾次,其實,他大可以利用自己的術力將體內的酒精全部驅除掉,但他卻沒有這麼做,因爲他感覺自己很累,這一路過來,全部都是自己承擔着通風報信的職責,就連夏雨,他都沒敢對她提起,生怕她小小的內心中會產生龐大的壓力。

就這樣,他一直自己堅守着祕密,從森林中走出來之後,每天更是過着提心吊膽的生活,生怕仇家會找上門,甚至這段日子他做過許多噩夢,每次的夢境中都是五位師父慘死的樣子。他已感覺身心俱憊,既然明日就要繼續踏上征途,那今晚像個普通人一樣喝醉一次,嚐嚐醉後的感覺,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一次,夏樂又被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從夢中給驚醒了起來,他迷迷糊糊的從牀上爬起身來,打開房門,強忍翻涌的感覺向茅房中跑去。

再次嘔吐了一陣,夏樂感覺好多了,便又託着沉重的身體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一頭倒在牀上,夏樂便又迷迷糊糊的沉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樂恍惚中聽到了一聲重複叫喊他的聲音……

“出來吧……出來吧……我在等你……”

“出來吧……出來吧……我在等你……”

這個聲音幽幽的飄進了他的耳中,似夢似幻一般。

夏樂以爲自己還在夢境之中,便又一個翻身想要躲避這個聲音,下意識的,伸出雙手將自己的兩隻耳朵捂了起來。

但這個聲音卻彷彿直達他的腦海中一般,他越是逃避,這個聲音就越是響亮,到了最後,夏樂感覺整個腦子裏都被這股聲音所塞滿!

“啊!!!”

夏樂終於忍不下去,一聲怒吼一下從牀上翻身坐了起來。隨着他坐起身來,那個聲音終於也消失不見了。

夏樂使勁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坐在牀上怔怔不已,似乎是回味着方纔所發生的事情。

他住的還是那間被砸開牆壁的房子,他這一呼喚,登時就把隔壁的夏雨和任遊給驚醒了,兩人爲了明天能有充足的精力趕路,早就用功力逼出了體內的酒精,此時兩人還聽見夏樂的叫喊聲,登時就穿着睡衣慌亂的向夏樂的房間趕了過來。

“師兄,你怎麼了?”夏雨由於住在兩人中間的房內,所以第一時間就扯開屏風趕到了夏樂的房間裏,雖然她有些睡意惺忪,但眼神之中卻滿是關懷之色。

夏樂茫然的搖了搖頭。

“夏樂兄弟,出什麼事情了?”任遊也帶着一臉關切趕了過來。

夏樂怔怔地在牀上坐了許久,彷彿還沒有從酒精的麻醉中清醒過來,他晃着身子將目光瞄向兩人,擺了擺手,嘴裏含糊不清道:“我、我沒事,我做了一個噩夢,你、你們回去休息吧!”

“師兄,你還是先用功力把自己體內的酒精驅除掉吧!”夏雨看着夏樂醉醺醺的模樣有些心痛:“小雨好害怕,師兄你還是趕緊把酒精從體內驅除掉吧!”

“我、我沒事,你們、你們回去睡吧!”夏樂說罷,便又迷迷糊糊的向牀上一頭倒去。

“任大哥,你幫幫師兄好不好,他爲什麼不用功力把自己體內的酒精驅除掉啊?”夏雨目光中帶着祈求的神色,一臉心痛的樣子看向任遊。

“唉,我也不知道。”任遊嘆了口氣:“夏雨姑娘,你把夏樂兄弟扶起來吧,我來幫他驅除他體內的酒精。”

夏雨慌慌張張的應了一聲,這才把夏樂的身體扶成了坐立的姿勢,而夏樂還歪着腦袋粗聲喘息,顯然又已經沉睡過去了。

任遊也不廢話,他盤坐在夏樂的背後,伸出帶着藍光的雙掌一下就按在了夏樂的後背上。

幽幽的藍光從任遊手中冒出,在這寧靜的黑夜裏添上了一抹詭異的色彩。

夏雨着急的看着不斷有類似氣體的東西,在藍光的照耀下從任遊的雙掌處一點一點的瀰漫了出來。

不一會兒,任遊便突然收回雙掌,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師兄,師兄,你好點了嗎?”夏雨知道夏樂體內的酒精已經被任遊驅除乾淨,便輕輕搖晃了一下夏樂的身體。

“嗯?”夏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已經清醒了過來,但好像已經忘記了剛纔發生過的事情:“咦?你倆怎麼在我這兒?”

“啊,師兄你終於清醒過來了!”夏雨滿臉欣喜:“剛剛你那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大叫起來?把小雨給嚇壞了!”

“是啊,夏樂兄弟,剛纔你突然大喊一聲就把我跟夏雨姑娘給驚醒了。”任遊從夏樂的牀上走了下來,來到了他的面前,繼續道:“你說你做了個噩夢,然後又倒頭繼續睡了,夏雨姑娘擔心你,所以我才把你體內的酒精給驅除出去了。”

“剛剛?”夏樂眼中滿是疑惑,此時他已恢復了清醒,就立即思考起方纔的事情來:“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夢中呼喊我,越喊聲音越大,我控制不住才吼叫了一下……”

“呵呵,我沒事,你們回去睡吧,明天咱們還要趕路呢!”夏樂輕鬆一笑,打消了兩人的疑慮。

“師兄沒事就好。”夏雨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小雨就回去睡了。”

任遊也微笑着拍了拍夏樂的肩膀。

夏樂正想安慰兩人回去睡覺,但下一刻,他臉色大變,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想說的話。

不光是他,就連任遊和夏雨,都一臉驚愕之色!!

“出來吧……出來吧……你們三個都出來吧……我在等你們……”

一聲幽幽的聲音輕輕的飄進了三人耳中。

夏樂頓時意識到,這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麼夢境! “誰?”任遊皺着眉頭向窗外喊了一句:“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

“出來吧……出來吧……你們三個都出來吧……我在等你們……”

但這聲音根本不理任遊,依舊兀自向三人呼喊着。

鬼王的七夜絕寵妃 夏雨聽見這個聲音頓時臉上毫無血色,她眼神有些發怔,出神的望着窗外,喃喃低聲自語:“再也…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

“小雨你說什麼?”夏樂眉頭一皺,顯然剛纔是聽到了夏雨所說的話,他突然覺得心中動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麼一般,但這一刻卻怎麼也想不到哪裏不對勁,不由得快步走到夏雨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低聲詢問道:“小雨…你剛纔說什麼?”

“小雨什麼也沒有說呀!”夏雨已經恢復了常態,甚至帶着一臉溫柔的笑意,她就這麼怔怔的看着夏樂出神,眼眸之中有一種叫做柔情的東西,她忽然莫名道:“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小雨感覺又彷彿回到了無名小山上過上了那種平靜安逸的生活。”

“這樣的感覺真好!”夏雨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你到底怎麼了?小雨?”夏樂面色凝重,他很奇怪夏雨爲什麼會在這種場合下說出這樣輕鬆的話題,彷彿…彷彿還帶着一絲眷戀?這是什麼意思?

他甚至感覺自己心中的那個疑團快要被抓住了,就差捅破最後一道屏障了!但就因爲這最後一道屏障,讓他突然感覺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他緊緊地盯着夏雨,聲音彷彿都有些顫抖:“你…你怎麼了?”

“小雨沒事呀!”夏雨忽然笑了起來,兩隻眼睛猶如彎月一般迷人,在她臉上根本看不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只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還是深深的出賣了她。

“小雨…你到底怎麼了?快跟師兄說實話!”夏樂突然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說不上是什麼!

“你們……還不出來嗎……如果你們不出來的話……我就進去找你們了……”

這個聲音再次幽幽的飄進了三人的耳中,任遊不禁眉頭一皺,方纔他一直觀察窗外,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夏雨的身上,此時他顯然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向夏樂這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夏樂兄弟,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夏樂臉色陰沉,他感覺這個幽幽的聲音給自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或許是因爲夏雨“失態”的影響,或許也是因爲其他的什麼,但他總感覺這一夜氣氛極爲壓抑,甚至讓自己不能呼吸。

夏樂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冰涼的空氣帶着一絲烈酒的味道飄進了他的肺中,讓他感覺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就連那絲不安的感覺,也彷彿暫時壓了下去,他放開抓着夏雨雙肩的雙手,瞄了一眼窗外,輕輕道:“那我們就出去看看吧。”

說着,他起身就這麼打算從窗中跳出去,但他身形一止,轉身回頭看了一眼,道:“小雨,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了。”

“小雨不會離開師兄的!”夏雨上前走了兩步,忽然情緒有些激動,但她只是片刻,便又恢復了過來,微笑道:“小雨從小就沒有離開師兄身邊啊,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了。”

“那你……”夏樂狐疑的看了夏雨一眼,但最終還是同意了她跟着自己:“那你小心一點。”

“小雨會的。”夏雨依然面帶微笑。

夏樂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從窗中跳了出去,方纔幽幽的聲音彷彿帶着奇特的魔力一般,讓夏樂不由自主的想去查探一番。

而房中的任遊古怪的看了夏雨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終於,他還是對夏雨說了句:“夏雨姑娘,你……”

“小雨沒事,任大哥放心吧。”夏雨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好吧,那我們也出去吧。”說着,任遊就轉身從窗戶中跳了出去。

夏雨並沒有立即跟任遊跳出去,她怔怔的望了窗外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張寫滿文字的紙張,將紙張折了數次,才走到夏樂的牀前,將這張折了數次的紙張放到了夏樂的枕頭地下。

做完這一切,夏雨像是放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再也不看枕頭一眼,轉身也從窗戶中跳了出去。

夏樂的房間是在山寨樓房中的第一層上,所以從窗戶中跳出去,也沒有什麼大礙。

夏樂就這麼隨着那個幽幽的聲音一路尋了過去,他現在心中滿是對這個聲音主人的疑惑,而夏雨方纔那種奇怪的樣子,彷彿也在他心中淡了開來。

夏樂一邊跑,一邊暗暗心驚起來,那個聲音的主人一直就用那幽幽的聲音指引着自己前去找他,他彷彿正在一個角落裏看着自己,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彷彿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很疑惑…嗎?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你放心…吧…我對…那羣山賊…的性命…還沒有…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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