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桌上的禮盒已經被打開,裏面的香皂和甘油也拿了出來,看樣子鐲兒已經向謝靈芸介紹過這兩樣東西。其中謝靈芸的手掌輕輕的撫着鐲兒的臉頰,感受使用過香皂和甘油的皮膚有什麼不同,鐲兒則在對方的面前拼命的誇自己哥哥有本事。

“謝小姐大駕光臨,實在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周某有失遠迎,實在失禮失禮!”周重進來衝着謝靈芸一拱手道。對於這個有心機有城府的女子,周重對她談不上好惡,只是本能的不想與對方打太多的交道,免得吃虧,不過平時的禮節卻做的都十分周到。

看到周重進來,謝靈芸卻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周重,確切的說應該是審視之中帶着幾分好奇,因爲她實在沒有想到,周重除了寫小說外,竟然還會製造香皂和甘油這些東西。

“周公子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香皂和甘油這兩種東西小女子聞所未聞,但效果卻讓人驚訝,不知公子是從何處學來的這製造之法?”謝靈芸看了周重好一會,這才嫣然一笑道。

“哈哈,香皂和甘油只不過是周某偶然靈光一閃,隨手做出來的小禮物,實在當不得謝小姐如此誇獎!”周重打着哈哈道,香皂是他準備積累資金的殺手鐗之一,當然不可能泄露出去太多的信息。

“哦,原來是周公子自己想出來的,實在讓小女子佩服!”謝靈芸嘴角微揚,眼角帶着幾分讓人看不明白的笑意,接着只見她扭頭對旁邊的鐲兒道,“鐲兒妹妹,現在都已經中午了,姐姐今天跑了一上午,到現連早飯也沒有吃,不知道你可願意留我在府中吃飯?”

鐲兒聽到這裏明顯一呆,她心中已經將謝靈芸當成自己最好的姐妹,留對方吃飯自然沒問題,但是事先她並不知道謝靈芸要來,府中只包了些餃子,再加上現在已經中午了,根本沒時間去準備其它的飯菜,若是隻拿餃子來招待客人,是不是顯得太寒酸了?

鐲兒年紀還小,又遭逢家中大變,使得她的自尊心格外敏感,因此在一些事情上想的也比較多,相比之下週重卻沒那麼多的顧忌,聽到謝靈芸竟然主動提出要在府中吃飯,立刻接過來開口道:“謝小姐願意留在府中吃飯,周某自然歡迎之極,不過現在府中下人散盡,也沒有準備其它的菜餚,倒是姨娘她們包了些餃子,若是謝小姐不嫌棄的話,就請後院用飯!”

謝靈芸看到周重大方的承認周府的窘境,絲毫沒有露出任何自慚的表情,心中對周重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只見她臉上露出幾分苦笑道:“靈芸可不是什麼身嬌體貴的大小姐,身爲謝家的獨女,爲了管理家族的生意,靈芸每天風裏來雨裏去,根本不知道自己下頓飯在哪裏吃,甚至很多時間都來不及吃飯,只能在車上吃幾塊點心充飢,若是可以的話,靈芸也希望像鐲兒妹妹一樣,有個可以爲她遮風擋雨的好哥哥!”

說到最後時,謝靈芸看向鐲兒的目光中,少有的露出一種羨慕的感情,無論她再怎麼能幹,但也是一個女子,家族的重任本不該由她來扛起,可惜家中沒有哥哥弟弟,謝靈芸根本沒得選擇。

鐲兒也是第一次聽到謝靈芸訴苦,當下也是大感同情,同時也慶幸自己有個好哥哥。 仙道隱名 不過周重卻是大感意外,因爲在他的印象中,謝靈芸可不像是一個輕易表露感情的人,現在對方忽然一改以前那種冷淡的性格,當着他和鐲兒的面訴苦,這顯然很不正常。

謝靈芸既然要留下吃飯,周重也不可能真讓對方只吃餃子,當下他和鐲兒帶着謝靈芸回到內宅王姨娘的院子裏,然後由鐲兒陪着她聊天,周重則讓王姨娘和素娘又準備了幾個菜,吃飯時由王姨娘和鐲兒坐陪。

吃過飯後,鐲兒陪着謝靈芸聊天,周重則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拿出金瓶梅的稿子整理一下,因爲他可以斷定,最後謝靈芸肯定會來找自己看一下新書的稿子。一想到謝靈芸看到金瓶梅時的反應,周重就禁不住露出一種齷齪的笑容。

果不其然,謝靈芸並沒有讓周重等太久,半個時辰後,鐲兒帶着謝靈芸來到周重這裏,後面仍然跟着那個小丫鬟算珠。只見謝靈芸進到房裏打量了一下,當她看到房間裏除了桌子、椅子,外加取火的爐子就再也沒有任何傢俱時,也是十分的驚訝,她沒想到周重就是在這麼簡陋的地方寫出西遊記那麼轟動的小說。

; “哥哥,靈芸姐姐說你又寫了一本書,你怎麼沒告訴我?”鐲兒剛一進來,就一臉不高興的質問道,剛纔她還是通過謝靈芸,才知道周重竟然在又寫了一本小說。

“哈哈,哥哥這次寫的書你看不懂,所以就沒告訴你!”周重胡亂搪塞,接着他上前扶着鐲兒的肩膀,然後把她推出房間道,“鐲兒,我與謝小姐有生意要談,不適合你聽,你就在門外等着我們就是了!”

鐲兒搞不懂哥哥怎麼變得神神祕祕的,想要掙扎卻沒有周重力氣大,最後還是被推到門外,緊接着周重把門一關,回身對着謝靈芸露出一個笑容道:“靈芸小姐要看新書的稿子,我這就拿給你。”

看到周重把門關上,謝靈芸忽然心中一慌,畢竟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於禮法不合,不過當想到鐲兒就在外面,身邊又有算珠陪着,因此倒也沒有阻止。

只見周重很快把整理好的金瓶梅手稿拿出來,然後交到謝靈芸的手上,這些手稿不多,只有前六回,因此謝靈芸看的也很仔細,不過她看第一眼,就被開頭的一首詩給震住了。

二八佳人體似酥,

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

暗裏教君骨髓枯。

這首詩直白易懂,分明就是一首赤裸裸的淫詩。謝靈芸雖然很有城府,但畢竟只是一個十和周重年紀相仿的少女,現在猛然見到這麼一首詩,立刻讓她是粉面微紅,螓首也不禁微微垂下,好像擔心被周重看出自己的異常。

幸好金瓶梅的第一回還算正常,除了上面的那首淫詩外,只有一段論述“財色”兩字,雖然說的十分露骨,卻也入木三分,讓人看後禁不住連連點頭。

只不過第一回出現了幾個人物,比如剛開始出現主角西門慶時,謝靈芸就感覺十分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但一時卻又想不起來。但是當最後出現武松、武大郎和潘金蓮時,謝靈芸這才恍然大悟,這些人物怎麼都是水滸裏面的?

看到水滸傳裏的人物出現在周重的新書裏,謝靈芸不禁狐疑的擡頭看了周重一眼,結果發現對方一臉笑嘻嘻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種笑容看起來十分下流,讓人忍不住想要給他兩拳。

強忍着打人的衝動,謝靈芸接着翻到第二回。和第一回一樣,第二回開頭依然是首香豔的詩,這時謝靈芸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因此倒沒有再害羞,但再加上第二回幾乎就是照搬水滸上面的情節,謝靈芸早就讀過,因此也是一掃而過。同時她心中也不禁疑惑,周重的新書不會就是照抄水滸傳吧?

翻到第三回,依然是水滸的情節,而且連‘潘驢鄧小閒’這五件無恥的事也照抄上,這讓謝靈芸氣的是銀牙緊咬,真想把手中的書稿扔到周重的臉上。 田園錦繡:醫毒無雙 不過她是個十分理智的人,雖然書稿中有許多露骨之言,開頭也有許多照抄水滸的情節,但是以情節和文筆而論,這本書的開頭還是十分吸引人的,甚至對很多人來說,那些露骨的描寫正是吸引他們的關鍵。

也正是抱着這種理智的心態,謝靈芸這才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強迫自己看下去。但是她顯然低估了金瓶梅,第四回的內容雖然也是照抄水滸,但其中卻有了變化,比如西門牀勾引潘金蓮上牀的情節,水滸中只是一帶而過,但是周重的書中卻描寫的詳細之極。

後面的情節更是淫穢不堪之極,謝靈芸已經感覺臉上燒的燙人,手腳都有些發軟,特別是想到周重正在一臉壞笑的看着自己,這讓她是又羞又怒。最後終於爆發出來。

“啪!”只見謝靈芸一甩手把書稿扔到桌子上,羞紅着臉指着周重怒斥道:“無恥!”

看到謝靈芸終於沒有了往日那副淡然平靜的模樣,周重卻感到一種難言的暢快,可能是因爲前幾次與謝靈芸打交道時,對方給了他很大的心理壓力,現在看到一個憤怒的謝靈芸,才讓周重感到對方原來也是個普通人,同樣也會憤怒,這讓他心中的壓力一下子就沒有了。

面對又羞又怒的謝靈芸,周重卻笑着拿起桌子上的書稿道:“謝小姐稍安勿躁,不要忘了,你是個商人,商人無非也就是爲了賺錢,我這本金瓶梅若是出版,絕對不比西遊記差,甚至可能更受歡迎,到時你們謝家不是賺的更多?”

看到周重滿臉戲謔的表情,謝靈芸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眼圈已經微微泛紅,眼淚馬上就要落下來了,她身後的小丫鬟算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麼幫?最後只能手足無措的看着自家小姐。

但是讓周重沒有想到的是,最後謝靈芸卻以極大的毅力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而且站在那裏瞪着周重好半天后,臉上的羞怒之色卻慢慢的褪去,最後竟然恢復了幾分原來的冷靜。

“多謝周公子提醒,我是個商人,賺錢纔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謝靈芸的聲音平靜中帶着幾分顫抖,說完伸出纖纖玉手從周重手中拿回書稿,坐下接着又看了起來。

看到謝靈芸的這種表現,周重已經完全被驚呆了。 前夫,纏綿不休 他沒想到在大明朝,竟然真的有女人敢在一個男人的面前看金瓶梅這種書,而且對方還是個未婚的千金小姐,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纔敢做出這樣的事?

相比周重的震驚,謝靈芸卻其實也並不好過,雖然她努力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對自己的考驗,若是連這點考驗都過不去,怎麼可能完全接下家中的產業?但是看着書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句,她卻還是禁不住感覺臉上發燒,最後連耳朵都變得通紅。

旁邊的算珠看到自家小姐的奇怪反應,她終於反應過來,原來讓小姐反常的是周重寫的書稿,這讓算珠也好奇無比,伸長脖子想看一下書稿上的內容,但是她纔剛看了一點,就“呀”的一聲滿臉羞紅,雙手捂着臉不敢再看,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沒忘從手指縫裏狠狠的瞪了周重一眼,心中更是把他打上的‘下流無恥’的標誌。

好不容易等到謝靈芸強忍着羞意看完,然後平息了一下翻涌的心情,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的看着周重道:“好了,書稿我已經看完了,雖然在很噁心,不過對一些齷齪的人來說,的確很有吸引力。”

說話時謝靈芸臉上的紅暈依然沒有褪去,聲音更是帶着幾分顫抖,但是脾氣倔強的她卻沒有半分退縮,目光緊緊的盯着周重的雙眼。雖然周重知道現在的場合很不合適,但不知爲何,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想要爆笑的衝動,只不過考慮到這麼做的嚴重後果,他最終還是明智的沒有笑出聲來。

“咳~”周重乾咳一聲,“謝小姐果然有眼光,既然得到你的認可,那麼新書就這麼定了,我會盡快把新書寫完的!”

“不必了!”讓周重沒有想到的是,謝靈芸竟然一口回絕了他的話,接着只見謝靈芸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深吸幾口氣後,臉上的紅暈也慢慢褪去,然後這才說道,“周公子寫的書的確精彩,而且也很能抓住人心,但是我剛剛忽然想到一件事,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所以你的新書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我們謝家也不會出版這本書!”

“什麼?”周重聽後差點跳起來,按照之前簽定的文書,若是周重的書不符合謝家的要求,謝靈芸有權不出版這本書,當然周重的稿酬也就沒有了。

“到底是什麼事讓你決定新書不符合要求,按照文書上的規定,你必須給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周重也是強忍着怒氣問道,雖然讓謝靈芸當着自己的面看黃書有些不地道,但在他看來,這畢竟只是個惡作劇,若是僅僅因爲這個就讓謝靈芸不出版新書的話,那這個理由就太沒有說服力了。

只見謝靈芸這時又恢復成原來那副冷靜的模樣,目光淡然的看了周重一眼,然後開口道:“既然周公子想知道,那靈芸也就不隱瞞了,想必公子你也聽說過,我們謝家其實是以走私爲主,這幾年纔開始進入其它的行業,印刷作坊的利潤與走私相比,其實是很低的,但我之所以堅持買下好座印刷作坊,其實並不僅僅是爲了賺錢,而是想要藉此改變一下外人對我們謝家的印象!”

謝靈芸說到這裏時,並沒有再解釋下去,以周重的聰明,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雖然松江府甚至沿海的大部分富人都參與走私,但大部分富人都有相當的正當生意,走私僅僅只佔他們生意的一部分。

但謝家卻不同,他們主要是以走私爲主,不像其它富人那樣有正當生意做遮羞布,這就使得謝家的名聲不太好,因此謝靈芸纔想發展其它行業,以此來改變外人對謝家的印象,比如之前對災民捐款,謝家就表現的十分積極。

印刷作坊直接爲讀書人服務,而讀書人正是整個社會的輿論喉舌,所以印刷作坊對於謝家而言,並不僅僅是用來賺錢,最主要的還是用來賺名。

金瓶梅雖然是本好書,若是印刷出版的話,肯定有無數人爭相購買。但它同時也是本淫書,雖然買書的主要是讀書人,但大部分讀書人都是實際做一套,嘴上又說另一套,特別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士大夫們,說不定他們晚上剛喜滋滋的看完金瓶梅,白天就會罵作者無恥下流,而做爲印刷商的謝家,肯定也會受到涉及,到時別說賺名聲了,恐怕只會把謝家搞的聲名狼藉。

謝靈芸的這個理由的確夠正當,至少周重想不出反駁的辦法,在打算寫金瓶梅時,甚至連他自己都打算讓謝靈芸匿名出版,畢竟寫黃書又不是什麼風光的事,他可不想把自己搞的聲名狼藉。可是沒想到人家謝家比他更在乎名聲,根本就不願意出版這種書。

“我明白了,你們謝家的確不適合出版這本書,這樣吧,我會再寫一本新書,肯定不會犯下金瓶梅這樣的錯誤!”周重有些垂頭喪氣的道。沒相到自己忙了幾天,竟然白忙了一場,難不成真的要把紅樓夢寫出來,那本書的文學性很強,其中有些思想雖然叛逆,但卻肯定會受到讀書人喜愛,說不定還會吸引一批千金小姐以寶釵、黛玉自稱。

看到周重垂頭喪氣的樣子,已經完全恢復過來的謝靈芸忽然淡笑着開口道:“看周公子的樣子,好像並不喜歡寫書?”

周重聽到這裏白了謝靈芸一眼道:“生活所迫,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無非就是掙錢養家罷了。”

聽到周重如此說,謝靈芸臉上的笑容更盛,目光中也隱隱透出幾分興奮的道:“奴家也很體諒周公子的難處,畢竟剛寫完西遊記這樣的書,若是馬上要再寫一本,心力上難免有些跟不上,若是周公子實在不想寫的話,奴家倒是有另外一個辦法,只要公子願意割捨一樣東西,上次公子的借的三百兩紋銀依然不用還。”

PS:多謝書友月底不關門的催更,但是因爲新書期,字數不能超過二十萬,所以實在無法加更,這章字數較多,算是老魚對大家的歉意。另外求票求收藏! “哦,謝小姐想要周某割捨什麼?”周重聽後也有些驚訝,不過他的問話剛一出口,立刻就明白了謝靈芸想要什麼了,因爲對方白玉般的手上正託着一樣東西,正是之前鐲兒送給她的禮盒,裏面放着香皂和甘油。

看到這裏,周重終於明白過來,難怪之前謝靈芸會主動要求留下吃飯了,以對方的精明,肯定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兩樣東西的價值,而且周重也已經猜到,藉着剛纔吃飯的機會,謝靈芸肯定已經從鐲兒口中套出了不少東西,天真的鐲兒在謝靈芸面前,絕對守不住什麼祕密,甚至她可能連製造香皂和甘油的原料也都全都告訴對方了。

這讓周重心中有些後悔,暗恨自己想的不夠周到,早知道謝靈芸會動心的話,他就不該把香皂做爲禮物送給對方。可惜現在想這些都已經晚了,周重也是個很理智的人,很快從悔恨的心境中走出來,然後開始考慮該如何處理眼下這件事?

謝靈芸看到周重沉默不語,只見她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接着開口道:“周公子,小女子有一些肺腑之言,不知公子可否想聽?”

“哦?”周重擡頭看了謝靈芸一眼,有些驚訝的道,“謝小姐請講,周某願洗耳恭聽!”

聽到周重的話,謝靈芸輕擡素手,將額前的一縷髮絲撫在耳後,嫣然一笑的道:“周公子能在短短時間內還清家中的債務,然後費盡心思寫書賺錢,現在又研究出香皂與甘油的製作之法,若是靈芸沒有猜錯的話,公子應該是想以寫書換取一筆錢,然後再以香皂和甘油來牟取暴利,以此來重振周家家門!”

謝靈芸說完這些話後,一雙妙目緊緊的盯着周重,這段時間她已經收集了許多關於周重的信息,特別是周家破產之後,周重的所作所爲,再結合她對周重性格的把握,因此謝靈芸對自己的這個猜測十分有信心。

周重聽完也是心中震動,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平靜的目光與謝靈芸對視,希望看清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會對自己如此瞭解,竟然連他日後的打算都能猜的一般無二,這樣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女子,卻也實在太可怕了!

“謝小姐爲何會對周某這麼感興趣?”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被謝靈芸猜中,這讓周重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借反問轉移話題。

都市奇門醫聖 看到周重沒有否認,謝靈芸臉上的笑容也不禁多了幾絲得意,接着開口道:“周公子才華橫溢,自然引人注目,而且靈芸也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與公子談一樁生意罷了。”

“生意?”周重卻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謝靈芸,“謝小姐你不會是開玩笑吧,雖然我欠你三百兩銀子,但香皂和甘油的利潤之大,想必謝小姐早就看到了,你不會真的以爲我會爲了區區三百兩銀子,就把香皂和甘油的製作之法交給你們謝家吧?”

聽到周重帶着諷刺的話,謝靈芸卻沒有生氣,依然一副淡然自信的表情道:“靈芸並沒有說過要以三百兩買下香皂和甘油的製作之法,當然若是公子願意賣掉的話,靈芸自然也會給公子一個滿意的價格,不過以靈芸對周公子的瞭解,您應該不會願意把製作的方法賣給別人吧?”

“咦?這就奇怪了,既然謝小姐知道我不會賣掉製作方法,那我們又有什麼生意可談?”周重再次問道。

謝靈芸對周重的心理把握的確十分精確,他的確沒有賣掉製作方法的打算,別看他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但能想到穩賺不賠的生意也並沒有多少,更何況像香皂這種會生金蛋的雞,恐怕只有傻子纔會爲了一時之利賣掉。

“自然有生意可談,確切的說應該是合作。”謝靈芸笑吟吟的道。

“合作?”周重聽到這裏一愣,心中好像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只見謝靈芸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接着又道:“周公子打算積累了一筆錢後自己生產香皂和甘油,但是我不得不說,公子的這個想法實在太天真了,想要生產香皂這種暴利的商品,並不僅僅只有錢就行的,否則我敢打賭,不出三個月,香皂和甘油的製作方法就會泄露出去,到時滿天下都是生產香皂的人,公子又有何利可言?”

剛開始聽到謝靈芸說到自己天真,周重也不禁有些不服氣,但是當聽到下面的話時,周重卻不禁沉默下來,心中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太天真了。

其實這也並不怪周重,雖然他兩世爲人,但無論前世還是現在,都沒有開廠或開作坊的經驗,之前他一直以爲只要有了錢,到時再招幾個人,準備好原料後就可以開工了,其它方面根本沒想過,但是謝靈芸卻指出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製作方法的保密,若是這個事情不能解決的話,到時別說掙錢了,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關門大吉。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有些泄氣。這時謝靈芸接着又趁熱打鐵道:“除了保密,另外還有作坊的選址,工匠的挑選、與官府的上下打點等,這些事對於周公子來說,都不是容易的事,反倒是對於我們謝家而言,卻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因此對於周公子而言,最好就是找一個可以信的過的商家合作,剛好我們謝家正符合公子的所有要求!”

只見周重聽完再次沉思半晌,最後終於點了點頭道:“好吧,謝小姐果然好口才,周某的確被你說服,只是不知道謝小姐打算如何合作,合作之後又該如何劃分利益?”

看到周重終於同意,謝靈芸也不禁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聲音激動的道:“很簡單,周公子只需要提供香皂和甘油的製作之法,至於作坊的選址、匠人的招聘、生產的保密等等這些事情,全都由我們謝家來負責,至於合作的分成,我們謝家佔八成,周公子坐在家裏,就能得到剩下兩成的收益,如何?”

聽到謝靈芸獅子大開口,一下子要去了八成的收益,周重立刻冷笑一聲道:“謝小姐真是好算計,一下子就佔八成,這件事絕對不行!”

“哦,那不知周公子打算如何分成?”謝靈芸娥眉輕皺,她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周重的腦子轉的很快,剛纔聽到謝靈芸的合作計劃時,他就已經想到另外一套合作方案,只見他笑着開口道:“分成的事暫時放到一邊,現在周某現在無權無勢,比不得你們謝家財大氣粗,所以我可不敢單獨與你們合作。”

聽到周重的話,謝靈芸只感覺心頭一跳,娥眉皺的更緊道:“周公子到底有何打算?還請直言!”

“我的打算也很簡單,松江府雖然不大,但周某信的過的人卻還有一些,並非一定要與謝家單獨合作,比如一向待周某不薄的王倫王伯父,爲了報答王伯父對周某的照顧,所以我決定將王家也引入這樁生意中,想必他肯定也會願意做這樁穩賺不賠的買賣!”周重笑呵呵的說道。

謝靈芸說的合作計劃很有問題,雖然看起來他只要提供香皂的製作方法就就分到錢,但是作坊的管理和運營他都不能參與其中,根本不知道香皂的盈利情況,到時還不是謝家想給多少就是多少?這種事他在前世時見的多了,自然不會上當。

聽到周重要把王家引到這樁生意中來,謝靈芸終於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的神態,有些急切的道:“周公子你想的太多了,我們謝家雖然以走私起家,但卻也是正經的生意人,只要簽下文書,絕對不會在其它方面做手腳!”

周重顯然不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人,只見依然淡笑道:“也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周某身上揹負着重振家門的重任,因此半點風險也冒不得,王伯父他的品性我信的過,而且我們兩家的關係非比尋常,因此只有王家也加入進來,我纔敢與謝家放心的合作,若是謝小姐執意不肯的話,那周某只能與王家單獨合作,至於周某所欠的三百兩,我會按照之前的約定,再寫一本書來抵債。”

看到周重的態度如此堅決,謝靈芸也不禁頭痛起來,其實周重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香皂作坊若是由他們謝家完全掌握,恐怕周重最後會被他們謝家慢慢的排擠出去,雖然這種行爲看起來十分卑鄙,但商場如戰爭,本來就沒有任何的仁慈可言。

只見謝靈芸低頭沉思了好長時間,最後終於擡起頭,目光直視周重的雙眼道:“周公子,以靈芸的立場來看,我是絕對不希望香皂的利潤被人分走一份,若是公子答應不將王家引入香皂這樁生意的話,靈芸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你們周家祕密,而且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對這個祕密感興趣的!”

; 昏黃的燈光下,周重坐在書案後面一動不動,雙眉緊鎖想着心事。謝靈芸已經離開好長時間了,鐲兒也幾次來叫他吃飯,但都被周重拒絕了,因爲他需要時間消化一些信息,也就是謝靈芸剛剛告訴他的,那些關於周家的祕密。

自從前朝孝宗皇帝開始,大明的海禁政策就放的很鬆,南方沿海地區走私成風,幾乎稍有身家的富商,都或多或少的參與到走私之中,比如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謝靈芸的家族,他們就是靠關走私起家,成爲松江府當地有名的富豪。

除了謝家之外,松江府的大部分富豪也都參與到走私之中,比如周重的父親周海,以前也經常參與走私,最後更是遇到了海難,結果不但人死了,連貨也沉入大海之中,爲了償還這批貨款,周重把家裏的產業都給變賣了,好不容易纔還上。

周家在松江府的產業並不少,雖然這幾年周家的生意受到影響,但是名下的店鋪就有十幾家,另外還有城外的田地、城內的地產等產業。但是這麼多的產業,最後卻因爲周海的一次走私失敗,全都被周重賣掉還了貨款。

有時周重也不禁暗想,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到底是走私什麼東西?走私的規模到底有多大?竟然一下就把偌大的家業全都賠了進去?這些問題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至於王姨娘和徐管家,他們只是對家中的事情瞭解,生意上的事周海從來不讓家裏人過問,因此他們也無法爲周重解惑。

不過今天謝靈芸的到來,終於讓周重瞭解到一些情況,據謝靈芸所說,松江城外南方臨海的地方,那裏有許多祕密的港口,陸上的貨物一般都從那裏登船,然後從杭州灣向南行不遠,很快就能到達舟山羣島。

當初朱元璋施行海禁,除了最大的舟山島允許百姓居住外,其它島嶼上的居民早就被遷往內陸。但是這種粗暴的遷移並不能阻止海上活動,相反因爲島嶼上沒有居民,爲走私活動提供了相當大的空間,比如整個舟山羣島地區,就是大明沿海走私最爲集中的地方。

舟山島南方有一個大島名叫六橫島,是整個舟山羣島的第三大島,這座島的北端西側有一座名叫佛渡島的小島,在這一大一小的兩島中間,則是一個水況良好的小海峽,走私的人一般都稱這個海峽爲雙嶼門,雙嶼門兩側都有天然的優良港口,再加上這裏靠近大明南方最富饒的地區,使得這裏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大明最大的走私基地雙嶼港,不但大明的走私船會來這裏,倭國、朝鮮、琉球等國的交易船隻也會聚集在這裏,與大明來的走私船展開互市。

提起雙嶼港這個名字,可能後世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在明朝歷史上卻是大名鼎鼎,主要就是因爲這裏是整個大明走私活動的中心,在後世的時候,國內外的學者稱雙嶼港爲“十六世紀的上海”,幾十年後,大明第一代海盜王汪直,就是佔據這裏雄霸大明沿海,成爲走私行業當之無愧的王者,由此可知雙嶼港的重要地位。

松江府距離雙嶼港只有不到一天的海程,可以方便之極,這也是松江府的富商大多參與走私的原因之一,松江府幾乎所有參與走私的船隻,都會趕到雙嶼港進行交易,謝家和周重的父親周海同樣也不例外。

走私商人通常都是膽大包天的人物,他們無視海禁的規定,私自打造商船下海,然後與周邊國家的海商交易。在走私的過程中,根本沒有統一的規則,所有行爲也不受大明律法的約束,這也使得走私這個行當混亂無比,海商與海盜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分別,當兩個船隊在海上相遇時,若是雙方實力相當也就罷了,若是一方強一方弱,那麼強的一方大多就會變身海盜,大魚吃小魚的規則並不僅僅在水中適用,水面上依然適用。

走私行業本身就如此的混亂,做爲走私基地的雙嶼港,其中的混亂也就可想而知了。現在距離汪直統一雙嶼港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整個雙嶼港正處於大小勢力並立的時期,雙嶼港由三個港口組成,每個港口都混雜着無數的大小勢力,加在一起足有上百個之多。

雙嶼港中勢力混雜,但這些勢力並不像後世的黑社會那樣打打殺殺,畢竟他們都是由走私商人組成的,主要也是爲了賺錢,因此平時雖然摩擦不斷,但很少會用武力解決。

一般兩方勢力發生利益衝突時,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談判,實在談不攏時,那就只能各憑本事了,一般都是一方的生意完全被另一方搶走,最後只能無奈的退出雙嶼港爲結束。當然若是被搶走生意的一方不服氣,那就很可能發生武力衝突,不過沖突的雙方無論輸贏,都可能會遭到第三方的突然襲擊,因此很少會有勢力在雙嶼港內發生衝突。

上面就是周重從謝靈芸那裏聽到的關於走私和雙嶼港的所有信息,接下來就是有關周重父親周海的信息了,在雙嶼港所有大大小小的勢力中,其中有四股勢力最爲強大,而周重的父親周海就是這四股勢力其中之一的首領,這個消息讓周重也是頗感意外。

說到這裏時,周重插嘴問謝靈芸,謝家在雙嶼港的勢力是否也很強大?只不過對於這個問題,謝靈芸卻是笑而不語。

按照謝靈芸講述,周海的勢力把持着雙嶼港其中一個港口三分之一的收入,而且周海手中掌握着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平時主要走琉球、呂宋等南洋航線,每次的收入都是數以萬計,絕對算的上走私商人之中的佼佼者。

聽到這裏周重卻是心中疑惑,以前周家的確算是整個松江府首屈一指的大富豪,但和周家處於同一水平的富豪卻也不少,而且最近幾年周家一直在走下陡路,最後連進貨都要向外借債,這怎麼看也不想是一個富的流油的走私商人,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在海上掙的錢到底都去哪了?

對於周重的這個問題,謝靈芸也沒有辦法解答,按照他們謝家看到的情況,周海的走私船隊和在雙嶼港的收入絕對超乎想像,最近幾年周海也沒遇到什麼太大的困難,手中應該掌握着巨大的財富纔對,可是事實卻與他們的猜測不符,這也讓謝靈芸十分的奇怪。

相比那些祕密消失的鉅額財富,接下來謝靈芸卻說出一件對周重十分重要的事。當初周海帶着船隊出海後,結果遇到海難,出海的船一艘也沒有回來。不過當初周海出海時,他在雙嶼港還是留下的相當的人手,這些人聽到周海的死訊後,立刻陷入混亂之中,現在已經分裂成三股勢力,再也不復之前的風光。

周海擁有強大的海上力量這件事,松江府中大部分參與過走私的人都知道,但卻都彼此心照不宣,畢竟走私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很少會有人公開和別人討論和走私有關的事。而且周海從來沒有對家裏說過,也從來不讓家裏人蔘與走私的事,所以連徐管家和王姨娘他們也都不知道,自家老爺竟然在海外擁有這麼大的勢力,至於周重和鐲兒,就更不用說了。

謝靈芸在介紹完上面的這些事後,終於說出她介紹這些事的原因,那就是她希望周重放棄將王家引入香皂生意的計劃,只由他們兩家合作,而做爲交換條件,謝家則支持周重去雙嶼島,幫他把周海留下的殘餘勢力接收過來。

雖然只是殘餘勢力,而且之前又分裂成三股,但卻還有兩三百號人,掌握着港口的一部分收益,甚至手中還有數只大船,組成一支小小的走私船隊絕對沒有問題。

聽到謝靈芸拋出的這個橄欖枝,周重也不禁心中大動,他現在正愁手中缺人,但沒想到那位便宜老爹竟然留下了這麼一批遺產,而且若是能把這些人掌握在手中,到時就算與謝家合作,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應得的收益被對方吞沒了。

只不過讓周重有些奇怪的是,爲什麼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周海的那些下屬不來找自己呢?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他們的少東家,當初周海死了,他們就該第一時間來找自己主持大局纔對,可是事實卻是他們根本沒有來找自己。看來這其中肯定有着不爲人知的原因,甚至自己想要接收那兩三百人,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時肯定還需要謝家的支持。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謝家真的能夠支持他接收周海留下的那些人,那麼他就不再是勢單力孤的一個人,日後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有幾分底氣。

但是周重卻又擔心謝靈芸在騙在自己,萬一上面都是她編造的謊言,或是某些關鍵的地方與事實不符,就算真的有周海留下的殘餘勢力,自己也根本無法收服怎麼辦?

也正是考慮到上面這些,周重才感覺心中無比的糾結,最後他讓謝靈芸給自己一個考慮的時間,結果爲了想明白這件事,他連晚飯都沒有吃。

不過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權衡,最後終於讓周重想出一個辦法,只見坐在桌邊的他忽然打開紙筆,然後給謝靈芸寫信道:“我要親自去雙嶼港一趟,若是真如小姐所說,周重同意小姐今天下午提出的條件!” 蘇州城北的一座高門大宅,上懸着一座匾額,上寫“祝府”兩個大字,若是懂書法的人看到這座匾額,肯定會撫手大讚一聲“好字!”。

今天祝府的門前車水馬龍賓客滿門,一個個頭戴儒巾,身穿襴衫的讀書人或步行或乘車,從蘇州各地匯聚到這座大宅前,遇到熟悉的朋友時,立刻會上前打招呼,然後拱手相讓的進入祝府。

這座祝府的主人身份可不簡單,他正是許慎中的老師祝枝山,與唐伯虎同爲吳門四才子之一。另外祝枝山的出身也不簡單,他的外公名叫徐有貞,因爲擁立明英宗復位有功,被封爲武功伯兼華蓋殿大學士,一時間權傾朝野,可惜後來與另外兩個實權人物交惡,結果被流放爲民,後來一直居住在蘇州。

徐有貞才華蓋世,天文、地理、兵法、水利、陰陽、方術之書,無不研究,而且還是當時最有名的書法家之一,祝枝山小時候就一直跟着徐有貞學習書法,後來祝枝山能夠成爲吳門書法最具代表性的人物,與徐有貞的教導是分不開的。

除了徐有貞外,祝枝山的祖父祝顥也很有名氣,同樣以書法聞名蘇州,而且還做出布政使右參政,可以說祝家也算是官宦人家,再加上家中濃厚的書法氛圍,使得祝枝山從小就受到薰陶,五歲時就能寫一尺見方的大字,九歲就會作詩,成爲聞名遠近的神童。

三十三歲時祝枝山又考中舉人,這時他已經成爲蘇州年輕讀書人之中的佼佼者。不過在考中舉人後,祝枝山的好運像是一下子被用光了一般,一連三試禮部都沒有成功,到現在他已經四十多歲了。按照原來的歷史上,祝枝山一生七試禮部,最後才得了個知縣的小官,也就是說,祝枝山還要在家裏再等上十幾年纔可能實現他爲官的夢想。

今天是祝枝山四十四歲的生日,雖然他在科舉上受到了幾次挫折,但這並不妨礙祝枝山在當地的聲望,特別是祝家也是當地的富豪,祝枝山爲人風趣灑脫,好遊山玩水而不拘小節,因此在當地的讀書人中人緣極好,唐伯虎、沈周、劉珏、都靈等蘇州名士都是他的知交好友,因此祝枝山做壽,蘇州當地的讀書人幾乎都來了。

祝枝山帶着幾個學生站在門前迎客,其中許慎中也在其中。今天剛剛四十四歲的祝枝山身材胖大,在普遍矮小的南方人中很是顯眼,方面大耳獅鼻闊口,看起來有種豪邁的氣勢,頜下留着半尺長的油亮鬍鬚,右手時不時的捋着鬍鬚,可能是因爲做壽的原因,祝枝山的臉上一直笑呵呵的,時不時的與熟人拱手行禮。

等到客人到齊之後,壽宴立刻開始,祝枝山帶着學生挨個給每個桌子敬酒,最後這纔來到內廳,這裏只擺了一桌酒席,坐着的也都是祝枝山的知交好友,比如唐伯虎、文徵明、楊循吉等人全都在座。

祝枝山今天也十分高興,與這幾個知交好友邊喝邊聊,氣氛也十分熱烈,不過就在喝到興頭上時,祝枝山的幾個學生進來送上自己的賀禮。

本來在賓客到來時,都會立刻把壽禮送上,不過在這個尊師重道的年代,學生與老師的關係其實和父子差不多,因此謝慎中他們這些學生並沒有立刻把自己準備的壽禮送上,而是要當着老師朋友的面一起送上,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孝心。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6 月 26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5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3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1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11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