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0 Comments

不過以胡濟的身份,劉胤也不好斥責於他,更何況漢中佈防圖已經失竊了,再來追究誰的責任也沒有多大的意義,現在劉胤能做的,也只是亡羊補牢而已,就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胡都督,這具體情形如何?”

胡濟沒有直接說,而是回頭狠狠地剜了胡夏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向劉右丞說吧!”

胡夏額頭沁出密密的汗珠,略帶慌恐地看了一眼胡濟,顫聲道:“卑職自是干係重大,每日夜裏都要親自來機密室巡查兩次,今日三更時分,卑職一如既往地前來巡視,卻發現門口的幾名守衛已經是倒地身亡,而且機密室門戶大開,卑職大吃了一驚,立刻進入屋內,赫然發現存放佈防圖的木匣已被打開,裏面的佈防圖已經是不翼而飛了。卑職……卑職自知失職,立刻稟報了都督大人——”

劉胤仔細地聽着,從胡夏的陳述之中,劉胤已經是大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在胡夏率巡邏隊趕來之後,魏國的間諜已經是殺人越貨,將漢中佈防圖竊走了。

“胡參軍進來之後,就沒有看到竊賊的蹤影嗎?”

胡夏搖搖頭,道:“沒有。”

劉胤沉吟一下,對胡濟道:“胡都督不必憂心,既然佈防圖已經失竊,再多說什麼也無益處,唯今之計,也只有尋回漢中佈防圖,纔可能挽回損失。”

胡濟苦笑道:“這談何容易,這竊賊手段高強,來無影,去無蹤,如何能找得到?”

劉胤微微一笑,說道:“某有一計,倒也有可能追回佈防圖。” 胡濟面上微露一絲喜色,急急地道:“劉右丞有何妙計,不妨直言。∷∷diǎn∷小∷說,..o”

劉胤道:“在下原本在都督府外布有暗哨,據暗哨稟報,今晚並沒有人出入都督府,那就意味着竊圖之人並沒有離開都督府,胡都督只需加強府門的守衛並在府內徹底地搜查一番,竊圖的細作定然是無所遁形。”

一聽竊圖者還沒有離開都督府,胡濟便重新燃起了希望,滿臉興奮之色,右手緊緊握拳,沉聲道:“中軍傳令,封鎖府門,禁止任何人出入都督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竊賊給我找出來!”

整個都督府的人都被調動起來,守大門的守大門,守院牆的守院牆,其作的兵士在胡夏的指揮下,大肆搜查了起來,犁庭掃穴,每一間屋子,每一處房舍都不曾放過,挨門挨戶逐一細細地搜查起來。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看到這番場景,定然會以爲漢中都督胡濟犯了滅門抄家之罪,整個漢中都督府是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啓稟都督,東院的馬廄裏面發現一處祕道。”胡夏臉色蒼白地過來稟報。

“祕道?”胡濟一頭霧水,漢中都督府內有祕道,他這個都督壓根兒就不知曉,轉瞬胡濟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的心也爲之一沉。

“劉右丞,我們過去看看。”

劉胤也是暗暗吃驚,如果都督府內有祕道,那就意味着竊圖者已經是逃之夭夭了。

很快他們就來了東院的馬廄,馬廄的規模不小,至少養着幾十匹馬,胡濟的座騎就在其中。祕道的入口就在高高的草垛後面,剛剛也是那些奉命搜查的士兵查得很細,將那些草垛給移開了,這才發現草垛的後面居然有一個方圓三尺的祕道口,如果搜查得不仔細的話,基本上是很難發現這兒的蹊蹺。

洞口很深,黑黝黝的,也不知道通向那兒。

胡濟的臉色很難看,漢中都督府是他是府邸兼官署,出入堂而皇之,何須要挖什麼祕道,唯一的可能就是魏國的間諜暗中發掘出來的,真得該死!

劉胤這時才明白,怪不得外面中尉府的暗哨報告說今晚沒有任何人出入都督府,原來竊圖者是通過祕道潛入進來,自然不被暗哨發現。竊圖之人通過祕道進入都督府,暗殺了機密室的守衛,盜竊了漢中佈防圖,然後再原路從祕道從容撤退。

但令劉胤納悶的是,這個祕道是何時挖掘的?如果是魏國間諜決定盜竊佈防圖後再挖掘,顯然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從都督府的馬廄通往府外,得越過一道高牆和一條比較的寬的街道,至少也得有三四百步的距離,這麼長的地道,幾天之內顯然根本不可能完成,何況中尉府在都督府的周圍佈署了大量的暗哨,如果真的有人試圖用挖地道的方式進入都督府,不可能不被他們查覺。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條祕道早就挖掘成功了,甚至魏國間諜就一直在祕密使用,只是漢中都督府的人渾然無覺罷了,若不是因爲佈防圖的丟失,都督府如此大規模的搜查,這條祕道很可能會一直隱匿下去。

祕道的存在讓都督府大規模的搜尋變爲了徒勞,胡濟面色灰暗,無力地揮了揮手,下令停止了毫無意義地搜查。

衆人都圍在了祕道口處,望着黑乎乎深不見底的暗道,推測着這個祕道究竟通向何方,可是祕道暗黑幽深,誰也沒膽敢率先下去探個究竟。

劉胤衝着身後的阿堅看了一眼,阿堅立刻是心領神會,刷地一聲撥出佩刀,右手擎刀,左手持一火把,縱身就跳了下去,義無反顧地沿着祕道向前行去。

胡濟臉上微微一紅,好歹他也是戰場上腥風血雨過來的人,沒想到手下如此多的經過戰地歷練的士卒竟然都不如中尉右丞身邊的一個護衛,當即diǎn了幾名壯士,緊隨在阿堅的身後進入祕道。

祕道並不太寬敞,只能供一個人彎腰通過,不過好在祕道之中並沒有什麼機關之類的佈置,阿堅行了幾百百步,很快地就來到了出口處。

出口處是一家雜貨店,就在劉胤方纔住宿的客棧隔壁,不過此刻雜貨店早已是空無一人,很顯然這個雜貨店就是魏國間諜的一個祕密聯絡diǎn,青鳥竊取佈防圖已經得手,這個雜貨店已然暴露了,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劉胤聽聞這個消息之後,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左手的手心之中。這個青鳥,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又一次成功得手,上一次是刺殺黑鯊,這一次是偷竊佈防圖,每次都與劉胤是擦肩而過,近在咫尺,卻可望而不可及,讓劉胤不禁是扼腕垂嘆。

逃出都督府,就意味着青鳥已是海闊天空任意翱翔,再想逮到他,就絕不是件輕易的事了。

“都督,是不是傳令南鄭城全城戒嚴,全面搜捕?”胡夏小心翼翼地向胡濟建議道。

胡濟沉默不言,向劉胤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劉胤輕輕地搖搖頭,此時正值半夜,南鄭城四門緊閉,但對於青鳥這樣的高手而言,出城並沒有什麼難度,佈防圖是三更左右失竊的,劉胤得到消息已經是四更天了,經過這一番折騰,此時天光已經微亮,已經過了五更天,距離佈防圖丟失,已經是兩個多時辰了,而兩個時辰的時間,足夠青鳥從容地撤離了。

“竊圖之人身懷絕技,南鄭的城牆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住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還滯留在漢中境內,只要封堵住漢中的全部穀道關卡,短時間內便可以阻止竊圖者將佈防圖傳送到了關中。”

胡濟想了想也是,還好在漢中通往關中的各個路口都設有關卡,魏國間諜縱然行竊得手,短時間內想通過關卡將佈防圖傳到關中還是有一定的難度。胡濟當即下令,派騎兵立刻出城,向各個關卡下達命令,所有關卡全部關閉,禁止一切行人客商通行。

主播嬌妻 ps:本書本週三江,懇請大家去投一下三江票,你的每一次支持都是清揚前進的動力,拜謝了! 回到大堂,胡濟請劉胤於首席落座,自已在主位相陪。+◆+◆diǎn+◆小+◆說,..o

幾乎所有的人都沉默着,堂上的氣氛很凝重,有一種令人壓抑的氣息。

方纔劉胤的話裏着重提及了“短時間內”這個幾個字,在座的諸位自然都是心知肚明,雖然倚仗漢中的特殊地理位置,依靠設在穀道上的關卡,或許可以在短的時間內阻止魏國間諜潛回關中,但這絕對不是長久之計,漢中地域廣闊,秦嶺綿延千里,關卡守衛再嚴密,也有防不勝防的地方,魏國間諜既然已經是竊取到了漢中佈防圖,定然會千方百計地將情報傳遞到關中。

劉胤率先打破沉默,道:“漢中佈防圖已然失竊,除了設卡阻截之外,便是立刻通報在沓中的姜大將軍,更改和調整漢中的防禦部署,唯有這樣,纔可能變被動爲主動。”

“更改漢中的防禦部署?”胡濟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意,劉胤不是軍方的人士,自然不會懂漢中防務的要害所在,姜維的斂兵聚谷計劃,從提出到成型直到佈署完成,至少也用了四五年的時間,現在敵人大軍壓境,倉促之下全面調整漢中的防禦佈署,這談何容易?

胡濟嘆息一聲道:“劉右丞所提建議,雖然在情理之中,但更改漢中的防禦佈署,絕非是一朝一夕之事,逆魏屯兵關中,虎視眈眈,此時若是變更漢中的防禦部署,只怕是陣腳全亂,敵人未至,我軍便已先敗。”

劉胤道:“在下雖然不通軍事,但也知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的道理,鍾會鄧艾倘若掌握了我軍的漢中防禦佈署,必定可以對症下藥,制定出完善的進攻計劃,漢中諸圍雖險,但也絕非是固若金湯無懈可擊,可以說漢中佈防圖關係着漢中的存亡,也許這將是我軍最後的機會,再不做調整的話,恐怕真的只能是坐以待斃了。”

胡濟也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領,自然明白布防圖失竊所帶來的後果,但他只是計劃的執行者而不是決策者,漢中的防禦佈署是姜維制定的,就算是要做調整,胡濟也是沒有權限的。他黯然地一嘆,道:“唯今之計,也只有如實稟報大將軍,由他來做定奪了。”

劉胤自然也明白鬍濟在其中的地位,就算他有心爲之也恐怕無能無力,此事的最終拍板權限只有姜維一人,胡濟要稟報姜維,劉胤也只能是等候來自沓中的的消息了。

於是,劉胤便起身告辭,同鄭揖一道返回了城外的道觀。

在漢中都督府周圍佈防的暗哨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張樂趙卓等人也隨同劉胤一起返回了漢中司駐地—>>>☆★其他書友正在看★☆。

起草報告的任務自然是非胡濟莫屬,顯然這次佈防圖的失竊,漢中都督府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胡濟也明白他將承受姜維的怒火,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胡濟所能做的,也只有如實地向姜維稟報漢中佈防圖失竊的詳情,並等待姜維的回覆。

當然,在措詞上,還是要勞煩漢中都督府的主薄來給潤潤色,胡濟可不希望此次給自己的仕途帶來麻煩。

回到道觀之後,劉胤立刻調整了中尉府的行動計劃,原先中尉府的所有力量都放在防範魏國間諜的潛入上面,現在的工作重心,則要轉移到了阻止魏國間諜外逃上來。

從漢中外逃,大致有兩條路徑,向北通過秦嶺的幾條故道便可以直抵關中,向東沿沔水東下,便是魏國所控制的上庸新城魏興三郡。

當然,無論走哪一條路,都不可能是輕易出去的,漢中四面環山,是一個典型的盆地地形,不管走那一條路出漢中,都是陡峭險峻的山路,而這些山路之上,都設有蜀軍的關卡,平日的時候對過往的行旅都是嚴加盤查的,而根據漢中都督胡濟的最新命令,所有的關卡都已經禁止通行了。

現在劉胤唯一能做的,就是協助軍方把守住這些關卡,儘可能將魏國間諜截留在漢中境內,不使其將情報傳遞迴關中。

至於能阻截多長的時間,劉胤心中一diǎn底也沒有,再嚴密的防範,也終究百密一疏,阻截也只能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如果想真正地消除危險,就必須將潛藏在漢中的魏國間諜勢力連根撥除,但這目前的情況下,這卻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

劉胤不是一個好高鶩遠的人,明知不可爲的事,他想都沒想,很快地他就重新做出了佈署。鄭揖和張樂率衆前往秦嶺各穀道協防,趙卓則帶人到興勢、黃金一帶,堵住東出口。

從漢中通往關**有四條穀道,從東到西依次爲子午道、儻駱道、褒斜道及南棧金牛道,每一條道都險峻無比,蜀國和魏國隔着秦嶺遙遙相對,蜀國控制着各條穀道的南出口,而魏國控制着各大谷道的北出口,雙方之間連綿四十餘載的戰火,一直就是通過這幾條穀道進行的。

青鳥如果想以最快地速度將情報傳遞到關中,就必須從這幾條穀道中穿行而過,如果他將情報傳遞到上庸,那就必須再走武關道才能抵達關中,所以從時效性上來講,走秦嶺故道肯定是青鳥的首選,但也不排除受阻之後轉向東南的可能性。所以劉胤纔會做兩手準備,在北路和東路嚴防死守,確保萬無一失。

漢中司和劉胤帶來的差役全部都派了出去,各處關卡的守兵也似乎接到了漢中都督府的命令,與中尉府的差官保持了密切的合作,甚至接受中尉府差官的指揮,應該是胡濟有意地想消除雙方此前的隔閡。

劉胤不禁暗歎,如果胡濟先前能有這樣的態度,又何至於現在來亡羊補牢。

第一天,各處的關卡風平浪靜,沒有出現任何情況。第二天狀況依舊,讓衆人都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是一個不錯的兆頭。

不過劉胤可不敢輕鬆,漢中暗流涌動,考驗他們的時候還沒有真正到來。 天光微亮的時候,劉胤剛從箕谷口返回道觀,尚未來得及喘口氣,下面的人便進來稟報,稱漢中都督胡濟有請。

劉胤心念一動,莫不是沓中的姜維有回信了?姜維的決定事關重大,甚至可以決定漢中及其蜀漢政權的存亡,劉胤很是迫切地想知道結果,當下也顧不得吃飯,三步並做兩步地跨出了道觀的大門,打馬進城,直奔漢中都督府。

胡夏早已奉命在都督府的門口迎候劉胤,看到劉胤過來,立刻是上前親自給劉胤拉住繮繩,滿臉堆笑道:“右丞大人,我家都督早在大堂相候了。”

這個胡夏的嘴臉,劉胤早就見識過了,前倨後恭,典型的小人作派,不過劉胤可沒心思理會於他,徑直到中堂來見胡濟。

寵妻無度,總裁老公太生猛 胡濟此時在中堂上獨自一個人揹着手踱步,神色凝重,看不出是悲是喜,看到劉胤進來,拱手作揖,道:“劉右丞來了,還請上座。”

劉胤道:“胡都督急召,可是大將軍那邊有回覆了?”

胡濟點點頭,面色凝重,將案上的書信拿了起來,遞給了劉胤。

劉胤注意到了胡濟的神色,隱隱然就覺得這份回覆不太尋常,接過來一看,劉胤不禁是眉頭緊皺。在書信中姜維只是口頭上訓斥了一下,對漢中都督府遺失佈防圖並沒有太過在意,也沒有給胡濟任何實質性的處罰,對胡濟提出的是否調整漢中佈防的問題,姜維答覆的很直接,一切按原計劃執行。姜維指出,漢中防禦體系已然成型,就算魏軍掌握了漢中的佈防情況,以漢中的防禦實力,也完全可以應付,切不可因防務圖的丟失而自亂陣腳。同時姜維命令胡濟,務必於三日之內遷出南鄭,將漢中都督府遷往漢壽。

劉胤愕然了,原本劉胤對姜維還是抱有一絲的幻想,認爲姜維會極爲重視此次漢中佈防圖失竊之事,最起碼會對整個漢中的防禦體系進行微調。

但姜維的回覆,徹徹底底地擊碎了劉胤的幻想,姜維在明知魏軍極有可能掌握整個漢中佈防體系的情況下,依然固持己見,拒絕對漢中防禦體系做絲毫的修正,並勒令胡濟儘快遷離南鄭,完成防禦計劃的最後部署。

姜維對自己斂兵聚谷的計劃真的就有這麼大的信心?

對這段歷史熟知的劉胤感到一陣悲涼和無助,改變歷史真的不是一件輕易的事,自己只是一隻小小的蝴蝶,縱然費力地扇動翅膀,也未必能掀起多大風浪來扭轉乾坤。危機就在眼前,劉胤卻不知道如何來拯救它,或許蜀漢真的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嗎?

“劉右丞,很遺憾,這是大將軍的決定,也是最終的決定。”胡濟很是無奈地道。

平心而論,胡濟對劉胤提出的調整漢中防禦佈署的建議是比較贊同的,在敵人已經全盤掌握漢中佈防體系的情況下,堅持固有防禦體系無疑是一種很冒險的行爲,但胡濟身爲漢中都督,只有執行權而沒有決策權,姜維沒有追究他丟失漢中佈防圖的已經是很慶幸的事了。

從這一點來講,對於姜維的寬容,胡濟還是心存感激的,這已經不是胡濟第一次犯錯了,延熙十九年的時候,姜維北伐中原,與胡濟相約在上邽會合,但胡濟卻因故失約,導致姜維在段谷爲鄧艾所敗,星散流失,死者甚衆。此役也成爲姜維北伐以來爲數不多的慘敗之一,回朝之後,姜維乃效武侯舊事,自貶爲後將軍,纔算平息了朝野的非議。但胡濟卻沒有因爲此事受到牽連,也就是說姜維獨自一人將負責攬了過去,胡濟一直是心存感激。

姜維的命令很明確,於公於私胡濟都沒有抗命不遵的理由,所以就算是他認爲劉胤的建議很合理,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劉胤苦笑一聲,嘆道:“漢中危矣!”

胡濟沉默片刻,道:“劉右丞,本督將奉大將軍的命令,三日之內離開南鄭,遷往漢壽,所以阻截和緝查魏國細作之事就只能拜託劉右丞了。”

劉胤也是黯然地點點頭,道:“胡都督請放心,此乃在下的份內之事,自當盡力而爲。只是恕在下直言,漢中佈防一日未改,漢中便有存亡之虞。”

胡濟嘆了一聲,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事已至此,劉胤也明白再無挽回的餘地,留在都督府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於是拱手告辭。

胡濟卻擺擺手,對劉胤道聲稍候,令中軍傳令召堂下之人進來。

不多時,一名全身披掛鎧甲的將領上得堂來,黑紫臉膛,濃眉重目,衝着胡濟彎腰行禮。

胡濟引見給劉胤道:“此乃遊擊校尉盧遜,本督此番撤離漢中,除了王舍守樂城、蔣斌守漢城,傅僉守陽安之外,尚有遊軍四支,每支千餘人,由四位遊擊校尉統領,南鄭一帶便是由盧校尉來鎮守,劉右丞緝查魏國細作之時,倘若人手不夠,可徵調盧校尉的人馬來協助。”

回頭又對盧遜道:“盧校尉,本督令你全力協助劉右丞緝查捕奸,隨時聽候劉右丞的調遣,不得有誤。”

盧遜立刻躬身道:“末將謹遵都督之令。”

劉胤聽聞此人便是盧遜,不禁暗自打量了一番,在漢中諸將之中,盧遜雖然地位不高,但卻是一員少有的悍將,歷史上鍾會進攻漢中之時,盧遜在南鄭與之交戰,差一點就斬了馬失前蹄的鐘會,差一點就改寫了歷史。

“多謝胡都督。”劉胤拱手向胡濟稱謝。

胡濟卻是十分落寞地擺擺手道:“都是爲了興復漢室,劉右丞又何須言謝?就此別過,異日相逢,胡某定當置酒設宴,再與劉右丞把酒言歡。”

劉胤心底暗暗苦笑一聲,鬼才曉得,他們還有沒有再次相見的機會了,風雨欲來,大廈將傾,不光是漢中,整個蜀漢政權行將進入風雨飄搖之中,等待他們的,也許只有未知的命運。

我們的地址 沿着秦嶺的南坡而下,行十餘里,地勢陡然直降,便是嘉陵江的河谷。『『diǎn『小『說,..o三國時的嘉陵江名爲西漢水,自秦嶺奔騰而下,沖刷出一處既窄又險的山谷。

山谷的一側,一條蜿蜒曲折的古道一直向着巍峨挺拔的大山深處蔓延着,這條古道就是著名的陳倉道。韓信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故事就發生在這裏。同時諸葛亮北伐中原,也屢次走的是陳倉道。陳倉道是聯結漢中和關中之間一條非常重要的通道。

杜家坪就位於陳倉古道的南入口處,左面是波濤洶涌的西漢水,右面是連綿起伏的秦嶺餘脈,直接隸屬於漢中都督府的衛所關卡就設立在這兒。

由於接到了漢中都督胡濟的命令,原本兵備鬆馳的杜家坪衛所突然之間變得戒備森嚴起來,當路的道口上豎起了兩道高高的木柵,原先偶爾才露一下的面的衛所官兵此刻全副武裝表情嚴肅地守在卡口上,槍尖閃着寒光,讓那些過往的商旅不寒而慄。

雖然魏蜀兩國處於敵對狀態,但兩國間的貿易卻從來沒有因爲戰火的存在而停止,魏國需要蜀國的井鹽、蜀錦、蜀姜,蜀國則需要魏國的藥材、騾馬、手工製品,一些小規模的商旅頻繁地來往於漢中和關中之間進行貿易,儘管這種行爲一直不爲官方所鼓勵,但許多年來就這麼一直存在着,兩國的邊防駐軍通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默許這種商貿往來。

但今天從南鄭出來準備走陳倉道去關中的商販吃驚的發現,原本很好說話的衛所官兵今天象變了一張臉似的,任憑他們軟磨硬泡,甚至將平素只需幾十文錢的賄賂加了幾倍,這些官兵卻始終巍然不動,絲毫也不肯通融。

給他們的答覆也只有一句,這是漢中都督府的命令,禁止一切行人商旅通過關卡。至於何時恢復通行,上面沒說,暫時維持現狀。

一位姓於的商人販運的是瓜果,如果不能及時的運抵關中,只怕在半路上就全爛了,一聽關卡復通遙遙無期,當下是捶胸頓足,號陶大哭,其狀甚慘。

守衛關卡的官兵之中爲首的是一什長,爲人隨和,倒是挺同情地看着這名于姓商販,可上面的命令大如天,自己一個小小的低階軍官,如何敢徇情枉法,只是好言寬慰了他一番。

于姓商販痛哭了一陣,也知無望,半晌才止住哭聲,但一想想此番自己將會血本無歸,仍舊暗暗飲泣不止。

就在這個時候,打南邊來了一個精壯的漢子,一身粗布衣裳,肩上扛着一根扁擔,扁擔上挑着一個包袱,漢子的腰間,插着一把砍刀。

他這樣的一番裝束,很顯然是山裏的砍柴人。在漢中周圍的山裏,住着許多的砍柴人,他們在山中砍上柴,擔到南鄭或者漢城去賣,一擔柴禾大約可以換取一兩升的米,日子過得清苦,但也聊可度日。

“這是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俺回家了?”砍柴漢子昨天下山的時候這兒應該還沒有戒嚴,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居然就不讓通行了,砍柴漢子操着濃重的本地口音質問着,可以看得出,他十分地焦急。

那名什長剛剛勸慰了商販,聽到砍柴漢子的質問,無可奈何地道:“這是都督府的軍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聽說是南鄭潛入了一個逆魏的奸細,所有關卡都必須戒嚴緝查,只要捉到那名奸細,相信關卡很快就可以恢復通行了。”這名什長也是貧苦出身,剛剛從普通士卒晉升爲什長,對有着相同際遇的貧苦百姓他還是很同情的。

但同情歸同情,如果讓他違抗命令擅自放行,借他幾個膽子也不一定敢。

砍柴漢子急得直跺腳,道:“這可如何是是好,俺娘病了,此次俺挑柴進城去賣,特地去藥房請郎中給配了藥,郎中說俺娘患得可是急症,今日若不吃得這藥,恐怕就熬不到明天了。官爺,您就行行好,高擡貴手,給俺娘留條活路吧。”

砍柴漢子說得是聲淚俱下,跪到在了那什長的面前,咚咚地磕起頭來。

那什長急攙道:“這位兄弟,這可使不得。不是我不肯通融,實在是軍令難違啊。”

“官爺,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砍柴漢子跪地不起,磕頭如搗蒜。

道路受阻,關卡前面的人越聚越多,見此情形,是議論紛紛。

“法莫大於情,這個樵夫母親身患重疾急等醫治,若是耽擱了,可是一條人命吶!”

“就是,這捉奸細也不能是人就捉吧,這樵夫一看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當本地人,與逆魏的奸細八杆子也打不着。”

“軍爺,這位可是大孝子,咱們大漢可是以孝治天下,你高擡貴手,可就能救得了他孃的性命,這可是無量之功啊。”

三國之棄子 “……”

衆人七嘴八舌,說得那什長也沒了主意,他尋思了一陣,心想上頭吩咐關閉關卡,是要擒拿魏國的奸細,這樵夫怎麼看也是本地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魏國的間諜,看他哭泣得如此悽慘,多半他娘真的是病的快不行了,仁長想起了他剛剛過逝沒多久的娘,自己身在軍營,就連母親的最後一面也未曾見過,念及此處,他也是心動惻隱,乃道:“好吧,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今日便放你過去,不過這例行檢查還是不能免的。”

砍柴漢子轉悲爲喜,叩謝道:“多謝官爺的大恩大德,小人絕不敢相忘,來日定然報答這份恩情。”

都市無敵戰神 那什長也明白他怎麼做很可能會受到軍紀的懲罰,不過與救人一命相比,也算是值得了,當下道:“這位兄弟無須客氣,還是趕快回去救治令堂纔是。”

說着,吩咐手下兵士搜查了一番他有無夾帶違禁之物,粗略的檢查了一下,砍柴漢子身上別無他物,什長便命放行。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雷似地大喝:“且慢!” 衆人皆是回頭去看,但見從南鄭方向急馳來數十匹快馬,爲首之人,身形略胖,穩穩地端坐在馬背之上,**一匹青馬,四蹄如飛,激起塵煙無數,喝聲方止,那人已經衝至關卡前面,唰地一聲,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身形雖胖,動作卻極爲敏捷,絲毫沒有遲滯之感。︾︾diǎn︾小︾說,..o

“閣下何人?”那什長看胖子儀表不俗,客氣地詢問道。

那胖子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向半空中一揚道:“中尉府左輔都尉張樂是也。”

那什長也顯然已經接到了漢中都督府的諭令,所有關卡都將接受中尉府差官的統一指揮,雖然說這些下層的官兵對都督府的命令很疑惑,畢竟作爲軍方的人員,還從來沒有受過別的部門的轄制,但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都督府發出這樣的諭令,卻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什長可以質疑,趕忙行禮道:“小的參見都尉大人。”

張樂收回令牌,道:“杜家坪衛所可是由你統領?”

那什長忙道:“衛所指揮本是秦都伯,前幾日因病告假,故而由小人代理。”

“漢中都督府的諭令想必你已經看過了吧,從現在起,杜家坪衛所將由中尉府的人接管,你們只需協防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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