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0 Comments

凌雲手中握著通行令牌,做好隨時捏碎令牌的準備。

驀然,水中一陣強烈的震動傳來,讓柳浮生小隊腳底不穩,幾欲跌倒。

距離柳浮生小隊不到一里的地方,突然射出兩道冰冷的光。

那不是敵人的攻擊,而是一頭突然挪動身軀的龐大水獸,睜開雙瞳所釋放的寒芒!

讓柳浮生小隊震驚的是,龐大水獸的頭顱上竟然躺著一個昏迷的少年!

「吼—」

水獸怒張巨口,一道磅礴的水柱席捲柳浮生小隊而來。

「快躲開,是天元級別的水獸!」

凌雲馬上反應過來,但還是晚了。

卓飛麾下兩名軍士瞬間被擊飛,消失在眾人視野範圍。

「袁成!江山!」

卓飛登時紅眼了,奮不顧身沖了上去!

袁成是他麾下的老人了,至於江山,是在第四區一役后,由丁組領那邊調補到他麾下的。

如今兩人受此一擊,生死未卜,卓飛心痛如絞。

「卓飛,你回來,你不是它的對手!」凌雲在背後傳音呼喊。

卓飛恍如未聞,死死地盯著那頭水獸。

「凌組,快拿主意!」

肖明催促道。

「不走!」凌雲看著卓飛的背影,狠狠地咬牙,「列陣!大屠戮!」

「是!」肖明與吳長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神秘水獸只出了一招,雙目精芒就黯淡下來,彷彿剛剛那招已經耗盡了它全部力量。

卓飛輕而易舉地抵達水獸跟前,手中長槍毫不留情地捅進了水獸的巨瞳,直貫後腦,水獸頓時血流如注,當場斃命。

凌雲等人呆立當場,卓飛一人乾死了一頭天元水獸!

卓飛被身邊的血腥刺激得清醒過來,看著近在咫尺龐大的水獸頭顱,握著長槍的雙手都顫抖起來。

「凌組,你們過來看!」

很快,卓飛的注意力被水獸頭顱上的少年吸引了。

凌雲先讓其他人去搜尋袁成和江山,然後才走到卓飛身旁。

剛才眾人只是遙遙見到獸顱上的少年,如今看得分明,凌雲心中驚疑不定。

「這位少年毫無元力防護,在水域之中只是昏迷,居然沒死。反倒是身下這頭水獸,十分凄慘,除了卓飛造成的致命傷口,水獸的後足是斷的,胸前十多處貫穿傷,大量骨頭都已經粉碎。這頭水獸似乎與這少年關係不淺,它沒有傷害這少年,倒像是一路護著他。」

卓飛應當是看出來,所以不敢拿主意。

凌雲同樣糾結,雖然少年來歷不明,但畢竟是自己的族人,不能讓他死在這裡,於是對卓飛說:「把他從獸顱上抱下來,我們帶他出去,今日的事不要和外人提起。待他醒來,再問個明白。」

「是,凌組。」

卓飛舒了一口氣,這種傷腦筋的事他真不想管。

這邊卓飛抱著一個昏迷的神秘少年,另一邊,肖明等人也找到了被重創昏迷的袁成、江山兩人。

這下可好,柳浮生小隊一下子多了三個包袱。

凌雲再不遲疑地捏碎了令牌,打開了陣法的出口。

柳浮生小隊一行人穿過蟠龍石門,回到萬獸台上。

然而,此時的萬獸台氣氛很不對勁。

原本人頭濟濟的萬獸台,人更多了,站著的人多,躺著的人也多。

凌雲脫下身上的護甲,從卓飛手中接過少年,將護甲披在少年身上,丟給卓飛等人一個眼色。後者會意,原地分散開來,很快就從其他人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困龍水域先後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原本平靜的困龍水域不知遭遇何等變故,大部分甬道對應的水域水獸勢力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第二,有一群來歷不明的人從其它水域摸進了困龍水域,與紅炎駐地的冒險者發生衝突,打死打傷了許多冒險者。

萬獸台上多出來的人都是之前通過鎮封大陣進入困龍水域歷練的冒險者。他們有的是遭遇了神秘人打不過對方捏碎令牌逃回來的,有的是被水域的變故逼回來的。

凌雲看著亂作一團的萬獸台,才想率眾離開,不想駐地調來了大量的炎衛,將整個萬獸台封鎖起來。

一些抬著、抱著傷員的冒險者被炎衛阻攔,當場與炎衛推揉起來,被炎衛鎮壓后,一些冒險者看不過去了。

「駐地只會欺負自己人!有本事到水域里和那些神秘人較量啊!我們的兄弟都受傷了,還不讓我們出去,這是什麼居心!」

「就是,死人又不是死他們,駐地哪會管我們的死活!讓我們出去,不然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們這群走狗墊底!」

一些冒險者當場就唾在身邊的炎衛身上,被唾的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依舊堅守自己的崗位。

只要冒險者不動手,炎衛就不管你。一旦動手,就地鎮壓!

卓飛有些擔心,柳浮生小隊多出來的少年來歷不明,會不會就是那些冒險者口中的神秘人。

凌雲搖搖頭,托住懷中的少年,靜靜地等待真正主事的人到來。 ———————————————————

萬獸台上,所有人都在翹首以待,他們在等一個答覆,在等一個理由,在等一個公道。

期間人群中又發生了一輪騷動,當時一支天元初期的炎衛小隊降臨萬獸台,通過蟠龍石門進入了困龍水域。

柳浮生小隊就在不遠處冷眼看著一切,伴隨著時間流逝,柳浮生小隊對紅炎駐地的表現越發感到失望。

冒險者的抱怨不是沒有道理,他們的言辭沒有任何誇張與失實。

駐地放著眾多傷殘的冒險者不管,封鎖現場半天最終只派出了一支天元級別的炎衛小隊。事故原因沒查清,也拿不出一個妥善處理的章程。

駐地與冒險者之間當真只有利益交換的關係?駐地為何涼薄至此?

萬獸台上眾人沒有意識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紅炎駐地的高層再一次聚集在議事堂中,在他們眼前,不僅有萬獸台上的影像,還有困龍水域各個角落的影像。

與冒險者們一樣沒有防備的,就是冒險者們口中的神秘人。

在困龍水域的監控法陣面前。這群神秘人的身份並沒有秘密可言,有些家主甚至能一口叫破他們的身份。比如當日最開始質疑李任的張重張家主。

「田隱駐地的雜碎們,還真敢沖我們出手!」

要說議事堂中誰對這群神秘人最恨,自然要數這位張家主了。

當日張重就沒辯贏李任,今日田隱駐地用行動徹底將張重打臉。

「一定要抓住這群人,好好一個困龍水域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

和張重一樣火大的還有楊家的主事。

六角水域,分家而治,困龍水域,以楊家為首。

尤其是見到田隱駐地的人打死打傷了紅炎駐地的諸多冒險者,這位楊家主事徹底發怒了,在抽調其麾下天元級別的炎衛前往困龍水域救援那些被田隱駐地圍堵的冒險者后,楊家主事緊接著帶人氣勢洶洶地沖向萬獸台。

於是,萬獸台終於等來了一位有分量的負責人。

楊家主事臉上怒氣未消,與身後的炎衛一番吩咐后,原本沉默的炎衛們迅速動作起來。

炎衛在冒險者中不斷遊走,抓捕了一個又一個冒險者。

眼見炎衛向身邊的冒險者出手,其中還包括了躺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人,不明真相的冒險者們怒了,紛紛抽出武器對抗。

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口,一句「反了這駐地!」直接引爆了全場。

楊家主事冷冷地看著亂成一團的萬獸台,直到那句大不敬的話語爆出來,楊家主事動了。

如同雷火般爆怒,楊家主事的氣勢外放,楊家主事赫然是一名天元強者。

底下叫囂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楊家主事掐住了脖子,整個人被提起,口中只能發出嗚咽的悶響。

「你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你們這些雜碎,給老夫死來!」楊家主事猙獰地低吼,掌心用力,手中擒拿之人脖子一歪,口吐鮮血,死了。

「炎衛不會錯抓無辜,但凡拒捕者,就地格殺!協從亂賊者,同罪!」楊家主事洪亮的聲音震動了整個萬獸台。

手持武器的冒險者們慌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何事。

也有部分冒險者清醒過來了,因為他們看到,一些原本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冒險者竟然在楊家主事話語剛落下就彈坐起來,對著身邊的冒險者以及炎衛出手。

楊家主事說得不假,萬獸台中不全是紅炎駐地的冒險者,其中就有他們口中的神秘人。

那麼這些人是怎樣混進來的?毫無疑問,自然是殺死了紅炎駐地冒險者,搶走了他們身上的通行令牌,然後偽裝成冒險者的模樣。

一旦讓他們離開萬獸台,他們就能在駐地里掀起血雨腥風,細思極恐啊!

事情已經明朗,柳浮生小隊對紅炎駐地的印象有所改觀。對於暴起向自己出手的人,柳浮生小隊不介意幫助炎衛清理掉一批。

柳浮生小隊的動作很利索,但動靜不小。於是,柳浮生小隊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楊家主事掌控著全局,哪怕是萬獸台的邊角,楊家主事也看在眼裡。

楊家主事也注意到柳浮生小隊,他見是駐地的冒險者,就沒多關注。

話說當日,議事堂上,李任提出來讓冒險者對田隱駐地的入侵者進行打擊的建議並沒有被採用。

因為駐地之間有過約定,允許良性競爭,但不能彼此針對。

田隱駐地相當一段時間跨越邊界,侵擾紅炎駐地一事,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驚動了人族執法隊。

於是,那種明著對付田隱駐地的命令就不能下,至少在田隱駐地沒有真正滋事之前都不能提及。

今日之事,勢必要上報人族執法隊了,天知道,田隱駐地發什麼瘋,越界不說,還殺了人。

楊家主事盡量剋制自己的殺性,殺一人可以說是警示,但大肆殺戮就站不住跟腳了,今天抓住的這些人是必須要活著的。

最終打掃完戰場,炎衛還有一項任務,就是稽查。在座的冒險者身份只有與駐地的身份冊相符,才能離開。

柳浮生小隊跟隨其他人在排隊等候核驗,凌雲眉間有淡淡的愁雲。

「凌組,我們要不實話實說?就說他是我們在水域里救的,有問題也查不到我們身上。」

卓飛有點緊張,他壓低聲音向凌雲建議道。

「看一步,走一步吧。」

凌雲搖頭,不置可否。事實上,凌雲同樣有想過,把事情交代清楚,只是這樣一來,這少年的神秘就暴露了。

與來犯之人相比,這少年的身份更敏感。與水**好,得天元水獸守護,一個不好,少年就會被人認為與獸族有瓜葛。如果真是如此,也就罷了,但要是搞錯了,就是害了他一命。

凌雲絕不認為以楊家主事這種兇殘之人的處事方式,來路不明的少年會得到善待,恐怕他還沒醒來就已真正睡去。

楊家主事似乎察覺到別人關注的目光,心有所感,抬頭向凌雲方向望去。

此時炎衛正好核查到柳浮生小隊。

「請報身份。」炎衛望了凌雲一眼,問道。

「凌雲,柳字軍小隊。」

「你抱著誰,身份?」炎衛追問道。

凌雲猶豫了一瞬。

後面的卓飛暗暗替凌雲著急。

凌雲剛要開口,身旁響起一個聲音,打斷了凌雲。

「這位兄弟可是被水獸打傷了?為何還不送去救治?」

身邊的炎衛一激靈,立馬行禮:「大人!」

凌雲抬頭一看,來人竟是楊家主事。

楊家主事取過炎衛手中的名冊,掃了一眼,問道:「你們小隊有四十八人,怎麼只有你們三十六人?」

「回這位大人,有七位兄弟在第四區負傷,在駐地養傷,剩餘的兄弟走散了,還沒歸隊。」凌雲含糊道。

「行了,方才看你們出手就注意到你們了,實力不錯,帶你們的兄弟回去好好養傷,千萬不能落了病根。」

楊家主事將名冊交還那名炎衛,回頭囑咐凌雲。

「是,大人。」凌雲緊了緊臂彎中的少年,謝過楊家主事,大步離去。 ———————————————————

「凌組,方才真是好險啊!」待柳浮生小隊離開鎮封大陣后,卓飛徹底放鬆下來,唏噓道。

「確實是冒險,不過總算過關了。」凌雲同樣鬆了一口氣。

「不過,凌組,要是這人醒了,我要第一個問清楚他的來歷,那頭水獸究竟是不是受他控制,我們的兄弟不能白白受傷。」

卓飛前面的擔心本來就不是因為神秘少年,而是因為凌雲,因為柳浮生小隊。

卓飛對神秘少年沒有好感,根源就在於神秘少年和襲擊柳浮生小隊的水獸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個自然依你,但你別光說不練,袁成和江山兩位兄弟還在其他兄弟背上呢,你在這裡磨蹭什麼!」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6 月 26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5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3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21 日
  • blog
    2022 年 6 月 11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