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0 Comments

「什麼禮物?」

重生兵團一家人 「我看少爺隨身帶著的玉佩缺個穗子,正好順路買了一串……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先試試?」

南宮羽微微一愣,下意識往腰間摸去。

「玉佩?」

「嗯。」游月點了點頭。

她老早就留心到這塊深褐色的玉佩了,飄渺軒里什麼名貴的玉石沒有,南宮羽最終卻只挑了這一塊平平無奇的帶出來,難不成是怕露富?

「我想少爺專程從飄渺軒帶出來,這些日子又寸步不離的戴著,應當是很喜歡。以往少爺的腰掛都是繁縟精美的,各類珠纓寶飾為配,唯獨這一塊卻什麼也沒有,或許是收拾得匆忙……但有總比光禿禿的好看些罷?」

「……倒也不是那樣。」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停頓了片刻,過了半晌才望向對方潔白手心上放置的東西。

鮮紅色的絲線纏成一個簡單的花結,算不上好看,但對於她一貫的品味來說已然是超常發揮了。

送禮的人實際上心裡也有些緊張,她從南宮羽的表情上看不出好惡,又生怕他不喜歡,於是硬著頭皮解釋道:「這是陳列出售的商品里最好的一件了,老闆說是西域工匠用雲錦絲捻出的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覺得怎麼樣?」

李西昂正準備幫他掛上,卻看見公子率先伸手接過了,他因此有些發愣地停住了動作。

南宮羽專註地低下頭,他的動作很細緻,修長的手指間像是翻飛出蝴蝶,不一會就將玉佩別好了。

深色以至於看不清具體紋路的玉佩下一串鮮紅的穗禾,增添了份活潑的顏色,看起來的確沒有那麼單調了。

李西昂一臉驚悚地望著公子對腰間怎麼看都和他完全不相配的東西迷之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你在哪兒買的?」

游月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審美一向不怎麼樣,把自己打扮成侍女倒沒什麼,把南宮羽打扮成馬車夫就完蛋了。

不管是因為她的審美提高了還是他的審美下跌了,總之能達成一致就是好事嘛!

「永源庭。」

「花了多少錢?」

「五兩銀子。」

她忽然覺得南宮羽問起這個似乎很奇怪,記憶中他對錢財此類的從不上心,又問:「不合適嗎?貴了還是便宜了?」

越大的店面越容易欺客,即使鮮少出門,聊城永源庭里奸商橫行,專宰外來修真者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南宮羽目光淡淡劃過指尖略顯粗糙的花結,那廉價的流蘇邊怎麼也不像是雲錦絲,不由得啞然失笑。

「便宜了。」

他們於是重新回到城主府上去,尉雪靖和尉昊揚也許在房裡,也許又出去了,巴霜也無事請見,三人一下子寬裕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游月在後院里開著的各類花叢里折了一束,反正她被監視著什麼也不能做,亂摘幾朵花表達一下自己的抗議總行吧!

懷裡一朵月季掉在了地上,她俯下身去撿起,忽然聽見了什麼動靜。

這裡怎麼會有聲音,誰敢在城主府造次?

「你聽見了聲音嗎?」她扭過頭問身後緊跟著的下人。

對方搖頭:「沒有。」

是幻覺嗎?她再屏住呼吸去聽,已經什麼也不剩了。

直到快入夜的時分,她正在房內調息修鍊,忽然被門外湧現的喧嘩聲吸引過去,快速推開門大聲問:「怎麼了?」

「沒,沒什麼,不會影響到各位……」端著水盆急急忙忙往外沖的侍女被叫住,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她,「只是盛晉大人受傷了……」 游月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來。

「你說誰受傷了?」

「盛,盛晉大人……」

時機不提,其他人也就算了,她那夜明明所見盛晉的實力遠高於在場其他人,他又怎麼會受傷?

「我去看看!」

她當機立斷,猛地跟上侍女們的腳步。她們有的端著清洗的水盆,有的取來了包紮的繃帶,忙得焦頭爛額,也沒心思勸阻她,只是解釋道:「盛晉大人的傷勢很嚴重,請姑娘不要打擾到他的治療。」

「我知道,他怎麼受傷的?」

「吃人鬼又出現在城裡,盛晉大人被襲擊了……」

又是吃人鬼,自從聽說城中連續多次出現吃人鬼后,城主府的確加強了對外的巡邏,或許盛晉就是在帶兵去的時候被攻擊了。

但盛晉這樣的修為,又有諸多士兵保護,能傷到哪裡去?

盛晉住在城主府的另一端,和議事廳、書房之類同屬中心地帶,一般情況下他們這些客人也難以靠近。

等到終於跟著下人們抵達了盛晉所在的房外,她費力地從前方露出的縫隙里踮起腳去看,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密密麻麻的人群將房內圍了一圈,盛晉就半躺在那中間的榻上,好像完全聽不到周圍的嘈雜聲似的。

他的上半身是一片刺眼的紅色,軟榻幾乎被染透了,以此為中心的地面上積滿了從衣角滴落的血液。

游月再往前擠了擠,這才發覺他的胸口處竟空了一塊。

「這是……?」

「從胸口被貫穿,這吃人鬼的力量很兇。」

游月向一旁扭過頭,尉昊揚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好像剛剛發出聲音的不是他似的。

盛晉已經痛得昏死過去,任由慌亂的下人們在他身上擦拭,不斷更換著浸濕得越來越快的繃帶,踩出地面上大攤飛濺的血水。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許久不見人影的尉昊揚和尉雪靖居然在這裡,相比游月的疑惑,尉雪靖倒是冷靜得多:「有一會了。」

那感情好,她還想再問些別的問題,但隨著再一次驚呼,人群忽然自動讓開一條道路,巴霜就從那中間走了出來。

他剛在外辦完事,聽見消息后就立馬趕來了,一邊走近,一遍高聲呼喚:

「盛晉!」

然而以往總是及時回應他的人卻依然緊閉雙眼。

他胸口處的孔洞很完整,似乎是受了什麼東西一擊導致,正如尉昊揚所說,這不是普通的力量,遠超他們曾經見過的任何一隻吃人鬼。

巴霜的唇角抿成一道短促的線,大聲問責平日里協助盛晉的助手。

「怎麼會受傷?!不是說預計過吃人鬼的數量和程度能夠解決嗎?!」

重生之夢裏水鄉 「大人饒命!」

被點名者顫顫巍巍地跪在他面前,協助任務卻讓主將受傷,這是多麼嚴重的罪名。

他的雙腿抖動得厲害:「是預計過沒錯……盛晉大人和在下的確都已經確認了,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吃人鬼來得很奇怪……」

「盛晉大人一時不慎,我們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胸口就,就……」

這傷的位置極其危險,貫穿胸口,離心臟僅幾寸的距離,稍有偏差連命都要沒了。

「好在我們隨後反應過來,很快將那隻吃人鬼殺死……於是又不敢耽擱地將大人送回治療……」

經過一番磕磕絆絆的解釋,游月終於差不多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抵就是盛晉領士兵迎戰吃人鬼卻意外受傷了,那吃人鬼意外的力量很大,又意外的好對付,以至於這些實力遠不如盛晉的屬下也能毫髮無傷的回來。

吃人鬼進化是一方面,一時不慎又是一方面,但意外偏偏在當前發生,不是很巧嗎?

游月隨著其他人一樣默不作聲,直到巴霜將一切事務安排完畢,拖著疲乏的身體轉過來,臉色像是蒼老了十歲。

他抱歉地向他們解釋,「讓各位見笑了……從前我已經習慣了盛晉安排這些,如今他不在,我獨自無法做的來,額外還要操心很多。」

「不會,我們能夠理解,也都希望盛晉大人早日好轉。」

尉雪靖又客套了幾句,冷不丁問道,「聊城中吃人鬼數量增加的事情我從別處聽說了,為什麼會這樣?」

「除了它們自己,誰能知道這些怪物意欲何為?」

「……」

「只是據此前的調查看來,它們越發出現在人數密集的聊城裡,毫無顧忌地對無辜百姓下手,大概是在主動宣戰罷。想我聊城在修真界如此地位,從沒有任何敵人敢輕視過,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巴霜又改口道,「對方有心引起戰爭的話,無疑是對整個人界的威脅,我們自然要全力反擊。」

「城主大人說的對!」

「眼下只有傾整個聊城之力來對抗了。」

眾人對他的回答紛紛贊同。

吃人鬼頻繁出現不假,原本兩不相干的異族怪物,近日裡卻頻繁侵犯人族領土,任誰來看都是狂妄自大的挑釁,主動宣戰的表現。

吃人鬼終於忍受夠了這樣隱秘的、躲藏的生活,想要來到地面上與他們爭個你死我活么?

但游月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

僅僅是數十天前,她所見的吃人鬼都是謹慎的、隱忍的。像吐著信子的毒蛇,只在有把握的時刻出擊,然後毫不戀戰地重歸黑暗。

它們竟有這麼沉不住氣?

但無論如何他的回答沒有錯處,尉雪靖和尉昊揚也只是沉吟了一會,決定接受這個說法。

城主府再查到任何有關信息的話請務必告知我們,吃人鬼的行蹤既然沒有規律可尋,極可能造成很大程度上的意外傷亡……現今不止我們,整個修真界的修士都在調查吃人鬼的事情,如若能將各位搜集到的訊息及時整合起來,或許能預測到它們下一步的計劃,儘可能取得突破。」

「我們在城主府內,應當也有權力知曉周遭所發生的一切的。」尉昊揚眯著眼睛,像是在表達此前瞞著他們的不滿。

「我答應你們,倘若再有新消息傳來,我一定會通知到各位的。」

巴霜同意了,隨後又向眾人告別:「各大門派這些日子都在陸續抵達聊城,因此產生了很多待處理的消息……最遲十天之內,吃人鬼的消息應當會有進展,在尚未得出明確結果前城主府一定會保護各位的安全的,也請各位安心。」

聊城內不斷湧入的修真者都帶來了新消息,將這些消息耐心拼湊起來未必不能得到有用的東西。

「那盛晉大人……」

損失了盛晉的戰力對於眾人而言都很可惜,但面對這樣生死垂危的情形,誰也沒有立場異議。

巴霜遺憾地看了他一眼:「受傷至此,也只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了——即日起將盛晉大人所在

的房間嚴密保護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許進入。」 除去劍道會此類盛典,人間修真門派的弟子很少像今天這般聚集起來,尤其是逍遙宗此類大宗,從上至下人口眾多,平日里又不乏閉關修鍊或出外歷練的修真者,因此很多人也是難得重逢。

謝寧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的閨中好友蘇瑾夕,儘管當前形勢堪憂,但好歹給了她一點安慰,她拉著蘇瑾夕的手自顧自說了好半天話,這才發現對方的精神沒怎麼集中。

她以為蘇瑾夕是擔憂如今的局勢,於是主動上前安慰了一番,誰知道她說完以後蘇瑾夕的表情還是未好轉。

「瑾夕?」

她遲疑著叫她。

蘇瑾夕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聲應她:「嗯……怎麼了?」

「這話應當我來問你才是罷,你到底怎麼了?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阿寧,我……」蘇瑾夕正欲開口,又還是有些猶豫,急得謝寧追問道,「到底怎麼了?」

她似終於下定了決心:「你要答應我,無論聽到什麼,都需得為我保密。」

「這有何難?你且告訴我。」她很爽快地應下了。

「戀語……以及她在天道院里的其餘同窗,他們偷偷打破了師長的戒制,如今已經前往向聊城了。」

「什麼?!!」謝寧驚得差點叫出聲來,蘇瑾夕趕緊捂住她的嘴,惹來周圍其餘逍遙宗人的側目。

「你說戀語她,她——」謝寧自然知道蘇戀語身份的重要性,加之天道院的學生原本就修為尚淺,因此紫微真人為整個天道院的弟子設下禁令,但她怎麼也沒想到蘇戀語會獨自前往聊城,「他們到哪了?」

蘇瑾夕滿面愁容地搖頭:「我不知道,戀語半月前給我寄的信,如今斷了聯繫,誰也說不準。」

「蘇宗主不知道嗎?」

「戀語暫且只給我寫了信,但眼看聊城越來越危險,我很擔心他們出事……我在想,或許剛收到戀語的消息時我就應該告訴父親。」

謝寧看出了她的苦衷,就算是要告知眾人,這時候也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難免產生隔閡,只好安慰道:「戀語是懂事的姑娘……或許前些日子騰不開身,找到機會一定會向你報平安的,我也幫你留意些,好嗎?」

她又安慰了好友幾句,這時有弟子來通知大家集合,於是二人整理心情向外走去。

蘇凡清和各位道長都到齊了,自從趕來聊城以後,逍遙宗也調查掌握了一些消息,加上之前在城主府時得到的,眾人大抵能勉強拼出迷宮的一角。

「這怪物極有可能和人有關係……但不知道具體的緣由,數量稀少,存在個體上的差異,或許是由人類變異來的,總之的確是新的種族沒錯,擁有三界中從未出現過的能力,同時也存在著顯而易見的缺點。」

「我們是要將吃人鬼全部殺死嗎?」

這聲音很快受到了旁邊人的埋怨,「廢話,否則還能與它們和諧共處?」

「可我們也不知道從哪找到它們……」

青城咳嗽幾聲,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近日來大家都發現吃人鬼出現的頻率增加了吧?雖然和人族雙方都造成了傷亡,但是不難看出其中的動向——它們總不是胡亂行動的,或許就在不久后,吃人鬼遲早要向我們發起總攻。」

他的話得到了很多人贊同,如果說幾個月前零星生起,又很快被掩蓋住的有關吃人鬼的傳言是由於它們尚在暗地裡蓄勢待發,如今被擺到明面上的鬥爭則顯然說明了什麼。

吃人鬼已經積攢到一定程度,並且很快要兵刃相見了。

「三界已經和平太久,人族也少經戰亂,如今吃人鬼一事來得猝不及防,請諸位一定要提起萬分的精神,聊城的安危,整個人族的未來都維繫於此。」

在場的道長們紛紛表態,只是蘇凡清和青城對視一眼,忍不住輕微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好似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古怪。

「但願此事能順利結束就好了。」

廣源安慰道:「一定會順利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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