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0 Comments

眼見這邊的火氣將要升起,常洪兆趕忙將話題轉開,沖著錢景文問道:「不知錢兄所來……」

在常洪兆看來,吳溫宏不過是個年少輕狂的豪門公子,為了漂亮女人爭風吃醋乃是常有的事,別看如今他說的一臉堅決、誓死不休,只要背後的交鋒里把事談妥了,自然會消停下來。

而揚州錢家來平湖的目的常洪兆是知道的,敲打可以有,但畢竟有個度,否則兩家就談不下去了。

作為嘉興的主官,碰到這樣的事自然不想鬧大,能夠私下解決便私下解決,剛才常洪兆對陸溫說的過堂一事自然只是表個態度而已。

目前的事看上去很複雜,但在常洪兆看來應該只是三家之間出了什麼事,以致暗地裡的交流出現了僵局,不得不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來。

至於海峰的正義還有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琉球節度使自然不在縣尊大人考慮的範圍之內。

巨獸.交鋒,與螻蟻何干?

常洪兆可不想卷進這樣的爛事裡面,也不想成為某家某人手裡的刀,趁著如今人都在,常洪兆準備主動將事情挑開。

你們有事談你們的,別把老子牽扯進來!

然而,今日的事註定要讓常洪兆震驚到底了!

錢景文微微一笑,看著陸溫說道:「今日我來此,也是為了告狀……」 「三番兩次,戮及其手下都是挑選的歸元宗。一次兩次我們不在意,三次我們是定會注意的,歸元宗也會查。歸元宗一查,戮在歸元宗很多的棋子便用不了。很有可能,歸元宗也是一顆吸引我們注意的棋子。」

唐蕊贊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蘇蔚和戮要沉睡三百年,但以戮的手段,又有公孫長和別的人看著,某些棋子不會做什麼的,會等著戮從沉睡中醒來。我們要找到這些棋子,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我就是擔心這點。」唐蕊說道,「戮的手下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童文帶夏婉茹參加宴會,且我們還沒發現什麼,足見此人的能耐非凡。」

「也許,他就是參加宴會的某人,我們卻沒發現而已。雖然參加宴會的都是我們的親朋,但我們也無法保證他們是否被戮所控制,或者受到利益的誘惑,又或者是因為某種原因而背叛我們。」

「這樣看來,我們得防著很多人。」顏溪胤眼眸中的厲光一閃,「好在是,我們的計劃從一開始便只和師父他們說了的。」

「是啊,當初也是為了防範這一點。」

因為戮的手段防不勝防,他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所以從一開始只把計劃與師父他們商量,沒有再告訴其他人。

師父他們是她和顏溪胤最親近的人,師父他們有所異樣,她和顏溪胤是能察覺到的。

「好了蕊兒,這件事一時半會也查不到是誰,我們不著急。」顏溪胤安撫道,「嫁衣在趕製,不會耽誤成親的時間的。」

「等解決了蘇蔚和戮,我會補一個最盛大的婚禮給你。」

「我無所謂啊。」唐蕊不在意的說道,「外人怎麼說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你對我的心意,沒什麼比心意更好的。」

顏溪胤俯身吻了吻唐蕊的紅唇,「我對寶貝兒的心意,寶貝兒是最清楚的。」

「換作平日,我也是不介意外人的說法的,但成親的事馬虎不得。我們兩個唯一一次的成親,必須得好好的辦。」

補的是婚禮,而非成親,所以這次是唯一的成親。

「嘛,你覺得好就好,我沒意見。」相比起來,她更偏愛中式的婚禮。

中式婚禮偏愛紅色,看著就覺得喜慶。

「對了,你說童紫生孩子,我們送什麼賀禮好?還有兩個月,說不定一個多月後她就會生的。還有師父那邊,師弟出生我沒送禮,得補一份。」

「師父那邊是不缺什麼的。」顏溪胤說道,「我認為,你讓師父休息一段時日,師父會很高興的,她可以和師公過二人世界。」

唐蕊抬手輕輕拍了拍顏溪胤的肩,「有前提,這個主意很不錯。」

「琉焰閣也沒多少事,一切走上了軌道,是得讓師父好好休息休息。說不定,我還能有個師妹什麼的。」

顏溪胤失笑,「蕊兒,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吧。如果師父真的再次有孕,我娘雖不至於說什麼,可她會用某些方法暗示你的。」

唐蕊想到自己被逼生孩子的事,一個哆嗦,「那得祈求師父不能再有孕,不然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伯母看著師父又有孕,童紫又快生了,非得眼紅不可,那樣她就倒霉了。

「童紫那邊,送一些珍貴的法器吧。」顏溪胤笑了笑,蕊兒是真的怕被逼著生孩子,「她是歸元宗宗主的女兒,不缺好東西的,法器給孩子防身用。」

「行吧。」唐蕊伸了個懶腰,「也不知伯母把我們兩個的婚禮定在哪一日。」

「我聽說,娘選不好日子,很愁這件事。」

「嗯?怎回事?」

「娘是覺得,哪天都好,又怕時間不充足。」顏溪胤解釋道,「時間太長她又等不及,所以就變成無法選好日子了。」

唐蕊明白的點了點頭,「是這樣啊,那我們要不要幫忙?」

「不用,我娘這是樂在其中,我們不用管。時辰不早了,我們到玉暖里修鍊吧。」

「嗯……等一下。」

顏溪胤起身的動作一頓,「蕊兒,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蕊兒想起什麼事了?」

「我閉關前……不是,離家出走時,你曾說過,聽白任由我摸的,是不?」

聽白如今在玉暖里閉關,是在她閉關前找到她的。

顏溪胤,「……是有這麼一回事,今晚你要抱著聽白修鍊?」

當時他是沒辦法的辦法,只好用這一招引蕊兒回來。

結果卻失敗。

他說的話不能反悔,不然後果嚴重。

蕊兒之前都沒提起這件事,怎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這倒不用,聽白還在閉關。」

顏溪胤聞言安心不少,但他安心到太早。他這邊剛安心,便聽到唐蕊接下來的話,頓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還記得,你當時和我說過,搓衣板準備好的,是吧?」

顏溪胤,「……是。蕊兒,可你原諒我了,所以這件事揭過了,是不是?」

唐蕊朝顏溪胤咧嘴一笑,搖了搖頭,「不不不,我也是會秋後算賬的,這筆賬我一直記在心裡呢。」

「我這是跟你學的。好幾次你都是這樣,在我完全遺忘某件事的時候,你就會把這件事拿出來和我算賬。這不,我等你忘記這件事的時候,也拿出來和你算賬。」

顏溪胤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他這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和蕊兒算賬的過程是很舒服,可用在自己身上就不那麼舒服了。

「所以?」

「所以。」唐蕊笑呵呵的說道,「搓衣板拿出來,跪著唄,我就到玉暖里修鍊啦。」

顏溪胤默默的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搓衣板放在地上,他則是跪在搓衣板上。秋後算賬什麼的,以後再也不能用了。

因為蕊兒一樣會秋後算賬。

唐蕊滿意了,一個意念來到玉暖里修鍊。她不擔心顏溪胤敢在她修鍊的時候不跪搓衣板,諒他都沒這個膽子。

他向來是很聽話的。

顏溪胤長長的嘆了口氣,他都不記得這件事了,沒想到蕊兒還記得。

早知他應該早點兒認錯的。

夏黛選好一個日子,迫不及待的來找唐蕊和顏溪胤。

她的右腳剛踏進屋裡,便看到跪在搓衣板上的顏溪胤。

房門並沒有關上,所以夏黛才會直接走進來。 「我今天來,也是告狀的!」錢景文在笑,對陸溫笑。

「你說什麼?」陸溫站了起來,怒極反笑道:「你也要告狀?」

「哈!你要告誰?也是我兒子?」

錢景文微笑點頭:「是的!」

「哈哈哈哈……你要告他什麼?他也搶了你的女人?」陸溫大笑幾聲,眯著眼,目光陰沉的盯著錢景文。

錢景文淡淡一笑:「這倒沒有,我還沒成親也沒娶妾。」

「是嗎?那你想告他什麼?」陸溫冷笑道。

「是這樣的!」錢景文轉眼看向常洪兆,淡然道:「昨晚我在一笑樓辦了個詩會,請了些朋友過去。常大人你是知道的,我們錢家排場大,所以帶了些古物過來,比如酒尊、酒皿什麼的,附庸風雅嘛!」

「東西呢,也不算太稀罕,商代的!」錢景文一笑,說道:「後來也可能是陸公子喝多了不小心,就給砸壞了幾個!」

「按說也是小事,但那東西畢竟用慣了,有感情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陸溫大笑著。

陡然間,陸溫止了笑,惡狠狠地盯著錢景文,咬牙道:「說個數,我賠你!」

錢景文淺淺一笑:「我們家姓錢,姓了幾百年的錢,你覺得我像缺錢的人嗎?」

「公道!也就要個公道而已!」

陸溫不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看看錢景文也看看吳溫宏,頭點了起來。

「好! 我的霸道病人 好!好!你們這是在欺我陸家無人啊!」

說完便轉頭看向一臉凝重的常洪兆,冷冷笑道:「常大人,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轉身便走。

常洪兆想起身送一送,可看到客廳里安安靜靜坐著的另外兩個人卻一點心思也沒了。

錢景文轉頭看了過來,笑著說道:「證物稍後我便差人送來!」

「這會兒也就不打擾常大人審案了,告辭!」

「我也告辭,常大人要核對證物,通知一聲就行!」吳溫宏招呼一聲后便也起身離去。

人去廳空,主位上的常洪兆卻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臉上的震驚已然漸漸消失,但那份疑惑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爹,吳家和錢家的人來家裡幹嘛?」常雲見客人走後許久,父親卻一直沒有出來,便徑直走了進來。

想事想得入神的常洪兆抬頭看了看兒子,喃喃道:「雲兒,你說,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啊?爹,你在說什麼?」

常洪兆輕輕一嘆,微微搖頭。

……

錢景文二人離了常府,大街上,錢景文饒有興緻地打量著身旁的吳溫宏,笑著說道:「看來今後這吳家的家主之位非吳兄莫屬了!」

吳溫宏矜持地笑笑:「錢兄說笑了,小弟哪有這本事?別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罷了!」

錢景文「哈哈」一笑,說道:「當家主的嘛,眼光夠准就行!」

吳溫宏也笑了:「錢兄的眼光倒一直不錯!」

二人打趣一陣,出了這條街后便分道走了。

離了常府之後,陸溫心中的怒火漸漸熄滅,繼而湧出的同樣也是深深的疑惑。

吳家和錢家的表態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吳家還好,離得不遠,兩家之間還時常有些來往,說是世交也可以。有來往便也有紛爭,大家族那點事說來說去也就是利字當頭,自然不可能有永遠的朋友或永遠的敵人。

可那揚州的錢家,在這之前和陸家之間幾乎沒有半點交集,如今卻突然站到了自家的對立面上,這惡感來得未免太突兀了!

「一個碼頭而已,至於弄得這麼不死不休嗎?」

陸溫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這樣的落井下石對錢家有什麼好處?難不成害了我家的人,還想讓我恭恭敬敬的把地交出去?

把我陸家當什麼了!

嘉興縣的大街不多,從縣衙出來之後陸溫的馬車便沿著縣城中心的主幹道向城門走去。

走了沒多久,透過偶爾飄起的帘子看到不遠處的前頭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的帘子一樣被風吹起,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綺蘭姑娘本覺得這回自己的歸宿該是陸家或吳家的公子,只是不曾想,半天不到的功夫,原本為自己準備的這輛馬車卻停在了一間客棧的門前。

一停,便是半個多時辰!

她不知道客棧裡面住的是誰,陸家那位公子如今被衙門的人帶走了,估計不會在這,至於那吳家的公子在嘉興城有自家的院子更不可能住在這。

綺蘭不懂家主把自己送來此處的用意,她甚至連自己將要面對的人是誰都不清楚。

原本覺得確定的命運又在這一刻變得浮動起來。

沈元從客棧里走了出來,走到綺蘭這輛馬車前,沖著錢家那位管事淡淡說道:「錢老爺的話我跟大哥說了,這姑娘二哥也不要,你們走吧!」

說完,便轉身走了。

車子里的綺蘭沒見過沈元,透過微微掀起的帘子向外看,只覺得這少年人的年紀過於小了。

身為花魁,看人的本事自然不缺,雖只是一眼,但沈元身上那股沉穩與自信綺蘭以往只在那些年長的大人物身上見到過。

當然家主的身上也有,甚至更濃郁一些。但錢家是什麼地方?家主又是什麼人?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他身後的大哥、二哥又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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