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27 日 0 Comments

說着話,曹嵩怒氣沖沖的就往門外走。

「哼!」曹操一掐腰,偏偏他爹都這麼說了,他也沒辦法反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觀念在這個時代還是十分深刻的,再說了,他曹操要不聽話,天天與袁紹廝混在一起,零花錢從哪來?闖禍后,誰幫他擺平呀?

「切…」十五歲的曹操嘟了嘟嘴。

「丁蕙,丁蕙…」他喃喃吟出表姐的名字,心情頗為不爽,可吟過兩次后,曹操改口了。「丁香,丁香…要是丁香就好了。」

別說,一提到丁香,曹操整個人的心情晴朗了不少。

到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曹操知道,丁家長女還沒嫁人呢?哪能輪到妹妹呢?

可惜了…只是,無論如何,他對丁蕙就是提不起半點兒興趣來。

這一夜,曹操睡夢中喊到了十七次「丁香」的名字!

次日,曹嵩答應了丁家的這門親事,雙方交換生辰八字,約定好,等他們從譙郡回來就辦訂婚宴席,遍告親朋好友。

直到,丁貢走後…

接下來的幾天,曹嵩冷靜下來,再度回想這件事兒時,才想起來一樁事來,丁蕙屬羊,阿瞞屬馬,二者相剋!

這種相剋的屬相,在這個時代並不吉利呀!

甚至…有許多前人的例子,屬馬的與屬羊的若是結親,那最後的結局終將是——分道揚鑣!

可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只能希望這屬相相剋之說子虛烏有!

如此這般,曹操與丁蕙這段姻緣,也算是拉開了序幕。

同年四月,正直端午好時節。

年方四十二、意氣風發、大好年華的大鴻臚曹嵩,帶着懵懂少年,情竇未開,卻終身已定的十五歲少年公子曹操回到了譙沛老家。

此次旅途意義繁多。

一是衣錦還鄉;

二是祭拜曹騰,重修墓園;

三是宴請親朋,告訴他們兒子與丁家長女訂婚的消息。

至於第四嘛,就是在尋覓一處隱秘的地方蓋一座帶暗室的豪宅,藏匿那些貪污來的財物。

五月…曹嵩正忙着這幾件大事兒的時候,回到譙沛的曹操則是放鷹了一般,整天帶着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仁他們四處行俠仗義…說是要主持公道,實際上,就是無事生非瘋耍玩鬧!

恰恰,譙沛當地秦家也是個大族,秦家的長子秦越看曹操不順眼,就糾集了一干小混混打算收拾曹操。

可惜…沒打對人,把樣子像極了曹操的夏侯淵給揍了一頓。

夏侯淵小曹操兩歲,個頭、眉眼都像是曹操,只不過…夏侯淵白凈些,曹操比較黑!

就連小時候的夏侯惇、曹仁、曹洪也經常把他倆認錯…

當夏侯淵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消息散播開來,曹操怒了,當即糾結起一干小夥伴操起棍子就去討回公道!

這一戰打得極為慘烈,曹操這邊傷了六個,曹操傷的最重,眼瞅著就輸了。

偏偏,曹嵩提前得到了這個消息,憑着自己的官位,讓一干侍衛喬裝打扮,幫着兒子痛揍了這一干人!

哪曾想,曹操急了,直接在端午龍舟之上拔起一刀把這秦越給殺了!

頓時間,整個渦陽河邊兒上炸了。

——官少秦越被人踢打,傷重不治!

端午龍舟命案,瞬間傳遍了整個譙縣,死者秦越年方十六,他的父親,乃是朝歌郡太守,族中叔伯有許多在大漢各城郡為官。

如此重大的案情,便是譙縣盧縣長也不敢怠慢,可…但查出兇手是大鴻臚曹嵩之子曹操時,登時,為難了。

秦家雖是大族,可曹家也不是省油的燈,偏偏這案子非同小可,案子不結,民怨南平。

盧縣長與譙縣縣丞呂伯奢商量一晚,決定將這燙手的山芋拋給曹嵩…

便是在曹府,盧縣長與曹嵩第一次見面,氣氛格外詭異。

盧縣長將秦越被殺之時詳細道出,其實…曹嵩怎麼能不知道呢?還是他暗中派人幫兒子教訓這官少,可誰能想到曹操這麼剛,直接拔出刀給砍了。

得虧曹嵩曾擔任過司隸校尉,對這中間的彎彎道道十分熟悉。

「盧兄,這是大事兒!曹某這次回鄉,是為陛下與宮內的大長秋辦事兒,竟沒想到犬子和這意外搭上了一絲聯繫!」

「案子是不是他做的?曹某也不知道,容我見到他問清楚之後,再向盧兄回話,若然真的是犬子,曹某必不姑息。」

一番話,曹嵩說的滴水不漏…

特別是其中「意外」這兩個字,他着重加強了語調,盧縣長多精明,一下子是聞出味兒來了,當即點頭。

「大鴻臚說是怎樣,那便是怎樣!民怨沸騰,下官只要對上面,對下面都有個交代就好。」

曹嵩是緩兵之計,盧縣長也是深諳為官之道…

話說到這份兒上,接下來要怎麼做,就看曹嵩的了。

此時…

曹嵩怒氣沖沖的跑到夏侯淵家,正看到曹操與夏侯淵、夏侯惇、曹洪、曹仁幾個躺在地上睡大覺呢,滿屋子都是九釀春酒的香味兒,地上還有數不清的酒碗與酒壺!

呼…

呼…

曹嵩不住的疾呼著,一腳將曹操提醒。

「你…你乾的好事!」

此言一出,曹操與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仁登時全醒了,一個個揉着惺忪的睡眼,從地上跳起來給曹嵩行禮。

曹操打了個哈欠。「父親…怎麼了呀?這麼早叫醒我幹嘛?還沒睡醒呢!」

「你幹了點什麼?」曹嵩怒氣不止。

「孩兒沒幹什麼呀?」曹操撓撓頭,再度打了個哈欠。

「那個叫秦越的死了,你還抵賴?」

曹嵩此言一出,整個屋內氣氛一下子凝住了,唯獨曹操撓撓頭。「是我殺的,本來覺得一刀砍不死,沒想到這麼不禁砍,一下子就死了!」

「你…」

曹嵩怒不可遏,他的瞳孔猛地瞪大,整個胸腔中滿是火焰,這股火焰幾乎能將曹操燒的面目全非。

曹洪在一旁說情:「叔父,阿瞞也被打傷了,傷的也很重…若然不是有幾個黑衣人幫助,怕是阿瞞要被他們打死了!」

曹洪的話,曹嵩置若罔聞…

「你…你創下大禍了,你知不知道!」

這話脫口,夏侯惇、夏侯淵、曹仁連忙提醒曹操。「阿瞞快跪…你爹生氣了。」

哪曾想,曹操非但不跪,反而挺胸抬頭。「誰讓他說我來着?殺了就殺了,孩兒給他抵命就行了!」

噗…

曹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的眼淚都要崩出來了,儘管平日裏對曹操頗為嚴苛,可…可打從心底里,曹嵩才不能允許曹操有事兒!

啪…

一耳光扇了過去,曹嵩指著曹操,語氣中都帶着哭腔:「你抵命?那還不如我去抵!你氣死我好了!」

聞言,曹操背過身,雙手掐腰,他的牙齒咬住嘴唇,雙目含怒,卻是一言不發,絕不認錯!

此時,夏侯淵才說出了實情。

原來先是夏侯淵被打,然後這秦越挑釁說曹操是太監養孫,裝什麼高貴?沒卵子的東西!

曹操一怒之下才砍了他!

這…又是太監養孫么?

曹嵩也是醉了,每次曹操打架,都是因為這太監養孫,之前在洛陽跟袁術打,現在在譙縣又跟秦越打,活該他曹嵩欠曹操的!

「父親,孩兒願意抵命,只求父親將兒子跟祖父埋在一起!」

曹操說的義正言辭…

這一刻,究是曹嵩也動容了…唉,唉…

他狠狠的瞪了曹操一眼,長嘆口氣,邁著厚重的步伐揚長而去。

終究…兒子闖下的貨,還得他這個老爹去處理。

當夜…

曹操與夏侯淵的父親夏侯仆秉燭夜談。

「砰」的一聲,曹嵩跪在了地上,還未說話,淚水先流。

「表兄,此前我已經問過妙才了,他願意去替阿瞞頂罪!且之前,他就與秦越有仇,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表兄啊,我知道這樣有所不妥,但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是朝廷命官,如果秦家知道是阿瞞所為,一定會逼着阿瞞以死贖罪,還會牽涉到咱們曹氏、夏侯氏的前途。可,若是要妙才前去頂罪,秦家有氣無數灑,我再用錢財打點,或許能說通秦家,讓他們撤訴,我也能暗地裏花錢把妙才給救出來!」

此言一出…夏侯仆也很猶豫!

兒子夏侯淵聰明細緻,為人仗義,又謙和有禮,他可是夏侯家的希望啊。

夏侯仆的猶豫,曹嵩看在眼裏,不得不說出最後這一番假話。

「表兄,有句話我本來不該告訴你,可事已至此,我…我只能說了,自打我養父曹騰隕亡后,我…我便不能生育了!」

這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霍…

夏侯仆聞言,面色一凜!

在他看來,這是只有至親之人才能傾訴的秘密呀,他頓時驚愕不已!

怪不得曹嵩只有阿瞞一子,曹嵩也不納妾,原來…原來是他沒有這個能力。

那…若是曹操有個三長兩短,那曹家可就絕後了呀!

心念於此,夏侯仆點了點頭,曹嵩再度叩首,連連磕了三個頭,這才徐徐起身,整個人像是一下子釋然了。

夏侯淵頂罪…曹操並不知道,否則,這個時期,作為愣頭青第一號的他一定不會允許!

曹嵩帶走夏侯淵時,夏侯仆為兒子最後整理了下衣服…

看着這個猶如生死訣別般的表兄,曹嵩的語氣無比堅決。「表兄,你放心就好,我把妙才帶走,一定會完整的給你帶回來!」

這邊…

夏侯淵招認是他殺了秦朗,被押入大獄!

曹嵩則是憑着曾擔任過司隸校尉…有着豐富的辦案功底,他給出了盧縣令「指導意見」。

——「端午龍舟本就人多,出現爭執,互相踐踏,刀不小心刺到了別人也是有可能的,最多就是個事故而已,犯不上什麼大罪!如今夏侯淵來認罪,充其量就是個無心之失,罪不至死啊!」

這話…盧縣令怎麼會不明白呢?

他當然能答應了,可秦家不幹哪!

可偏偏,秦家雖是不依不饒,但是案犯乃是一個平民之子,這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只能答應曹嵩進行私了!

夏侯淵家賠了秦家二十萬錢,又額外贈給盧縣令十萬錢,還有…縣丞、主薄,可以說官府的上上下下均被打點了一遍兒!

有時候事兒就是這樣,有錢能使鬼推磨!

本是殺人償命,愣是因為錢的關係,判了夏侯淵一個無心之失,當庭釋放。

因為此案中…

縣丞呂伯奢幫了曹嵩不少忙,兩人又相談甚歡!

得知呂伯奢師從鄭玄,乃與他曹嵩是同門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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