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0 Comments

「還真是有骨氣啊!」采綠撇了撇嘴,忽然搖起頭來,「嘖嘖,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非要逼得老娘我施展搜魂之法……唉,這等有傷天和的手段,恐怕又要折了陰壽福緣。」

言語相問,終究沒有搜魂來得直接。而且,有多少可信度,也很值得懷疑。

「朋友,那搜魂之法,我倒也會。既然你有所顧忌,不如讓我來。」阿骨利眼中凶光閃爍,在采綠說話之時猛地扭過頭來。

「也好。」采綠不知為何,猶豫了片刻后竟然答應了,「朋友,此事干係重大,請務必謹慎周全。」

「放心吧。」阿骨利更不廢話,右掌抬起,五爪如山,一把抓在了銀甲魔將的天靈之上。

一股晦澀的波動劃過,瘮人的氣息,悄然蔓延。阿骨利的神情隨即變幻不定,他眉頭皺起,枯爪似乎按得更緊了。

嘭!

就在這時,銀甲魔將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喉間發出一個古怪異的音節后,頭顱直接炸裂而開。

「怎麼樣,搜到邪魔大軍的消息了嗎?」采綠一臉焦急,注目道。

阿骨利面色有些難看,遲疑著點了點頭,「嗯……他們追著仙妖聯盟的人一起離開了。這兩隻邪魔卻是奉命前來蒼瀾城搜尋混沌鍾……」

「混沌鍾真的在這裡?」采綠驚詫道。

阿骨利道:「假的。當年主人和楊柳夫人離開時,混沌鐘的器靈重樓也跟著離開了。現在的混沌鍾,不過是本體衍生出來的新器靈,威力卻比從前弱了許多。」

采綠顯然是來了興趣,追問道:「貧道不解,那大陸上流傳的六大神器又是怎麼回事?」

六大神器的傳說,從遙遠的世界之初便流傳了下來,混沌鍾居於首位,此事人妖兩界共所周知。

阿骨利眨了眨眼,沉聲道:「朋友有所不知,重樓未曾離開前,少主仿造混沌鍾,用玄黃世界的天材地寶打造了幾件稀世法寶……我想,這應該就是你說的神器。其中那件叫作陰陽石的寶物,是主人幫忙一同施法,加入了天外之物后,這才得竟全功。」

「是嗎?」采綠似信不信的笑了笑,接著又道:「這些暫且不提,我想問問,仙妖聯盟的人和邪魔大軍現在去了何處?」

「這……」阿骨利目光忽閃,囁嚅道:「朋友,我正在搜尋之際,這隻邪魔的識海卻忽然自爆,所以……」

「雜毛,你不是吹噓自己會搜魂嗎,為何卻搞砸了?」烏鴉怒氣沖沖,昂頭搶話道。

他和采綠其實並不擅長搜魂之法,否則,絕不至於輪到阿骨利出手。

寵妻無度,傾城狂妃 「失誤失誤!許久未曾使用,感覺有些生疏,再加上我功法大退,所以一時間失了手。」阿骨利訕訕,卻是難得的沒有反駁。

「一句失誤就想遮掩過去,你這雜毛,大爺我和你沒完!」烏鴉不依不饒,繼續斥道。

「那你想怎的?」阿骨利眼皮一翻,冷笑問道。

烏鴉頓時更怒,破口罵道:「他大爺的,你倒有理了?金爺爺我先砍了你的雙手雙腳,然後再放一把火,把你烤成人干……」

「行了,賊廝鳥,不要胡扯!」采綠柳眉高豎,不得不再次打斷了烏鴉,「都已經這樣了,你就是把口水說干,那邪魔也活不過來。」

「朋友,這倒也怪不得他,此事的確是我的錯。」阿骨利垂頭喪氣,反而勸了起來。

「現在再來爭論對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采綠抬手一揮,轉移話題道:「朋友,既然你說混沌鐘不在蒼瀾城,那你又為何要趕來這裡?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偶然經過……」

「非也非也。」阿骨利面色頗不自然,壓低了聲音道:「重樓雖然已經離開了,但是混沌鐘的本體卻仍然留在下界。我費盡心思找到這裡,正是為了它而來。」

「哦,這是為何?」采綠心中一動,凝眸注視著阿骨利。

這卻是個極不老實的,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話問清楚。 阿骨利抬起了頭,看向深邃的天空,「我是尋思著,重樓與他的本體之間,應該會有某種聯繫……如果能找到混沌鍾,或許就可以探得主人現在的消息。」

「雜毛,你還想著追上去,繼續為人奴僕?」烏鴉張大了嘴巴,忍不住取笑道。

這廝果然就是個賤骨頭!

采綠瞪了烏鴉一眼,接著發問道:「朋友,你是說、混沌鐘的本體留在了這蒼瀾城中……是嗎?」

阿骨利道:「不錯。我找了許久,最後才知道,它被人放置在了這蒼瀾城的丹方閣裡面。可是我趕到這裡時,那兩隻邪魔也恰好出現,為了阻止他們,我不得不出手……」

采綠皺著眉頭道:「奇怪,蒼瀾城早已被攻破,邪魔當時為何不取混沌鍾,卻反而要繞個圈子再回來?」

「哎呀,這還不簡單,肯定是他們當時沒有想到嘛!」烏鴉又怪聲插上了一句。

采綠冷笑看來,「金大爺,看把你能的……好像這世間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那是自然!」烏鴉滿眼自得,挺了挺胸脯,「也不看看大爺我是誰……天生神鳥,神念一轉,萬念通明。」

「沒羞沒臊!」采綠斥了一句,隨後眸光一轉,大有深意地看著阿骨利,「你剛才說重樓已經離開,混沌鍾衍生了新的器靈,若果真如此,你就是找到了它,又有何用?難道……重樓能夠超然物外,不懼紅塵因果?」

那些逆天的法寶,大多都能誕生器靈。器靈雖是由本體而生,但是一旦能夠擺脫本體的束縛,便有機會化形,成為更高的生命形態,也就是「仙」。

仙,不染紅塵,不沾因果。

重樓隨「混仙人」而去,他應該會努力超脫,想方設法斬斷與本體之間的聯繫才對……因此,阿骨利的話,根本經不起推敲。

「咦,朋友你如何知道?」果然,這一位看上去有些心虛。

采綠笑了起來,一字一頓的道:「因為、我是妖!」

妖,壽元悠久,玄而通神,是諸天萬界中最神秘的種族之一。那些強大的妖,據說能夠活過天地大劫、世界破滅。

身為樹妖的采綠,活了不知多少年月,見識自是不凡。

阿骨利的神情愈發的不自然,賠笑道:「朋友,我也只是想碰碰運氣罷了,並沒有抱多大希望。你也知道,其實……」

「呔,你這雜毛,還敢狡辯,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哄呢!」烏鴉按捺不住,截住了話頭。

阿骨利微微一怔,卻是對這話恍如未聞,用不屑和沉默來作回應。

采綠的臉色也隨即沉了下來,不軟不硬的道:「阿骨利,我呢,自開啟靈智修行以來,待人一向和善,從來不會咄咄逼人。但今天這事,我卻忍不住想說你一句:朋友,不應該是以誠相待的么?」

「是啊,是應該以誠相待。」阿骨利就坡下驢,順勢點了點頭,「嗯……朋友,那我就實話實說了。重樓雖然已經離開了,但是混沌鍾後來誕生的這道器靈,卻和夫人有關。

我們聽少主說,是夫人將玄黃世界的鴻蒙之氣引入鐘身,這才能重新孕育靈胎。因此,現在的混沌鍾,實際上和夫人有很深的因果……」

「那你此行的目的是……?」采綠繼續盤問道。

阿骨利目中精光閃閃,「根據少主留下的那道訊息,夫人隨主人離開后,似乎過得並不開心……少主事母孝謹,思忖再三,最終放棄了掌控世界,前往天外天詢問原因。此事,那位厲無極朋友也是知道的。」

「師父!」聽到這裡,李常在不由激動出聲。

阿骨利沒有理會他的打岔,接著道:「我尋找混沌鍾,其實是為了夫人和少主,因為只有先找到他們,才能得知我其他同伴的消息。你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我已經沒有了同伴……寂寞,是一種不能忍受的孤獨。」

「那你在這裡、找到了混沌鐘沒有?」采綠不確定的道。

阿骨利立刻搖頭,「因為這兩隻邪魔突然出現,所以我還來不及進去……不過,我在這裡,確實感應到了『元一』的氣息。對了,元一,就是混沌鍾後來誕生的那道器靈。」

「雜毛,你這嘰嘰歪歪了半天,還不就是要見元一嘛!大爺我過去看看,這廝是不是在裡面。」烏鴉不耐,嗖的一溜煙沒了蹤影。

阿骨利看了采綠一眼,不用催促,旋即也追了上去。

曾經恢宏古樸的丹方閣,如今幾乎成了一座廢墟。入眼處,除了斷壁殘垣,坑窪傷痕,再無他物……一股蒼涼的氣息,無聲蔓延,充斥在天地間。

三人一鳥,將坍塌的丹方閣來來回回搜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混沌鐘的影子。

「看來,元一已經離開了,我開始感應到的,不過是它在漫長歲月殘留下來的氣息。」阿骨利感慨道。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采綠思忖著道。

阿骨利並未接話,他猛然揮爪,朝著虛空一探,一縷青灰色的氣息出現在了掌中。

「嗯?」采綠眼皮一抬,以目詢問道。

阿骨利五指掐訣,將神識探入了扭動的氣息之中,「朋友,這是元一獨有的鴻蒙之氣,待我施法推衍,或許會有所得。」

「切,這根人棍,裝模作樣,又想來糊弄我們。」見阿骨利說的鄭重其事,烏鴉不由嗤笑道。

「賊廝鳥,你怎知他是糊弄我們?推衍卜算之術,古便有之。傳說善於象數者,即使是蛛絲馬跡,亦能循之,絕不可以常理忖度。」采綠隨口數落道。

「傻女人,你看看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像是懂得卜算之術的嗎?」 湛紫靈:佞王休妃 烏鴉頓時一臉不屑。

那些喜歡故弄玄虛的修士,哪一個不是蒼顏白髮,道骨仙風?當年的通天老祖是,天璇子和穆神相也是。阿骨利的形象如魔似鬼,怎麼看都和相師沾不上半點邊。

一起結婚吧–好 「以貌取人,絕非智者所為。賊廝鳥,你枉活兩世,這點怎會看不明白?」采綠苛責道。

烏鴉小眼一瞪,「怎麼說話的你,大爺我怎麼就看不明白了!」

「哼哼,你看得明白……你若是看得明白,老娘我情願日日焚香燒紙、拜謝天地,又哪裡需要像現在這般操心!」采綠嗔目對視。

烏鴉大怒,正準備高聲駁斥一番,阿骨利忽然神色激動,沒頭沒腦的喊了一句,「蓬萊,是蓬萊!」

「雜毛,你鬼叫什麼,想嚇死人啊……錯了,是想嚇死鳥啊!」烏鴉似乎吃了一驚,不滿地伸翅指來。

阿骨利毫不在意,揮動著手爪道:「蓬萊……如果我推衍的不錯,元一很可能是去了蓬萊。在沒有其他的線索之前,我打算去那裡看一看。」

「你這人棍,瞎嚷嚷什麼呢!那蓬萊仙山,渺無蹤影,卻要上哪裡去尋找?」烏鴉想也未想,本能地昂起鳥頭質問道。

傳聞,在遙遠的荒古紀元,海上有五座仙山,分別是岱嶼,員嶠,瀛洲,方壺,蓬萊。然而自玄黃大陸破滅,只有那岱嶼流於大荒之南,偶然出世。其他的幾座仙山,卻銷聲匿跡,再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哈,你找不到,不代表我也找不到。」阿骨利咂了咂嘴,篤定笑道。

「好你個大話精,大爺我倒要看看,你上哪裡去找蓬萊。」烏鴉歪頭斜目,冷笑喝道。

采綠擺了擺手,打斷道:「這有什麼好爭論的。能不能找到,我們只需要跟過去,自然會見分曉。」

「師伯,我們也去蓬萊,那……不找我師父了?」聽得這話,李常在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忍不住插話道。

「找,當然要找。」采綠轉頭一笑,「現在一時也沒有你師父的消息,我們可以一邊前往蓬萊,一邊打探……或許,路上一不小心就遇見了呢。」

「哦,弟子全聽師伯的安排。」李常在面色恭謹,淡然應道。

「放心,其實我心裡比你還急。」采綠目光一閃,安慰道。

她,自然能看出對方心裡的擔憂。不過,有些事卻急切不來,只能聽憑天意,隨緣而行。

「朋友,我要動身了。你……確定也要跟過去?」阿骨利長吐了一口氣后,五指驀然鬆開,掌中的氣息扭動了一下,爆散開來。

「去,怎麼不去……雜毛,你不會是心虛了吧?」采綠尚未開口,烏鴉直接搶話道。

阿骨利面色凝重,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仍然抬目看著采綠。

「咯咯,傳說中的蓬萊仙山,小女子也想開開眼界……朋友,有勞了。」采綠不禁莞爾,拱手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遲。」阿骨利更不廢話,腳下一跺,周身煞氣洶湧,化作一片黑雲,衝天而起。

采綠氣定神閑,對著烏鴉揚了揚下巴,隨後揮袖捲起李常在,從容跟了上去。

「他大爺的,這事鬧的……一直被這根人棍牽著鼻子轉!」

烏鴉看上去似乎很是不忿,拍打著雙翅,口中罵罵咧咧,頃刻間化作一道閃電,消失在了暮色蒼茫的天際。 黑夜寂冷,漫長無邊。

經過了一夜的焦急等待,陰姬終於盼來了天明……說是天明,但是在這冥海之上,與夜晚其實也沒有多少區別。

「天亮了,小輩,快起來煉丹!」陰姬帶著幾分期待地催促道。

「哎呀,厲某剛才算過了,今天並非黃道吉日,若是開爐煉丹,只恐勝算極小。」厲無極保持著打坐的姿勢不變,掐指笑眯眯的道。

「混蛋,你到底煉不煉?再敢戲弄老娘,小心你的狗頭。」陰姬拔尖了聲音斥責道。

她與厲無極也不是剛剛認識,自然知道這不過是調侃之言。

厲無極面色不改,笑著點頭道:「煉,怎麼不煉?陰姬前輩有命,厲某又豈敢相違啊!」

「嬉皮笑臉、巧舌如簧……小輩,老娘可不吃你的這一套。」陰姬感覺胸口堵得慌,一張臉頓時拉得老長。

厲無極努了努嘴,緩緩站起身來,目光轉向了血帝,「道友,還請借鼎一用。」

「道友要用,何須言借,只管拿去就是。」血帝的一臉濃須亦難掩其笑容,揮掌召出了七雀鼎,直接送到了跟前。

「呵呵,你不會是早就計劃好了吧?」看血帝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厲無極不禁微微苦笑。

七雀鼎,不知使用了這一次,那詛咒之力會不會轉嫁過來?

「看道友這話說的。貧道只是機緣巧合罷了,又豈能提前猜到你沒有合適的丹鼎?」血帝兩手一攤,從容辯解道。

厲無極不置可否的點著頭,深吸了一口氣后,心念一轉,南明離火呼呼生威,從體內飛射而出,將七雀鼎緊緊包裹。

紫府還魂丹,成敗與否,只在今日。

咔!咔!

就在這時,椿木船忽然晃動了一下,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怎麼了?」陰姬心中一驚,猛地將頭抬起。

這又是哪個渾蛋,竟敢來壞老娘的好事。

「船裂了。」忘晴川的腳步輕盈如風,循著聲響走了過去,片刻后淡淡說道。

這艘椿木船,是用大椿樹王的主幹做成,剛中帶韌,堅不可摧,曾經載著他們渡過了兇險的十方血海。沒想到這才駛入冥海不久,就被可怕的煞氣徹底腐蝕。

「怎會這般不湊巧?」厲無極皺了皺眉,立刻散去了炙鼎的南明離火。

沒有了船隻,他此刻卻不敢輕易嘗試煉製。

「小輩,你這是幹嘛……趕緊煉丹啊!」聽見只是船裂了,陰姬不由鬆了一口氣。

「煉什麼煉!真是說得輕巧,你讓厲某在空中為你煉製嗎?」厲無極不悅看了過去。

九品丹藥,成功的把握本來就不大。現在的這種情況下,他更加不會草率而行。

「嘁!看看,一艘船就把你難成了這樣,居然還好意思在老娘的跟前擺臉!」陰姬忍不住挖苦道。

「呵呵,陰姬大人名震鬼界,厲某怎敢在你的前面擺臉?」厲無極劍眉一揚,笑著說道:「不瞞你說,我手中的藥材已然不多,估計也就只夠一次的份量。若是這爐再失敗的話……」

「渾蛋,你既然沒有把握,為什麼不多準備一些?」陰姬怒氣沖沖的打斷道。

這個小輩,絕對是故意的,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多準備了啊……三爐的份量,這還不夠多?」厲無極有些肉痛的反問道。

Share:

Leave a comment

Recent Posts

  • blog
    2022 年 5 月 21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16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10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9 日
  • blog
    2022 年 5 月 7 日

近期留言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
    b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