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閻王道:「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若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我怎麼會親自來?」

冷墨突然長長吐出口氣,就好像一個迷失在大沙漠的旅人,突然發現了綠洲一樣。

「可是你算漏了本侯!」趙輕侯提著酒罈子自屋內緩緩走出。

冷墨差點笑出聲來,他重來從未如此輕鬆過。

閻王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吃驚的問道:「趙輕侯?!你不是應該在『嬌雪樓』參加樞密使童貫大人的大宴嗎??」

趙輕侯坐在酒罈子上,好笑的道:「童元帥的酒,哪及得上我兄弟的喜酒好喝?哈哈哈!」

閻王嘆道:「侯爺在這裡最好,也免得我再費時費事。」他目光忽然從趙輕侯的身上移開,移到可人身上。

可人還站在門口,站在陽光里。

她纖細瘦弱的手扶著門,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可是她沒有倒下去。

她身子似已完全僵硬,臉上也帶著種無法形容的表情,她雖然沒有倒下去,但她整個人卻似已完全崩潰。

——你永遠無法想象到,那是種多麼無法形容的姿勢和表情。

冷墨不忍回頭去看妻子,就在這時,閻王沉喝一聲:「請借嫂子一用!」已從他身旁衝過去,沖向可人,一直瀏覽風景的北殺,也突然掠起,慘碧色的劍光一閃,急刺趙輕侯的心口。

而赤練的鞭刀,像一條毒蛇般,卷向冷墨的脖子。

閻王他現在的目標是可人。

他知道自己少算了趙輕侯,局面對自己不利,但他更了解冷墨對妻子的感情有多麼的深、多麼的厚。只要能挾持那瞎了眼睛的可人,這一戰縱不能勝,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可人雙眼茫然,沒有動,也沒有閃避。

但她身後卻已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猶如風之精、雪之靈、花之魂、月之魄的白衣美少女。

冷若芊就這樣隨隨便便地坐在門口的輪椅上,彷彿完全沒有絲毫戒備。

但無論誰都可以看得出,要想過她那一關,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冷若芊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一雙淡藍色的眸子,冷冰冰地看著閻王,她並沒有出手攔阻,但閻王的身法卻突然停頓,就像是突然到一面看不見的冰牆上。

良久,閻王嘆了口氣,苦笑道:「想不到四姑娘也在這兒,『青龍會』是你們『涼城』永遠惹不起的存在。」

冷若芊聲如寒冰:「已經惹了。」

閻王長長嘆口氣,道:「好。」

他突然出手,他的目標還是可人。

冷若芊腿有殘疾,保護可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只要她保護可人,自己就有機會殺死冷若芊,一如八年前對冷墨那一戰。

但他還是算錯了一件事:冷若芊沒有保護可人。

她知道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

田園神醫 她一低頭,身後機括作響,一把銀色小斧哭泣著飛旋而出!

——傷心小斧!

閻王看見飛斧劈下來時,已可感覺到冰冷銳利的斧頭砍在自己身上,他聽見飛斧風聲時,同時也已聽見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幾乎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中斧倒地的那一刻,閻王在想:我會死嗎?

可人還是沒有動,但淚珠已慢慢從臉亡流下來……

突然間,又是一陣慘呼。

北殺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揮劍太高,下腹露出了空門。

最善於把握戰機的趙輕侯,連想都沒有去想,劍鋒已刺進北殺凸突的肚皮。

北殺屍體跌下時,鮮血才流出,恰巧就落在赤練的身邊。

赤練已在一步步向後退,冷墨一步步緊逼。

赤練轉過身,就怔住,她看見冷若芊正冷冷地看著她,冷冷地道:「怎麼?你又想逃?」

赤練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道:「我不想死,如果你們肯放過我,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去做。」

冷墨道:「如果我讓你殺了你的主子呢?」

赤練什麼話都沒有說,她的鞭刀已閃電般飛出,準確無誤的洞穿掙扎爬起的閻王咽喉。

閻王狂吼一聲,霍然回頭。

他眼珠突出,盯著赤練一步步往前走,喉頭上的鮮血不停地往外冒,樣子很恐怖。

赤練面上已經全無血色,一步步往後退,她嘎聲道:「閻王,你不能怪我,師父教過我們,殺手就要六親不認,你當初為了活下去,不也是連小冷和你的老父閻西山都不放過……」

話未說完,她的雙臂已經被冷墨的手,猶如兩道鐵箍,緊緊地握住。

閻王咬著牙、流著血,還在一步步地逼過來。

赤練卻已無法再動,無法再退,她面無人色,顫聲道:「放過我,小冷,你答應過我,放我走的。」

冷墨淡淡道:「我絕不殺你。」

醫妃遮天:嫡女不好惹 赤練道:「可是閻王……」

冷墨淡然道:「他若要殺你,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赤練突然放聲慘呼,就象是一隻落入牢籠的母獸,然後她連呼吸聲也停頓了。

閻王已到了她面前,慢慢地拔出插在自己脖子上的鞭刀,慢慢地刺人了女人的胸膛,赤練慘呼著倒了下去。

閻王看著他倒了下去,突然轉身,向冷墨深深一揖,吃力地道:「小冷,我對不住你,你千萬……千萬要防備我們的師父屠……斬……」

一切都結束了。

冷墨深擁著獃滯無神的可人,彷彿害怕遺失了整個世界。(卷終) 仰光市郊,某氣象觀測站。

嶽維漢正望着高處的風向風速儀出神,別看嶽維漢表面上挺鎮定,其實他的內心卻已經是無比的焦慮,竺可楨教授的十日時限已經過去了八天,今天已經是第九天了,如果今明兩天再不出現大範圍的強降雨,後果將不堪設想。

沉重的腳步聲中,竺可楨教授已經來到了嶽維漢身後。

“嶽將軍,你就放寬心吧。”竺可楨教授低聲寬慰道,“今明兩天一準會有強降雨,而且覆蓋範圍極廣,整個大西南、東南亞以及南亞次大陸都會出現降雨。”說此一頓,竺可楨教授又道,“只不過,這場降雨很可能就是今年上半年的最後一場降雨了。”

“呼。”嶽維漢長長地舒了口氣,說道,“竺教授,我不能不着急呀。”

竺可楨教授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能理解嶽維漢此時此刻的心情,嶽維漢炒作緬甸的糧食市場,初衷只不過是爲了籌集到足夠的糧食以備今年的糧荒,然而現在,這場炒作行爲卻很可能釀成一場史無前例的天災人禍,他能不着急嗎?

兩人相對無言,高處的風向風速儀卻突然開始飛速旋轉起來。

“老師,起風了!”守在旁邊做記錄的研究生忽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是從太平洋吹來的東南風,現在時間是10時50分,與老師您估計的時間只差10分鐘!”就這麼一會功夫,高處的風速儀已經轉得極快了,嶽維漢也感覺到了明顯的風力。

“呵呵,我估摸着也快來了。”竺可楨教授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別看竺可楨教授在嶽維漢面前表現得極鎮定,並且再三信誓旦旦地保證兩天之必定會有大範圍的強降雨,可竺教授內心其實也同樣緊張,氣象學界從來就不存在絕對的推斷,竺教授此前預言十天之內必有強降雨,也是存在概率的。

既然存在概率,卻麼就存在出現小概率事件的可能。

不過現在,小概率事件終於不會發生了,來自西南太平洋的強氣流終於到了!

在今天下午到明天傍晚這段時間,這股來自東南亞的強氣流將席捲整個東南亞,最終侵入中國西南,這股強氣流將給整個東南亞以及中國西南帶來一場大範圍的強降雨,不過,在這場強降雨之後,西南各省就將迎來長時間的乾旱。

氣象觀測站裏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嶽維漢臉上都感到了明顯的風壓。

“雨,下雨了!”正在做着記錄的研究生再次興奮地大叫起來,很快,嶽維漢和竺可楨教授也感覺到了雨滴打在臉上的涼意,僅僅不到片刻功夫,整個氣象觀測站就已經籠入了煙雨朦朧之中,遙望遠處的仰光城,已然只能看到絲絲雨簾了。

嶽維漢接過玉狐遞過來的雨傘,親自給竺可楨教授撐起,然後興奮地道:“竺老,走,我們找個地方喝兩杯去!”

“行啊。”竺可楨教授欣然道,“將軍有請,在下豈能不賞光?”

嶽維漢哈哈大笑道:“竺老,我聽說三山會館旁邊新開了一家川菜館,做的川菜味道很正,我們就去那裏,另外,把觀測站的工作人員全都叫上吧,這幾天來大夥都辛苦了,就當是本總司令犒賞大夥的,哈哈。”

…………與此同時,新東方公司的二樓會議室裏卻是愁雲慘淡。

新東方公司是一家英資公司,原本是經營豬鬃和皮貨生意的,只不過在看到緬甸市場上的糧價飛漲之後,新東方公司的老闆英國人傑克就動了趁機撈一票的心思,不僅拿出了多年積蓄的10萬英鎊,還以公司做抵押從南洋銀行借貸了80萬美元。

戰雛 然後又從印度緊急購買了兩百多萬噸大米,準備狠狠賺一筆。

結果不等傑克訂購的大米運到,緬甸的糧價就開始猛然下挫,如果不是後來有不明資本強勢介入,一口氣吃下了中國遠征軍拋出的3億噸糧食,只怕緬甸的糧食市場早就已經崩盤了,那時候傑克可就真的只有跳樓自殺了。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緬甸的糧價終於拉回了1.2美元的高位。

經過諸般努力,傑克終於跟幾十個英國糧商結成了利益同盟,然後又與美國糧商、暹羅糧商結成了更寬泛的利益同盟,並且,傑克已經知道了暹羅糧商是有日資背景的,但不管是日本人還是暹羅人,現在的當力之急是同舟共濟,共同賺錢。

賺誰的錢?當然是賺中國人的錢,當然是發中國人的國難財!

此後的風風雨雨就不說了,不過竺可楨教授於九天前發佈的“十日之內必有大範圍強降雨”的消息卻着實給了各國糧商的利益同盟以沉重打擊,使這個原本就不太穩固的利益同盟險些就此分崩離析,後來還是傑克多方斡旋,事態才終於平息了下來。

今天一大早,傑克就再次將十幾個糧商代表邀請到了自己的公司。

隨着十日期限的臨近,不僅嶽維漢和竺可偵教授緊張,各國的投機商人也同樣緊張,只不過雙方心態卻是截然不同,嶽維漢和竺教授盼着下雨,各國投機商卻盼着別下雨,因爲這雨一下,也就意味着他們的投機失敗了。

“各位,今天已經是第九天了!”傑克環顧衆人一圈,沉聲說道,“如果今明兩天再不下雨,那就意味着竺教授在撒謊,他後來出面的避謠只不過是迫於中國遠征軍的壓力而說出的違心之言,大家也就可以放寬心等待中國爆發大旱了。”

話音方落,傑克的緬甸藉女祕書忽然匆匆走進了會議室。

“誰讓你進來的?”傑克見狀頓時大怒,對着女祕書大聲咆哮道,“出去,滾!”

緬甸藉女祕書卻沒有退縮,而是俏臉煞白地說道:“老闆,起風了,下大雨了!”

“你說什麼?”傑克頓時臉色大變,急起身衝到窗前掀起了窗簾一角,正襟危坐在長形會議桌前的各國糧商代表也紛紛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到窗前掀起了窗簾,透過窗戶往外看去,只見整個仰光城已經完全籠入了茫茫雨絲之中。

一看這情形,各國糧商代表頓時就急了,當下就要轉身離開。

“各位稍待,請務必稍待!”傑克大急,趕緊起身關上了會議室大門。

傑克很清楚,這時候如果讓各國糧商的代表們離開,那局面就徹底失控了,這十幾個代表不僅代表着各個利益小集體,其本身也是大糧商,一旦讓他們離開,緬甸市場上很快就會出現恐慌性的拋售潮,糧食市場的徹底崩潰也就不可避免了。

“傑克,你想幹什麼?你該不會是想囚禁我們吧?快讓開!”

“該死的英國佬,你別想着一個人拋糧逃離,要完蛋就大夥一起完蛋!”

“你讓不讓開,再不讓開我可就鳴槍示警了,這裏可是緬甸,不是印度!”

見各國糧商羣情激憤,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之勢,傑克頓時急了,當下拔出左輪手槍抵住了自己的下顎,衆人見狀頓時一愣,騷動聲也爲之一頓,傑克趕緊說道:“各位請務必聽我一言,否則我寧可死在大家面前。”

這些糧商原本也都是人精,很快就知道了傑克的用心,當下又紛紛回到了座位上。

局面是明擺着的,如果這會大夥各自回去拋售手中囤積的糧食,最終的結果只能是集體自殺,最後誰也別想全身而退,咬牙堅持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今天是下雨了沒錯,可誰知道這會不會是今年上半年的最後一場降雨呢?

嶽維漢還是小覷了這些投機商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十日的生死時限雖然給了他們沉重的打擊,卻仍不足以摧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這些個投機商人就好比是輸紅了眼的賭徒,這個時候但凡只要有一丁點的翻本機會,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押上全部的身家!

…………仰光,嶽維漢官邸。

嶽維漢剛喝完慶功酒回到官邸,就被迎面澆了盆冷水。

聽完榮老先生的彙報,嶽維漢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道:“什麼?這些個糧商還真是沉得住氣,都這樣了,居然還不願意拋售手中囤積的糧食?”

“唉,這也不難理解。”榮老先生嘆了口氣,說道,“爲了這次投機,許多糧商都搭上了自己多年積蓄的身家,許多人還借下了鉅額高利貸,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背水一戰,如果不能獲取鉅額利潤,那就只有家破人亡了。”

“媽的,這下麻煩了。”嶽維漢使勁地扯開了衣襟,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燥熱。

榮德生老先生也是無計可施了,前期囤積的3億斤糧食早已經拋空了,後續通過各種渠道緊急調入緬甸的1億斤糧食也都被各方資本給吃下了,就憑各生產建設兵團的餘糧,就算全部拋出,也根本不足以造成整個市場的恐慌。

“唉。”榮老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黯然說道,“嶽將軍,看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天災人禍已經然是無法避免了,到了這份上,還是趕緊緻意重慶,強行取消糧食交易,然後在整個國統區實施糧食配給吧,這樣還可以將饑荒控制在最小程度。”

…………西貢,日本南方軍司令部。

竺可楨教授十日時限出來之後,不僅嶽維漢和各國糧商着急,事實上日軍大本營和寺內老鬼子也很着急,這不,早在一週之前,十幾名氣象專家就專程從日本啓程趕來了西貢,有兩個氣象專家甚至已經扮成客商在特工的陪同下潛入了中國雲南境內。

日本氣象專家之所以如此興師動衆,就是爲了驗證竺教授的研究成果。

經過將近一週的觀測和驗證,日本氣象專家終於得出了結論,並且第一時間趕來寺內老鬼子的司令部彙報。

聽完氣象專家的彙報,寺內老鬼子大驚道:“什麼?中國西南根本就不會出現大旱?”

“哈依!”爲首的那個名叫田上方樹的鬼子氣象學家猛然低頭道,“司令官閣下,根據我們的觀測及研究,今年一整年,東南亞以及中國的西南各省都不可能出現旱情,倒是中國的華北、華東地區很可能爆發大規模的旱情。”

“八嘎牙魯。”寺內老鬼子獰聲道,“這麼說,我們都上當了?”

田上方樹等幾個氣象學家沒有多說什麼,旁邊的安達二十三卻垂下了腦袋,當初極力主張繼續這場經濟戰爭的就是他,然而現在,國內的氣象學家卻無情地指出,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日軍大本營已經上了嶽維漢的惡當了!

“安達君,如果我方控制的暹羅糧商現在就開始拋售,還能回籠多少資金?”到了這份上了,寺內老鬼子暫時也顧不上生氣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可能地挽回損失,把大本營於十分困難的情形下調撥下來的那百噸黃金給撈回來。

“這個……”安達二十三也對市場投機缺乏研究,當下以不太肯定的語氣說道,“我聽說緬甸的各國糧商已經達成了利益同盟,都表示不會在近期拋售糧食,因此我方如果小心行事,控制拋售規模的話,回籠一半資金應該不成問題吧。”

“只有一半?”寺內老鬼子心頭震怒,嘴上卻客氣地道,“安達君,這事就由你全權負責了,務必盡最大可能減少帝國的損失!”

“哈依。”安達二十三猛然低頭,旋即領命而去。

…………仰光,嶽維漢官邸。

嶽維漢正在猶豫要不要致電重慶,建議國民政府實施糧食配給制,因爲這封電報一旦發出,就意味着中國遠征軍徹底認輸了,而各國的糧商則會心神大定,接下來既便連降十天暴雨,他們只怕也不會輕易拋售手中的糧食了。

就在嶽維漢猶豫不決時,玉狐忽然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哈哈,日本人要拋糧了?”看完南造雲子發來的急電,嶽維漢頓時大喜過望,“日本的氣象專家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未完待續) ——知不知道一個女人發起火來有多恐怖?

辰源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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