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0 Comments

雖然霆霓小氣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真的從它的胃裡反芻回來的?先放進叫瘤胃的空間里,閑時吐出來再磨碎磨碎,再吞回去……

啊——好噁心啊!

「玥小姐怎麼了?」雲翳看著自個兒在角落發出痛苦的咽嗚,一邊在地打滾的巫女,好生可憐。

「不用管她。」霆霓把雲翳的好奇的腦袋扭回來。

胃不由地痙攣帶動全身震顫一下,她彎下身,抱著肚子連忙安撫受到驚嚇的胃,搖搖頭再三承諾,不會吃的,寧願餓死也不吃。反芻出來的東西怎麼吃啊,自己的都受不了,何況是頭牛的,不,一隻鳥的。

站起,轉過身背對那些無聊的幻想,她哈哈兩聲,還是趕快忘記她往後的三餐加夜宵,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

「不用擔心。」紅髮子爵收起半遮臉的摺扇,拿出一個拳頭大的小堅果並拋向峰鳥,在眾目睽睽下小堅果於半空消失了。

總裁,愛上癮 難道……巫女扭頭看看一副氣定神閑的嘴裡咀嚼著的巨鳥。

玩念一起,她馬上取出從早餐捎過來的水果,模仿子爵的動作和方向扔出去,水果在半空消失了。

果然,真好玩!

再來一個在反方向的,然後各種方向,不同高度……

「這是怎麼回事?」雲翳興奮地拍拍手。

「要試試嗎?」

雲翳點點頭,高興地接過水果也扔出去。

無論在哪裡,怎麼扔,水果都能瞬間消失,簡直像被莫名空間吞噬了。不一會,籃子的水果不見了。

雲翳長唉一聲,他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完了。

「試試這個!」

巫女塞給雲翳整個水果籃子,只是籃子。

「等等,住手!你們會咽死它的。」子爵忙阻止,小孩真是太頑皮了,擦擦冷汗,確定峰鳥遠離危險,她才解釋,「就如你們所想的,是駝峰鳥吃掉了。駝峰鳥生活在魔界資源最貧乏的地區,對食物卻非常挑剔,肉要去皮、去骨、去內臟,水果要削皮,堅果要剝殼……」

「它是老大爺啊?」天帚驚叫,它真的要跟著來嗎?這一路上誰侍候它啊?不會落在他頭上吧?

「這種生物為何沒有絕種?」人類小孩也贊同,她都沒有受過那種待遇。

「對食物的事情,它們是絕對不會馬虎,也不假手於人。閑閑無事時,它便對食物進行嚴格的加工。」曙雀指著它不停的嘴。

原來如此。

在資源缺乏的地方養成的習慣,只要有東西在眼前晃動,不管是什麼,它會條件反射的搶奪過去,而且速度驚人,用電光火石也形容也不為過。未經加工的食物是不會進入胃囊,而是通過食道上的另一條管道進入背上的駝峰,被完好保存下來,就像真空包裝一樣,留待使用、食用。

「能把遇見的所有食物收入囊中,在最惡劣的環境也能存活。駝峰鳥擁有最頑強的生命之道。」曙雀稱讚。

同時也非常難馴服,在它們血液里,比起契約、使命這些東西,對食物的執念是不可動搖,驚人異常的。難得獲得,子爵對它是疼愛有加,駝峰鳥是不外借的魔獸。這回完全是看在迅飈或是霆霓又或是人類小孩才出借的,又或者,為了更重要的事情。

只要牽涉到巫女,就不禁讓人懷疑子爵用意何在。

「它會乖乖跟我們走嗎?」天帚問。不會等下見到食物就跑了,肚子餓的時候還得到處找它。

「它會一直跟著玥小姐的。」子爵笑道。

那真是用心良苦!

「它要在上空這樣一直盤旋嗎?不會引起光之國的警戒?」她指指轉身就追著其他鳥類跑的峰鳥,一連吃了三隻才罷休。

「紅髮子爵是例外的。」曙雀解釋。

自認是風之國國民,無非是因為風之國是政策法規相對寬鬆的。魔界內存在很多無國籍的浪人,紅髮子爵就是這一列的,而且屬於受歡迎的一列,她的俱樂部被允許在魔界遍地開花,她的魔獸當然也能自出自入。

自由出入?就是說騎著子爵的魔獸就可以自由在天空翱翔?

「不要做無謂的空想,你以為自己可以和子爵相提並論嗎?你每踏進一塊土地,當地人立馬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霆霓抓緊機會打擊她,免得她胡作非為。

「很好啊,充滿熱情的歡迎,我喜歡。」

在雷光那裡完全沒有受到教訓嗎?

「那接下來首先嘗嘗光之國的迎賓儀式。時間到了。」一直觀察著水面情況的迅飈突然打斷他們的閑聊。

這時,她才發現,原本只有他們幾個的渡口,已經站滿了魔族。眾人一致聚精會神看向海面。

明明風平浪靜,海上更沒有丁點的風,隨著聚眾的喧嘩,海面出現一個五米左右的漩渦。

準備到光之國的魔族,看到第一個漩渦出現,紛紛到岩邊準備。曙雀帶著天帚和雲翳走到最前面。

只有她還杵在原地。

「那是什麼東西?」她指著海面,問霆霓。

「通往光之國入口的船。」霆霓輕描淡寫的道。

是嗎?

「充滿惡意的船啊。」她哈哈地笑起來。

「太對了。」

進入光之國的路當然不止眼前的,但沒有時間限制的只有這一條;都不平坦,但這條最複雜,其他的路,如果運氣好的話,儘管不能到達光之國城鎮,假以時日,還能活著出去。

所以這是一條唯一得到光之國認可的進入國境的合法通道。

「不過具體要怎麼做?」

霆霓睨了她一眼,「出發前不是在圖書館研究過了嗎?」

「到這裡為止沒有看下去了,因為時間不夠。打算在路上惡補的,」她拿出從雷國中央圖書館順出來的最新版的光之國旅遊圖冊,「一路走來根本沒有空閑翻書。」

「這麼說,你打算毫無準備就進入光之國?」眾人驚訝地道,他們好歹進去過,就算是雲翳也知道一些基本的禮儀。

「這都勢成騎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才是真正的冒險。」

環保從詭秘APP開始 這該用膽大還是無知來形容?

「選擇駝峰鳥,子爵是早有預感嗎?」

「這……只是湊巧而已,聽說玥小姐是大胃王,只有駝峰鳥最適合了。」她呵呵一笑帶過。

是嗎?

浮出水面的漩渦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大。 在光之柱束擁下的土地,如沐浴聖光里的純潔精靈,不可方物,它一定是這個世界最特別的聖地。

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有那樣的感慨。

當我站在高台往下望,無盡的奇異風光收盡眼底,那種想法即會在腦海里縈繞不去,這裡……這個國都……光之國在魔界是否是……

她把旅遊圖冊慎重交還主人手裡。

霆霓捧著感覺少了二兩的圖冊,周身不適。

冒險?什麼真正的冒險?

巫女是不會冒險的,事不得已,只會不擇手段,甚至逃跑,出發前已經為旅程做好規劃,不然她不會不惜浪費時間蹲在圖書館幾天幾夜研究每國國情、路線,竟然還偷走了一些雷國並不外傳的珍貴書籍。

沒有空閑看?鬼相信!

「你又想幹什麼?」霆霓收好藏書,追著她問。

「我什麼都不會做。霆霓,允許我大方的再次提醒你,」她指著他,態度堅定,「沒有委託,我什麼都不會做。」

似乎是認真的!

她的話沒有異常,那就是……

是圖冊……奔晷的圖冊有古怪?

奔晷編寫的旅遊圖冊存放在雷國中央圖書館已經百年,裡頭詳細描述光之國的入口,一路往上途經和路上能遇到的奇趣,細至珍稀的花卉,除此並未涉及任何光之國機密,經過圖書管理者驗收並無異常,收藏在內部文獻庫里,不允許外借,沒有特別原因,只是因為僅此一本的珍稀。

對一葉薊這種小花小草都趨之若鶩,對圖冊卻唯恐避之不及,沒空閑的原因恐怕是看到一些不該窺見的東西。

她在圖冊里看到了什麼?城門入口的深海,離開水面后一路棄置的空城,或是通往深淵的天梯?奔晷在圖冊里留下了什麼?有什麼是她能看見,而他看不見的?

轉身躲開霆霓的度視,她拿出身上的巧克力招惹駝峰鳥。

渡口邊一陣喧嘩,第一個欲渡海的魔族被浪花打回岸邊,不用說,肯定是首次進入光之國的大老粗。

他瞧了一眼濺起的浪花,拿走巧克力全塞進峰鳥嘴裡。

「沒有時間了,我給你簡單講解一下。你們看準時機就出發。」

「是!」

那麼便宜她?那個比她還小氣的霆霓?

不好奇了?不打探奔晷圖冊的疑團了?不追問她理由了?

其實她真的沒有往裡面看。

真要說,那個開篇就已經是讓她看不下去的理由。

雖然說這是最新版的,但是編寫的作者奔晷已經去世多年。

充滿遺憾、懸念、怨念,封印著千年的秘密,還有詛咒——那意味著什麼,當然是,如果她繼續往下看,便會牽涉到光之國亂七八糟的家務事里,而且奔晷已經不在,那就是沒有付款人、沒有報酬、沒有人為她的辛勤埋單,隨時遭遇削骨切肉的損失。

只要不往下看,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不多管閑事從來是巫女的皇道。

她現在只管取得晷景手書的委託就足夠了。

光之國是圓環梯式結構的地形,當午後氣溫驟升,自下而上逐漸形成一波又一波強烈的氣流,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礙物達到高峰,然後俯身直衝入海底的城門入口,在城門外形成漩渦,急速巨大的漩渦在海底遇到不同的水流的阻滯,在水面緩慢下來,隨即城門入口進入下一個氣流的形成,造成一個巨大的潮吸,把吐噴的漩渦吸納回去。

「……漩渦是從光之國的海峽城門發出,最後會回收至城門,只要跳下漩渦,就會被帶到光之國……」霆霓意味深長地盯著她良久,伸手拎起她的耳朵,對著神遊的腦袋吼道,「給我認真聽著——」

「放手,放手,好痛!好痛!知道,漩渦就是船,往下跳就能到達光之國,知道了。」

竟然扭她耳朵,這個霆霓是不是越來越粗暴了?

聽起來簡直像巨型怪物的鼻息一樣。

她對那些漩渦是怎麼形成一點興趣都沒有。

誰讓他廢話那麼多的! 郎君他夫綱不振 講重點就好了。

挑選適合的漩渦是關鍵。例如剛開始的漩渦太小,力度不足以承載物體到城門,沉入海底時,尚未迴旋到城門即崩壞;太大、自旋速度太快,很容易把物體拉扯撕裂,越過城門還不能停下,要不在脫離水面后被甩出光之國外,要不被壓在一路被漩渦衝擊崩裂的碎石下。

如果承載的是生命體,就更複雜。這點風系使用者有優勢,如果能配合漩渦使出旋風,那如騰雲駕霧般輕鬆。當然,那只是少遭點罪而已,事實上,除非是漩渦愛好者,每天都在這裡晃悠,摸清每一道漩渦使用的力度,不然根本不可能輕鬆,就別說騰雲駕霧了。

「也是說,如果能把控好魔力,和漩渦取得平衡就能安全踏進光之國的領土。」

話音落下,四周直射而來仇視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刺穿。

「總之挑選好漩渦就往下跳……」她擺擺手,真搞不懂那些魔族在什麼氣!

「不要一副事不關已的態度!」霆霓瞪向她。

「事不關己也是一種生活方式。」

咦?

等一下!

「一人一個嗎?我們豈不是會分開?」

不單會分開,而且光之國版圖遼闊,根本不知會在哪裡著陸。

「可是……」她投向各人以詢問的注視,「你們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嗎?說不定雲翳也會被送到很遠的彼岸,這樣也沒關係嗎?」

她果真是真心待雲翳的,首要考慮到的就是他的安危,面對如此真切的目光,他們一時間起了惻隱之心。要老實告訴她嗎? 璀璨,星光,愛 不說,她也會發現的。

「在每個城門入口,都有光之國的駐兵看守,他們會依照過往的記錄判斷是否對來訪者伸出援手。」曙雀豎起五根手指,「如果時間配合得好,五天我們就能在首府見面。」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消化曙雀的話,然後進入幻想的世界。好一會,她突然張開雙手,如盛開的鮮花,笑容可掬地道:「那就是說我被你們拋棄了。」

這,話可不能那樣說,天帚和曙雀和她有契約在身,她只要呼喚他們,馬上就知道地點,不說還有駝峰鳥,只要他們肚子餓就會反射性的尋找她。

問題是,她為何那麼高興?一臉終於可以擺脫他們的自在和寫意。

還想給她點教訓,放她一個人在光之國邊境,該不會是比什麼都危險的決定? 是人類!

海風的腥味把愚蠢的人肉味掩蓋,若不是放出猖狂無知的瘋言,他們都沒有發現。

而且人類還一直肆無忌憚,在笑、傻笑,她在恥笑他們,把他們當傻瓜?

早前已有風聲迅飈陛下會陪同雷國的霆霓到渡口,但沒什麼比過渡更重要,他們並沒有打算讓路。

有效的漩渦一天只形成十來個,光之國一天只接待十位左右的來賓,包括行李和貨物。儘管機會屈指可數,魔族們竟一字排開讓她通過。

不男不女的瘦巴巴低等人類,愚蠢的人類,她馬上就會為她的無知付出代價,自以為是該有個限度。

他們要在邊上等著,聽她嚇得呱呱慘叫,看她摔個粉身碎骨。

完全沒察覺身周的魔族氣得牙痒痒,她連蹦帶跳到渡口,那塊巨岩邊上,張開雙臂,撲向茫茫大海,海的另一邊,有她久違的自由。

到達光之國城門根本還不算進入國境,而且光之國人口稀少,相信不到重點城鎮,都不會見到什麼魔族。人類是群居的生物,正因如此,更加需要獨處的時光。只有短短几天也好,她要重回孤單的懷抱,擺脫霆霓美其名曰嚮導的監視,找個無人的角落緊緊地擁抱自己,或是肆意奔跑在無人的街角,她要……能暫時擺脫他們、那些魔族,世界就完美了。

在她佔據著絕佳的位置,卻活在自個兒編織的幻想時,身後的怨言已經籠罩上空。

完全無視身後無情的詛咒,她擺好百米高台跳水的姿勢。

正要傾身撲向自由,卻被霆霓一把拉回來,身後頓時一陣惋惜。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6 月 26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5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3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1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11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