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0 Comments

二皇子搖搖頭,「這位公子未曾入仕,我也沒有見過。」

康元的少女情懷哪裡經得住這三言兩語的撩撥,立刻便紅了臉。

馬車停在了茶樓前,侍女掀起了帘子,康元透過那細細的縫,瞧見車前站著兩位少年,一位穿著墨藍色的赤金暗紋,外罩白色紗衣。另一位少年,穿著一身極簡的藍衣,拿著一把摺扇,風度翩翩。

二皇子下了車,那兩位公子先行見禮,康元隨後執著扇,走下車來。

寶堂看向白衣公子說道:「姐姐,這位就是付大人的二公子。」又看向藍衣公子,一時語塞。

那藍衣公子說道,「小人,程恪。」

二皇子問;「那可是程大人的公子?」「二皇子好眼力,正是。」

「程公子今日怎麼也來了?本王記得今日是······」 程恪立時開口道,「小人素來和付公子交好,今日是出門買筆墨碰巧遇見。沒想到得見二皇子。小人衣衫不整,實在是不敬,還望二皇子恕罪。」

「無妨,即是這樣,那公子便同行吧。」「是。」

康元執著扇走進茶樓,再二樓的包間里坐定,直直的看著程恪。以致侍女遞茶也渾然不覺。

二皇子說道,「姐姐這是怎麼了?從未出過宮,看到這繁華的街市景象便不知所措了?」

康元微微皺眉,似有些怒意。付鶴念開口道,「公主殿下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又怎麼被這小小的民間集市驚著?想必是我們說的話,太過無聊,公主殿下有些煩悶了。不如小人帶著殿下去街上看看新鮮的小玩意。」

二皇子笑道,「如此,甚好。 極夜玩家 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康元此時眼裡心裡只有程恪,只問道,「程公子,你為什麼不說話?」

程恪低著頭答道,「小人······,小人嘴拙。怕說出來得罪了殿下。」

康元急急的扔下扇子,起身說道,「你說啊!我不生氣就是。」

二皇子急忙向侍女使眼色遞上扇子,那程恪也一直埋著頭,不敢看公主真容。

「姐姐,你這一扔扇子,把程公子嚇了一跳。快快坐好吧。這天不早了,姐姐也乏了,今日便到這裡了,回宮吧。」

二皇子隨即起身,看著康元。康元也只得出了門。

康元走在樓梯上,遙遙的一步三回頭,可程恪自始至終卻從未抬頭。康元不情不願的上了馬車,遠遠的看著正在行禮的程恪。一襲藍衣,消失在了喧囂的街市,卻住進了公主的心裡。

「姐姐,你未來的駙馬是付鶴念不是程恪!你今天做的都是什麼糊塗事?明日母后該如何還給付大人交代?」

「母后是皇后,需要給一個臣子交待什麼?我就是喜歡他,明日我就去求父皇。」

二皇子立時急了說道,「姐姐,他是程家的兒子。你們是不能在一起的。」

「為什麼?你們的明爭暗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歡他!」

「我的好姐姐,那程恪不過是個賤妾庶出的,你是恭貴妃的獨女,皇上的掌上明珠,怎麼也是門不當戶不對!」

「庶出怎麼了?他風度翩翩,乾淨大方,不像那個付什麼的,穿的像只公雞。」

「姐姐,你······!」

馬車入了宮,寶堂來回過柳榆的話。柳榆長嘆一口氣,「孽緣啊!」

箬竹說道,「娘娘,公主還小,哪裡知道什麼是喜歡,不過就是那付公子長得好看些罷了。小孩子嘛,都是沒有輕重的。娘娘找些好看的少年郎,公主就該知道了。」

「本宮看這個柔夷長大,這孩子是個率真的,認定的人,絕不鬆口。只是本宮只知道程致遠有個嫡出的兒子已經娶妻了,今天這個是哪位公子?」

「這是程致遠的賤妾生的,他那正房娘子容不下這位小公子,也從不讓他露面。」 「庶出?」

箬竹擺著茶水說道,「是啊,聽說長得還是十分的標緻。只可惜啊,是個賤奴生的。」

「賤奴?何等的賤奴啊?」「聽說是個官妓,祖上也是書香門地,後來犯了過錯被貶謫的。」

「官妓。的確這樣的出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被人看不上的。」

「可咱們公主就偏偏看上了這位公子,奴婢只怕是情深不壽啊。」

柳榆抬眼看著,「康元只能嫁給付鶴念。」

「可······娘娘。」

柳榆的指間透過夕陽,「她先是天下的公主,然後才是女兒家。公主是沒有權利選擇夫君的。」

康元回宮后,夜不能寐,滿心滿眼都是程恪。

侍女香兒是個聰明伶俐的,看到康元這般,自是知道投其所好。

香兒拿來了宮人的衣服給康元公主,偷偷的帶著公主溜出宮去。

康元出了宮,也沒心思看熱鬧的集市,只問路人程府在何處?可知道程家二公子在何處?

這程致遠是當朝的權臣,宅邸自然是氣派醒目的。

康元站在程府的側門外,香兒上前說道,「煩請告知二公子,我家小姐想要見上一面。」

那家丁上下打量著康元和香兒,問道,「二公子?你們是哪家的小姐,這樣的不知禮數。哪有這樣跑來公子府邸上拜見的?」

香兒正欲開口,程恪在身後說道,「這是恭家的小姐,不得無禮。是我落了東西在小姐這裡。」

程恪對康元行了禮說道,「恭小姐,程恪冒犯了。」

康元紅著臉笑道:「公子,上次一別可還記得我?」

「小姐,天資,小人不敢覬覦,還請小姐卻扇。」

香兒急忙遞上團扇,康元卻一把推開。「我不要!你就不能抬頭看看我嗎?你就不想知道我長得什麼樣子嗎?」

程恪依舊埋著頭,吩咐身邊的小廝,「去叫一輛馬車,送小姐回去。」

「是,公子送到哪裡?」程恪冷冷的說道,「來鳳門。」

康元氣鼓鼓的看著程恪的背影,「我一定會讓你回頭的!我瞧上的人一定要得到!」

康元這樣一鬧,程家上下都知曉了。程家的主母,更是用了的家法盤問程恪是哪家的姑娘。

無論那程家主母如何問,程恪也不肯開口說出康元的身份。

程致遠入了正房說道,「好了,不過是一個姑娘,何必這樣不依不饒?」

主母跋扈,越發的生氣,扔了家法說道,「這個賤種就是你和那小賤人苟且生下的。如今又勾搭了別家的姑娘,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程致遠說道,「你好歹是當朝重臣的當家主母,這樣一口一個賤種的成何體統。」

「我不成體統?他又有什麼體統?一個庶出的兒子,成日里和付二混在一起。人家是皇后看上的駙馬也不知他去是湊的哪門子的熱鬧?」

「哪位公主?」「你連這都不知道?是恭貴妃的公主,康元公主。」

「你少在這裡學舌,這話要是從程府傳出去,別人會笑話咱們家的。」 那主母做出一副撒潑的樣子,「這話都傳遍了,又有誰不知道? 琉璃淚:帝王癡愛 誰能知道是不是程府出去的?」

「你啊!早晚是要後院起火的。」

「如今你在皇上面前得寵,咱們要娶個公主就好了。」

「胡言!皇上的公主哪裡是說娶就娶的嗎?」

「那付家娶,咱們程家就娶不得嗎?」

程致遠雙目一橫,呵斥道:「大膽!皇上的公主豈能嫁給庶子!」

「老爺,你也太實在了。這老大的媳婦不過是小門小戶的人家,如今定是配不上這高門貴子。不如和離了的好。」

「胡鬧,這是什麼話!外人要怎麼看我們家。你早晚死了這條心!」

程致遠又看著程恪說道:「平日無事在家裡多讀些聖賢書,不要帶別家的姑娘回來了。你的婚事你的主母會替你謀划的。做好你的庶子就是。」

「是,兒子知道了。」

這讓一早,恭貴妃便到了椒房殿,柳榆擺了茶點問道:「姐姐今天這麼早就到本宮這裡來了,是怎麼了?」

恭貴妃坐在榻上,說道,「康元的事,娘娘已經知道了吧。娘娘怎麼看這事?」

「人都說孩兒不由娘,咱們給她安排的事情她終究是沒看上了。」

恭貴妃笑笑,「娘娘,是臣妾教女無方。臣妾知道這程二公子是······。可娘娘咱們在這深宮中困了一世,難道康元也要困在公主府一世嗎?」

柳榆端起茶杯說道:「姐姐你可聞到這屋中的香氣?」

「臣妾未曾聞到。」

「沒聞到,這就對了。這香名為松憶,氣味清幽,若不是仔細聞,是不知道的。這香氣也是最能凝神靜氣的。可是這香的剋星卻是清茶一杯,你姐姐杯中的金駿眉便蓋住了這股子香味。」

恭貴妃喝了茶水說道:「臣妾粗鄙,只識得這金駿眉了。」

「姐姐莫要著急,這好東西若是被這眼前重味的遮住了,不是失了好東西。」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若是看眼下,這康元喜歡程家的二公子,可這二公子是程致遠的兒子,咱們姑且不論。這二公子的生母是官妓,他又不受父親的待見。自是性格上多有缺陷,怦然心動的喜歡雖說是好的,可維持婚姻的卻是夫妻伉儷接和丈夫一生的呵護。姐姐是要康元一時的快樂還是一世的幸福?」

「可康元不喜歡付二公子,這連一時的快樂都沒有,又哪裡來的一世的幸福?」

「姐姐此言差矣,這丈夫愛護妻子不單單是憑著一份衝動的感情。付公子的家教甚嚴,將來定會愛護妻兒的。」

「可······」

「姐姐,朝堂鬥爭是朝堂鬥爭。本宮是不會害康元的,姐姐去吧,本宮還有事情,就不陪著姐姐了。」

恭貴妃只得退出椒房殿。

柳榆侍弄著一旁的花草,箬竹問道:「娘娘,不如就成全他們吧,一個庶子也成不了什麼風浪。」

「你錯了,這不是庶子的問題,而是那程恪心機頗深,將來定是要不擇手段獲取利益的人。」 「可娘娘,這程恪的心機就算是多如牛毛,也不見得就會對自己的枕邊人動手啊!」

柳榆輕嘆一聲,「你啊!總是想的過於簡單。這人啊,只要不是純良之人,就不會看是不是自己的枕邊人的。他父親是個十足的小人,他自然是青出於藍。」

「那娘娘的意思是要棒打鴛鴦了?這棒打鴛鴦事小,要是因此開罪了恭貴妃,不就得不償失了?娘娘多年的依仗就沒有了啊。」

「恭貴妃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會懂得。你吩咐先去,康元公主年歲漸長,要在宮中好生學習禮儀。你安排丑娘去教她禮儀,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得出宮。」

箬竹雙眉一蹙,「這宮中教習嬤嬤這樣的多,怎麼偏就要一個罪人來?」

「她,是罪人可她更會交給康元什麼是可以依靠終身的人。那場大火因何而起恐怕只有她最清楚。」

「娘娘就不怕她······」

「以她的謀算,要是想動手早就會動手了。本宮把她困在行宮只是想讓她躲開憐妃罷了。如今憐妃得勢,也不會盯著她了。是時候了,快去辦吧。」「是。」

箬竹得了柳榆的令,帶著兩個小宮女趕到行宮。見到丑娘時,丑娘正在浣衣,粗麻衣服,蓬頭垢面。

柳榆上前說道:「丑娘,好久不見。怎麼,娘娘走了你就在這洗衣裳了?」

丑娘微微一躬,手上還是不停的洗著衣裳,「箬竹姑姑來了,是皇後娘娘要見奴婢了嗎?」

「您果然是聰明,我是來傳旨的。來接您進宮,康元公主嫁齡已至,皇後娘娘的意思是讓您給康元公主做教引嬤嬤。」

丑娘洗著衣服的手漸漸的慢了下來,「皇后長大了,終於學會為自己布局了。姑姑容我猜一猜,這駙馬是付家的二公子吧。」

「對,猜的沒錯,是付家二公子。可是咱們的公主瞧上了程家的公子,還是庶出的小兒子。」

丑娘站起身來,「程家?」又冷笑一聲道,「真是冤孽。皇后只有一個兒子,恭貴妃的康元公主是她在禪院時生下的,她一直視如己出。這會子讓我去就鐵定是出了大禍了。」

「你既然知道,還不隨我速速回宮,在這裡做什麼?」

「我要是回宮,若是起了殺心,皇后該如何自處?」

「皇後娘娘說了,您若是有殺心,這行宮是困不住您的。可這什麼是真愛的事情,還是非得您來教不可。」

丑娘一笑,「皇后真是物盡其才啊。可煩請姑姑轉告皇后,龍生九子各不相同,莫要以偏概全,奴婢要看了才知道誰才能成為公主一生的依靠。若是皇后不認同就請她想想此刻的自己,到底是該如何做選擇?」

箬竹帶著丑娘連夜入宮,梳洗打扮。待康元公主用過早膳,箬竹便鄰近了殿內。

公主正怒氣正盛,首飾釵環摔了一地。恭貴妃站在一旁,雖然心疼女兒但是也無能為力。

箬竹說道,「奴婢見過恭貴妃,見過康元公主。奴婢特來帶教引嬤嬤覲見。」 恭貴妃側身看看說道,「這不是被皇后貶去行宮的宮女嗎?這會怎麼又成了教引嬤嬤了?」

「恭貴妃好眼力,這姑姑名喚丑娘,卻是被貶到了行宮。但教授公主禮儀最是合適了,」

「既然是皇後娘娘親選的人,想必是錯不了的。那就請進來吧,好生教導公主。」「是。」

康元氣鼓鼓的坐在妝台前說道,「母后把本宮關在這裡,還要你這樣一個醜陋的奴婢來教導本宮!」

丑娘向公主行過禮說道,「公主殿下慎言!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娘娘派奴婢來自由娘娘的用意,公主只管跟著奴婢學習禮儀就是。至於其他公主莫要言。」

「大膽奴婢!竟敢教訓本宮!」康元正欲抬手打丑娘,恭貴妃一把抓住康元呵斥道,「胡鬧!皇後娘娘派來的教引嬤嬤怎能如此苛待?看來,本宮是太放縱你了!丑娘,你就在這好生教導公主,即便是打死了,本宮也不過問。」「是。」

恭貴妃說完便轉身出了門,任康元拍著門,也不理會。

轉眼間,空曠的大殿只剩下康元和丑娘。

丑娘拾起散落一地的首飾,說道,「公主殿下,眼下還是跟著奴婢好好的學規矩。這樣才能早日出去。」

康元依舊是火冒三丈,對著丑娘嘶吼道,「你不過就是一個奴婢,也配來這裡教訓本宮?」

「您身為公主,高聲呵斥這是一錯。苛待下人,又是一錯。不尊師道,是第三錯。如此錯漏,是應該好好的學習。」

康元不屑,說道,「本宮的錯處也是你能說的?一個奴婢,本宮自是想怎樣就怎樣!」

丑娘微微一笑,看著康元髮髻上的絨花問道,「這朵絨花和公主的貼身侍婢的是一對吧?公主口口聲聲的說看不起奴婢,實際上把自己的侍婢當做好姐妹一般的對待。公主是從來都不苛待下人的,這樣說未免口是心非了。」

「本宮的近侍自然是不一樣的,難道要和你這奴婢一樣?」

丑娘又掩面笑道,「奴婢和公主的侍婢都是奴婢,這又有有什麼不一樣呢?」

康元得意的說道,「當然不一樣,本宮的侍婢自小跟著本宮,情同姐妹。」

「那就是了。奴婢再問您,付公子和程公子都是官家公子,又有何不同?」

康元立刻收起臉上的得意,面朝銅鏡說道,「好好的你提這個做什麼?」

「公主聰慧過人怎麼連奴婢真正的來意都猜不到?這付二公子是皇後娘娘屬意的駙馬,可公主卻偏偏喜歡程家的二公子。這程致遠可是憐妃的左膀右臂,皇後娘娘有多頭疼他您不是不知道,為何還要執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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