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8 日 0 Comments

蕭清河也抱拳說道:「尚老,遠山說得極是,我二人雖然不堪,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這便下去,進哪洞中與怪物一戰,死則死了,也圖個痛快!」

尚青雲頓時大怒,喝道:「糊塗!你們以為進去送死就對得起你家公子了?他拼死拼活救你們出來,連自己都陷入了洞中,就讓你們再進去送死?你們若當真進去送死了,那才是對不起你家公子呢!」尚青雲越說越氣,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氣,又指著山下兩個身影道:「那個小女孩素玉手裡的燈盞乃是通靈神器排名三十二位的化玄燈,有無上妙用,或許可以能在那怪物暗金長索之下逃得一命,但是成剛卻是危險了!方才你們也不是沒見識到那怪物的厲害,光一道普通的白索就讓你們倆毫無還手之力,若是它放出暗金長索捆了你們倆,你們能得以逃出生天么?連你們家公子都奈何不得它,更遑論你們倆差著好幾籌的了……」

凌遠山皺眉道:「那現在怎麼辦?在這兒乾等著?」

###昨晚兩章沒來得及更新,今早都補上吧。求推薦收藏和打賞,多多益善,來者不拒! 尚青雲沒好氣地哼了一鼻子,說道:「不等著還能怎麼辦?不過好在這兩個孩子也是大有來歷的人物,杏林在玄靈大陸上可是大大的有名,乃是絲毫不差劍宗的大勢力。這小女孩素玉手持通靈神器化玄燈,他們宗門師長肯定不放心他們兩個小孩子到處亂闖,說不定片刻之後就會尋來,到時我們向他們宗門長輩說明,求杏林的強者將那怪物殺了,救素玉和成剛的同時,吳才那小子也能救出來,左右也不過就是欠杏林一個人情罷了,憑你們公子的能耐要還上人情並不難。」

凌遠山和蕭清河頹然地嘆了一口氣,只得同尚青雲一起,等待杏林的強者到來,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個石洞洞口時,小拳頭又攥了起來……

此時的吳才已然被拽進了那個小洞口,眼前先是一黑,接著閃目觀瞧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個方圓數十丈大小的石室,腥臭之氣撲鼻而來,令人作嘔。而在石室正中,一個足足十丈大小的巨型蜘蛛,八支巨爪被八根人腿粗細的粗大鎖鏈鎖住,牢牢地固定在了石室之中,令它難以逃脫。那八根粗大鎖鏈另一頭深入山中,不知深有幾許,鎖鏈上陣陣光華流動,顯然不是凡物。巨型蜘蛛掙扎不開鎖鏈,但八爪齊動,帶得那些人腿粗細的鐵鏈「嘩啦嘩啦」作響,地面陣陣顫動,顯示出這巨型蜘蛛力量奇大無比。它那尾部卻在不停地蠕動著,正不斷地收縮著那根暗金長索。

吳才一陣的噁心,還當這暗金長索是什麼寶物,原來竟然是這巨型蜘蛛屁股後邊的蜘蛛絲,一想到自己被蜘蛛屁股后拉出來的絲給纏住了,他這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涌動,差點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在那巨型蜘蛛怪周圍還有幾個堪比小房子的蜘蛛,腿上卻絲毫沒有束縛,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吳才和銀衫女子,一副蠢蠢欲動,躍躍欲試的樣子,可能是不敢搶奪那個巨型蜘蛛怪的獵物,都克制著沒有上前,否則兩人怕是早就被分食而凈了。

可能是餓極了,巨型蜘蛛怪拉的那條暗金蛛絲越來越快,兩人距離它也是越來越近。吳才就是傻子也明白它拉自己過去絕對不會和自己喝喝茶,聊聊天什麼的,肯定是要吞到肚子里當點心的,看它這副猴急的樣子,估計這幾天餓急眼了……

猛地暴喝一聲,吳才突然從地上彈起,和他綁在一起的銀衫女子竟然絲毫沒有對他造成影響。吳才左掌真元力一吐,一個個靈動的太清符文順著吳才左臂注入到了銀衫女子體內,同時吳才小嘴一張,一口藍汪汪的火焰,直奔那巨型蜘蛛怪噴去。這個銀衫女子吳才總覺得是個禍患,就算不立刻殺了她,也得想辦法制住;而那個巨型蜘蛛怪,卻是眼下最要命的傢伙。就憑他這小身板,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的。

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所以他乾脆利索地動口了,這一口本命真火雖然離大成還遠得很,但是怎麼也能夠嚇唬嚇唬人吧?蜘蛛怎麼了?再大也是蜘蛛,不過就是大一點的蟲子罷了,本公子,哦不,本座昔年什麼沒見過,就是死也要燒你一把火,燒不死你也得嚇你一跳!

吳才這一口本命真火噴出,還當真嚇了那蜘蛛一跳,一聲凄厲的嚎叫之後,竟然被吳才那一口真火燒著了腿上筷子粗細的絨毛,片刻之間,藍色火焰便順勢而上,將巨型蜘蛛怪整個包圍起來,凄厲的嚎叫聲震耳欲聾。巨型蜘蛛怪拚命地掙扎,八根人腿粗細的大鐵鏈時而綳得筆直,時而被震得嘩啦嘩啦作響,八條巨大的蜘蛛腿在地上一陣地亂划拉,地上的青石被劃得火星子亂冒面目全非,一片片的碎石、石粉飛揚而起,形成一陣陣的煙塵,再加上那蜘蛛怪全身起火,煙熏火燎之下,巨大的石室之中,對面幾不可見人,吳才雙眼都被熏得生疼,眼圈泛紅,淚水橫流,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誰給打哭了呢。

雖然眼睛被熏得生疼,但是吳才心下暗喜,這大傢伙被巨大的鐵鏈子拴住了腿腳動彈不得,否則還真不容易被自己一口本命真火給燒死。原以為這大傢伙很不好對付,原來一口本命真火就能燒死,雖然吳才一口本命真火消耗頗大,但能救得自己性命,卻也顧不得了。早知如此自己也不用在外頭和它拔河似的拼力氣了,乾脆進來給它一把火該多好?

身上的暗金蛛絲一陣緊,一陣松,顯然是那巨型蜘蛛怪亂掙,不時地牽動了暗金蛛絲。吳才便琢磨著怎麼將這蛛絲弄斷,好逃離此地。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了吳才的預料,按說這大火燒了這麼長時間,巨型蜘蛛怪也該燒死了,誰知它不但沒死,掙扎的竟然愈發的激烈。過了一段時間,火勢漸漸變小,蜘蛛怪的掙扎也不那麼劇烈了,石室中的煙塵慢慢散去。

吳才一看之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就見那巨型蜘蛛怪被火燒得身上再無一根絨毛,全身光溜溜的,如同被打磨過一般,鋥光瓦亮。它雖然被燒得全身烏黑,毫毛不剩,本身估計也受了一定的驚嚇,看上去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處,更不像吳才想象的那般化作一堆焦炭。正瞪著一對如同水缸大小的綠油油眼珠子,死死盯著吳才,突然間腹部猛地一縮,吳才便覺一股難以抵禦的大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它飛去。

這一下子吳才可差點被嚇出了一個好歹,他現在雙手都被縛住,根本沒有出劍的機會,本命真火可一而不可再,再說他本命真火修為還是不足,尚燒不死這個怪物,這可如何是好?萬般無奈,情急之下,便要拼著根基受損,強行催動天地玄黃玲瓏塔!

天地玄黃玲瓏塔一直在吳才元神之中溫養,雖然和吳才早已是一體,但是吳才現在真元力不足,再加上修行的鴻蒙化體玄功偏重於煉體,他真元力的修行境界實在是不足催動這尊重寶。不過眼前命在旦夕,也顧不得他有所保留,無奈之下,便要祭出這尊天地玄黃玲瓏塔,先收了這個怪物,然後再出去尋個地方,好好的固本培元,補償虧損的根基。 然而吳才方一動念頭,這寶物還未等祭出,就聽身後一個清若出谷黃鶯般的聲音喝道:「大膽孽畜,竟敢在此胡作非為,看老娘收了你!」

吳才腦子一陣迷糊,恍惚之間幾乎出現了錯覺,是不是《西遊記》里的觀音大士來了?

猛回頭間,就見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一身白色衣裙,小臉蛋如同天上的皓月,泛著瑩瑩的光華,雙眼晶瑩如秋水泛波,竟然是一個十足十的美人胚子,比前陣子見過的那個紫嫣絲毫不遑多讓。這小丫頭一邊沖著那巨型蜘蛛怪怒喝,一邊舉起手中一盞泛著朦朧紅光的怪異燈盞,猛地向前一伸,就見那燈盞之上,紅光猛地耀得吳才雙目難睜,微微一眯之下,就見四周那些小房子大小的蜘蛛一個個慘嚎出聲,吱吱作響,忙不迭四下躲避。就連那巨型蜘蛛怪也似乎極為害怕這紅光一般,慌忙散去了捆住吳才和銀衫女子的暗金蛛絲,向後退去。

只是它被粗大的鎖鏈鎖住了八條巨大蛛腿,退無可退,又如方才身上著火一般,劇烈地掙扎嚎叫了起來。

被那紅光一照,吳才尚未覺出異樣,可身旁的銀衫女子卻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雖然是在昏迷之中,卻仍是難掩臉上的痛苦之色。吳才心頭一動,莫非這就是三十六件通靈神器中,排名第三十二的化玄燈?專門化去他人體內玄力,尤其對是魔獸更有壓制之效的那宗神物?通靈神器啊,這可是玄靈大陸上傳說的東西,不是說尋常難得一見的么?怎麼會在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手中又出現了一件?難道真如老娘昔日所說,三十六件通靈神器同時出世,預兆著大爭之世的到來?

通靈神器除非是入聖境界,否則根本不能發揮出威能,這小女孩估計也就是憑著化玄燈本身的威力來壓制巨型蜘蛛怪,這能堅持多長時間?

知道化玄燈壓制不了蜘蛛怪多久,機會稍縱即逝,吳才心思電轉,手腳卻是絲毫不停,腳尖輕輕一挑,便將地上昏迷不醒的銀衫女子踢出了洞外。這女子本身玄力幾乎消耗殆盡,又被自己在身上種下了太清玉符,根本不擔心她醒來能對自己構成威脅。現在吳才全身束縛盡去,再也不敢耽擱,先掃了一眼那個手擎化玄燈的小姑娘,見紅光依舊,立刻長劍一揮,一道藍瑩瑩的劍光斬出,先將距離她最近的一個蜘蛛斬作了兩半。慘嘶聲中,濃烈的液體從蜘蛛化作兩半的屍體之中流出,惡臭撲鼻。

小姑娘估計愛乾淨,尖叫了一聲,向旁邊一縱身,似乎是怕被那濃綠的液體濺到身上。吳才卻是雙手不停,道道劍光如藍色閃電,噼里啪啦一陣亂斬,將是室內不管遠的,近的那些蜘蛛全部斬作兩半,石室之內,惡臭熏天,屍橫遍地,濃綠色的液體流的遍地都是,幾乎瞬間就化成了修羅場。

吳才顧不得尖叫連連的小姑娘,殺完小的,目光便盯在了巨型蜘蛛怪身上,這大傢伙肉身極是結實,體表堅若鋼鐵,否則吳才催發出的那一口本命真火也不會無功而返。現在見它懼怕小姑娘手中的化玄燈紅光,正在拚命向後縮著身子,知道斬殺它的機會就在眼前,錯過了現在,等化玄燈本身的威能暫時消失,自己連同這個小姑娘,還有她身旁的那個小男孩怕是一個也跑不掉。

想到此處,吳才縱身而起,全身真元力如同不花錢一般注入長劍,長劍之上,藍光大放,一股磅礴的氣勢自長劍上轟然放出。吳才雙手握劍,狠狠一劍向巨型蜘蛛怪頭頂斬去。

那巨型蜘蛛怪雖然被化玄燈的紅光壓制,但是感覺危險是它與生俱來的本能,似乎也明白吳才這一劍的厲害,自然不肯束手待斃。就見它腹部一漲,一條足有胳膊粗細的暗金色蛛絲閃電般射出,剛好攔在了吳才身前。

「錚!」

「砰!」

吳才一劍斬在了蛛絲之上,金鐵交擊聲中,頓時將那根暗金色蛛絲斬斷,長劍劍勢微微受挫,卻是不停,又斬在了巨型蜘蛛怪巨腿之上。這次卻沒有那麼好的運氣,由於被那根暗金蛛絲一攔,耗去了一部分力量,這一劍雖然結結實實斬在了那條粗大的蜘蛛腿上,卻連皮都沒有砍破,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吳才倒翻而回,撞向了後邊的石壁。吳才暴喝一聲,雙足在石壁上一點,借力縱起,又是一劍狠狠向巨型蜘蛛怪當頭斬去。

地上手持化玄燈的小姑娘素玉張著小嘴,傻傻地看著如同神龍一般,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吳才,兩隻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滿是耀眼的小星星,眼光死死鎖住吳才,脖子隨著吳才的身影扭來扭去;她身旁的成剛也好不到哪兒去,目瞪口呆地看著空中神勇的吳才,一時之間竟然連上前助戰也忘記了。他們這個年齡,不管資質好壞,修為高低,有幾個能在空中來回縱橫,自如飛縱的?因此這一瞬間,吳才的身姿便深深印入了素玉和成剛的腦海之中。

吳才這一劍斬去,巨型蜘蛛怪似乎被激起了凶性,大腦袋猛地一抬,一張口便是一大團綠油油的液體迎頭噴了出去。這蜘蛛嘴又大,噴的綠油油液體又多,吳才也不知這東西有沒有毒,只好在空中轉換身形,被逼得向旁一閃。那一劍也只能順勢狠狠地再度斬向了方才的那根蜘蛛巨腿。

巨型蜘蛛怪下意識地一縮,頓時將那根人腿粗細的鐵鏈綳得筆直。吳才一劍下去沒砍到蜘蛛腿上,卻斬在了那條鐵鏈之上。

「錚!」

這一劍藍色光華流轉,犀利異常,吳才又是全力施為,一劍斬下,豈是等閑?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聲傳來,鐵鏈應聲而斷!

吳才這回卻未曾被震飛,因為鐵鏈斷了……被他自己飛身而來的慣性帶著落到了地上,一眼看到蜘蛛竟然一條腿脫了困,頓時大吃一驚,還不待反應過來,那條巨大的蜘蛛腿已經閃電般狠狠地砸在了吳才身上。 這一刻,吳才就如同被一座小山頭撞上,如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帶著一溜殘影狠狠撞在了石壁之上。

「轟隆!」

碎石紛飛,石室顫動!吳才竟然生生在石壁上砸出了一個大坑,老半天才如一張大餅子般,滑落下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饒是吳才鴻蒙化體玄功已然是第三重境界,肉身強橫到了極點,也覺得全身痛徹骨髓,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幾乎散了,嗓子眼兒一甜,小嘴一張,「哇啦」「哇啦」就吐了兩口血出來。這也就是吳才,若是別人的話,怕是這一下就要了命了。

素玉一聲驚叫,另一隻手已然掩到了櫻口之上,傻傻地看著吳才,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手中的化玄燈紅光已然開始減弱了。

成剛看了看牆角的吳才,怒喝一聲,一搖手中長槍,縱身撲到巨型蜘蛛怪身前,雙足點地,跳起來就要奔那蜘蛛怪眼睛來一下子。巨型蜘蛛怪似乎是打蒼蠅一般,唯一脫困的那條巨大的蜘蛛腿隨意一揮,正迎上了成剛的長槍。

「砰!」成剛雙手虎口震裂,把握不住手中長槍,連反應都來不及,長槍便如閃電般地射入了石壁之內,連點槍身也沒剩下,原處直留了一個石孔。而成剛也被槍身傳來的巨力帶得摔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石壁下邊,兩個翻滾之後,還是被石壁擋住,這才停下。勉強爬起來一看,雙手一片鮮血淋漓,兩隻不是很健壯的胳膊不停地顫抖著,抬都抬不起來,竟然在巨大蛛腿一擊之下,又酸又麻,瞬間脫力,連動一下都困難。

吳才瞥了一眼成剛,馬上從地上爬起,手中長劍藍光再放,就待再度去與那傢伙拼殺一番。

小姑娘素玉連忙喊道:「這位小哥哥,那大蜘蛛全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唯一的弱點是左眼睛,若一劍能自它左眼睛中刺入腦袋,它便會立刻斃命,再不能逞凶害人!」

吳才一愣,卻是二話不說,將手中長劍猛地拋到了半空,單手掐了一個劍訣,輕喝一聲:「去!」

長劍在空中一聲輕顫,發出陣陣清鳴,接著化作一道流光,閃電般射向了巨型蜘蛛怪水缸一般大小的左眼。這目標太大,吳才自然是有把握一劍射中。誰知那蜘蛛怪也明白自己左眼睛是致命之處,對自己左眼也看護得異乎尋常的緊,粗大的蜘蛛腿猛地一抬,蜘蛛腿最前端的利爪剛好砸在了那道流光之上。

「叮!」長劍一聲哀鳴,光華頓斂,被蜘蛛怪的利爪砸了一個正著,「嗖」的一聲射入了石壁之內,同成剛那桿長槍一般無二,蹤影皆無,只留了一個小孔……

「啊……」吳才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認為萬無一失的一劍,老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道自己還是太高估自己的實力了,老當自己是以前的大乘宗師,其實自己現在也就是比現在玄靈大陸上那些脫胎境的強者稍強一點,絲毫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資本。

巨型蜘蛛怪被幾人三番五次的挑釁惹怒,咆哮一聲,腹部一漲,又一條暗金色蛛絲閃電般射出,這次竟然直接是沖小姑娘素玉去的。

素玉一聲驚呼,全身玄力拚命注入化玄燈中,化玄燈紅芒大漲,瞬間將她護住!

「滋啦」一聲,那條暗金色蛛絲冒出陣陣黑焰,竟然瞬間便被紅光徹底燒成了灰燼。而素玉也因為強行催動化玄燈,一身本就不怎麼深厚的玄力頓時消耗一空,點滴不存。俏臉一陣發白,身子搖了一搖,差點跌倒,旁邊的成剛慌忙爬起來,搶步上前將她扶住,急道:「小師妹,我們還是快走吧,否則等著化玄燈威能耗盡,這頭孽畜緩過神來,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素玉死死咬著牙關,一直潔白如玉的小手高舉化玄燈,一雙明亮的眼睛微顯霧氣,眼淚都快掉了下來,卻是死死盯著巨大的蜘蛛怪,倔強異常地舉著化玄燈,就是不肯離開。

「公子,接劍!」一聲輕叱自石洞門口響起,接著一道劍光便射向了吳才。

原來是尚青雲,凌遠山,蕭清河三人在外等不及了,見這洞中轟轟隆隆的作響,接著有惡臭之氣散出,知道是吳才在裡邊同洞中怪物大戰,便咬了咬牙,沖了進來。

吳才頭也不回,也顧不得責備他三人進來送死。左手一伸,接著屈指一彈,「叮」的一聲,便將長劍彈飛在了空中。這回吳才再也不敢馬虎,雙手掐訣,全身真元力如同長江大河一般翻湧而出,化作一個個靈動的符文,自吳才指尖湧出,接著又飛入了長劍之中。每當一個符文飛入長劍之上時,那長劍便明亮一分,當三百六十五個符文全部注入到了長劍之上時,這把長劍已經化作了一個令人不可逼視的靈光,耀眼的白光將方圓數十丈的石室照得亮如白晝,除了小姑娘素玉身前的一團紅光以外,石室之中早已變成了一片亮白之色。

那巨型蜘蛛怪似乎也知道了危險到來,不停地咆哮著,八支巨爪拚命地向後縮動,卻是被七條鐵鏈死死縛住,難以逃離原處,更顯得狂躁異常,震得那些鐵鏈子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吳才全身真元力皆已化作符文注入長劍之中,此時體內當真賊去樓空,真元力點滴不存。也多虧吳才鴻蒙化體玄功小有成就,兀自穩穩噹噹地站在原地,單手掐了個劍訣,一指那蜘蛛怪巨眼,再度輕喝一聲:「去!」

突然之間,石室之中,光影流轉,幾乎讓人懷疑自己身處幻境。耀眼的白光剎那間不見,石室內猛地一暗,從大亮到大黑,眾人都受不了這種巨大的反差,雙目欲盲,根本不能視物。

漆黑之中,就聽吳才一生清亮的聲音響起:「破!」

然後就是蜘蛛怪驚天的慘嘶聲,劇烈的掙扎撞擊聲,碎石紛飛破風之聲,響成了一片。又過了片刻,聲音漸漸平息下去,眾人眼睛也漸漸適應過來,不約而同地向那蜘蛛怪看去,這一看之下,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巨型蜘蛛怪趴伏在地上,聲息全無,一隻碩大的左眼上,一個足足有成人腦袋大小的窟窿正在向外留著黑綠色的膿液,一顆大腦袋上原本那副刀槍不入的外殼,此時也不知被穿破了多少的窟窿,都在向外留著花花綠綠的液體,看那樣子,分明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姑娘素玉頓時一聲歡呼,跳起老高,一激動險些將手裡暗淡無光的化玄燈都扔了。她身旁的成剛也是滿臉激動之色,兩條胳膊也緩過勁兒來了,一雙小手不停地搓動著,顯然很是興奮。

尚青雲和凌遠山,蕭清河卻是趕忙快步走到吳才身旁,伸手扶住吳才。吳才擺了擺手道:「尚老,兩位兄弟,不用擔心,我還沒那麼嬌貴。只是可惜了兩位兄弟的劍啊,遠山的那柄劍被方才這孽畜一擊之下靈性盡失,化作了凡物,不能用了;而清河的劍方才也被我以秘法爆掉,雖然殺了蜘蛛怪,但這劍也碎了……」

尚青雲拉著臉道:「小小年紀,怎麼如此拚命?劍沒了就沒了吧,以後再煉兩把更好的。要是你這小命丟了,老頭子我如何向你母親交代?以後莫要再行險事了……」

吳才諾諾著應了,小姑娘素玉也顧不得身子虛弱,抓著化玄燈便蹦蹦跳跳地來到吳才面前,笑嘻嘻地說道:「這位小哥哥好生的厲害,竟然把那修為堪比還魂境九轉的蜘蛛怪幹掉了,比我那些同門師兄弟可強多了,不知這位小哥哥怎麼稱呼,小妹我是杏林素玉,給小哥哥見禮!」說著便屈膝微微一福,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卻是一直定在吳才臉上,一霎也不挪開。

吳才抱拳笑道:「素玉姑娘過獎了,若不是姑娘手中的神物壓制了蜘蛛怪,若不是蜘蛛怪被那些鐵鏈縛住了八條巨腿難以動彈,恐怕我們早已葬身於其腹中了。在下乃是出雲的吳才,方才若不是姑娘趕來,在下恐怕早就被那孽畜給吃進了肚子里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吳才一拜。」說著便深深給小姑娘素玉鞠了一躬。

素玉眼睛更亮,忙向一旁避開,然後伸著一隻亞賽白玉的小手拉著吳才笑道:「原來你就是吳才啊,這兩年你的名字可不小呢。我那住處就有你自創的那種空調,冬暖夏涼,靈氣濃郁,可好玩了。哎,不對啊,不是說你身無玄脈,不能修行玄力,是個廢體嗎,怎麼會有這麼高的修為?」

吳才苦笑道:「在下這廢材之名怕是傳遍大陸了吧……」

素玉咯咯笑道:「那是自然,別人沒有玄脈也就罷了,可你偏偏是玉華仙子的兒子,竟然還沒有玄脈,怎麼能不被人議論?對了,你在家的時候,是不是天天被你那個天才弟弟欺負啊?他每天打哭你幾次啊?呃……我都糊塗了,你有這等修為,他哪裡會是你的對手?對了,你剛才殺掉蜘蛛怪的那一招是什麼名字,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不管不顧,上來就是滔滔不絕的一通,吳才面露苦笑,只得等她說完,才笑道:「素玉姑娘,你光忙著說了,也不介紹你身後這位朋友?」

素玉頓時一拍腦袋,這才扯過成剛,對吳才說道:「這個是我在杏林的師兄,成剛。師兄,這個就是玉華仙子的兒子,名傳大陸的吳才,我那住處的空調,就是他所創出的,厲害吧?」

成剛像模像樣地抱拳道:「吳兄大名如雷貫耳,在下杏林成剛,久仰了。」

吳才苦笑道:「想必在下這貫耳如雷的大名也是廢物之名吧?呵呵,成兄,在下有禮了!」

素玉又擠上前來,對吳才道:「吳大哥,我要用那個蜘蛛的毒囊煉藥,這蜘蛛既然是你殺的,自然一身材料就是你的戰利品了,就把那個毒囊送給我吧?」

她倒是乾脆,旁邊的成剛一拉她袖子,狠狠瞪了她一眼,估計是嫌她丟人了……誰知素玉小姑娘毫不在意,不甘示弱地一眼瞪了回去,看得吳才啞然失笑,說道:「在下這條命都是素玉姑娘救回來的,區區一具蜘蛛屍身算得了什麼?姑娘既然喜歡,就將這頭蜘蛛都送給了姑娘吧?」

「真的?」小姑娘素玉又驚又喜,雙眼放光,原地跳起老高,扭頭看向那個龐然大物時,眼中滿是熾熱之色,旁邊的成剛連連拽她,竟似是好無所覺,最後被拽得急眼了,就沖成剛怒道:「你拉我做什麼,連吳大哥都說這蜘蛛送給我了,你還有什麼意見?你有意見我也不聽,這蜘蛛現在是我的了,誰也不準動,誰動我就跟誰玩命……」

成剛被她噎得瞠目結舌,只得苦著臉,尷尬地對吳才說道:「吳兄,你別介意,我這小師妹在宗門之中都被師長寵壞了,刁蠻任性,不講情理,讓你見笑了。」

吳才上前拍了拍成剛肩膀道:「成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此番我們好歹也是並肩作戰,同生共死一場,這可是生死之交啊,一隻蜘蛛算得了什麼?」

成剛還待再推辭兩句,誰知一扭頭,就見自家那個丟人的師妹竟然蹦蹦跳跳地走到了蜘蛛龐大的屍身面前,兩眼火星子亂冒,一副饞涎欲滴的表情,哪還有名門子弟風範?只得嘆了口氣,滿臉愧色道:「如此,如此,兄弟就代師妹謝過吳兄,愧領了……」

吳才哈哈大笑,拉著成剛又給他介紹身後的尚青雲,凌遠山,蕭清河三人。成剛給尚青雲行了晚輩之禮,又同凌遠山,蕭清河見過禮。不遠處的素玉已經嚷嚷了起來:「吳大哥,吳大哥,你快些過來看看,這傢伙太硬,我弄不開它外殼,這毒囊怎麼弄出來啊?還有玄丹呢,那可都是好東西,一點也不能浪費了……」

成剛苦笑道:「看來還得麻煩吳兄動手,這裡估計除了吳兄,誰也收拾不了這一大堆東西。說起來倒是真夠丟人的,撿了個大便宜不說,還得讓吳兄做苦力,我這臉都沒地方擱了!」 吳才攥了攥拳,搖頭道:「在下剛才與它一戰時,全身功力消耗殆盡,點滴不剩,現在怕是也奈何不得它了。我們還是先出去找個地方休息下,等我們功力恢復一部分,在行收拾吧。」

素玉早已經跑了過來,要拽吳才過去幫忙,聽吳才一說,立刻撅著嘴道:「什麼?現在就走?這可是好東西,相當還魂巔峰境界的魔獸啊,全身都是寶貝,放在這裡,我們要是走了,萬一有人來偷走了怎麼辦?」

吳才笑道:「這個倒是不用擔心,這蜘蛛被七根大鎖鏈鎖住,我們弄不走,別人想弄走怕是也不容易,還是先找個地方先休息下,吃飽喝足,有了力氣,然後回來再作計較!」

尚青雲也捋著鬍子說道:「是啊,小姑娘放心就是,這裡人跡罕至,少有人來,就算是來了,也弄不走這麼大的傢伙,根本不用擔心。」

「好吧……」小姑娘素玉頹然放棄,戀戀不捨地跟著吳才幾人向洞外走去,三步兩回頭,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就將它帶出去。

洞外的銀衫女子早已醒來,只是全身玄力消耗殆盡,又被吳才下了禁制,只能勉強盤膝坐在了地上,意圖恢復部分玄力,卻是沒有了逃跑的力氣。眼見吳才一眾人不但沒有被蜘蛛怪吃掉,反而歡天喜地般從石洞里出來,立即怒道:「你這個小王八蛋到底在我身上施展了什麼妖法,為何我體內的玄力一點也無法調動?」

吳才嘿嘿一笑道:「小王八蛋?嘿嘿嘿,還真是不識時務啊,難道你就看不清現在的形勢?你現在身上玄脈被我封住,再也無法運轉玄力,成了名副其實的廢物,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殺剮存留,皆在本公子一念之間,竟然還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真是好生沒有腦筋。莫非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么?我看你還是老實點,否則萬一惹毛了本公子,說不好就一腳把你踩死!遠山,拎著她,去咱們先前藏身的那個山洞,教教她怎麼做一個階下囚!」

凌遠山毫不客氣地走上前去,一手抓住她腳踝,毫不客氣地一掀,就將她掀倒在地,接著就在她尖叫咒罵聲中,倒拖著便走。

素玉看她似乎有些可憐,眼巴巴地看著吳才,有心開口求吳才放了她,卻不知該怎麼說,因為她似乎也看出了吳才對那個銀衫女子觀感極為不好。那成剛卻連看都不看一眼,頭也不回地跟著吳才去了。

「去,拾點柴火,生個火!」進入早先藏身的山洞后,吳才毫不客氣地沖那銀衫女子下了命令。

「什麼?你讓我拾柴生火?你休想,我乃是天雷谷內門長老,堂堂還魂三轉的強者,豈能會低三下四地做這些僕從勾當?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銀衫女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厲聲尖叫,狀若瘋狂。

最強反派系統 吳才淡淡笑道:「我說這位大媽,麻煩您老看清楚現在的形勢,你現在的身份不是天雷谷的內門長老,更不是什麼還魂三轉的強者,乃是本少爺我的階下囚!怎麼,身份瞬間懸殊太大,有點心理不適應了?嘿嘿嘿……也不怕告訴你,先前逃走的那個還魂一轉的狗屁長老,胳膊被小爺我丟進了餓狼群里,餵了餓狼了。要是你不老實,不聽話,不乖乖地去生火,那小爺我也不介意將你剝得精光,然後丟進餓狼群中。不是說魔獸吃了身負玄力的修者照樣能進階嘛,小爺我一直不太相信,正好拿你來試試!嘿嘿,你可千萬別去拾柴生火啊,本公子巴不得去見識見識魔獸進階是什麼樣子呢!」

銀衫女子臉色頓時大變,咬著牙,死死盯著吳才,眼神中怨毒之色幾乎濃郁得滴了出來。吳才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同她對視,眼中似乎溢出了些許的寒意,臉上更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最後還是銀衫女子敗下陣來,冷哼一聲,出去拾柴生火去了。

成剛也覺得如此羞辱一個還魂境界的強者過了,便開口問道:「吳兄,這女子與你有何冤讎,為何如此擺置她?」

吳才沒說話,蕭清河卻突然開口了:「成兄,你有所不知,這女子是來殺我們的,以還魂三轉的大修為來殺我們三個小孩子,她也不嫌丟人。我家公子與她對敵時,兩人不小心被那蜘蛛怪蛛絲纏上,一起拖入了蜘蛛洞,否則我們老少四人早就被這惡毒女人給殺了,我家公子也就談不上與兩位並肩作戰,斬殺蜘蛛怪了,更不能與成兄還有素玉姑娘在這裡談天說地了。」

成剛頓時恍然,這是生死大仇啊!素玉眨巴著明亮的眼睛,好奇地問道:「吳大哥,這個天雷谷的壞女人為什麼要殺你呢?她剛才可是說了,她是還魂三轉的玄修,你是怎麼得罪這麼厲害的人物的?」

吳才苦笑道:「這個說來話長了。東北方向那座玉州城你們來時都看見了吧?」見成剛和素玉連連點頭,便說道:「我們四人遊歷大陸,途徑玉州城時,正逢玉州城裡的官差欺壓良善,害死了城中劉老實一家,一家四口,慘死當場。惹惱了當時路過玉州城的九華宗兩名弟子,那兩名九華宗弟子都是脫胎境修為,仗義出手之下,頓時將那一群官差打死打傷數人。玉州城主奇洛也是脫胎境的強者,被人打傷了手下也是惱羞成怒,於是糾集了兩名脫胎境的朋友在玉州城外攔住了那一對師兄弟,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一對九華宗的師兄弟修為很是了得,玉州城主奇洛雖然以三對二,但也不過就是勉強佔點上風罷了,後來還是他們天雷谷的外門長老趕到,以還魂境修為才一舉格殺殺了那一對九華宗的師兄弟。」

「什麼?把九華宗的弟子給殺了?」素玉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吳才奇道:「是啊,就是把人給殺了,有何不妥?這玄靈大陸之上,弱肉強食,殺伐不斷,整日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嘛……」

尚青雲笑道:「吳才,你說的沒錯,玄靈大陸上確實殺伐不斷,死人很正常。但是自從你娘玉華仙子破空而去之後,大陸上各大玄修宗門已經形成了默契,都要約束門下弟子,不得輕生事端,互相之間有點小來小去的仇怨什麼的,也都暫時壓下,就都等著你娘回來再一起算賬。那個天雷谷外門長老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了九華宗弟子,定然會如點著了導火索一般,先是引起天雷谷與九華宗的矛盾,然後互相糾纏之下,玄靈大陸上這十年來的恩怨怕是會一起爆發出來。自此後,平靜了十年的玄靈大陸怕是又不得安靜了,玄靈大陸上,定然又會再度陷入血雨腥風之中。」

吳才問道:「我娘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人罷了,哪有這般能耐,約束整個大陸的宗門不敢輕動?」

尚青雲望向了洞外,天際之上,雲煙飄渺,變幻無常,片刻后,他才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近十年,消息也漸漸流傳了出來,跟你們說了也無妨。這次你娘踏入神域,其實並不是一個人去的,還有另外一個人。他就是你娘的至交好友,通靈神器半天雲之主,神境宗師——梅落雪!」

吳才倒吸一口涼氣,梅落雪?就是那個老娘與老爹成親之日,去出雲帝都搶親的那個傢伙?他怎麼也去了?

尚青雲接著說道:「若單以修為而論,梅落雪在神境宗師之中並非是最高的,只能排中等罷了,比起飄渺雲峰宗主洛玉舟和魔域劍宗宗主邢老三恐怕還要差上一大截,就算是比起燕雲升,雲秋林,以及炎流的陸雲都還要弱上一些。但是梅落雪是神境宗師之中唯一一個手持通靈神器之人,戰力一下子就飆升到了一個無人可以企及的高度。真若動起手來,洛玉舟恐怕也未必就能勝了他。當時各大宗門要選一個人陪你娘進入神域,因為戰力可以匹敵你娘的強者實在不多,若是普通的神境宗師,進入神域之後,不但幫不上你娘的忙,反而會成為你娘的拖累,所以這個人一定要功參造化,修為通天才可。各大宗門研究來,研究去,最後就把這個人定為了梅落雪。梅落雪不但戰力通天,而且與你娘交情極深,配合更是默契之極,除了梅落雪外,各大玄修宗門怕是再無一人更合適。」

素玉聽故事入了神,便開口催促道:「那梅落雪同意了么?」

尚青雲笑呵呵地說道:「梅落雪考慮了一下,倒是同意了。但卻是提出了一個條件,他要求玄靈大陸上的玄修門派必須派出兩名神境宗師保護他女兒,以確保他在神域這段時間,他女兒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周圍五個孩子,連同吳才在內,都在不停地抽涼氣,兩名神境宗師給他女兒當保鏢?梅落雪果然霸氣,不過這陣仗也未免太大了吧?

「梅落雪之所有這樣要求,也是事出有因的。當年,梅落雪在你娘與你爹成親之後,心灰意懶,草草尋了一個女子成親,之後三年,便生了一個女兒。梅落雪的夫人乃是一個普通女子,修為不高,在一次意外之中,被落魂雪域的一頭普通魔獸給咬死了,若不是梅落雪及時趕到,恐怕連他那女兒也會葬身於落魂雪域。梅落雪當時暴怒異常,一怒之下,展開通靈神器半天雲,殺光了落魂雪域方圓五千里範圍內的一切非人生物。並在那裡立下了規矩,落魂雪域之中,那塊五千里方圓之地,除了人之外,不允許任何魔獸,妖獸,凶獸之類的非人族進入,便是一隻螞蟻也不行!若是違反了他這規矩,他就張開通靈神器半天雲,將全部的落魂雪域變成死域。而那塊方圓五千里的雪域,便被稱為禁魔之地!」

尚青雲侃侃而談,五小卻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作聲不得。這個梅落雪果然是個霸道人物,也是個狠辣角色啊。竟然還有這等霸王規矩,生生圈下了五千里方圓的禁區,比起那些大宗大派還要大的多啊。

「儘管如此,這一趟進入神域,他還是不放心他那寶貝女兒,便要求兩名神境宗師為他女兒保鏢,同時,每個玄修宗門也必須出一名通神強者,兩名還魂九轉強者,外加十名入聖境界的強者,否則進入神域之事,談也不談!」

「只因各宗各派都要排遣強者入住梅家,在梅家通力合作,以護得梅家周全。所以各大宗門也就達成了協議,互相之間的恩怨都暫時放下,有點雞毛蒜皮之類的小事,也都克制下,只等你娘和梅落雪自神域之中回來時,再作計較。自此天下間突然太平了起來,各大宗門也都傾力培養下一代,門下弟子大多在門內苦修,出來的也不多,相互之間的殺伐也少了。不得不說,梅落雪這一著,雖然是霸道了一些,但卻是替天下玄修換來了十年安穩日子啊。眼下天雷谷的長老突然殺了九華宗的弟子,這消息若是走漏出去,少不得會引起兩個宗門的爭端,到時候,壓制十年的恩怨一朝爆發,豈是等閑?與這兩個宗門有恩的,有怨的,也將會一一冒出來,他們再牽扯更多的宗門進來,這天下豈不是大亂了?弄到最後肯定是大陸混戰,到時候生靈塗炭,屍骨如山,血流漂櫓,他天雷谷,能擔得起這個責任么?」

素玉正著明亮的眼睛,張著小嘴,結結巴巴地指著吳才說道:「所,所以,所以他們要殺你們滅口?」

吳才淡淡一笑道:「現在知道真相的又多了兩個杏林的弟子,他們天雷谷來殺人滅口時,就只好再多殺兩個嘍……」

「啊?」小姑娘素玉驚呼出聲,趕忙用一隻小手將自己嘴捂住,提心弔膽地向外看了一眼,一臉害怕的樣子。

成剛卻皺著眉道:「依我看,這天雷谷的長老做事實在是有些糊塗了。他們若是乾脆稟明宗門,然後去九華宗道歉,恐怕就沒這麼多糾紛了,難道他們殷切切趕去九華宗道歉,九華宗的燕雲升還會殺了他不成?他這樣一味的殺人滅口實屬不智,竟然為了保全這點消息不泄露出去,而要殺了玉華仙子的兒子,這怪事兒要是傳出去,恐怕會天下大嘩!現在我們兩個也知道了,再來殺我們杏林弟子,豈不是越是掩蓋,結仇越多?到時候,仇家滿天下的時候,便會給天雷谷招來滅頂之災!」 眾人皆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尚青雲讚許地看了成剛一眼,笑呵呵地說道:「這位成剛小哥還是很有見地的嘛,若是吳才當真出了問題,被他們滅口了,不說別的,光是飄渺雲峰和魔域劍宗就可能立即對天雷谷宣戰,你這位師妹怕也是你們杏林的掌珠,到時候磕著碰著,雲秋林那老傢伙不知道會不會去天雷谷找歐陽南那老小子單挑……」

這時銀衫女子從洞外走了進來,吳才神念掃過,知道她已經生著火了,便乾脆乾脆吩咐蕭清河,取出鍋碗瓢盆,又取出了幾塊臘肉之類的吃食兒,讓她去做飯。銀衫女子氣得臉色發白,咬牙切齒,卻不敢吭聲,生怕吳才這心狠手辣的小子將她丟進了餓狼群里,給那些餓狼進階用了,只得以堂堂還魂三轉的強者之尊,給這一幫子老少做飯去了。

吳才心裡冷笑一聲,放出一縷神念死死鎖定住銀衫女子,若是她敢在飯菜之上動手腳,乾脆就掏出黃金大印,一下子拍死她!好在那銀衫女子並未在飯菜上做什麼手腳,或許是她幸運,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七個人在石洞內休息了一晚,除了尚青雲老爺子一晚上呼呼大睡外,其餘的六個人,包括銀衫女子在內,全部是盤膝打坐,吐納了一個晚上。第二日眾人醒來,還不待那銀衫女子去生火做飯,吳才猛地叫道:「不好,有人進了蜘蛛洞,要搶我們的東西!」

素玉頓時就跳了起來,嬌聲呼喝道:「是誰這麼大膽竟然要搶老娘的東西?老娘拿化玄燈滅了他!」

吳才扭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說:「廢話少說,趕緊去那蜘蛛洞,去晚了估計人家就請了宗門長輩過來,將那大傢伙搬走了!」

眾人火急火燎地趕到蜘蛛洞,一鑽進去,果然看見一男兩女三個人,正在圍著巨型蜘蛛怪的屍身,刀砍劍削,忙得不亦樂乎。只是那蜘蛛怪體表堅如鋼鐵,任憑他們使盡了手段也奈何不得,正自犯愁呢,就聽後邊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嬌嫩的聲音高喝道:「呔!你們是哪裡來的蟊賊,竟敢偷老娘的東西,都給老娘我住手!」

三人一驚,立時回過頭來,見洞外呼啦啦進來一群人,不過這群人有些個古怪,竟然是一個老頭,領著五個孩子。而那老頭和其中的三個看上去有些眼熟,仔細一看之下,頓時想了起來,這不是前些日子因為火雲鳥之事跟那灰衣老者起衝突時,在現場的那四個人嘛,怎麼到這裡來了?

看清對面三人模樣時,蕭清河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道:「唉,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之地,竟然也能遇到玄靈宮的人,這是幸運抑或是不幸呢?」

素玉乾脆叫道:「你們是玄靈宮的?玄靈宮就了不起啊?玄靈宮就可以厚顏無恥,恬不知恥地偷竊他人東西,還要不要臉了?」

素玉人雖小,這口舌可是夠利的,那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大漢臉上便有些掛不住,青一陣,紅一陣的變幻不定。他旁邊站著兩個淡綠色衣裙的少女,其中一個怒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偷東西了?這個巨型蜘蛛怪我們進來的時候就死在這裡,也沒個人看著,自然是當做無主之物。既然是無主之物,我們為何取不得?你說這是你的東西,拿出證據來,該不是想趁機佔便宜,硬要賴了去吧?」

「我呸!昨天我們一群人拼死拼活,幾次三番的好懸丟了性命,好不容易把這個大蜘蛛打死了,你們卻來撿便宜,現在竟然還厚著臉皮說這是無主的東西?也不動腦子想想,一個還魂巔峰境界的魔獸屍體可能是無主的東西么,你當這是路邊丟得到處都是的大白菜呢?當真是豬腦袋!」素玉也毫不示弱,打架她未必是人家對手,但是對於吵架,她自認為還是很有心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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