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1 日 0 Comments

“什麼叫裝瘋賣傻,這叫本色演出。”高大全往船舷邊上一坐,眉頭帶着淡淡的惆悵。這古代歷史已經與他所知的完全不同,究竟如何在這裏好好的活着,他心頭沒有惶恐那是騙人的。他只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身邊的人活得好,活得開心。可是,這種事能跟誰說,又有誰能夠明白他的心情?若是不找機會自己找樂呵,高大全覺得他會寂寞死。

“本色?”柴喻愣了愣,隨即淡淡的笑了,說道:“可是苦中作樂?”

高大全沒有理她,她則不顧公主之尊,也坐在了高大全的身側。

站在不遠處不停觀看這邊的李護衛,額頭霎時便多了一層白毛汗。這個燒烤郎,怎麼會跟公主相識,難不成當真如朝中所傳,聖上將有大作爲,姑蘇就是首當其衝的鎖在?

客船緩緩啓動,層層漣漪盪漾開來。十艘船上的看客們幾乎同時發出大聲的吼叫,引得西湖邊上沒資格上船的人們紛紛眺目遠望。

“高大全,你本朗朗男兒,整日在這軟紅鄉里做燒烤,當真快活麼?”大船行駛片刻,柴喻看着嫩綠的水面,幽幽的說道。

高大全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身爲女兒之身,整日在兵營中操練,那你是否也當真快活?”

兩人均是測過臉去,目不轉睛的看着對方。過了片刻,又同時笑了起來。

湖心中已經並排立着二十餘艘畫舫,畫舫船艙共爲兩層,在二層的上面又加了個臺子,卻是清倌人們表演的地方。爲了這花魁大賽,各家青樓倒是想盡了法子搏衆人眼球,有一家青樓竟然在表演臺四周立了四根杆子,頂端飛揚着繡了戲水鴛鴦的紅肚兜。

在二十餘艘畫舫船頭所對的地方,停靠着數十艘小船。只要在表演期間,有看客打賞花籃,就會有官府之人坐着小船過來,將那銀票或銀子取了去,然後把花籃擺在某位清倌人的船頭。姑蘇官府之所以如此重視這花魁大賽,蓋因這銀子,他們可是足足佔了五成。

另外,還有兩艘官船在衆畫舫的對面,相對擺開。這裏有個名目,爲賞英臺和論才臺。賞英臺,顧名思義,坐在此船上的乃是姑蘇父母官知縣大人,還有姑蘇城內的名士宿儒,在這裏一邊觀賞歌舞,一邊欣賞從那些清倌人口中吟唱的詩詞歌賦。若是聽得哪家清倌人詩詞歌賦引人眼亮,便有人站起來買上個花籃,以此讓清倌人吐露是哪家士子所做。

要說這花魁大賽,不單單是清倌人們鯉魚跳龍門的盛會,那些沒有功名的才子也把它當成晉身名流的重頭戲。賞英臺上有人點將,那作詩的才子便會登上論才臺,若是有其他士子不服他的才氣,便可花上十兩紋銀買上一朵花,簪在胸口,隨後坐船上論才臺,與那名才子較量一二。當然,若是挑戰成功那還罷了,若是輸給了先前上臺的人,在姑蘇文學界,就會落下個志大才疏不知深淺的惡名。

故此,上這論才臺可不是僅僅十兩銀子的事情,那可關係着在姑蘇城的名聲。

“高兄,今日是否有心思上論才臺辯上一辯?依我看,憑高兄大才,定然能獲得何大人的青睞。何大人乃狀元出身,若是有他的舉薦,日後在官路上總有人照顧一二的。”柴喻笑眯眯的看着高大全,頗有點大灰狼騙小紅帽的味道。

“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高大全把腦袋搖成撥浪鼓:“我纔不進官道,他們那些當官的,心思可黑得很啊,我這麼純真的人,可不能受到污染。”他砸吧着嘴巴說道:“也不知道他們跟誰學的,一個個心裏很灰暗啊。”

柴喻眼睛頓時一亮,高大全這話裏有話啊。當今聖上一直想揮軍北征,可每當表露出這意思,衆大臣便紛紛說出這樣那樣的理由進行阻撓。又是黃河水災,又是陝北旱災,要麼就是四川收成大減,更或者江南雨水不足,每一年必有災情,可這裏面當真僅僅是災情的緣故?

心裏很灰暗,高大全是否要提醒自己?柴喻看了看高大全,發現他正微眯着眼睛,雙臂開闊的張開,衝着那高空的陽光,擺出舒展身體的姿態。那一輪刺目的太陽,卻彷彿全部被他納入懷抱一般。

“高五,高五,高五!”突然,從隔壁船上傳來衆人的齊呼。只見知德書院衆人圍着一名面如冠玉的男子,高聲叫道:“今日花魁必然是月蘭兒姑娘,我等就在論才臺恭候大駕,有種你就上來!”

柴喻不禁苦笑,這高大全好像跟才子們天生不對路,人家對他死活不放啊。

衆人喊完,那當中的美男子衝着這邊一抱拳,朗聲說道:“高兄,前幾日才匆匆別過,今日又見君顏。咱們上一次的比試還沒開始就被人攪局,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在論才臺上分個高下,你看如何?”

“呸!”高大全往水裏吐了口唾沫,根本沒有答話,而是伸出兩隻手,緩緩的將手掌合上,隨後,兩根極其粗壯的中指慢慢的伸了出來,異常堅挺的衝着天空,桀驁不馴張狂無比。

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柴喻和衆才子們登時有些傻眼。

“靠,這麼有內涵的動作,他們怎麼會懂。”高大全咒罵不已,全世界通用動作,穿越古代反倒丟人了。

柴喻抿嘴一笑,這個手勢倒是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意思,須要好好詢問詢問。

這邊高大全已經站起身來,將那強壯的臀部對準衆才子,伸出手來使勁拍打了兩下,扯着嗓子喊道:“今日花魁必有兩人,盡出素閣船上,你們想上論才臺守擂,做夢去吧!”

聞人尚臉色頓黑,冷冷的哼了一聲,將摺扇搖擺了幾下,轉身便離開船側。有個淡黃色儒衫的書生跟在他的身後,低聲說着些什麼。

“素閣?沒想到高兄跟素閣的紫荊姑娘,倒是交情匪淺啊。”柴喻心頭有些不舒服,淡笑着說着。

高大全擺擺手,隨意的說道:“當今公主都能上談鴻閣找姑娘聊聊天品品酒,咱一個燒烤郎,又如何不能跟清倌人談談人生?唉,人生就這點追求了,想起來還真讓人興奮啊。”

高五!你不氣人難道會死麼?柴喻嘴角慢慢的掛起優雅的弧度,等到子夜之後,你可切莫跪在地上向我求饒啊。

與此同時,聞人尚走到避開人的地方,對身後的那名書生低聲問道:“你父親可是準備好了?”

“聞人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非同小可,家父自然妥善安排。這高大全,想要見到明日的太陽,哼哼,做夢去吧!”跟在他身後的書生陰狠的說道,正是在高大全手中吃了大虧的李半城之子李懷才。

“很好,事成之後,燕文若便是我三姨太,她妹燕文清,自然收歸你的帳下。”聞人尚的笑容充滿了陰險。

“聞人公子,只是聽說那燕文清跟知府大人的女兒交好,不知……”李懷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怕什麼,只是個小小的知府!我家叔父乃當朝吏部侍郎,若他敢站出身來,必然尋他個不是,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自然便遠遠發配了便是。”聞人尚的表情充滿了得意:“記得,此事需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然……哼哼。”

“聞人公子但請放心,咱們請的是虎賁山青雲寨的辣手娘子,殺人從不留後手!”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過些日子的府試,我自會照顧你一二。”

“多謝聞人公子,多謝聞人公子,這邊請,這邊請。”

未時末申時初,隨着三聲鑼響,姑蘇花魁大賽,正是開幕! 湖光瀲灩,波光粼粼,西子湖心,鴉雀全無。伴隨清亮的古箏,最左邊的畫舫上,俏麗佳人慢步而上。

宛如扶風一柔柳,半點春意畫眉梢。此女浦一亮相,便向那看客大船跑來含春媚眼。

高大全咧着嘴巴,舌頭耷拉得老長,那雙眼珠子彷彿要瞪出去八里遠,恨不得貼着那女子的臉蛋瞅個仔細。

柴喻根本未曾離開,看着高大全這副上不得檯面的豬哥樣,嘴角微微扯動,淡淡的說道:“原來高兄也是性情中人,卻是喜歡如此的佳麗。”

高大全嗯嗯了兩聲,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只顧在那裏流哈喇子。柴喻心中不喜,故意把扇子嘩啦嘩啦的打開合上,還在手心裏怕打幾下:“高兄,莫要太入神,小心跌下船去。”

“沒事沒事,掉下去就好了,那時候全西湖的人都往我這邊瞅,那咱可就出名啦。”高大全全然不顧柴喻話中帶着點酸酸的滋味,馬上說出落水的對策。

柴喻咬咬牙,也不再去管他,而是把目光對準賞英臺臺上的何知縣。本來按照花魁大賽的流程,當先一幕應該是知縣大人講話,但這何知縣倒沒有如此譁衆取衆,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裏,不時的端起茶杯品上一口,倒是頗有穩重之相。

轉眼間,那女子已經步上臺閣,機具悽婉的唱着詞牌。那聲音幽幽,頗有些撫欄自傷的味道,惹得不少看客們嗷嗷怪叫。

叫聲一起,那女子的眼神越發勾人起來,東一瞥西一瞥,當真是騷媚入骨。

“柴兄,柴兄!”高大全這時候回過味來,側頭呼喚柴喻。

柴喻本待不理他,但聽他叫得匆忙,不禁凝神看了過去。只見高大全腆着臉笑眯眯的詢問道:“柴兄,銀子多不多,借幾個來。”

“你要作甚?你那燒烤攤賺得還不夠多麼,爲何要想我借銀兩?”柴喻的秀眉頗含英氣,此刻微微皺起,倒是有些冷峭的模樣。

“我這個不夠啊。”高大全使勁捂着袖口,那裏面有個錢袋子。

柴喻嘴角微撇,冷冷的說道:“怎麼,高兄想要一鳴驚人,爲這姑娘贈送花籃,看是否能拔得頭籌?”男人,心裏永遠都有那麼灰暗的一塊地方,柴喻見多了。

高大全雙手直搖,急切申辯:“怎麼可能呢,我高大全頂天立地,怎麼會在這女人身上花銀子?”他說得義正言辭,腰板也直直的挺起,配合他的身高,還有他那桀驁不馴的頭髮,很有器宇軒昂的架勢,縱然穿着粗布衣裳,甚至還有幾個補丁甚爲扎眼,但那麼一瞬間,讓柴喻感覺到,此人站立與此,仿若千軍萬馬奔襲而來。

柴喻眨眨眼,想要確認這份錯覺,誰想到高大全的臉色已經變得諂媚起來,小心翼翼的說道:“就算是買花籃,也不送給她,誰讓她亂飛媚眼,偏偏一眼都不帶瞅我的。”

若不是顧念着身份,柴喻真恨不得一腳把高大全踹下湖去。

已經有小船划向了客船,那是有人招呼着贈送鮮花。果然,花魁大賽不僅僅眼神動人就可以,這位名叫春桑的清倌人,僅僅收得一百二十多鮮花。

好戲開鑼,二十餘艘畫舫上,紛紛走出美人來,一時難分瑜亮。一些頭一次參加花魁大賽的人們,忙活的左顧右看,也不知道究竟看那艘船纔好。

但經歷過的人們都知道,這些都是開胃菜而已。現在船上表演的衆人,只不過是打着清倌人的名聲,尋找梳籠的好人家罷了。等這花魁大賽一過,只要在大賽上爲某女拔得頭籌之人再付出相應的銀子,就能成爲這清倌人的頭一位恩客。

不管玩得多麼高雅,也不管玩得多麼神祕,這青樓嘛,終究也是皮肉生意罷了。

坐在賞英臺上的那些人,一個個老神在在,彷彿這些鶯鶯燕燕的表演,根本不值得進他們的眼睛。

“黎南道才子送馮小小姑娘鮮花二十朵,外帶鷓鴣天詞牌一首。”

小船上的差官看到手中的單子,頓時揚聲大喝。這裏面有個名堂,若是單單送花,沒有兩藍,差官是不喊的,也就是不掏個兩千兩銀子,你的名字都不值得別人記住。但若是贈送詩詞歌賦,那就另當別論,別說那作者會被差官高吼出姓名,就連那清倌人,身價也是可以往上漲上一大截。

黎南道洋洋得意,二百兩銀子掏出去,在大部分同窗裏面,也算是很大手筆了。他衝着周圍團團作揖,一副春風得意。

那得了他這贈送的馮小小姑娘,連忙擺了個姿態,遙遙衝着黎南道福了一福,那俏臉上的紅潤,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小船搖搖擺擺,不多時便到了馮小小的畫舫旁邊,自有人將鮮花接過,至於那寫着鷓鴣天詞牌的白紙,則被人專門送往臺閣。若是馮小小熟悉牌令,本着報答黎南道的捧場,她就會當場將這詞唱出來。

這花魁大賽,看的可不僅僅是青樓女子,看才子也是相當火熱的。如今有人第一個跳出來贈詞,頓時引起一片叫好的聲音,有不少富家的千金,也捏着帕子,羞羞答答的吩咐下人趕緊去看看這寫詞的才子靚不靚。

果真不出衆人所料,那馮小小拿到詞牌,稍稍品鑑了一番,便嘴角含笑的走到臺閣一腳,將放在那裏的琵琶抱了起來。

唱詞牌,可琵琶可古箏,全看個人愛好。這馮小小一將琵琶抱在胸前,陡然就有一股清幽寂寞的味道升騰出來。

“原來,買上二十朵花,再寫上一首詞,就能贏得這麼多小姑娘的青睞啊。”高大全看着不少含羞帶怯的少女正用手帕捂住小臉,時不時的將手帕拉下一絲,偷眼看向那意氣風發的黎南道,忍不住嘖嘖讚歎。

柴喻笑道:“若是高兄不甘寂寞,也可再贈送一詞,與這黎南道比試比試啊。”

高大全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二十朵花加一首詞,就能獲得兩百朵花的待遇,那他這首詞就值一百八十朵。我若是寫上兩首詞,那就是三百六十多,除去二百朵,那就是一百六十朵。”

柴喻被他這一連串的花啊朵啊繞的有些暈,疑惑的看着高大全。

“一百六十多花啊,一千六百兩銀子!”高大全雙眼放光:“他們能不能把這一千六百兩銀子找回給我啊?若是不行,八折,八折,一千二百八十兩就行。”

柴喻毫無公主樣子的翻着白眼,這高大全,鑽銅錢眼裏了吧!

就在這功夫,馮小小已經將黎南道的鷓鴣天唱完。這詞中多是風花雪月,再加上一點惹人憐愛的自嘆,頗有叫好的聲音,還有幾個富家小姐偷偷的把貼身手帕塞到小婢的手中,衝着黎南道指指點點。

不過賞英臺上卻是無人站出,讓黎南道的臉色不是那麼好看。 總裁寵妻百分百 看起來,這些大儒大才們的眼界,不是一般的高。

最終,這一批的小青樓,卻是以馮小小拔得頭名,黎南道也是接受了同窗好友的祝賀。文人狂狷,又是能獲得青樓女子的初夜,衆人自是恭喜不已。

這一批過後,又是一批女子上來。這一次出場的人物卻是比第一批高上一些檔次,從眼神舉止上,倒像極了小家碧玉鄰家女孩。她們或表演彈奏,或表演舞蹈,甚至還有一人表演了劍擊之術。

這一次便有數個才子贈送詩作,待得那清倌人們將詩作演奏完畢,那賞英臺上終於站起來一人。

“有人站起來了,有人站起來了。”看客船上頓時喧譁一片,那幾名作詩的才子更是精神緊張。

“這人是誰,架子挺足啊,走路慢慢悠悠的,不知道大家都着急麼?”

“你不是姑蘇人吧,這位你也不認識?姑蘇大儒簡東風,別號糊塗山人,那詩作可是鼎鼎大名,連先帝都曾贊過的。”

“哎呀,原來他就是東風先生,早就聽過他的‘只恨晚生二十載,無力彎弓射天狼’,今日能見到真容,福澤不淺,福澤不淺啊。”

“只是不知哪位才子能入得此老的法眼,那可是拜神都求不來的福氣啊。有此老推薦,仕途必然飛黃騰達。”

衆人議論紛紛,那老儒卻是波瀾不驚。他慢慢的走到賞英臺的船頭,幾聲咳嗽便將衆人的聲音壓了下去。畫舫、看客船還有送花船上,頓時鴉雀無聲。

“少年不識愁滋味,爲賦新詞強說愁,哼!”

老頭子乾淨利索的說完這句話,一點也不墨跡,轉過身來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茶杯優哉遊哉的喝了起來。

衆人愣了傻了,幾個才子哭了萎了,這位老先生,您出來比不出來還膩歪人呢!姑蘇文風甚烈,剛纔那兩句詩又不是艱澀難懂,大家紛紛看向那幾個臉色青白的才子,頓時對他們表現了無限的同情。

“哈哈,哈哈,這老頭真有意思,我喜歡他!”

就在這人盡沉默的時刻,一個毫不掩飾的大笑聲響了起來。高大全捂着肚皮大笑,一邊笑還一邊叫道:“這老小子,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憤青,沒少捱罵!” 這老頭?這老小子?

笑聲飛揚囂張,讓賞英臺上衆人聽得仔仔細細,有不少人正端着茶杯品茶,如此另類的稱呼讓他們全都把茶噴了出來,一邊手忙腳亂的道歉,一邊拿眼角看向簡東風。

簡東風面不改色,但眼尖的人分明看到,這大儒的嘴角在不自覺的搐動,手中茶杯的水,也蕩起層層的波紋。

柴喻不着痕跡的向後退了幾步,與高大全拉開空間,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盯着高大全。或許前段時間跟才子們的交鋒讓高大全張狂起來,還沒有體會到當今文人的影響之深,但此刻他明目張膽的給簡東風起綽號,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憑簡東風的名聲,還有簡東風遍佈神州的門人弟子,想要捏死高大全,那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客船上衆人面面相覷,尤其是那些文人士子,更是用不可思議的目光跟同窗交換着眼神,就連畫舫上那些等待出場的清倌人們,也紛紛被老闆們抓住,讓她們稍等再上。

高大全疑惑的眨眨眼,對柴喻說道:“我說柴公子,你跑那麼遠幹什麼,咱們兄弟好不容易湊在一起,怎麼也要親近親近吧?”

柴喻只恨得咬牙切齒,她乃堂堂大宋國公主,如今萬目所向,怎肯與參與如此孟浪的行徑?朝廷內外,學士一族掌握着太多的利益糾葛,就算是當今聖上寵信的兩名大臣,也是學士族出身,她柴喻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攪這是非?別說姑蘇知縣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恐怕那簡東風也能估計的差不多,畢竟鐵頸將軍祁宏已經亮相,跟何知縣坐在一起,簡東風不是傻子,人老鱉精的,老眼可沒有花。若是讓他看到當今公主與出言嘲諷老頭子的人站在一起,這簡東風振臂一呼,沒準就能引動朝堂震動,她扶風將軍的名號,就這樣被抹了去。

柴喻心思轉得極快,在最短的時間內擺脫了與高大全的關係。在那一瞬間,柴喻彷彿看到高大全眼角閃過幾分嘲諷和無奈。

他,到底是精明,還是糊塗呢?看他先前的那些作爲,哪裏像是個無腦的蠢材,可今日爲何……柴喻的眼睛眯了起來。

在十艘大船的船舷處,用十數塊木板相連,即爲了讓船相對平靜的呆在湖心,也是爲了方便熟人們在不同的船上,能夠相互走動,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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