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劉老先生所穿的壽衣可謂是高貴之極,材質選用的是上等絲綢,青龍和巨蟒分別用金線刺繡盤踞其上,胸膛位置,一個巨大的“王”字圈於其中,頭頂王冠,腳踏龍頭鞋,腰帶選用的也是玉蟒帶。看上去,甚至比野史記載中閻王的穿束更具帝王氣息。

陰差端詳了一陣,面露怒色,伸手拂過劉老的遺體,頓時收去他全身的裝束,致其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張敏,我劉析有愧於你……”劉析說時,大雄卻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說了,讓她安心走。”

劉析聞聲咬牙點頭。

這時,那名陰差打量了一眼大雄,隨即又把目光轉向劉析,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開口道:“陰間諸事,非常人不可惑,今日我便消除你一段記憶,以免日後造成恐慌,擾亂他人。”

精光一過,劉析身子癱軟了下去,雙眼緩緩閉上。

陰差看了眼牆邊的張氏,走上前去,突然揮鞭抽向虛空,一道裂縫憑空出現,遂即一隻手搭在了張氏的肩上,倆人正要走向裂縫之時,陰差回頭道:“汝乃三清座下弟子,今日之劫乃命定之數,還望汝慎行之。”

言罷,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陰差與張氏的身影漸漸隱去,屋子裏的陰氣一掃而空,搏鬥過的痕跡也在頃刻間消失。

窗外,一縷嫋嫋青煙飄過,一陣飯香鑽入鼻中。

林大雄的心卻還緊繃着,腦子裏不斷回想陰差走時留的那句話,今日之劫?上次郭老夫人也是說什麼三年之期,有人要報仇,難道說還有事要發生?

大雄搖了搖頭,掃去心中陰霾,眼下,劉析卻醒了過來,睜着溜溜大眼在看自己。

“你是誰?”

“呃……”林大雄不知該怎麼回答,此時的劉析已經被陰差抹去了記憶,定是將凡是與靈有關的事,都盡數抹去了。

劉析被扎傷的雙眼已經恢復,身體也恢復如常,他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盡是敵意。

沒想到,陰差的能力竟如此之大,擡手間便能將深受重傷的人,身體機能恢復如初,林大雄驚異之餘,卻發現劉析掃了眼赤身的父親遺體,又將目光轉向自己……

“是你把我父親的遺體藏起來的?你還猥褻他!”劉析一下子怒了,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把我父親的屍體藏匿起來,還當着我的面兒猥褻……”

林大雄聞言苦笑不得,跑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只能選擇坐以待斃。

十分鐘之後,警車呼嘯而來,停在了房宅花園處,一隊持槍民警趕到房間,將大雄拷上手銬,扭送進了警車。

林大雄未曾料到,自己的這一生,竟能與警方打上交道,當乖乖地被押進審問室,面對一雙雙冷冰冰的眼神時,他才意識到,陰差所說的“今日之劫”的真正含義。

“叫什麼名字?看你不像本地人,家住哪兒?” 負責審問大雄的警察有兩人,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

林大雄一五一十地將家門盡數報完,唱紅臉的拍案而起,橫眉道:“事實情況我們都已經瞭解,你就老實交待吧!”

整件事太過複雜,又超過尋常人認知,大雄腦子裏快速運轉,卻不知從何說起。

見大雄不語,紅臉警察朝白臉警察使了個眼色,將搜刮來的桃木劍、黃紙等物拍在了桌子上,厲聲道:“我們調查過你的檔案,你原在大牛村教書,爲什麼要一夜之間帶着這些東西,跑到我們這個地方?”

林大雄聞聲思量再三,還是決定把整件事說出來,不管他們信不信,就算把自己當成神棍,能儘早脫身也好。

“我有個學生叫二狗,事情的起因便出在二狗母親的葬禮上……”

這兩名警察起初以爲大雄願意交待犯罪過程,皆面露喜色,然而越聽越離譜,倆人大瞪眼睛,嘴巴快翹到了天上去。

“後來來自陰間的陰差把劉析的記憶抹去,才導致了我這般處境。”林大雄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唱白臉的那位警察感覺自己被戲弄了,吹鬍子瞪眼地說道:“這裏是警局!不是你說書的地方!你當我是好糊弄的?”

大雄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

見狀,紅臉警察連連對大雄搖頭,而後拍了拍白臉警察的肩膀,貼耳說了一番話,相互間交流了一下眼神,紅臉推開房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叫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身後還跟着四五名警察。

一行人進了屋,大雄擡頭眯着眼睛看去。

俗話說相由心生,若人心性猥瑣,長相也會向獐頭鼠目,賊眉鼠眼靠攏,這進屋的白大褂便是這種人,眉頭上長着一個痦子,單憑面相就讓人心生厭惡。

此人一看就不是警察,一進門連連對身邊的警察阿諛一番,最後纔將目光放在了林大雄的身上。

“林先生,請問我手裏這四張紙,如果任你挑選一樣,你會選擇哪種?” 寵愛有佳:命中注定的辰光 白大褂一手拿着錄音機,另一手從兜裏摸來四張小紙片,顏色各不相同,分別是粉紅色,深紅色,淡藍色和黑色。

敢情這人是心理醫生?林大雄一楞,仔細端詳了一陣,他的幸運色是藍色,故此探手指了指淡藍色的紙片。

白大褂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言語,向身旁的警察揮了揮手,四五名身強力壯的警察紛紛點頭回應,而後目露兇光的朝着大雄走來。

“你們幹什麼?”林大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驚呼出了聲。

此時林大雄手上戴着手銬,只有倆腿能動,他正想掙扎,白大褂卻找來一根麻繩,將他的雙腳也綁在了板凳上,隨後那幫警察不由分說,直接連人帶板凳提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我真的沒有犯事!我說的句句屬實!你們不信可以去找驗屍官,我連碰都沒……”林大雄嘶吼着,眼前卻出現一個大痦子,接着胳膊上一陣痠麻,低頭一看,那白大褂不知什麼時候拿着針管,已經紮了進去。

隨着藥劑緩緩注入體內,大雄感覺自己全身的意識正慢慢脫離,先是胳膊,再到雙腿,直至全身麻痹,眼前也逐漸模糊,一股絕望涌上心頭!難道我就這麼死了?!

短短數十息,林大雄腦中涌出無數種想法,若是按照程序走,也不會這麼快就行刑,況且就算是要判侮辱屍體罪,也不至於是死刑!難道是劉析花錢買通了關係,要背地裏行刑?

……

不知過去多久,大雄身上痠軟無力,背後傳來冰冷冷的感覺,似乎躺在鋼筋上,顛簸感強烈,他努力地睜開雙眼,視線很模糊,隱約可見幾個白影子在眼前晃來晃去。TXT小說網 網 站

這是輛救護車,車子在郭陽的大街小巷穿梭着,所過之處,路人無不停下腳步指指點點,沒過多久,車子在一處掛有“人類精神研究中心”牌匾的柵欄外停下。

先前那名眉頭有痦子的白大褂先行下了車,緊了緊褲子,看了眼手裏的檔案冊,語氣平淡地說道:“把他擡去二區。”

車內其餘的人聞聲也紛紛下車,一人負責四肢的一端,四人合力將林大雄如同搬運貨物般扛了起來,有條不紊地走進柵欄入口處。

柵欄內,只有中間一條的過道能走人,通道狹窄,南北兩側圍有鐵絲網,鐵絲網裏站着密密麻麻穿着病號服的人,看見有生人進來,北面鐵絲網的人發瘋般拍打着鐵絲網,陰陽怪氣地叫着。

一行人走了大約十分鐘,南側的鐵絲網上出現一道鐵門,門是用拇指粗的鐵鏈拴着的。

痦子走上前,拿着鑰匙打開了門鎖,然後解開了鏈條,轉頭道:“各位警官辛苦了,你們去忙吧。”

其餘幾人相視一眼,放下正處於半昏半醒狀態的林大雄,轉身去了。

人走後,痦子並不急着去動大雄,而是一手把着鐵門,防止裏面的人出來,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摸出香菸叼在嘴上,又掏出打火機點燃,背靠在鐵絲網上悠閒地抽起了煙。

林大雄躺在地上精神萎靡,呼吸頻率相對平時也減緩不少,他感覺到背後有人在隔着鐵絲網踢自己,想回頭去看,卻使不上勁,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現在還沒死,只是被人注射了鎮定劑。

“張富貴,又添人了?”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由於此人所處的位置正對大雄,林大雄看清了來者的相貌。

和那痦子一樣,這個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個金邊眼鏡,頭髮花白,但年齡似乎只有五十歲上下,走路時擡頭挺胸,給人感覺此人很正派,他的胸前戴有一個工作證件,遠遠地只能看清兩個字“二區”。

“他看起來沒有什麼攻擊性,應該只是一般的精神分裂,先放在二區觀察幾天吧。”痦子連忙掐滅手中的香菸,點頭說道。

那男人聞聲朝林大雄走了過來,此時工作證上的字眼也漸漸清晰起來,擡頭是“精神科主治醫師,路震風。”

單是這幾個字,讓林大雄不由地心頭一震,意識清醒了不少,原來自己被那幫警察送進精神病院了!

路震風俯下身子,看了一眼大雄,當即眉頭一皺問道:“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

林大雄聞言一楞,努力地睜大雙眼打量着這個男人,似乎有幾分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見過,此時他雖然能看東西了,但想開口說話時,卻發現喉嚨裏像是堵着東西,使不上力。

見大雄不答話,路震風搖着頭站了起來,掃了一眼解開鐵鏈的大門,對身邊的“痦子”張富貴說道:“好了,不要一直開着門,趕快把他送進去吧。”

張富貴點頭應是,連忙用手將林大雄從地上拖了起來。

路震風見狀揮了揮袖口,轉身離去。

“你叫林大雄吧?”張富貴問道。

林大雄無力地點了點頭。

張富貴猛地推開鐵門,將大雄推了進去,見其他病號聞聲朝鐵門小跑過來,他連忙將鐵門關上,一邊鎖着鐵門,一邊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的編號是2253,以後你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柵欄以內,要服從治療才能早日康復出院。”

言罷,人去。

林大雄站立不穩,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耳邊餘音未退,眼前卻冒出無數個表情各異的小腦袋,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北面,鐵絲網相對南側似乎特別加固了一番,纏繞的鐵絲又粗又利,在陽光下熠熠發着寒光,而此時鐵絲網內被圈着的人,正瘋狂地拍打着鐵絲網,對着南面的大雄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tw.95zongcai.co… 不知躺在地上多久,林大雄才感覺身體恢復了幾分力氣,隨即開始試着從地上坐起來,誰料,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拉了他一把,一個不留神,他順勢倒在了那人的懷裏。

“哥們,借一步說話。”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大雄強打着精神回頭看去,不由一陣驚愕。

此人長得可謂是彪悍至極,肌肉健碩,四肢發達,身高足有一米九,最惹人注目的是,他是個光頭,而且腦門上有一道直至臉龐長達十幾分的刀疤,看上去十分駭人。

壯漢說着,單手將林大雄扛在了肩上,旁邊圍着的其他病號反應各不相同,有的拍手叫好,歡呼雀躍,有的目光呆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更有甚者上前去拽壯漢的胳膊。

林大雄被這壯漢突如其來的一抱,嚇得不知所謂,眼下卻看清了這所謂“二區”的樣貌。

這個地方,像是個大操場,各種供娛樂消遣的設施一應俱全,有乒乓球檯、籃球架,空地上還有幾個人吹拉彈唱,甚至有人在放風箏!

而距離這操場的不遠處,坐落着一個十幾層的高樓,從陽臺上有晾曬衣服來看,應該是這些瘋子住的地方,此時樓下正站着一排穿着白大褂的人,正遠遠地望着他們。

壯漢抱着大雄走出人羣,到了一處水井前停下,圍坐在水井旁看書的人見到他,紛紛撒丫子就跑。

隨手將大雄放倒在水井邊沿上,壯漢從水井裏接了一瓢水,一下子潑灑在了林大雄的臉上。

頓時,猶如炎熱酷暑遇上涼爽清風般的透涼感,從頭到腳,傳至全身,林大雄猛然一激靈,身子隨之一抖,意識完全清醒了過來。

見狀,壯漢靠近了幾分,問了一個讓林大雄冷汗直冒的問題。

“那封郵件,你收到了嗎?” 「臣同貴英恰商議妥當的貿易合同是,收購馬匹7萬5千匹,牛4萬3千5百頭,綿羊35萬隻。好馬一匹折7羊,中馬折5羊,下馬折3羊,牛犢折羊一頭,1-2歲牛折羊5頭,3歲以上折羊10頭。

以往在邊關交易,每隻綿羊的銀價約為1.5-1.6兩,按照陛下的吩咐,此次統一價格為2兩一隻綿羊。雖然現在牲畜的品階還沒有定下來,不過臣同貴英恰已經商定,把本次交易的數額暫定為190萬兩白銀。

按照協議,合同簽訂時支付35%的金額,交驗牲畜時再支付35%,牲畜運回關內之後再支付剩下的30%。而貴英恰也認可,合同貨款將以紙幣進行結算。而他也承諾,回去后將會盡量說服林丹汗,今後同大明的貿易中都接受紙幣結算。

按照陛下的吩咐,合同談成之後,臣便送了貴英恰5000元。之後臣便把這份合同交給了右翼蒙古各部首領看了,就如陛下所預料的,順義王等首領都很憤怒,認為察哈爾部完全是在乘火打劫。

還是在搶劫了他們的牛羊之後,又高價賣給他們,這是在同一個人身上搶劫了兩次,實在是毫無道義。

按照陛下的吩咐,臣已向各部首領聲明,鑒於考慮到各部面臨的困難,所以朝廷願意先替各部承擔所購牲畜的價銀,而出售給各部的羊價按照1兩每隻計算,年利息按照12%計算。

順義王及各部首領都非常感謝陛下的恩惠,有十來位小首領事後特意找到臣,請臣向陛下轉述他們對於陛下的效忠之心,並聲明只要他們還在,他們的部族便絕不背棄大明。」

聽著柳敬亭的彙報,朱由檢並沒有因此而洋洋自得。也許這些部族首領現在說的話的確有幾分真心,但是真到了后金勢大難違的時候,他們大不了換個人帶領部族向後金宣誓效忠便是了。

不過能夠融洽一下大明同右翼蒙古各部之間的關係,讓大明的勢力正式深入草原,那麼這些銀子花的便有些值得了。

朱由檢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柳敬亭繼續說下去。柳敬亭於是接著說道:「臣同右翼蒙古各部分別簽署了賒購牲畜的合同,共計轉售出馬匹3萬7千匹,牛1萬9千頭,綿羊25萬隻,總價53萬兩,折大明元74.2萬元。

各部首領可在一年之後,以牲畜、銀兩、或是大明元歸還欠款。不過還有一件事,臣想要向陛下進行彙報,各部首領提出既然陛下肯借款給他們,乾脆就多借一些,他們同樣願意支付利息給陛下。」

朱由檢有些愕然,他不由說道:「年前不是已經給各部首領發放了快80萬元的款子了么?他們怎麼還要借?他們的錢都用到那去了?再借錢做什麼?」

柳敬亭猶豫了下說道:「年前的時候,各部首領還比較收斂,並沒有把手中的款子花完,但是自從格魯派扎什倫布寺寺主羅桑曲結派出弟子入京的消息傳出后,

蒙古各部首領都紛紛前去布施,併購買了大批禮品請西藏使者回藏時帶給四世達賴喇嘛雲丹嘉措,以為供奉。因此他們手中的款子很快就花完了。

他們想要向陛下繼續借錢,主要還是想要購買布匹、綢緞、茶葉還有各種生活用品。臣估算了下,他們大約想要再借40萬元的款子。」

朱由檢沉默了一陣,終於開口說道:「借給他們,但是錢不交給他們,讓他們寫下訂購的貨物,然後直接回關外去領取。朕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貴英恰不是也前後拿了120多萬元在手上,他用這筆錢做了什麼?」

柳敬亭仔細想了想才回道:「貴英恰也布施供奉了近2萬5千餘元,不過其他的款項還是用在了購買各種日用品上面。

京城產的染青標布,每匹3元,他訂購了5萬匹;染黑標布,每匹2.5元,訂購了10萬匹;未染色的白標布,每匹1.5元,訂購了10萬匹。

廣州緞每匹6元,訂購了3000匹;織錦每匹5元,訂購了2000匹;天鵝絨6元一匹,2200匹;絹每匹2元,訂購了5000匹。

此外他以0.72元的價格訂購了180萬塊帽盒茶,每塊不得少於3斤3兩。另外還有煙草800斤,鐵鍋及其他日用品。

總計價格是256.7萬元,貴英恰支付了110萬元,還欠債務146.7萬元,如果和合同尾款172.9萬元相抵消,我們大約還有再支付給察哈爾部26.2萬元。

不過貴英恰表示,剩下的尾款最好也用茶磚折價支付。」

對於這些蒙古首領的花錢能力,朱由檢也不得不嘆服了。似乎在他們心裡還沒有金錢的概念,拿到多少便想要花掉多少。

不過他也還是有些好奇的問道:「察哈爾部要這麼多茶磚做什麼?他們本部加上附庸部族,人口也只有3、40萬吧?難道他們還想做中間商,把茶磚賣去外蒙古?」

柳敬亭馬上搖著頭說道:「倒不是如此,臣在關外待了幾個月,倒是知道一些事情。這些蒙古人的日常飲食多以牛羊肉和奶製品為主,他們平日吃的蔬菜幾乎沒有,偶爾有些蘑菇野菜就當做蔬菜食用了。

因此蒙古人把茶葉當做了解膩之物,他們食茶同我中原之人食茶不同,喜歡濃烈味厚,因此一片3斤多重的茶磚,最多也就夠一帳人家3天的盡情享用。稍稍富有之家,一年光是自家消費就差不多要120塊茶磚,加上待客的話就更不得了。

這180萬塊茶磚,大約也就夠察哈爾部今年的消費罷了。若是說他想要轉售到外蒙古各部去,恐怕他們還沒想過吧。再說了,在草原上沒有什麼比茶磚更為值錢的了,只要察哈爾部手中有茶磚,缺什麼都能在草原上換到,因此他完全沒必要拿貴重的茶磚去換不值錢的皮毛和牲畜。」

朱由檢想了想便說道:「那便照著協議執行吧。所有出口的茶磚都要進行抽檢,朕可不希望花費了這麼多功夫,到時候給幾塊不合格的茶磚給毀了。」

柳敬亭趕緊答應了一聲,隨即又繼續向崇禎說道:「另外,貴英恰還同臣提出了一個私人要求。他希望能用1000匹戰馬交換一批武器。」

朱由檢頓時瞪大了眼睛回道:「戰馬?武器?他想要換什麼武器?」

也不由朱由檢不上心,各蒙古部族雖然常常向大明出售馬匹,但是從來不出售真正的戰馬,就像是大明也從來不出售鎧甲和大炮一樣。

雖然在邊境上有著小批量的走私活動,但是這種私商的行動是朝廷所追查不到的。自然真正的好馬,也就落不到朝廷手上了。

不過這次林丹汗率部西遷,在連續的征戰中,顯然損失了不少財物,特別是武器上的損耗,不是察哈爾部能夠自己補充的。

歸化城雖說有些漢人的工匠,能夠打造鎧甲武器,但是一來人數太少,二來歸化城內並沒有大的冶鐵廠,所以察哈爾部便陷入了一個窘境,各部損壞的武器難以完全進行替換。

貴英恰仗著出使明國的身份,加上同柳敬亭的私下關係不錯,便大著膽子向他提出了要求。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麾下將士的武器補充完整。

朱由檢想了想便說道:「給他補充一批武器,不過數量不得超過3千,鎧甲不得超過40副。不過虎蹲炮可以送他幾門,另外賣給他一批外銷火藥,以1000斤為限。另外戰馬到手之後,都拉回京城來。」

聽到皇帝連虎蹲炮也要送出去,柳敬亭頓時有些驚嚇到了,他趕緊向皇帝勸說道:「陛下,虎蹲炮就算了吧,要是讓他們擁有了火炮,恐怕與我大明不利。」

朱由檢搖了搖頭說道:「沒這麼誇張,300斤以下的虎蹲炮很快就要淘汰了,與其扔回高爐重鑄,倒不如發揮下餘熱,換幾匹戰馬回來。

火炮是一門系統科學,幾門大炮是改變不了戰略不利的局面的。要是林丹汗能夠用幾名虎蹲炮打下大明的邊牆,那麼只能說明大明的邊牆是紙糊的,並不能說明虎蹲炮有多厲害。

再說了,朕也很想知道,貴英恰對於林丹汗到底有多忠誠。你覺得他拿到這批武器之後,是會上繳給林丹汗呢?還是留給自己的部下呢?」

柳敬亭頓時楞在那裡,他思考了許久方才說道:「臣推敲不出來,不過臣敢確定,如果這批武器里有虎蹲炮和火藥的話,那麼貴英恰是肯定不會上交的。」

朱由檢微笑的搖了搖頭,緊接著便繼續說道:「那就繼續說說,關於出關牆,在長城外進行屯墾的事務吧。貴英恰是怎麼說的?這屯墾的方案,你們討論好了嗎?」

柳敬亭低著頭默默整理了下思路,才開口說道:「貴英恰說,不管武器交易有沒有成功,他都會承諾保護去歸化屯墾的漢人百姓。

至於屯墾方案,我和貴英恰還有右翼蒙古各部進行多次交換意見,現在他們終於贊同了我們提出的主要要求。」 林大雄身子又是一抖,時隔三年,這件事再被人提起的時候,竟比當年見到那封郵件時,心情更爲波動!

與當年的自己不同,如今整個人已經完全沉澱下來,太久,林大雄過慣了安逸的生活,不想被人打擾,他只想做一個普通人,教教山裏的孩子讀書,平時閒暇時間搞搞網站,僅此而已。

“郵件……是你發的?”大雄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發了問,他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6 月 26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5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3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1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11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