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蘇家多有意思啊,蘇炳義這個溫和敦厚的商務部長,蘇晴晚這個缺心眼的二貨妞,段採薇這個強勢而又自以為是的女人,外加蘇晴空這個神秘而頗有心計的「小丫頭」……

嘖嘖,這比自己孤單的在家裡有意思多了。要報復一個冷漠的母親,最好的方式是讓她的丈夫成為自己手上的棋子和擋箭牌,讓她后養的女兒不得安寧,讓她滿懷希望的又即將失望……

「小涵,既然蘇夫人熱情相邀,你就幫我把行李從酒店裡取出來,我要在蘇家住上幾天再走。」黎瑾淺笑著吩咐道。

段採薇被「蘇夫人」這樣的稱呼,弄得心裡咯噔一聲,事情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薛小涵一臉無語的望向了黎瑾,以她對黎瑾的了解,恐怕有些明白黎瑾的目的何在……不把蘇家鬧得雞飛狗跳,她黎瑾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望著這樣的妻女,蘇炳義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妻子段採薇的目的,他是知道的,歷陽黎家沒了林蘭這隻老虎,只剩下了黎瑾獨撐大局,就完全成了一塊誘人的蛋糕,不管是誰都想上去咬一口……

這些人中間,自己的妻子身為黎瑾的生母,似乎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這就是段採薇留下黎瑾的目的。不管段採薇怎麼看不上自己的前夫,現在的她都不可否認,前夫留下的諾大資產像一塊美味的蛋糕,牢牢地吸引著她的目光……

可惜,她想得太簡單了。能夠單槍匹馬的來蘇家,睿智威嚴,完全在氣勢上把所有人壓制,舉手投足間完全是一派女強人的姿態,

這個女孩子才22歲,就已經只手掌握了黎朝實業,平定一切產業的動亂,擋住了其他勢力的覬覦,僅僅是這些……

你認為她真的會任由著你這個不合格母親的擺布嗎?看看人家的女兒,再看看自己的兩個女兒,蘇炳義忽然覺得有點失敗,已經走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權勢和財富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在蘇晴晚怒目圓睜的注視下,黎瑾臉上掛著盈盈的笑容,在薛小涵和珈藍兩個人的跟隨下,搬著行李直接入住了蘇家,讓蘇晴晚那傻妞氣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撲上去咬死黎瑾。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晴晚氣哼哼的瞪了幾眼黎瑾,端著飯碗上樓去吃了,反倒是蘇晴空臉上掛著文靜可愛的笑容,一邊吃著晚飯,一邊淺笑著問道,「黎瑾姐,我今年高考,想考京城電影學院,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做點考前突擊訓練啊?」

黎瑾揚眉,目光掃視了一眼段採薇,若有所思的目光流連在蘇晴空的身上,「當然好啊,做藝人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不行!」 果然不出所料,段採薇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冰冷和漠然,強勢的目光掃過一眼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不容置喙的道,「我不允許!身為世家女兒,你跑去當明星了,蘇家和我們段家的臉面往哪裡放?!」

「媽……」蘇晴空的臉上立刻換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黎瑾,卻把話頭轉向了段採薇,「媽,這是我的夢想!我姐現在不是也在當明星的嗎?她有多風光啊,你為什麼同意她當明星,卻不同意我當明星呢?」

「狗屁夢想!」段採薇氣得雙手發抖,指著一向乖巧的蘇晴空,自己一輩子三女一兒,兒子早年夭折,兩個女兒卻都要當那種下三濫的明星……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你個死丫頭,好的不學,那些下三濫的倒是學了個差不多!——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段採薇臉色鐵青,指著自己的小女兒,氣極間已經完全口不擇言,

直接把黎瑾歸類到「下三濫」的行列中,「你可是正經八百的千金大小姐,怎麼能去當那些狗屁明星?你以後可是要嫁給那些世家子的,哪個豪門世家能瞧得上一個當藝人的?」

「可是……姐姐現在不是在跟開森在談戀愛嗎?」蘇晴空委委屈屈的道。黎瑾淺笑著看著這對母女,對於這個便宜老媽,她已經完全沒了任何感情,至於這個便宜妹妹……那就更有趣了,不是嗎?

繞了這半天的彎子,百般討好自己,目的不就是把自己當做踏板,讓段採薇答應她去當明星嗎?順便踩著自己的名氣,借勢出名走紅,果然是心思深沉呢。不過,這些把戲還有用么?

蘇炳義沉默的吃著飯,完全無視了段採薇的謾罵和暴怒,看了一眼同樣沉默的黎瑾,心裡忍不住冒出了一股難兄難弟的感覺,主動給唐瀟瀟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的碗里,

「黎瑾,吃菜吧,不用理他們。」「謝謝蘇叔叔。」黎瑾明媚一笑。「你這丫頭,跟我客氣什麼?對了,你會不會下棋啊?一會我們吃完飯,去我書房下下棋。」蘇炳義笑呵呵的道。

黎瑾揚眉,「那好啊,不過事先聲明,我可是臭棋簍子,蘇叔叔可別太跟我較真。」「行啊!」蘇炳義爽朗一笑。吃過了晚飯,母女兩個人的戰爭還在繼續,反倒是黎瑾直接跟著蘇炳義上了樓,進了書房,蘇炳義關上書房的房門,示意黎瑾坐下,瞄了一眼站在黎瑾身後寸步不離的薛小涵和珈藍,這才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我可沒興趣下棋了,不過是找個借口讓她們母女兩個單獨吵架去,我們眼不見為凈。」黎瑾抿嘴笑吟吟的點了點頭,「巧了,我也是這個意思。」蘇炳義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子,眼底閃過一摸深邃和猶豫,好奇的問道,

「這樣吧,我們研究一下黎朝實業批文的那部分……你下午把申請給我的時候,我看了一下,你們打算從物流、通信和酒業這三大領域裡抽調出來部分精力,去搞房地產?」

「嗯。」黎瑾點了點頭,淺淺的嘗了一口茶水,淺笑著解釋道,「是的,蘇叔叔,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來講,隨著國內物流市場的開拓,各大物流公司競爭日益激烈,市場逐漸飽和,根據我的推測來看,

國內市場已經沒有了太大的利潤空間,所以我準備讓唐朝實業逐漸退出華夏物流市場,將目標瞄準利潤更大的房地產行業,這也是根據華夏的國情來的。」

當然,黎瑾說話是有水分的,她繞了這麼大彎子后最真正的目的是減少國內政治勢力對黎朝實業發展的限制。

通過對黎朝實業嚴謹的考察和分析,黎瑾發現,唐朝實業之所以近些年發展漸漸緩慢甚至衰退下來,這跟唐朝實業所涉及到的產業鏈條息息相關,一直以來,黎朝實業所涉及到的是國際物流市場,包括資源進口等,海關政策對物流影響太大,企業每年不得不花費大量的利潤以應付關稅……

最重要的是,紀老是通過海關進出口政策對黎朝實業進行轄制,這種把咽喉伸到別人屠刀下面的感覺很不好。之所要通過蘇炳義這層關係達到這個目目標,而且她居然還如此肆無忌憚的把商業機密告訴給蘇炳義,

正是因為蘇家站在保守派的陣營中。保守派與革新派的鬥爭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但是現在紀老妄圖染指黎家產業繼承,搞起了攘外必先安內的勾當,完全把黎家當做自己的眼中釘,

那麼黎家也沒有必要死忠革新派了,不是嗎?

黎瑾之所以把黎朝實業產業重心轉移這種商業機密跟蘇炳義講,無異於向保守派釋放一個信號,——黎家已經不再是革新派的死忠,目前態度曖昧搖擺。

蘇炳義雖然敦厚儒雅了些,卻不是個傻子,完全領會了黎瑾言語中的意思,沉吟了片刻,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這樣吧,黎瑾,如果黎朝實業真的想把產業重心轉移到房地產業上,我可以幫你們聯絡一下,國土資源部是林家的地皮……

具體的就需要靠你自己去談了,這個我們不好插手。」

「林家?」黎瑾回頭瞄了一眼薛小涵,臉上掛著盈盈的微笑,「那就麻煩蘇叔叔了。」「這麼客氣幹什麼?」蘇炳義笑呵呵的搖了搖頭,看著黎瑾的目光異常慈愛,「我那兩個丫頭,要是能有你一般能幹,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在名義上,你也算我半個女兒了。」

黎瑾翹起了唇角,眨眨眼淺笑著問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要不然就把蘇叔叔這個稱呼改成蘇爸爸?」「那可好!我平白無故的多了個女兒,只希望林蘭不要氣得從美國飛回來追殺我就行了!」蘇炳義笑呵呵的調侃了一句。

這個便宜女而黎瑾,蘇炳義感官極好,這個女孩子雖然只是自己名義上的繼女,但是聰明睿智、辦事果斷大氣,完全是個未來的女強人,稍加磨礪之後,黎家在她的手上發揚光大也未嘗不可能……能有這樣一個繼女,對於他本人或是蘇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就是不知道,對於蘇晴空和蘇晴晚兩個女孩子來講,他們慈愛的父親忽然把一份愛分給了他們日夜憎惡著的人,——你認為他們會有什麼表情?

黎瑾很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或許,這就是報應?

憑什麼你們姐妹兩個人可以日夜享受著段採薇這個女人的寵愛,而自己這個便宜女兒卻要忍受著她的強橫和憎惡?!回到房間里的時候,薛小涵好奇的問道,

「boss,你真的要把黎朝實業的業務重心從物流行業轉向了房地產行業?」

「是啊。」黎瑾安靜的摩挲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沉默了一下,定了定心神,這才緩緩的道,「是啊,我必須要為自己的將來做最壞的打算。物流行業雖然是一個比較穩定的市場,但是政治勢力對我們的轄制太大了,海關這一塊是紀老的嫡系勢力,根本就頑固的如同一塊石頭,連賄賂都不好用……

所以,我必須儘快將黎朝實業的物流這一塊轉手出去。」「轉手給誰啊?」薛小涵繼續請教道。「龍家。」黎瑾眉眼間閃過一抹神采飛揚,自信的道,「龍家是黑道之王,走私是龍家的利潤來源之一,而物流行業卻是最好的走私媒介,

我們黎朝實業有著完善的物流體系和物流渠道,如果龍家拿到了我們唐朝實業的物流產業鏈,這對於龍家來講,絕對是天大的利潤額,會讓他們的走私水平提高一個大台階,

我們也能借用物流產業鏈這個雞肋,短期回籠到大量資金,進而和民間富豪這個群體投資房地產業。」「更何況……」

黎瑾輕輕的眯起了雙眼,「難道你忘記紀老對我們做的一切了嗎?!他為了殺了我,寧願讓上百人陪葬大海中……我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既然他對我不仁,我又有什麼必要忠於革新派?我今天認了蘇炳義當乾爸這件事,就是在向保守派示好。

根據白帝和彩雲間傳遞過來的信息來看,龍家跟保守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龍家的壯大就意味著保守派的壯大,保守派的壯大勢必又牽住了紀老那邊的行動……

這樣一來,我們就有喘息的時間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貨物叫做奇貨可居,只要保守派壯大起來了,我們就做中立的那一方,讓他們兩邊打去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黎瑾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爸爸雖然借用著革新派的勢力發展到今天,可是他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態度過分明朗,尤其是在這麼激烈的政治鬥爭中,更是致命的一點,如果他當初態度曖昧一些,或許就不會造成了今天的後果。」

薛小涵震驚的望著黎瑾,她萬萬沒有想到,黎瑾的一個小小的決策,居然在其中夾雜著這麼大的利益糾葛!商業行為上的轉讓產業鏈,本來是一種很普通的商業行為,可是在黎瑾這裡,卻已經上升到了政治勢力博弈的程度,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卻看得異常的長遠。這個女孩子,當初還只是個比較優秀的千金大小姐吧?而今天,

——她居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完全成了一個合格的家族掌舵人!理智、睿智而手腕狠辣……她正在邁向女王的寶座,一點點前進著。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黎瑾起床洗漱完畢,下樓吃飯的時候,看見蘇晴空和蘇晴晚兩姐妹也在,臉上掛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直接將注意力轉向了坐在家主之位的蘇炳義,喚了一聲,「乾爸,早晨好啊。」

干、乾爸?!蘇晴空和蘇晴晚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瞠目結舌的望著黎瑾。蘇炳義揚頭會看了一眼黎瑾,笑呵呵的招呼道,「黎瑾啊,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過來吃飯吧,今天早晨保姆做的是皮蛋瘦肉粥,你嘗嘗好不好吃。」

「謝謝乾爸。」黎瑾明媚一笑,直接坐到了蘇炳義身邊的位置,嘗了一口粥,「味道很不錯。」「爸!」蘇晴晚這個傻妞第一個受不了,啪的一聲將飯碗放在了桌子上,直接站起身怒問道,

「爸,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叫你乾爸?」蘇炳義皺了皺眉頭,徐徐的道,「我跟黎瑾投緣,昨天晚上已經認了她當乾女兒,而且她也是我名義上的繼女……叫我一聲乾爸,有錯嗎?」

「不行!我不同意!」蘇晴晚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一聲,以她的心性和年齡,還無法承受住這樣的事。蘇晴空死死的咬住嘴唇,眉頭微微一動,差點按捺不住心裡的怒火……

那可是她的父親啊!怎麼會突然成了黎瑾的乾爸?誰又能想象得到,一夜之間,忽然自己的爸爸居然也成了自己最憎恨人的父親?爸爸是她們姐妹的,現在突然出來一個討厭的女人,居然搶走了爸爸!

那種感覺,就跟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一樣的難受……黎瑾一直注視著蘇晴空的那張臉,瞄見了眼底隱含的怒火,忽然苦澀一笑。

「姐,這太好了呢!」短暫的失態過後,蘇晴空的臉上重新掛起了文靜甜美的微笑,故作興奮地笑道,「你現在成了我爸爸的女兒,我們就是親姐妹了!」

「是啊,真的是……『親姐妹』呢。」黎瑾的臉上同樣掛著笑容,寵溺的笑道,「晴空,你要是真的想考電影學院,這樣吧,過幾天我準備開拍一部電影,你可以去試試感覺。」

蘇晴空眼前一亮,「真的嗎?」「嗯。」黎瑾重重的點了點頭。蘇炳義怒其不爭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女兒,反倒是對小女兒跟黎瑾的關係融洽頗為滿意。望著黎瑾寵溺的神情,蘇晴空原本沉靜的心瞬間活躍了起來,

砰砰砰的激烈跳動著,眼底閃爍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和興奮……自己蟄伏了這麼多年,在那個強勢到蠻不講理的媽媽壓迫下,裝出一副乖巧文靜的模樣,按部就班的上學,一點點的成長著,為的就是這一天——踏入娛樂圈!

從前,之所以蟄伏了起來,一來是年紀太小了,又出身豪門世家,根本就無法施展,二來也是忌諱這個不講理而又愛慕權勢的媽媽,害怕露出什麼破綻……但是今年,自己終於長大十八歲了,這個黎瑾又突如其來的住進了自己家裡,——她就是自己最大的契機!

娛樂圈,——我蘇晴空來了!

吃完早飯,蘇晴空早早的去上學了,她是藝術生,雖然已經高三了,即將高考,因為家世的緣故,反而沒有高三學生應該有的忙碌,姐姐蘇晴晚更是京華大學大一的學生,吃完飯氣哼哼的瞪了一眼黎瑾,直接出門去了。 看見大女兒那副模樣,蘇炳義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唉………黎瑾啊,你別跟晴晚這丫頭一般見識,她是被我慣壞了,倒是沒有壞心思。」

黎瑾莞爾一笑,「乾爸,你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晴晚好歹也是我妹妹,我哪裡會跟她計較些什麼?」蘇炳義放心的點了點頭,呵呵一笑,

「那就好,我昨天晚上已經跟林恩勛約好下棋了,走吧,黎瑾……」所謂的下棋,只是一個借口而已,真正的目的可是給黎瑾和林家之間牽線搭橋,要進軍房地產行業,歸屬的可就不止是商務部這邊了,

勢必要涉及到國土資源部這一重要,國土資源部是林家的地盤,黎瑾雖然跟林君寒的關係不錯,但是上次跟林夫人之間的矛盾明眼人可都是看著呢,這次要是沒有蘇炳義在其中牽線搭橋,她貿然登門,肯定會吃了閉門羹。

蘇炳義帶著黎瑾進的是林恩勛的大門,林恩勛是林家的長子,也是林家第二代中的佼佼者,副總理兼任國土資源部部長,是實權派,是真真正正位高權重的人,跟蘇炳義關係不錯,平常兩個人是棋友,常在一起下棋。蘇炳義帶著黎瑾進門的時候,林恩勛正蹲在院子里掃雪。「老林,哈哈……堂堂副總理在院子里掃雪,你也有今天啊!」一進門,蘇炳義便爽朗的調侃了一句。聞聲,林恩勛苦笑的抬頭,脫下軍大衣,將手裡的掃帚交給旁邊的警衛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沒辦法啊,我媽逼著我幹活,說是越位高權重,就越要親力親為,我這個當兒子的也沒轍……只能大清早晨的爬起來掃雪。」「老太太身體還硬朗?」蘇炳義寒暄道。「比我身體還好著呢!」林恩勛苦笑不已,「前幾天跟我們家老爺子生氣,又跑回曆陽市自己住去了,這要不是君寒那小子去接她,她就又不知道要住到什麼時候。」一邊寒暄著,林恩勛卻將視線投向了站在蘇炳義身後的黎瑾,第一眼便是十足的驚艷。那個嫵媚優雅的女孩子,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修身包臀裙,外面穿著一件雪白色狐狸毛的短款大衣,下身是一條緊身黑色褲,腳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過膝長靴,黑色的長發在腦後挽了一個優雅的髮髻,用珍珠發卡別著,眉眼間有幾分京城第一美人段採薇的風情,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成熟式的嫵媚和女王式的強勢威嚴。「這個是……你女兒蘇晴空還是蘇晴晚?一晃不見,居然已經出落得這麼漂亮了?」林恩勛濃眉大眼間,滿是驚訝和愕然。蘇炳義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神情,咳了咳,「這是我乾女兒。我們家晴晚那丫頭,要是有這丫頭一半的程度,我就燒高香了……」黎瑾莞爾一笑,微微的頷首,直接表明身份道,「林伯伯好,我是黎瑾。」聽見眼前這個絕色美女居然就是黎瑾,林恩勛眉頭一動,眼底閃過一摸深邃之色,重新細細打量起了這個讓京城為之風動女孩子。

黎瑾這個名字,早就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里傳得沸沸揚揚,這個傳奇式的女孩子,早就成了各政治勢力間聞名遐邇的人物,成了這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紀老對歷陽黎家下手這件事是京城世家財閥間公開的秘密,林蘭心臟病突發被送往國外救治、黎家成了沒牙的老虎,借著陳喜河死亡這件事,某些人大作手腳,準備逐步蠶食掉歷陽黎家……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黎家完蛋了的時候,這個曾經名不經轉的黎家大小姐以強勢的姿態登上了豪門世家鬥爭的這個大舞台,綻放著她獨有的光芒和璀璨,只手擎天、力挽狂瀾,

硬是將垂暮的黎朝實業推向了新的發展。然而,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孩子夠聰明,黎朝實業的事情剛解決完,她知道自己的弱點和軟肋,直接跟開森交往,成了黎家炙手可熱的未來孫媳婦,讓偌大的黎家成了她的靠山。曆數豪門世家中的眾多後裔,就算是家族花費大量力氣培養出來的精英子弟,又有哪一個能有這樣的膽識、手腕和魄力,堪堪以只手之勢擎起一個家族?!

「原來是老唐的女兒啊!哈哈,真是稀客!稀客!快請進吧。」林恩勛知道黎瑾這次前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甚至蘇炳義來找自己下棋也只是個借口,今天真正的正主怕是這位唐小姐吧?

想到這些,林恩勛連忙將蘇炳義和黎瑾迎了進去,卻只口不提他跟蘇炳義下棋的事情。進門就坐,保姆給兩個人奉茶,林恩勛這才笑道,「黎瑾啊,我記得你離開京城那一會,還只是個剛會扶著牆走的小孩子,這一轉眼,居然已經出落得這麼漂亮了……

嘖嘖,老唐好福氣啊!只可惜我們家那小子早就結婚了,要不然啊,你這個兒媳婦我可是要跟黎家搶一搶呢。」黎瑾優雅一笑,淺淺的嘗了一口茶,對於林恩勛的誇獎卻是榮辱不驚的莞爾,「多謝林伯伯誇獎了,侄女能得到林伯伯這樣的讚許,倒是我的福氣呢。」

兩個人正寒暄著,一個硬氣的老太太聲音在樓上響起,「恩勛,你怎麼又讓小劉幫你掃雪?我都說過你多少次了,不管你坐到哪個位置,要始終懷抱著一顆服務人民的心,一屋不掃,可以掃天下……」

伴著這樣的聲音,一個眉眼間有些熟悉的老太太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蘇炳義微微一愣,又將視線投向了坐在那裡漂亮精緻的黎瑾,臉上立刻掛上了和藹可親的微笑,「呦……這不是黎瑾這丫頭嗎?」黎瑾笑眯起了雙眼,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一隻手扶著老太太,親昵地叫了出來,「林奶奶,您老身體還好啊?真是好久不見你了,前一陣還去你住的那個房子看看呢。」

這個老太太赫然是當年住在楊珊他們家對門的那個林奶奶,也是因為這位老太太,林君寒認識了黎瑾……恐怕也沒人想象得到,那麼個普普通通的獨居老太太,居然是林家的老太太,副總理都是她兒子。看見黎瑾,林奶奶臉上都笑開了花,拍了拍黎瑾的手,笑罵道,「你這丫頭,明知道老太太我住在京城,還跑去歷陽的老房子看我,這不是明擺著找打嗎?」



是黎瑾不對!要不然,林奶奶您打我一下,消消氣?」黎瑾抿嘴揶揄,明亮的眸子里卻閃爍著少女似的頑皮。林奶奶氣得哭笑不得,輕輕的擰了一下黎瑾的手,「你這丫頭這張利嘴,可真是不饒人!」 看著自家老太太和黎瑾之間和諧的樣子,林恩勛心裡苦笑不已,這老太太怎麼又跟黎瑾這丫頭熟識了?「你這丫頭好不容易來我這裡一趟,你先坐著,中午在我這裡吃頓飯,我老太太親自給你下廚去。」

林奶奶利落幹練的道。黎瑾連忙拉住了林老太太,「林奶奶,這才幾點啊,我也是早晨剛吃完飯來的,你這麼給我忙活,不是折煞我小輩嗎?您趕緊過來坐下吧。」

林老太雖然年紀大了,卻也是個人精,掃視了一眼蘇炳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卻沒坐下,只是揮了揮手,「得,看你們這架勢,也是有事,我也就不湊這個熱鬧了。恩勛啊,黎瑾丫頭可是比我親孫女還親,你要是有啥事能幫得上忙的,就幫幫……

我先出去買點菜去,可不準放小小這丫頭走,中午我可是要留她吃飯的。」 tw.95zongcai.com/zc/38255/ 林恩勛無語,老娘啊,你這一啰嗦倒是簡單了,可是這其中夾雜著的利益……

確實讓兒子我為難了。不過,雖然林恩勛心裡吐槽,卻極為孝順,對於老娘的話也只能點頭應聲。林老太離開,林恩勛這才帶著蘇炳義和黎瑾上樓進到自己的書房裡,直接挑明的問道,

「我老娘都這麼說了,黎瑾啊,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跟林伯伯開門見山的說吧,能幫的我儘力幫忙。」黎瑾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喜悅,也再沒拐彎抹角,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大氣而驕傲的道,

「是這樣的,林伯伯,我們黎朝實業想進軍房地產行業,不知道林家這邊能否提供一些幫忙?當然,事後都是按照老規矩,十分之一的利潤分紅……

這樣的合作,林伯伯是否滿意?」這所謂十分之一的利潤分紅,指的就是在房地產開發盈利以後,唐朝實業這邊要把利潤額的十分之一送給林家,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十分之一?」林恩勛砸吧砸吧嘴,沉吟片刻,神色間的深沉和凝重泄露了他的心思。如果說不動心是假的,這可是黎朝實業涉足房地產產業十分之一的利潤額啊!

當然,這種利潤額肯定會有一定的水分在其中,可就算是再少,從黎朝實業嘴巴里掏出來的資金,也是至少十幾億……林家是京城的大世家之一,家族上下開支極大,

如果不是在暗地裡做某些生意,以維持家族開支,恐怕權勢滔天的林家早就窮的叮噹響了。如果每年能夠得到這樣一筆資金注入,那麼林家肯定能夠再上一個台階……

不過,跟這樣一個唐家合作,會不會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黎瑾只是淺笑的望著林恩勛,卻沒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恩勛終於下定決心,緊鎖著的眉宇緩緩舒展開來,

「唐小姐,如果利潤額提到五個百分點,我們林家可以考慮給黎家提供這個便利。」黎瑾幽幽的抬眸看了一眼林恩勛,「林伯伯,您在開玩笑吧?按照一般的規矩,我們利潤額分紅的百分之五就能拿到批文,我們黎朝實業不過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才多提供了百分之五的利潤額,而你現在又要加上百分之五的利潤額,這可是相當一般情況下的三倍……林家只需要簽下一個名字,就要拿走我們黎朝實業的百分之十五的利潤額,林伯伯莫不是真的以為我們黎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先不說林家這邊如何,單就是層層剝削、層層打點,您可知我們唐家就要花費多少?」

黎瑾淺笑著向林恩勛豎起三根手指頭,「三成。為了應付各個層次政府部門的剝削,應付那些當地的官員們,我們黎朝實業要足足花費三成的利潤額上下打點,兩成用於居民拆遷安置補償,一成用於當地環境資源建設,留給我們黎朝實業的不過也只有三成而已。」林恩勛皺了皺眉頭,「小姐……你莫不是在危言聳聽吧?三成用於各級部門打點?」「哈?我在開玩笑?」黎瑾嗤笑一聲,冰冷的眸子直接瞄向了林恩勛,「林伯伯,你莫不是真的以為現在外面天下太平、清明吧?下面那些當官的,一個比一個狠,就算是老鼠過街都要被他們層層扒皮下來,別說是下面的國土資源局了,就算是然也敢上我們黎朝實業頭上撒潑尿……理由居然是衛生檢疫不合格,笑話!我們黎朝實業的房地產行業要什麼衛生檢疫合格證明?!」

林恩勛臉色一囧,下面的人居然已經猖獗到了這個份上?「行了,我也不跟林伯伯羅嗦了,這樣,我再提高兩個百分點的利潤額,行就行,不行就當侄女我從來都沒提過這件事情。」黎瑾爽利的道。「成交!」林恩勛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黎瑾,心裡暗暗對這個唐家小女兒翹起了大拇指,能有這份魄力,不愧是能夠運籌帷幄的女強人。聽到「成交」這兩個字,黎瑾心底悄然鬆了口氣,林恩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黎瑾何嘗又不是經受著巨大的風險?表面上最後這一句「從來都沒提過這件事」說的倒是輕巧,卻完完全全是在色厲內荏,若是真的實踐起來,恐怕黎瑾的一切計劃都要泡湯,黎朝實業在先期的巨額投資打了水漂。她黎瑾輸不起。中午時分,林奶奶從菜市場買菜回來,黎瑾幫著下廚做飯菜,蘇炳義、林恩勛和林家老爺子三個人難得的湊在一起喝酒,就在黎瑾端著菜盤子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一個倨傲中帶著些許強勢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媽、爸、大伯,恩成讓我帶著東西來看看你們。」黎瑾聞聲抬眸,卻已經看見了站在門口林君寒的母親——林夫人。一年未見,她依舊是那麼的刻薄,身上穿著一件低調奢華的長裙,外面搭著一件純黑色貂皮小披風,那張徐娘半老的臉蛋上刻畫著她曾經的風華。看見端著菜盤子在布菜的黎瑾,林夫人居然也愣住了,獃獃的望著黎瑾,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令她厭惡著的女孩子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淑華啊。」林奶奶抬了抬眼皮,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你來也就算了,買什麼東西?我們老兩口在老大家裡住的挺好的,不缺吃不缺穿,有國家養著,不勞駕你操心了。」 「六表哥,原來你也在這裡啊。」林夫人倨傲一笑,掃視了一眼蘇炳義,高抬著下巴,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尊重他的意思。

林夫人,原名胡淑華,是蘇家的表親之一,胡家雖然只是京城三流世家,但是跟蘇家的關係卻異常親密,她能嫁到林家,也是蘇家在其中運作的緣故。只可惜,

當年林奶奶實在看不上這個勢利而霸道的兒媳婦,態度自然幾位冷淡,而胡淑華也一向瞧不起自己這個為人和善敦厚的六表哥蘇炳義,跟段採薇更是勢如水火,讓蘇炳義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看了一眼黎瑾,林夫人輕哼一聲,「,你到底還要不要臉面了?這麼沒皮沒臉得纏著我們家君寒,現在居然纏上了我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莫不是打著討好他們,讓林君寒娶你的主意吧?」

對於一個母親而言,自己兒子受歡迎,被女人倒貼也是很正常,所以,當她看見黎瑾在林家忙裡忙外時,第一個反應就是黎瑾在「曲線救國」,

想借用老太太那邊跟自己兒子處好關係。聽見這話,黎瑾放下了手上的盤子,又氣又笑,卻沒說話,這種場合她黎瑾不太適合說話,自然有人會給她出頭。

「夠了!」林恩勛皺了皺眉頭,「二弟妹,黎瑾是來跟我談事情的,而且人家現在還是郁凌夜的女朋友、郁家未來的孫媳婦,你不要亂說話!」林夫人氣得怒目圓睜,鄙夷的瞪了一眼,「既然已經跟了開森,那就老老實實的看著自己男人,別又出來勾三搭四!我胡淑華兒子的媳婦,我自己會做主,由不得你們這些人來指手畫腳!

老太太,您雖然是君寒的奶奶,可到底已經七十多歲了,未免有些糊塗,我們君寒的婚事就不勞你操心……這幾天我已經準備給他相親了。」

「相親的都是那些下三濫豪門世家裡懦弱無能的小丫頭?」林老太太挑了挑眉梢,本來就對這個兒媳婦相當不滿意,此刻聽見她這樣無禮的話,更加惱怒了起來,身為前任文化部部長的林老太太發怒起來,倒是別有一番威嚴和凌厲,

「淑華,你是不是覺得,那些小門小戶家的小姐好控制,能夠滿足你這個未來婆婆的掌家慾望,這才不顧及著君寒的強烈反對,給他安排相親?」

林夫人被戳穿了心思,臉色一囧,氣勢卻絲毫都沒落了下來。她胡淑華當初在蘇家和胡家就是一霸,自從嫁到林家以後,看見著頂級豪門的權勢滔天,日思夜想著能夠掌管偌大的林家,只可惜上有林家老太太未死,中有林家長子林恩勛的妻子……她如何能甘心?!

情債 林君寒是她胡淑華生出來的兒子,婚事自然也由她這個當媽的做主,由不得別人染指!「林夫人,聽說你的哥哥是胡家林?」黎瑾笑盈盈的問道。

提起自己親哥哥的名字,胡淑華臉上立刻露出一抹驚愕的表情,隨即似乎想起來什麼,指著黎瑾的鼻子怒聲叫道,「黎瑾,是你單方面撕毀了和我哥之間的合作協議,害得我哥破產,差點讓我們胡家傾家蕩產!」

「笑話!我黎瑾單方面撕毀協議?分明是他們毀約在先,對我們黎朝實業落井下石,我黎瑾又憑什麼繼續跟他們合作下去?」黎瑾上前兩步,冷冽的眉眼直視著林夫人,「難道在我身上插了一刀之後,我還要對他說聲謝謝不成?!」 「笑話!我單方面撕毀協議?分明是他們毀約在先,對我們黎朝實業落井下石,我又憑什麼繼續跟他們合作下去?」上前兩步,冷冽的眉眼直視著林夫人,「難道在我身上插了一刀之後,我還要對他說聲謝謝不成?!」

「你……」林夫人被氣得不輕,臉色鐵青,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的瞪著,眉眼間閃爍著濃濃的怨恨。「媽,你又跑這裡來鬧事了,是不是?」一個乾淨中帶著淡淡深沉的嗓音忽然炸響在客廳門口,帶著些許的不悅和威嚴,

「爺爺和奶奶已經年紀大了,受不了你這樣的折騰,你還是回家吧,別再過來惹爺爺奶奶生氣了。」聞聲回首,卻是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那張俊美而雅緻的臉蛋上掛著淡淡的表情,似乎在不悅,只是沒了當年鄰家大男孩的清新乾淨,溫潤精緻中帶著幾分成熟男人的滄桑和深沉,雙手抄兜的站在門口,猶如一尊雕塑般優美而富有味道……

唯一沒變的是那種令人信任而安心的感覺。看見來人,林老太太的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可算是等到自己最愛的孫子了。所謂的去菜市場買菜,不過是個借口,林老太太卻是直接給自己遠在外市市委工作的孫子林君寒打了電話,以他媽媽在家裡鬧事為由,

直接將林君寒騙了回來……至於目的嘛,當然不言而喻。看見兒子終於回來了,林夫人立刻道,「君寒,你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一年多都不回家一趟,我告訴你,這一次你就算是再不願意,也要給我見見那些女孩子,挑一個結了婚,我就再也不管你……」

在林夫人喋喋不休的命令聲中,一年多未見的林君寒直接繞過了自己的母親,徑自站到了黎瑾面前,臉上掛著猶如當年的笑容,「好久不見了。」

林夫人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自己的親兒子一年多沒回來,好不容易見了一次面居然無視掉自己這個當媽的,直接去找那個該死的女人,——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裡?!

黎瑾神色里滿是驚喜,上下打量著日益成熟的林君寒,「君寒,好久不見。」「是啊,好久不見。」林君寒溫潤一笑,眸子里蕩漾著淡淡的明媚和驚喜,凝視著黎瑾,「你越來越出色了,你的步子好快,我幾乎都要追不上了呢。」「這怎麼會啊?」黎瑾不由自主的想到林君寒臨離開時的那段表白,不由自主的紅了臉,「你這一年多都不聯繫我,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發郵件也沒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個人人間蒸發了呢。」

林君寒聳了聳肩膀,眉眼間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帶著無限的溫馨和美好,「只是覺得……想要在自己最合適的時候,再回來見你。」

「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黎瑾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問道。林君寒莞爾一笑,清了清嗓子,居然禮貌的向黎瑾伸出了手,「我現在已經是,也是全華夏最為年輕的書記……作為你的故鄉,我謹代表歷陽六百萬人民,歡迎你的回歸。」一句話,全場已經寂靜了下來,瞠目結舌的望著林君寒。噗! 看著黎瑾不敢相信的眼神,林君寒越發覺得有趣,「別不相信,這是真的……我在昨天接受到的調令,接到這份調令的時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本以為我這麼年輕,坐的這個位置已經夠奢侈了,沒想到組織上居然又給了我這麼一個大大的驚喜。」

林夫人指著自己的兒子,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林君寒送給了黎瑾一個安心的眼神,直接扭過頭,平靜的眸子望著自己的母親,「媽,還記得上一次過年我黎瑾帶回我們家的時候,你給她的羞辱嗎?當時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吱聲,就那麼懦弱的呆在一旁看著你們兩個人……而今天,我沒有理由再沉默了。」

「當年的我,只是個幼稚的孩子,沒有給家族做出過任何貢獻,手上沒有任何權力,腳下沒有任何地位,只是空空的掛著一個太子黨的頭銜……那是你教會我的,沒有權力的人就沒有資格說話,沒有資格拒絕。所以,那個時候對你的蠻橫霸道,我只能保持沉默,我只能懦弱的接受。」

說到這裡,林君寒揚眉,掃視了一眼黎瑾,身上令人安心的感覺陡然一變,眉宇間滿是威嚴和凌厲,猶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但是今天……我已經坐上了書記的位置,就請你給我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掛著一個林夫人的名頭,沒有資格對我的奶奶和爺爺指手畫腳,也同樣沒有資格對我的朋友恣意訓斥!」

林夫人緊緊的咬著嘴唇,她忽然覺得整個世界有些崩塌了。丈夫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小五,終日不回家,兒子現在做上了書記的位置,居然也開始不服管教,為了一個女人頂撞起了自「君寒……」

林老太太和林家老爺子欣慰的望著這個最為孝順純良的孫子,居然已經蛻變優秀如斯。林君寒小時候,是兩位老人帶在身邊,跟林家兩位老人的關係自然很好,林老爺子雖然嚴厲了些,卻也同樣最疼愛這個孫子……

這一次林君寒能夠以27歲之齡榮登書記之職,這其中有林君寒能力的關係,同樣也有林家在其中運作的結果。黎瑾震驚的望著這樣的林君寒,當年的那個鄰家哥哥似的林君寒已經消失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書記林君寒!

「媽,你回去吧。」林君寒冷淡的眉眼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媽媽,扭過身去,「我的婚事,我自己會做主,不需要你來操心……我要是你的話,寧願多花一點時間,挽回爸爸的心。」

林夫人臉上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神色。身為一個妻子,因為自己極度的掌控欲,硬生生逼得自己丈夫離開家,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兒子居然冷漠的勸告自己挽回丈夫的心……

這絕對是血粼粼的屈辱!臨離開之前,林君寒單獨叫走了黎瑾,沒有任何人的跟隨,兩個人就如同最普通的朋友知己一般,漫步在林家後院里,冬日的京城沒有一絲一毫的綠意,只是漫天的雪白色,猶如披上了一襲素裝,透著一股莫名的曼妙動人。

「這麼一段時間,很辛苦吧?」沉默了許久,黎瑾終於問道。 黎瑾的笑容微微的有些凝滯住了,白皙修長的雙手被林君寒的大手握在手心裡,完全忘記拿回來,厚厚的狐狸皮圍脖襯托著那張嬌艷的臉,傻傻的望著林君寒,明媚的眸子里滿是愕然。他,——指的是臨走的表白嗎?

「逗你玩的。」林君寒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猶若冬日裡明媚的陽光,燦若星辰的眸子泛著一抹波光瀲灧,眨巴眨巴著,帶著數不盡的俏皮和可愛。

黎瑾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毫不客氣的送給了林君寒一記小粉拳,淺笑道,「我哪裡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啊?被你這麼嚴肅的一問,都要被你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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