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0 Comments

「這塊原石來自老坑的帕敢場區,著名的出產黑烏沙石的老帕敢,小月知道老帕敢原石的特徵嗎?」林振華想考考她,看看她剛剛所說的話是不是純屬偶然。

秦月非常從容地說道,「老帕敢的原石如果皮黑似漆,表面上白色顢帶突出,顢上還有松花,枯色分明的話,則是內含高色的真實表現,有較高的可賭性。」

雖然林振華的心理已經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可聽秦月說出這樣的話來,心底還是覺得怪怪的,這些雖然只是常識,可沒有賭過石的人想要記住這麼多卻有非常的難度。秦月小小年紀就懂這麼多了,那她身邊的唐翰不是更厲害了,難怪他們躍躍欲試,想要去賭石。當下,林振華不得不對眼前這對兄妹刮目相看了。

「嗯,但這塊原石奇就奇在它就只有居中這一片綠上,當初就是從外表判斷裡面可能有很多的翡翠綠,所以才把它買下來的。賭石這門,確實需要冒很大的風險,我老了,會看走眼的時候。」林振華似乎很有感慨地說道。

「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向林爺爺學習一下,怎樣的翡翠原石才具有可賭性,我們雖然也有看過書,但是和實際情況相比,感覺差別還是比較大。」唐翰謙虛地說道,林老說這話不是要他們謙虛一點嘛!如果沒有這種特異功能,唐翰也許連碰都不會碰翡翠,更別說用它來賺錢了,不過既然來了,唐翰就要多學點東西。

這幾天,他和秦月一直在馬不停蹄地研究翡翠原石,本來不想讓秦月參加的,可惜他怎麼都說不過這伶牙俐齒的小丫頭,只得讓她一起來了。兩人的足跡遍布了碧海大大小小的書店,可找到的相關書籍卻是圖片居多,根本沒購買收藏的價值,他們想要的介紹翡翠原石的書更是一本都沒有。即便如此,兩人仍有不小的收穫,尤其是秦月,她的天才小腦袋將幾乎所有看過的東西都給記下來了。

可在沒見到實物之前,所有的理論都像是空中樓閣,唐翰急需一個熟悉翡翠原石的人來給自己的頭腦充電,免得到時候白白耗費精力在根本沒有可賭性的原石上。

「你們知道,賭石第一步是要判斷它的場口,也就是它出產的地方。像這邊這塊原石吧,它就是來自后江場口的坎底石。」

林振華用手指著堆放在一堆礦石邊的兩塊原石色澤最好的礦石,洋溢著滿臉的笑意。

「它們的外皮一般來說比較薄但卻非常完整,裡面水頭足,水頭也就透明度比較好,這是判斷翡翠的重要標準之一。特別是這種大蒜皮殼鐵生龍,外殼白中透紅的,是高翡翠含量的徵兆,非常具有可賭性。我們買回來切開后發現其中的翡翠綠多得驚人,只是由於這塊翡翠太珍貴了,我們暫時還沒想好該怎麼設計,所以一直放在這個地方,不敢輕易下手雕琢它,怕浪費了這麼好一塊難得的翡翠。」林振華滔滔不絕地說道,怎麼說也要挽回一點失去的面子,這可是他賭石生涯中的經典之作。

「林爺爺,可以讓我們摸摸看嗎?」

出奇地聽完了林老長篇大論,秦月接著說出來的話讓林振華哭笑不得,敢情她沒認真聽自己說,只是對具體的原石感興趣。

林振華頗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秦月和唐翰歡呼一聲,立刻跑到了原石前,迅速蹲了下去,像是看見了仰慕已久的寶貝一樣。只見那從中切開的原石露出墨綠的光芒,不含一絲雜色,通體晶瑩透明,像是一件藝術品,給人以美的享受。估計好好設計后細細雕琢出來,會更吸引大家的眼球,也能賣個更好的價錢。

唐翰最關注的則是那薄薄的外皮,比剛才的老帕敢原石要薄多了,不用花太多精力應該就可以看穿了。這兩天,唐翰的精神修鍊也沒停歇,雖然效果不算太明顯,但卻讓唐翰的心態平穩了下來。

所以他才做了這樣的決定,趁著國慶放假的時候,去雲南看看,就當順便帶小月出去旅遊好了。旅遊大省雲南有很多風景秀麗的地方,這也是他選擇去雲南騰衝,而不是最近玉石交易很火的廣東平洲的原因。

「林爺爺,這邊這塊原石呢?讓我猜猜看,這個外皮比剛才的坎底石更薄,顏色蠟黃,裡面的翡翠結構也很細緻,顏色穩定而艷麗。」秦月指著礦石堆中另外一塊外皮呈黃色的原石,這些天的圖片也沒白看,判斷翡翠的色彩結構,更是她的拿手好戲。

「像是麻母灣的薄皮水石,書上有記載,其皮薄如紙……」唐翰接著說道。如果要問他沒有秦月的超人記憶力,怎麼記得住的,答案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它超薄的外皮。秦月和唐翰把這樣的原石都分類整理出來了,這樣皮薄的品種是唐翰最喜歡,也是印象最深刻的。

秦月和唐翰一唱一合之際,林振華卻有些眩暈了,後生可畏啊!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們算是我見識到的最懂行的年輕人了。」

「哪裡,小月還有很多問題要像林爺爺請教呢!」 爆寵小萌妻:君少求婚99次 秦月又沖他甜甜地笑了起來,如花似玉的臉頰昭示著她的旺盛的青春活力,讓林振華更覺得時光催人老了。

秦月和唐翰輪番上陣,問了林老很多問題,也將所有的原石看了個遍。最兩人依依不捨地告辭的時,還抱走了一小塊在生日宴會上被林振華切垮了的翡翠原石,說是拿回去好好研究。

林振華被這兩個小鬼折騰得半死,尤其是秦月,什麼問題都問出來了。有時候提的問題比較白痴的入門級基本知識,有的問題卻讓經驗豐富的他也回答不上來,他再見識得多也不可能記住那麼多,可這小丫頭偏偏就記住了那麼多,彷彿,這兩個小鬼頭是生而為此的,當下,林振華也更期待起即將到來的騰衝之旅了。 臨近國慶的這幾天,唐翰和秦月每天都要到加工工廠去拜訪林老,每次去提的問題都很深入,很尖銳,逼得林老把自己壓箱的功夫全部都給掏了出來。

林老左右矛盾,既佩服這兩個小鬼的超強的學習和消化能力,也為他們提出來問題來自己答不上感到汗顏。

但漸漸地,他喜歡上了這兩個孩子,活潑乖巧的秦月,像是小天才一樣,自己說一遍她就記住了,再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完全成了她自己獨特的風格,那種略帶稚嫩的成熟。至於唐翰這個大孩子,和所有同齡人一樣,有時候激情飛揚,又時候又會變得沉穩起來,話語不多,卻句句中肯,絲絲入扣。

隨著時間的臨近,幾個人就要動身去騰衝了,這次可是實打實的接觸。

林老到過雲南騰衝很多次,而且每次去基本都是因為公司採購的業務。從進華氏集團起,華家上下就給他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學習和提升的環境,這也使得他能在這條研究玉石的道路上走得更遠。隨著自身技藝的提高,經驗的老道豐富,林老的價值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高薪酬好福利,即便到了退休的年紀,林老依舊捨不得離開自己的崗位,相反,他更加醉心於這門他一輩子獻身的事業中。

在林老的個人感覺中,騰衝再沒落也比忽然暴發起來的平洲之類的強,因為他見識了騰衝的歷史變遷。那裡有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深厚的翡翠文化的沉澱,還有宜人的風景奇特的人文景觀,缺乏的僅僅是政府合理的開放政策。像平洲即便商業做得再好,文化內涵沒有跟上的話,始終會被眾人所拋棄的,不管是玉石還是翡翠,講求的都是一種文化,絕非純商業化操作可以比擬的。

最讓林老感到奇怪的是這對兄妹和華秀蘭的關係,讓人琢磨不透,照理說華秀蘭是不會去結識這樣沒身份沒地位的兩兄妹的。直到臨行前,華秀蘭才對他交了底,他們看中的原石,讓林老盡量收購。

華秀蘭還一再囑咐,要他幫忙好好照顧秦月,這小丫頭,不給自己添亂就好了。

海邊國際機場,送別的人群中,唐翰顯得很沉穩,望著微露關切之情的華秀蘭,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秦月好奇中帶著絲絲的不舍,用力地朝華秀蘭揮了揮手,向她的這個干姐姐道別。

一路騰雲駕霧,歡欣雀躍的秦月心情也跟著飛翔了起來,一路上靈巧的小嘴也沒有停下來過,只把把林老這個漸進花甲之年的老頭子逗得合不攏嘴了。

兩個小時不到,三個人就抵達了昆明。

略微休息了一下,輕車熟路的林老就帶著他們乘上了去騰衝的卧鋪車,「安心睡個覺吧!明天早上醒來就到了。」

乘車的人很多,幾個人的位置沒能連在一起,為了照顧林老,唐翰和秦月選擇了上面的卧鋪,把下面的位置留給了林老。

想著即將到來的情景,唐翰的心裡有些期待,還有些上下的忐忑,這回,他可是把全部家當都給拿了出來。父母留下的五萬塊錢,就剩下一萬五千塊了,平時唐翰還很努力地做兼職,可惜教育確實是高消費的投資,**個重點中學比上大學花費還要多。不趁早賺點錢,小月的教育就成問題了,唐翰又不願依靠別人,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

不成功便成仁,唐翰也下定了決心,不看清楚絕對不出手,要不他這點資金,根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林老也說過,一塊翡翠原石的價格不定,從幾百塊錢到成百上千萬,再少的錢也可以起家,同樣,再多的錢都可以輸得精光。比的就是人的心理素質和看石的眼光,賭石,確實讓人感覺到驚險和刺激。

天色漸漸淡了下來,躺著的唐翰也例行公事般進行著精神的修鍊。這些天,從林老那裡拿回去的翡翠原石成了他測量自己能力最好的工具。這些天他的鍛煉也沒有白費,唐翰曾冒險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在眼睛上,本來只是想見好就收,試試而已。沒想到看穿翡翠原石外皮的時候,腦中一貫的閃電沒有出現,也只有微微的頭暈,這更助長了他鍛煉的信心,看來這能力還有再次提升的空間。

夜深了,唐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晚發獃的時候,秦月這個小丫頭悄悄鑽過來了,

雖然此前唐翰一再囑咐,出門在外的時候就不要再這樣子了,但秦月可管不了那麼多。一到了晚上,她就不自覺地想鑽到唐翰的懷裡去,那裡才能讓她安心,讓她有家的感覺。

小腦袋用力蹭著唐翰那不甚寬闊的胸脯,秦月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也暗自張望,入秋的夜晚已有深深的涼意,很多陌生的路人都緊緊地抱在了一起相互取暖,她還顧忌什麼呢!

陣陣芳香襲來,唐翰的心情舒暢多了,秦月的到來,像是給這讓人悶得發慌的汽車注入了一縷春風。

人老了,睡眠就少了,林老也是一樣。閉著眼睛想打盹,可惜就是睡不著,秦月和唐翰兩個不再纏著他問東問西,回各自的鋪位上去了,少了他們,還真有些不習慣了。年輕人還真是好,至少睡得香。

朦朧中,林老彷彿看到了一縷身影飄過,再仔細看的時候,卻又沒發現有什麼異樣。想起即將到來的情景,林老就覺得莫名的興奮,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可激蕩的心還是一如當年。每每看見那些平凡甚至有些醜陋的原石外表下,隱藏著無比珍貴和璀璨的翠綠,林老就又種特別的感觸,彷彿這就是世間的法則,翡翠如此,世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就像跟在自己身邊的這對神秘的兄妹,當下,林老又不由得搖起頭來。

天色漸明,馬上就要抵達目的地了,林老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正想要提醒一下上面的兄妹倆的時候,卻意外看見,秦月這小丫頭躲在唐翰懷裡睡得正香。

林老悄悄退了回去,這小丫頭是聰明絕頂,可畢竟還是個孩子,有唐翰的這樣善良的哥哥照顧,算是她的福氣吧!

一覺醒來,天已大明,唐翰看見了一路秀美的風景,如詩如畫,果然是旅遊的好地方。想起介紹里的騰衝,萬年火山熱,千年古邊道,唐翰整個人的熱血就開始沸騰起來了。

《黃金眼》第一卷《異能初醒》完。

第二卷《初露崢嶸》預告:翡翠之鄉騰衝,唐翰際遇連連;隨著異能的凸現,唐翰及身邊的小月也被越來越多的人所關注,不可避免地捲入了商業激斗之中。 隨著部隊規模的擴大,之前那些洗衣做飯的女子已經不夠了,加上這些小腳或者半小腳女人都幹不了力氣活,所以便把她們都調到了醫營。醫營本來是很簡陋的,但隨著八月中旬的海戰結束,俄國太平洋艦隊再一次被削弱,日本艦隊徹底的控制了整個渤海和黃海。見此情景,通化輪船公司停在天津港的三艘貨輪掛著星條旗,滿載物資駛進了鴨綠江,很多消耗殆盡的東西又豐富起來,部隊的醫營也終於有點樣子了。

楊銳一到醫營謝澄就看見了,他掙扎的要起來,卻被楊銳按住了,「你好好躺著吧。我沒事就來看看。」

謝澄有些急切,一開口就問道:「先生,清源怎麼樣了?永番呢?」他說話的時候鄰床的方彥忱也醒了,他的傷更重些,不比謝澄只是骨折,而是背部中槍,幸好運氣好,中槍的地方不是要害。

三個受傷的學生里,齊清源的傷是最重的,因為是小腹中彈,戰場處理時又因為環境惡劣傷口被感染了,人到寬甸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不醒了。心疼學生的楊銳直接命令把他帶到鴨綠江邊,坐著一艘沒有卸貨的貨輪往天津而去,同時上海那邊緊急將實驗室的試製藥品——根據高中化學和穿越小說里對磺胺的描述,實驗室試製了一些磺胺——趕往天津。用藥之後現在齊清源還在昏迷,是不是能救得了只有老天爺知道了。

楊銳不能把心中的擔憂說出了,只說道:「他現在選擇已經在洋人的醫堂里了,哪裡都是給洋人公使看病的地方,你們放心吧。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救活。」

聽說那是給洋人公使看病的地方,謝澄和方彥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方彥忱又問道:「那永番呢?他逃出來了嗎?」

為了不給病人添加壓力,楊銳勒令所有不得跟病人說陳錫民的死訊。他對二十多個傷員的解釋是。雖然四排沒有按照計劃從鐵路東面騎馬撤到山區,但是他們都在夜裡摸到了熊岳河,從熊岳河順流飄到了海邊的蘆葦盪里,基本都逃了出來。雖然是撒謊,但卻也不是楊銳的瞎編,四排確實有十多個人最後爬到了熊岳河裡,在黑夜裡瞞過日軍游到了蘆葦盪,十多天後回了牛心坨鎮。

要再次撒謊楊銳心裡很不安,他躲過他們兩的目光,假裝望向窗外。說道:「有十多個人已經到了牛心坨鎮了,他們說和其他人走散了,不過我想他們很快會回來的。」

見到從楊銳口中再次確認大家都基本平安,病房裡的兩人一時高興了起來。楊銳見他們高興,心裡卻是沉重的很。借口去看望士兵傷員,便出了房門。游擊隊二十多個傷員里。也有幾個傷重的和齊清源一道運去了天津。不同的是這幾個都醒了,用不了幾個月就能好起來。

士兵的病房比軍官的大多了,在楊銳進來之前,房間里是一片熱鬧,一幫子人正圍著兩張床間看打撲克,見是「大當家的」進來了。站在旁邊的一個班長忙的喊了聲「起立!」,圍著的人一撥一撥的起來了,最後面起來的卻是那幾個玩牌的,他們還不知道誰來了。最後見是楊銳立馬立正敬禮,以至於臉上貼著一些紙條都沒有弄掉——按照軍規,軍營內禁止賭博,所以基本都是玩貼紙條。

看到他們幾個的狼狽樣,楊銳忍住笑回禮,然後讓他們坐下。他看向那個喊敬禮的班長道:「怎麼,看樣子都好了啊?還有興緻鬥地主啊。」雖然這個時候洋人已經把撲克牌帶入了中國,但是教出鬥地主這種玩法的人還是楊銳同志,去南非的路上為了調節學生被單詞背的麻木的大腦,特意在船上買了幾副撲克牌然後教學生們鬥地主。

這個班長面對楊銳很是緊張,雖然他沒有違反任何軍紀,除了身穿的不是軍服之外,其他的傷員和他一樣緊張,雖然之前楊銳來看望過這些人,但那時時間有限,例行的慰問慰問就走了,大當家的是什麼人,除了大家盛傳是個神人能掐會算之外,其他的士兵們一無所知。看著今天這些包著白紗布的士兵,楊銳只覺得他們的犧牲並不比陳錫民差在哪裡,都是一條命,雖然他們起的作用沒有軍官那麼大,但沒有他們的犧牲也就不可能有勝利。楊銳心中起了些波瀾,便說道:「接著打啊,怎麼不打了?」說完見到大家更是緊張,楊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一個人的位置上叫開牌。

不明所以的傷員們戰戰兢兢的陪大當家的打了一盤,還是放不開,楊銳剛才是地主來著,但有個士兵抓著炸彈也不敢放,楊銳只好指著之前的那個班長道:「你,你來,他有炸彈都不敢放,太沒勁了。」

接著又打了兩輪,大家見楊銳真的是要跟他們玩牌,漸漸的也放得開了,身後指指點點的聲音開始出現,楊銳拿了一副好牌,正樂呵的要當地主的時候,勤務兵進來了,「報告長官,那個……」

楊銳正叼了支煙翻底牌呢,旁邊的士兵會抽的也都發了一遍,屋子裡煙霧繚繞中很是爽氣,這情景彷彿又回到了大學宿舍打升級的味道,楊銳理好牌,大咧咧的道:「說吧。都是自己人。」

勤務兵很是無奈道:「前哨說發現了日本人,說是要見……」

「讓日本人滾蛋!……過。」楊銳說罷狠狠的敲了下桌子,上家打出一對老k,手上沒大牌只好無奈的讓他過。雖然楊銳很忙,但是勤務兵還是聽明白了楊銳的意思,趕日本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見楊銳沒有什麼的別的補充,匆匆的去了。

又打了兩盤,楊銳見時間不早了,便說道:「你們接著玩,我還有事情,放心。絕不是去見什麼日本小鼻子。咱們現在人少,干不過他們,等過個幾年遲早要把這仇給報了。你們啊,多吃多睡,養好傷。廢了也別怕,部隊養你們一輩子。」說罷,走到門口的時候楊銳又轉過身向著所有人鄭重的敬禮,傷員們能動的也都立即回禮。

看著這幫包著紗布缺胳膊少腿的漢子們向自己莊嚴的敬禮,無言中,楊銳感覺心裡有似乎有團火流過。

懷仁五女山營地三裡外。鶴崗永太浪,或者應該叫滿洲太郎面對傳令兵的又一次拒絕沒有什麼表情,這已經是第五次被拒了。旁邊的花田仲之助卻是氣憤,用著生硬的東北話說道:「如果你們大當家還是這樣對大日本軍隊不友好,那麼他一定付出代價。」見軟的不成。他只好來硬的了。

傳令兵癟癟嘴,對兩個比他矮的東洋小鼻子一點情趣也沒有。只對那個帶路的鬍子行了個禮道:「大當家的。小的得罪了。今天大當家的不在寨子里,改天向您賠罪了。」被他招呼的鬍子趕忙回禮,然後一臉焦灼的看向滿洲太郎。

滿洲太郎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點點頭,一幫人調轉馬頭,往山外行去。後面跟著的那幾十匹馱著槍械禮品的騾子也轉了回去。看著這麼多東西就這麼的在眼皮子底下轉轉回去了,哨兵對著傳令兵道:「兄弟,這麼多東西就這麼回去了,實在太可惜了。」

傳令兵笑了。「你見過洋毛子的東西什麼時候好拿過么?他們都是沒安好心,槍還是自己的好。」說罷就回去了。

營地的中軍大帳中,通信兵報告日本人的事情之後,楊銳對日本的反應一點也沒有在意,這都什麼時候了,日本人要找茬也不會再這個時候,如真的是夜襲熊岳城使得日軍後續作戰失利,那日本人就更不是自己要擔心的了。

不知道為什麼,楊銳一想到和日本交戰心裡就有點發毛,這種感覺從客觀上說,是因為日本人控制者自己的出海口,一旦堵死這裡,那麼對自己的計劃將無法順利展開;再則就是這日本人對中國的太過了解了,王季同從上海傳過來的消息讓楊銳憂心了好幾天,他可以斷定,這個所謂的東亞同文學院完全就是個間諜學校,天下的事情可真是滑稽,間諜學校居然辦在他國領土上,由此可見日本人對中國和中國人的了解是何其深。因為同是黃種人的關係,他們派來的間諜很多時候難以辨認,先不說游擊隊彙報的王大辮子的事情,就是現在那些被日本軍隊收買的胡匪就是一個讓人頭疼的事情,任何國家在中國都不可能具有日本這樣大的優勢。

除了了解之外,楊銳對於日本人的本性還是很是忌諱,二戰的時候黨衛軍那麼殘忍,但這也是一戰時猶太人把德國賣了的緣故,不管有沒有道理真不真實,這種仇恨只能算是德國人的復仇。可看後世歷史,中國人對日本人有仇嗎?他們的殘忍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想想李鴻章七老八十寧願頂著風浪冒著生命危險踏著木板在海上換船,也不願踏上日本的土地,那是得多狠啊。

「報告,長官。」勤務兵打斷楊銳的思維,「鍾先生來了。」

楊銳抬頭一看,卻見是鍾觀光,他一臉風塵憔悴的很,於是笑道:「鍾老闆大駕光臨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通化到懷仁一百多里地,他從昨天下午出發,路上歇了一宿,隔天中午才到的這裡。速度是快,人也跑的累,鍾觀光沒空理楊銳的打趣,說道:「我還鍾老闆,就快鍾老蛋了。陳大發那邊鐵路已經勘測完了,整條路修下來你知道多少錢嗎?」見楊銳搖頭,便說道:「兩千七百萬!老天爺,我當時可被嚇了半死,我們才多少錢啊,兩千七百萬最少要到1910年才能湊齊。」說罷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臉愁苦。

楊銳對兩千七百萬一點也不意外,現在正在修的盧漢鐵路據說每公里造價也在三萬兩以上,當然洋人修鐵路絕對是不會給滿清省著的。但安通奉鐵路主要是在山區,每公里也才三萬多兩算是陳大發幾個沒有報什麼虛數。「10年絕對不行。07年一定要通車,而且最好是年中。」穿越小說里記錄07年還是08年,為了排除美國介入,日俄兩國開始勾結,想平分整個東北。那時候兩國的關係一旦緩和,自己這個外來戶可就慘了。

見楊銳一點也沒被兩千七百萬的巨款嚇到,鍾觀光季道,「竟成啊,你是沒聽到我說呢,還是怎麼的?07年我們錢只有一千兩百萬,這鐵路修一半都夠嗆。」

見鍾觀光焦急,楊銳道:「你別著急了,我們有錢的。你等等。」說罷便回到桌子邊開始找東西,很快他就翻出來一本記事本。翻到其中一頁說道:「我還有一份藏寶圖呢。按照估計,這寶藏還真不少。」

鍾觀光見他變魔術的翻出一個寶藏來,著實不信,道:「我跟你說的真的,竟成你就別鬧了。你怎麼就沒心沒肺啊。這兩千七百萬當時一聽,差點被嚇死。我現在喘氣都覺得堵。」

見他還是不信。楊銳正色道,「我沒開玩笑。知道明朝嘉靖的汪直么?當年他那伙人可是積攢了不少財寶。」

一個「汪直」就把鍾觀光從清末拉到了明朝。這汪直可是明代中後期倭寇動亂之魁首。鍾觀光道:「莫非…是他的寶藏?竟成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是如何得知的啊?」

楊銳啞然一笑,「我啊。」這可實在不好編啊,「反正你當我說的是真的就好了。當年倭寇在沿海橫行,燒殺擄掠。積了不少財寶,都埋在海島之上。我在海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個藏寶圖,只要找到這地方,我們就可以把寶藏都裝上船。一船把東西都給裝回來,到那時候你就不要擔心沒錢了。」

「真的?」鍾觀光要再次確定。

「真的。保證不騙你。」楊銳無奈,只有再次保證。

鍾觀光對楊銳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早有免疫力了,他如此強調這是真的,那多半是真的。便道:「那今年冬天,我們就把這些寶藏給裝回來,免得夜長夢多的。」

楊銳見他急切,勸說道:「不行,如今日俄海戰在即,沿海一帶怕都有日本人的偵探船,而且那海島就在琉球,還是等俄國艦隊過來,等它把所有人日本人的目觀引往東北的時候,我們在動手不遲。」楊銳所說的寶藏就是穿越小說里每穿必奪的「凈礦島」海島寶藏,雖然當年看小說的時候,他可是找瞎了眼睛也沒有在谷歌地圖上找到這個島,但是既然大家都說真的,就姑且信他是真的吧。哪怕最後寶藏沒有,他也有後備計劃,只是這個後備計劃卻是要殺人不少,暫時還不要對鍾觀光說好了。

聽楊銳說的靠譜,鍾觀光頓時放下心來,他一路奔波,只是靠一口氣撐到這裡的,現在見楊銳氣定神閑,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來,坐著坐著就不知道怎麼睡過去了。楊銳見他睡著,怕吵著他也就出了門。

五女山城其實是在懷仁縣城北面十五里處,據馬邦德介紹說此地為高句麗王朝的開國都城,山城在高山之山,確實是易守難攻,但再怎麼易守難攻對於現代戰爭也是假的,復興軍的營地可不是設在山頂上,而是五女山的東側臨近渾江的地方,而且為了便以穿越渾江,還命人伐木造了不少小船,一旦形勢危急還可以在夜裡達成浮橋,乘夜溜達渾江東側,或迂迴攻擊或敵進我退,甚是機動。

外面轉了一圈回到營帳,鍾觀光卻是醒來了,剛才是累了,他聽聞有寶藏就放心睡了過去,很多細節還沒有和楊銳探討呢,所以一見又把楊銳給纏進了房間,要他說出寶藏的細節。「竟成你派人去那個島上看過了嗎?」

楊銳微汗,道,「還沒有,這島在琉球北面,離日本九州太近,說到底那裡還是日本的海域,如果貿然派人前去,那麼一旦驚動日本人我們什麼也就撈不到了。」

聽聞這島已經在日本國內,鍾觀光頓時又擔心起來,說道:「在日本海域,就是找到了也怕難以運出來啊。」

婚後成大佬的掌心寵 楊銳微笑,「憲鬯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已經安排人去探查了,還讓小徐在美國定了兩艘快速貨輪,船雖小但是跑的確快,每個鐘能跑二十多節,只要東西裝上船,任誰也追不上。你就放下心吧,這寶藏跑不了的。」 下了車,一行幾個人就拖著行李到早就訂好的鳳兮賓館安頓下來,休息了一陣之後,精力旺盛活蹦亂跳的秦月就拉著林老,準備出去玩了。

「先去玉石街看看吧!」望著活潑可愛的秦月,林老抑制不住心中的激蕩。不光這些小孩子會迷上這種瘋狂的遊戲,對他自己而言,賭石永遠都是那麼有魅惑力,能讓他不遠千里奔來,讓他沉醉於發現新事物的快感之中。

「耶!」秦月高興地沖著唐翰豎起了手指。

唐翰皺起了眉頭,「你這小丫頭,林爺爺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和小月先出去隨便逛逛好了。」

「小唐你就放心好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沒那麼不中用,何況到了這裡是來玩而不是來休息的……」林老開心地笑了起來。

「林爺爺可是老當益壯……」秦月適時送上了她的讚譽之詞。

林老臉上綻放了開心的笑容,唐翰葉跟著笑了起來,這個小馬屁精,真拿她沒辦法。

在林老的帶領下,幾個人出了門,國慶第一天,街上行人很多,整個城市也洋溢著濃郁的異族風情。

穿過大街小巷,很快就到了玉石街,一眼望去,儘是熙熙攘攘的人頭,好一派盛世繁榮的景象。

林老步履矯健,走在了最前面,到了玉石一條街,一頭就扎了進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秦月朝唐翰吐了吐舌頭,彷彿沒見過林老有這樣激情洋溢的時候。

唐翰連忙打手勢讓她噓聲,這些時日的接觸他也看出來了,越是上了年紀的人越是好面子,沒必要的時候,他是不會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的。

秦月當下也不做鬼臉了,細細打量起這玉石一條街來。頭頂是透明塑料的做的頂棚,底下則像菜市場的地攤一樣,一堆堆的石頭擺在道路的兩邊。或站著,或坐著,賣玉石的老闆吆喝著,攤前一堆看熱鬧的人。

唐翰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翡翠原石,每一塊裡面都可能蘊含著價值連城的翡翠,一塊石頭的價值,就足夠普通人奮鬥好幾輩子了。石頭多得讓人眼花繚亂,可還是得做個初步的篩選,要不再多幾雙眼睛也看不過來,何況唐翰的特異功能每天頂多用一次而已,如果把握這僅有的一次機會,也是一場賭博。唐翰再一次感受到了賭石這種古老交易方式所散發的獨特魅力,真的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刺激和興奮。

陣陣吆喝聲,討價還價的聲聲入耳。

林老也在不斷給唐翰提醒,「賭石其實是十賭九輸,也就是說這裡只有十分之一的原石裡面有翡翠,如何判斷,就要考大家的眼力了。但賭石界向來是傳好不傳壞,你們聽到的大都人人家一夜暴富,其實輸的人更多。」

「還有,賭石要少買多看,記得千萬不要輕易出手,要不然後悔就來不及了。」林老再次囑咐道。

唐翰點了點頭,他知道其中的學問高深,謙遜地跟在林老後面學習,一副受教的樣子。

怕被擠散,俏皮的秦月緊緊握著唐翰的手不肯放開。但是當她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石頭的時候,又忍不住放開唐翰上前去摸了幾把,毛毛的,還有些扎手,像觸電一樣,秦月立刻退了開來。

看著她像小兔子一樣受驚的樣子,唐翰和林老都忍不住笑了。

「老先生來看看吧!這塊石頭是老坑種的,麻蒙場口出的,昨天才剛到,非常具有可賭性。」

攤位上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熱情地招呼道,精明的他一看就知道誰才是今天的主角,小丫頭和毛頭小子顯然不是主角,儘管他更願意和這些不懂行的傢伙打交道。

林老沒有開口問價錢,而是仔細地看起了那老闆嘴裡那塊所謂的老坑原石,黑烏的外表上有些明顯的紋理,確實有些麻蒙玉的痕迹。

「好像是出自麻蒙的,黑烏砂黑中帶著灰色,表面還有絲絲白霧,水底一般比較差。」跟著林老,唐翰這些天也沒白學,仔細看過了原石的外表,還用手掂量了一陣,接著說道。

聽了唐翰的話,周圍很快就圍起了一堆人,並興緻勃勃地討論起來,和他們一樣,林老也很興奮,交流著各自對這塊原石的看法。

年輕後輩的唐翰則被排擠到邊上去了,再看秦月那小丫頭,跑到攤位裡面的石頭堆去了。她看中了一塊橢圓形,比起其它原石,這塊光滑了許多。小手放在石頭面摸了又摸,沒有剛才的石頭粗糙,在這堆石頭裡面,就那塊石頭看著最順眼。

「小姑娘,不要用手去擦,擦了價格就不一樣了哦!」那老闆也沒什麼插嘴的機會,一回頭盯上了秦月,很是擔心地說道。

「我摸摸都不可以嗎?叔叔還真是小氣。」秦月嘟起了小嘴。

那熱情的老闆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怎麼會有這麼淘氣的小鬼,可又不好出言責備,她畢竟只是個小女孩。

唐翰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亂來,可惜秦月視而不見,隨即又大聲嚷了起來,「哥哥,快過來看,這塊石頭好醜啊!」

唐翰苦笑了一聲,林老和一大幫人還在仔細研究那塊所謂的麻蒙原石,那樣的石頭即便裡面有翡翠,價值也不高,不過由於現在難得見到了,所以大家顯得很興奮。

轉過攤位,唐翰蹲了下去,仔細看清楚了秦月嘴裡所說的醜陋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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